正打算进发,包包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真是的,她不想打电话,他们还打电话来,也不想想这种地方很危险的。“喂?”
“你在哪里?”是尉迟潋夜的声音,有点焦急。
伊翎洛纳闷着,肯定要被取笑了。“应该是入口吧。”
不料,对方并没有笑她。“你别走开,等我过来。”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伊翎洛盯着电话发呆了三秒,怎么他每次讲电话都这么快?直接说完正事就挂电话,每次都不超过一分钟。
正发着呆,手就被一股强力拉过去,待她看清楚来人后,已经被尉迟潋夜带进人群。
真是风风火火。“他们呢?”
“维希也不见了,现在只有樱雨、风、司徒灼月一起,他们在圣诞树下等我们。”尉迟潋夜抓紧伊翎洛,避免她又走丢。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刚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在路途中吧,而且人流这么强大,距离加上阻力,要穿过来应该很花时间的,可他只花了两分钟不到。
尉迟潋夜不禁一笑,“你忘记我是什么吗?”
哦~僵尸~速度惊人的僵尸!“真奸诈。”
“你这人真不梦幻。”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幻想也没有,看樱雨,凡是节日都会好好规划怎么过,而且对恋爱也是充满憧憬。
伊翎洛瞪她一眼,“梦幻的小女孩有樱雨一个就够了。”她凑合什么啊?况且性格是天生的,改不来的。其实说天生也不算,她性格变成这样也是拜伊斐清所赐,所以她那个有着变态嗜好的爷爷才是罪魁祸首!
“那也是,你就这样也很好了。”她有她的可爱之处,只是她自己本身排斥“可爱”这个词罢了。
“嗯哼,这算是赞我?”伊翎洛奸笑,斜睨着尉迟潋夜的脸,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笑而不语。
“真讨厌热闹。”伊翎洛见他不说话,就对着人群抱怨,“我们到底是来干嘛的,作践自己的身体啊?在人群中饱受被挤的摧残就为了看那颗没有任何作用的树%&¥&)(&”
服了,她就这么一直念一直念,也不管他把她拖去哪里,就算现在把她拐去卖了估计她自己都完全不知情。“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来那么简单,或者无聊。这么多人都喜欢,自然有它的意义在,并不是现在就能说清楚的。”
“你少装大人了,你也只是比我大一年。”总是摆出比他们大的姿态,无可否认他是最可靠的,可她就是不想他把她当小孩子,这个框框始终跳不出来。
尉迟潋夜不置可否的一笑,“我也未成年,我也想当小孩子啊。”可是事实不容许他这么做,早熟不是他的错。
卷六·零四 霓虹灯与人造雪
司徒灼月很快就挤出人群,回眼一看街道中心闪烁着漂亮颜色的圣诞树顶,嘴角着一抹自嘲的笑容别过头,还是回家看电视吧,电视上也有圣诞树看,而且电视里的气氛也很热闹,虽然电视机前面的观众会有点孤独。
很多人约她是事实,不过她也不是不挑食的,总不能什么恐龙大象都能吞到肚子里吧。
她外在那种娇柔加上姣好的外表,确实能吸引很多男同学,但那只能满足她自己的虚荣心,她并没有任何想与那群番薯恋爱的冲动,单纯是喜欢被捧得高高在上的感觉。
圣诞节前就有很多男同学邀约她要一起过圣诞节,她都婉拒了。让她意外的是樱雨和伊翎洛竟然找上她,而且是让她来陪顾维希。
一看伊翎洛就知道她是陷害他的,明知道顾维希讨厌她还找她去,而樱雨应该就是出于好心,完全以为伊翎洛是真的关心顾维希才来找她,太天真了。
她不是因为顾维希才答应,单纯是因为反正圣诞也没事做,与其自己一个孤独地在家看电视吃泡面,不如和别人出来凑凑热闹,而这个别人,最好是养眼点的。既然顾维希能算得上养眼,那么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她们,谁知道那小子竟然溜掉了!
她有恶心到这个地步么?
街上的店铺各自播出圣诞音乐,因播放得不同步而造成混乱的音频,但行人都不在意,只要是圣诞歌就好了,只要有这个气氛就够了。
司徒灼月厌恶地皱眉,太没美感了!越往前走,人流就越少,不过这也只是密度稀疏点不至于要挤而已。
接近公车站,哎,要回家自己一个过孤独圣诞,想不到她这种美女也要过得这么悲凉,这肯定是老天的嫉妒。
忿忿地走着,蓦然被右方白色长椅上的物体拉过了注意力。司徒灼月缓缓地侧过头,瞪着独自坐在双人椅上的顾维希,这家伙完全没有看到她,只在自顾自地低头玩他的手机,还架起一条腿横到椅子上,一人独霸(椅子的)天下。
果然是自己溜掉的,完全不和大家联系,他是打算等他们出来了再会合?
足足站在他面前五分钟,顾维希完全没有察觉,又或者已经察觉了却懒得去理她,当她透明。
司徒灼月直接坐到他横着的大腿上,毫不在意他惊讶的眼神。“干嘛要溜掉?”
“现在的年轻人真大胆。”一个路过的欧巴桑对旁边的欧吉桑窃窃私语。
欧吉桑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后又移开视线,“别看了,他们不害臊我们还害臊啊,这样败坏风化的事,我们应该非礼勿视。”欧吉桑也小小声。
“亲爱的,我也要你这么抱我。”又一路过的小妹妹羡慕地盯着他们。
小男生直视前方无言地走过,压根不回答那小妹妹。
说就说吧,故意掩着嘴,但说话的声量又不减少,真当人家听不到么?当着别人的面说人家坏话,真三八。
顾维希瞪着司徒灼月,也不理路人的闲言,动作并未调整,依然是一只手搭在椅背,那条腿也随她坐着,并不回答她的问题:“我知道你很随便,但我不知道你随便到这种地步。”大庭广众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太不知廉耻了!
司徒灼月本来也是个好面子的人,在别人面前一般不会露出本性,所以她听了路人和顾维希的调侃后马上脸一红,慌乱地站起来,“腿拿开!”
“我没打算和你一起坐。”顾维希得意地晃晃脚,反正他是男的,不需要介意陌生人怎么看他。
嚣张!太嚣张了!司徒灼月怒火中烧,抬起穿着高跟靴子的脚,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随之冷冷一笑,狠狠地往顾维希的腿踹过去。
顾维希马上缩腿,要被踹中了,估计他都残废了。“你怎么能和伊翎洛一样粗鲁?穿裙子的时候还这样踢人,你真……真是Yin荡,故意想走光给我看是不?”
司徒灼月重重地坐到椅子上,懒得理他那些讽刺的话,反正他这么看她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
顾维希挑挑眉,为什么开溜?他也不知道,随便搪塞过去吧:“因为你在。”
“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司徒灼月看着来往的人群,好像从他们认识他就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从来没有对她有普通的态度,都是用很恶劣的眼神看她。
“这个需要理由吗?”就像爱情需要理由吗?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吧!
“不要吗?”
“要吗?”
“难道是没来由?”那对她太不公平了,撇除顾维希恶劣的个性,只要他帅,带出门也是很有面子的,前提是他不要开口说话。
顾维希一手抚着下颔,状似认真思索。“如果非要说的话,太多了,怕伤害到你自尊,虽然我不把你当一回事,但你好歹是个女的。”他太善良了。
司徒灼月压住怒火,不耻下问:“那我自讨没趣,请问是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自大、高傲、秀逗、矫情、虚伪、长得好看就以为你必然是别人心中的公主……”
不,她想当别人心中的女王。
“妒忌心强、人前人后一个样、唯你独尊……”
“够了,我想我了解了,不用再说了。”再说下去她就无地自容了,她果然是自讨没趣!
顾维希无所谓地耸耸肩,却听到司徒灼月意外的惊呼。
“原来你平时这么注意我,都有偷偷观察我!而且你还觉得我漂亮?”
明明在数落她,却被她把意思严重曲解,顾维希懒得理她,就是没办法喜欢这个人。
又是这副死相,他也一样是出了外表就没有任何优点的人。“你这个粗鲁又没有素质的男人,本小姐看上了你的皮相而已,少在这里拽个八百万的!”
又是各自生气收场。之后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坐着,良久后,司徒灼月淡淡开口:“其实你认识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就有了别人?”所以才看不上她。
顾维希难得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你终于发现了啊。”还缠了他那么久。
“我说……只是表面做做样子也不行么?”司徒灼月垂着头,嗫嗫开口。
“你这人果然是爱面子。”顾维希不答应,也不拒绝,翘着二郎腿看着来往的人,“走吧,去看圣诞树。”
这个圣诞,算不算充实?
和喜欢的朋友一起相约,一起看圣诞树,一起被同样的人潮拥挤着,一起看同样的节目,一起收下同样的圣诞卡……
或者对伊翎洛来说今天确实不算愉快的一天,因为她讨厌热闹,但看到身旁樱雨开心的样子,也不抱怨什么。
她以前不爱和人交流,因为初中的时候别人都当她异类,拜她爷爷所赐,所以她的朋友不多,对节日的感觉除了新年其他都很模糊。
“小月,你找到维希了呀?”樱雨看着隔着圣诞树的司徒灼月和顾维希,冲着他们大喊。
司徒灼月和顾维希都心虚了下,本来是打算开溜的,但因为如此这般,又回来这里。
南方的冬天不会下雪,之后偶尔在天气发神经的时候掉几颗冰雹,但商业街上空却缓缓飘落点点纯白。
伊翎洛疑惑地用手接住这些像泡沫一样飘下的白色点点,才落到她手中就化成一滴小水珠,这……是雪?“下雪了?”
尉迟潋夜抬头遥望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是人造雪吧。”
“好冷。”樱雨冰凉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呼,哪里都没办法取暖。
杨殿风把她的手拉下来,双手捂住她的脸,一下暖和了她沁凉的肌肤。
司徒灼月静静地看着他们,任由雪花飘到她头上,肩上。这几个人的肯定是有发展……难道顾维希就是喜欢他们其中一个?所以才不想打扰他们,自己开溜?
悄悄瞄一眼顾维希,他只是抬头眯着眼看着圣诞树树顶的大星星,金黄色的灯光映进他眼中,闪亮亮的。单从他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什么,仿佛对这一切已经视若无睹,完全不在意。
难道不是他们?是他们之外的人?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不知什么时候顾维希已经瞪着看他看呆了的司徒灼月。
司徒灼月也回瞪他一眼,怎么就是不给她点好话听听?“没看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哦?我不要脸?你把我的脸抢走了?”明明是她自己看上他的脸皮,还死鸭子嘴硬。
伊翎洛看着他们两个依然是水火不容,不禁高兴起来,自己的提议果然不错,只有司徒灼月配得上顾维希,这个圣诞太美妙了。
人造雪缓缓地从商业街上空飘落,零零星星地洒落在大家的身上,纯白的雪花被霓虹灯光渲染得迷失了自我,浅浅的凉意被热络的气氛融化,圣诞树下表演着没有什么人看的节目,一边的音箱放着震耳欲聋的圣诞歌,大家各怀所思,却都面带笑容。
这,是他们六人最后一个一起度过的圣诞节了。
卷六·零五 鬼影
尉迟潋夜本来是想自己一个去岸谷岛的,因为他的能力足够去完成取得九尾凤羽的任务,谁知道这群家伙全部跟来了。“你们真的当我是去游玩么?”他们不知道那种地方随时有潜伏的危险么?到时候谁都照顾不来。
“有什么关系嘛?我会保护他们的。”伊翎洛抱着糖糖,得意地摆摆手,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况且还有他在,怕什么啊?
“就是了,还有我在呢,我以前说过我会保护死人妖的。”顾维希狠狠瞪了杨殿风一眼,虽不乐意,但也必须履行自己的承诺。
樱雨没有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只是下意识地左顾右盼,注意这周围有没有埋伏。想她再帮樱浩二,那是不可能的,可樱浩二派了鬼影出马,就算她不帮忙,鬼影也可以独自完成任务,所以必须要多加小心。
岸谷岛附近的渔村已经人烟稀少,估计村民都去了大城市发展,只有稀稀落落的渔网晒在诺白的沙滩上。
咸咸的海风吹来,迎面扑来一阵淡淡的鱼腥味,远眺海面就能看到一点红色伫立在靛蓝的海上,就这么近,现在却无人问津。那年岸谷岛上的杀戮仿佛从不存在,血红色依然蔓延天边,用最张狂的方式表达自己的静谧。
尉迟潋夜纳闷着,当年不知道尉迟铭心和伊斐清去哪弄来的船,现在这海边竟然连人影都没,更遑论船只,难不成他们要游泳过去?如果只有他一个还好,问题是现在他们有5个人。“伊翎洛,你那个疾符能同时用在我们5个人身上么?”
看了眼远处的红点,大概估量了距离后,伊翎洛无奈地一叹:“是可以用在五人身上,不过恐怕没办法维持那么久。”换而言之,想用疾符跑过去,恐怕会中途掉到海里喂鱼,这里不会有鲨鱼或者鲸鱼吧?(怎么可能!)
正在大家踌躇不前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你们想去岸谷岛?”
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朽缓步走到他们面前,浑浊的双眸以复杂的神色看着岸谷岛。
尉迟潋夜礼貌地点点头,顺着老人的目光问道:“请问这里有船可以过去吗?”
老人摇头,转过身看到樱雨那一刹那,手中的拐杖因颤抖而掉到地上,他惶恐地后退两步,用抖得不成字的音调开口:“尉迟铭心?结衣?你……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是不是来带我走的?是不是我要死了?”
樱雨呆立着,不懂这老人的意思,也因为她又再听到樱结衣的名字。“我不是樱结衣,请问你是?”
听到对方不是樱结衣后,老人明显地松了口气,却止不住颤抖。“你们是他们的后人吗?”
尉迟潋夜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你们不是来杀我的?”老人再度疑问。
“为什么杀你?”伊翎洛挑眉,这老头谁啊?神经兮兮的,杀人犯法的,他们会这么无聊么?
老人腿一软,跌坐在沙滩上,不时以恐惧的目光瞅向尉迟潋夜:“当年尉迟铭心大开杀戒,把樱家派出来潜伏的忍者都杀了……因为我当年胆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没有进攻,偷偷躲在一边看。他们都死了……全部死了,连尸体都没有!”说到这里,老人因惧怕而激动起来:“我哪敢回去复命?就算回去也是死,所以我就在这边的渔村隐姓埋名住了下来……”
“所以你以为我们来找你杀你灭口啊?”伊翎洛不屑地撇撇嘴,他都那么老了,也离棺材不远了吧,还需要人家动手么?
老人又深深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樱雨:“樱家的处事方式,绝对不会留我一命的。”
仿佛是给他一个安心,樱雨终于开口:“我已经不是樱家的人了,所以您也好好地活着吧。”
这支强心针果然有效,老人眼中的云雾顿时散去,换上愉悦的神色,“你们去岸谷岛有什么事么?当年很多人去是因为有九尾凤羽,但自从九尾凤羽被尉迟铭心取走后,就再也没有人来了。”这也是这个渔村变得荒凉的原因。
“恩,请问有船吗?”尉迟潋夜并没有详细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生命威胁,老人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有,我这就去拿给你们。”说完就沿着海边走去,在几块大岩石的遮掩着的地方牵出一艘小船。“你们用完再帮我绑回去就行了。”
“谢谢。”尉迟潋夜接过他递过来的绳子,示意大家上船。
“不、不,我谢谢你们不杀我才对。”老人拼命摆手,苍老的指节彷佛一甩就脱节一样。
本来就没打算杀你,你想多了吧。伊翎洛踏上小船,不多说什么。
“谁来撑船?”顾维希上船后第一个疑问。
“当然是你。”杨殿风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说你是男人中的男人么,这点事当然是你来。”
目送着他们在海面渐行渐远的背影,老人百感交集,岸谷岛上到底又有什么新鲜事呢?
转身正打算回家,蓦然感觉到心脏一阵麻痹,垂头一看胸口,上面悬着一把细长的刀锋,刀尖上滴着鲜红的血液——那是他的血。
没来得及转头看从背后刺穿他心脏的人,他就直直倒下,瞠大的双眼上写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海风带着浅浅的浪花声,不绝于耳。老人倒在岸边,胸口的鲜血慢慢晕开,染红了诺白的细沙。
鬼影抽出刺在老人身上的特制细刀,往海水里一拂,任由刀上的血红在淡蓝里飘散。
岸谷岛离渔村不远,所以十几分钟就到了。
岸谷岛上的血梧桐依然映红半边天,和之前在镜中看到的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岛上杂草丛生,已经看不出任何路,看得出已荒废多时且稀无人烟。
让尉迟潋夜惊讶的是这里外围并没有布下任何结界,完全是松懈的状态。难道这样反而无人问津?就因为看似不重要,所以根本没有人去打探。
“奠镜。”尉迟潋夜垂着右手,只轻轻一念,奠镜就自他左手脱离,淡淡的金光汇聚成人形,漠然地站在尉迟潋夜身边。
还是这副死人脸,伊翎洛怀疑他从来就是面无表情的,现在的人叫这个做什么?面瘫?
不等尉迟潋夜开口,奠镜就自觉扯动唇角报出答案,“在干枯的湖心中,不过布了结界,一般人看不到。”
说完就化成金光缠回尉迟潋夜的右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尉迟潋夜看一眼手上的金绳,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走吧。”
“这里挺漂亮的啊。”伊翎洛边走着边分心欣赏周围的风景,没敢把糖糖放到地上,怕它兽性大发追着杨殿风要求和他亲热。
走在前头开路的尉迟潋夜可不这么想,“要注意安全,这种地方搞不好有蛇。”
蛇?伊翎洛背脊一凉,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小猫,惹来糖糖一阵挣扎。除了蚯蚓和虫子外,就怕蛇了,总得来说一条条的生物她都怕。
“不怕,我们在啊。”看伊翎洛话都不敢说了,樱雨好言安慰道。
“你不怕蛇?”
樱雨摇摇头,压根不把这当一回事。“不怕。”
……
忽而吹来一阵带着淡淡清香的风,风中夹杂着浅粉色的迷雾,缓缓往他们的方向吹来。
“什么花的味道?好香。”伊翎洛贪婪地吸两下空气。
樱雨皱眉抬头望天,天空已经被迷雾阻隔,只留下浅浅的蓝。这味道好熟悉,一时想不起是什么。
当她把视线从天空调回身边蓦然发现大家已消失不见的时候,才惊觉这雾原来并非普通的自然现象,而是是忍术的一种。
“糟了!”
卷六·零六 樱花色的旖旎
“咦?”眨眼间周围的风景被淡粉色的雾气取代,伊翎洛除了闻到那一阵阵清雅的香味和看到较近的景色外,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人呢?怎么眨眼的瞬间就都不见了?“樱雨?”伊翎洛朝着空气大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尉迟潋夜——”还是没有反应。
“你们人呢?不要躲起来呀!”伊翎洛盲目地往前走,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路,不管前方会有什么东西。
放下怀中一直挣扎的糖糖,因为杨殿风不在,所以不怕它又兴奋起来。
糖糖才下地,就拼命撕咬着伊翎洛的长裤,小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单一的音节,“喵——喵咩……”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哪听得懂猫语啊?”伊翎洛拎起它后颈,再次把它抱回怀里,这家伙不看紧一会儿都不行。
走了两分钟左右,她看到前方的杂草有人走动过的痕迹,马上跑上去,追着草地上唯一的一条活路拼命奔跑,却怎么走也见不到前方有她以外的人,而这被人踏平的杂草仿似被循环压过,越来越低。
伊翎洛站定,想远眺周围的景色却被迷雾重重阻隔,看不清自己是否重复走过这段路,而心里的猜想却是越来越清晰——她被困在一小块地方了,而且走不出这个地域!
这是尉迟铭心布下的结界?
伊翎洛冷静下来,没有思索多久,就马上举起右手,在空中比划着,空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用光线勾勒出的螺旋形状的图案,图案散发出淡淡的荧绿,光点在空中浮沉着。“风!”
忽然掀起的狂风掠过张狂的杂草,把它们都压弯了腰,形成一面倒的姿态,空中可谓是尘土飞扬,伴随着血红的梧桐花瓣,粉色的雾被旋起,在天空留下一道道风痕。
抱紧怀中小巧玲珑的白猫咪,就怕它一个没抓紧不小心被风吹走,那就糟糕了。它不是狗,不能靠鼻子找到主人,然后在这个岛上又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它又不会自己抓鱼吃,那么最终下场就是饿死在这里……
风旋而止息,虽然狂妄却是来得快去得快,而且弥漫着的浓浓雾气依然像没事一样漂浮在空中,仿佛风不曾来过。
吹不散!伊翎洛目瞪口呆,她看漫画看动画里的人,不是一有雾就可以用风吹散么?抑或是这里的雾和她一样是困在这个地域,所以风就算吹也吹不出这个地域?
又或者……还有最后一个比较有可能的理由……就是她技术不到家。道家其实对自然系的法术也是很擅长的,而她那时候却只修了傀儡术,完全把自然系的法术忽略,正因如此,所以她这阵小小的风只能维持一下下,如果有修好,这风可以不停歇地吹,就不信那雾不散……
现在才来后悔有什么用!?
“师傅?是不是你?!”樱雨朝着雾气大喊,并没有着急着走动,因为这雾已经把她困着,盲目地乱撞只会徒劳无功。
良久都没有回应,樱雨颓然地蹲下,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师傅不在这里,那么……糟了!杨殿风根本不会什么特殊技能,她绝对不相信这次樱浩二只派鬼影来,肯定还带了一大堆忍者兵埋伏着。她必须要找到杨殿风!至于尉迟潋夜,她压根不用太担心,起码短暂时间内他绝对能自保,甚至绝对有可能毫发无伤地打败那堆忍者兵或者是鬼影。
不作多想,樱雨马上交替合起双手飞快地结着手印,嘴里小声念着忍法口诀,“忍法·寻踪!”
一阵沉稳的气流窜过樱雨全身,然后汇聚到她脚边,映出一个不是她自己影子的影子,那个影子全然静止,默默地指引着一个方向,樱雨看着影子拔腿就跑,往影子牵引的方向跑去,突破迷障。
尉迟潋夜并没有被这迷雾唬到,因为凤临私立的上空偶尔也有不寻常的雾气,相比起其他人的着急,他实在是太沉着了。
很淡定地唤出奠镜,散发着金光的绳子瞬间变大N倍,彷如一条蛟龙,呼啸着冲向天际,试图冲破这个结界。
但不过一瞬,奠镜就从天上飞回来,金光洒落一地,落地那刹那幻化成人型,冷漠地站在尉迟潋夜旁边。“这个不是结界。”
“不是结界?那就是说单纯是这雾气搞的鬼?”这淡淡的香气,有种迷幻心智的效果,而且雾色完全阻碍到视线,旖旎地攀附在梧桐花周围。
奠镜清灵的眸子看一眼四周,仿似透视眼,能看透世间一切,然后压低声音:“有很多埋伏。”
尉迟潋夜听后一呆,如果有杀气他应该能感觉到,如果说有很多埋伏,自己怎么可能一点知觉都没有?
奠镜看出他的疑惑,淡然开口:“这种雾大大地阻隔了你的灵力,所以感觉不到很正常。”
他这是安慰他么?尉迟潋夜嘴角一弯,勾起淡淡的笑意:“埋伏又如何?他们有本事暗杀到我么?”
奠镜也难得地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在惯性没有温度的脸上显出一丝不一样的柔和:“有我在,恐怕是没可能了。”
原来奠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原来以前真的是他想太多……呵呵。
谢谢,我最亲密的战友,我此刻的心情你也明白吧?
至于顾维希呢?这个大咧咧的人会怎样?
刚发现这粉雾有问题,回过神身边的人就都消失不见,顾维希有点恼火自己的 反应太慢。
见地上有些不大不小的石头,刚好可以发泄发泄,他就一脚踢在石头上,石头自他脚边飞出,璇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后掉到前方不远的杂草丛上。
正想踢起第二颗石头的时候,却意外地听到刚刚石子砸到的地方好像发出一声闷哼,于是再试探性地往刚才的方向又踢出一颗石子,这回没有任何声音了。
难道是他听错了?还是谁躲在那里作弄他?人应该有求知欲,要有探索精神,顾维希秉承着部分八卦因子和大部分的探索精神往刚才石子掉落的地方走去。
沿路拨开杂草来到这附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也没有见着人,奇怪了,他们不会躲得这么了无踪影吧?好歹也留点风吹草动啊。
忽然想起了什么,顾维希又用力地踏踏地下,没有任何端倪。不信邪地加大力道用力一踩,又是一声闷哼。“隐匿能力这么差,我劝你还是自觉出来吧。”用鞋尖戳戳地面,真爽快。
“巴嘎呀路!”地面上顿时飞出一条黑影,此黑影手执日本刀,脸被黑布遮去一半,只看到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看他服装挺狼狈的,特别是包着头顶的黑布,参差不齐地粘了一块一块的泥沙,显然是刚被他踩那几下粘上去的。
巴嘎呀路?没记错应该是骂人的。日文他还真不懂,不过巴嘎呀路这个词好像听伊翎洛絮叨过,所以有点印象,但具体意思他也不懂,只晓得不会是好东西。原来他刚踩在人家头上呀,真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
该忍者举起刀正要往顾维希冲来,却又好像发现什么事情不对,骂了几句顾维希听不懂的日文,然后应声在顾维希周围窜出另外五条人影。
看他们的行为,大概就是一个人现身了,其他人还躲着很不厚道,所以这个被他践踏了尊严的忍者骂他们不义气,这一骂,他们就都出来了。
一群笨蛋。顾维希轻蔑地撇撇嘴,拳脚斗刀锋肯定是他吃亏,这里没有尸体供他亵玩,这下真是……挺糟糕了。
卷六·零七 金镜白聆
“喂,你们这么多打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也太卑鄙了吧!?”杨殿风边跑边闪开后方那群忍者的攻击,未料前面又扑来一个,情急之下只能拐弯往左跑去,结果那堆家伙就撞到一起了。
反正他一开始试过打电话——没信号,盲目乱走——被困住,所以这里根本逃不出去,拜顾维希所赐,他现在也只有体力上比较好,其他什么都不如人。
如果单打或者还可以有机可乘呢,但他们好几个人,而且还带了刀,他总不可能像平时那样起飞踢吧,搞不好没踢过去脚就被砍断了。
没命地往前跑着,他都忘记累是什么感觉,没跑多久,就又循环遇见那群忍者,自己竟然足足比他们快一个圈。“现在是你们追我还是我追你们啊?速度点行不?”说完又脚底抹油超过他们,越跑越自恋,稍微想放下速度,反正他们没有那么快。
后方的忍者见他速度慢了,蓦然抽出袖中的手里剑直直往杨殿风身上飞过去。
躲得了一躲不了二,接二连三躲开几支小暗器却因为躲避转换位置而被一把原本射偏的手里剑刺中手臂,歪打正着。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皱了下眉头,来不及拔下手臂上锥子状的手里剑,后面又来势汹汹地发出另一次攻击。
闭上眼正想着死定了的时候,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未从背后传来,杨殿风半眯眼回头一看,有点吃惊。
只见樱雨已经站在他后面,一直围在脖子上的黑白条纹围巾现在正握在她手中微微随风飘扬,上边参差不齐地刺了十几把锥型手里剑。
“雨雨!”杨殿风终于能停下奔跑的步伐,忽然想到自己竟然要女孩子来救,有点窝囊。
樱雨双手抓紧围巾,抖了下调整好位置然后挥起往忍者的方向一甩,围巾上的暗器又飞了出去,只是方向和刚才相反。
后方的忍者没想到会有人冲破迷障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是樱雨,更没想到她竟然是帮着别人来打自己人!一时来不及闪躲就有四个忍者被暗器直直刺到额头,呆立了一下,接着瞠着不敢置信的双眼倒下。
“你们!”把被刺得快散架的围巾绕回脖子上,并不介意它零零散散的毛线垂下。“不·要·伤·害·他。”樱雨的水眸坚定地直视剩下的两名忍者,声音依然是以前那样柔柔的,一字一顿却是加强了恐吓的效果,意思很明了:你们如果要开打绝对比不过我,不想死就滚。
“你背叛我们?”其中一名忍者以日语质问。
樱雨转眸一睨,是以往从没有在活人面前表现过的冷冽,因为看过她这个眼神的人都被她杀了。因为她现在正背对着杨殿风,所以他并没有看到。
同样以杨殿风听不懂的日语冷冷回道:“如果你想打小报告,就去啊,我没杀过人?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去打小报告?”
尉迟潋夜看了眼奠镜,奠镜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明了地回他一眼,然后化成金光。在迷雾的笼罩下,遮住了他自身发出的光线,虽然他飞行的速度很快,却也能依稀地看清他身上的纹理和他的形状——是金龙!虽然不能细看,却能明显感觉到那股与众不同的王者气魄。
仰天呼啸而过,伏地转了数圈,卷起的狂风伴着血红的梧桐花瓣漫天飞舞,地上的杂草被压得繁乱无章,全然弯腰仿似接待神明一样。
埋伏着的忍者来不及反应就被奠镜的身体从头顶掠过,龙是传说中的神兽,他们日本也有四灵(朱雀、玄武、白虎、青龙)之类的传说,众所周知的龙就是青龙,但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些只在神话中出现的生物啊!更何况是金龙?
众忍者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惊讶之际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偌大的奠镜已经消失无踪。
尉迟潋夜右手上盘旋着一条小小的金光,缓缓地从他指尖至手臂之间缠绕流动,带着淡淡的笑意扫视他们一眼,这里少说有十几个人,樱浩二实在太看得起他了。也不晓得他们听不听得懂中文,但看他们过度惊吓而变得呆滞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不禁让他想提醒下他们:“该回神了。”
他这从容的态度反而让对方有点迟疑,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潜伏起来等鬼影过来,他们被发现得很彻底了。他们的能力未必是尉迟潋夜的对手,不,是能力上的悬殊已经非常明显,何况他手上还有一条金龙,单是气势上就比不过他,这下该怎么办?
忍者们面面相觑,现在如果不完成任务,回去也会被处死,怎么也得死,干脆拼了!
见他们突起的战意,尉迟潋夜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他对自己是百分百的自信,就算他们的人数再多十倍他一样不放在眼里。他摇头是因为感慨他们的不自量力,还有他们即将面对的人生转折点:“人的性命是很重要、很宝贵的。”躲过十几把暗器的齐攻,尉迟潋夜继续缓缓地以平静的态度说下去:“你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别人也不会把你当一回事。”
伊翎洛目瞪口呆地看着把她护在身下硕大的白虎,还没有看清糖糖为什么变成白虎,就被听到刀剑断裂的声音。
接着言聆松开嘴,露出森白尖锐的虎牙,避开被它扑到地上的伊翎洛,把嘴里的碎铁丢到她旁边地上。
这时候伊翎洛才看到刚刚她身后的位置上站了两名忍者打扮的人,不过现在已经倒在地下了,原因不明。
伊翎洛抚抚刚才一激烈撞击撞疼了的脑袋,眼泛泪光皱起眉头看着言聆,现在她的姿势很滑稽,整个被它扑倒,它一只爪子还压在她的肩上,因刚刚的情势太急,衣服被它爪子划破了,自她肩胛至胸口裂开一条口子,冷风飕飕的。
这罪魁祸首还得意洋洋地压在她身上摆动着尾巴,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给我让开!”伊翎洛没好气地冲它一吼,它才记得自己的主人被自己当成是垫子一样压着,而且它还觉得这个垫子挺软的。
“哎哟……”重新站起来的伊翎洛哀痛连连,不单是脑袋被撞,又被这只肥老虎压着,现在连骨头都在痛。“这怎么回事?”
言聆一脸无辜,完全不复刚才那种威风凛凛的姿态。它不明所以地呜咽一声:你看我,我也不懂啊,懂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啊!
伊翎洛当然看不懂它想表达的意思,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白痴啊?问你你也不会和我说话,哎,怎么你就不能像奠镜一样能变成人呢?对了……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因为刚刚我快死了么?”
言聆静静地站在她旁边,反正她也只是自说自话,完全不需要它来回答的。
“对了!”伊翎洛头上闪出一个闪亮的小灯泡,“我可以骑在你上面吗?像骑马那样!”
言聆听后立马后退几步,拼命摇头。他以前的主人都没有这样对它呢,虽然它不是传说中的白虎,但好歹也是同类的圣兽啊,怎么能这么蹂躏它?
伊翎洛对它的仓皇视而不见,它退她进,算准时机一把扑到它身上抓紧它脖子上的毛,言聆吃痛地发出一阵低吼,如果别人听到这种威胁性的声音,可能会害怕,但在伊翎洛眼里,言聆不过是只猫而已,就算它变成了老虎,也一样是猫的本质,所以她根本不怕。
“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竟然不听我话,第一次见面你总要送我点见面礼吧?”所以给我骑吧!“我只想试试看,真的,就一次。”伊翎洛来到它身侧,示意它趴下让她翻身上虎。
言聆耸拉着脑袋,认命地趴下,伊翎洛还一边碎碎念。“你刚刚虽然是救了我,我也很感谢你啦,但是你把我扑倒了诶,算是赔罪你给我骑骑也是人之常情吧。”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着实地骑到言聆背上,伊翎洛此刻的成就感可谓盛况空前。
就在她才坐稳那刹那,言聆霍然跳起,吓得伊翎洛马上抱紧它的颈项。“你干嘛吓我?!以后不喂你……”还没有骂完,言聆又是纵身一跃,伊翎洛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几乎是飞跃一般的“快感”,比云霄飞车还刺激。
“你……”正要开骂,一支短剑倏然从她面前飞过,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划破她的脸,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连串的惊险飞驰。
言聆黄澄澄的虎眼一眯,纵身一扑,直接压倒一个隐匿在草丛中的黑衣忍者,忍者倒下的时候它不忘多踩几脚,不让他喷血誓不罢休。
“哇,糖糖,原来你真的这么厉害?!”伊翎洛理清了事情的始末后,得意地抱着言聆,完全无视这迷障内隐匿的危险。
她好歹也帮帮忙啊,还有多少个敌人它根本感觉不到,只能凭杀气判断有没有敌人。她倒好了,还趴在它背上逞威风,也不晓得辛苦的到底是谁,呜呜,哪有当圣兽当得像它那么悲惨的?!
伊翎洛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迎面一个黑影飞来,她本来是想着让言聆把那个黑影搞定的,可它偏偏不知道干嘛去了,就这么站着不动了,情急之下只好马上摇铃召唤她的傀儡。
久违的将军灵魂立马出现在伊翎洛前方,一挥偃月刀,挡下那名忍者的细刀,然后把他格开,顺手提刀一挑把后面藏着打算夹攻的忍者也揪了出来。
“你们忍者就这么卑鄙么?非要来阴的么?”伊翎洛叫嚣着,继续摇动手上的细铃,一阵阵悦耳的铃声飘然而至,这次不同以往的小规模傀儡术,出现在忍着眼前的居然是一队军队!
他们英姿飒爽地站着,而且排好队列整齐地朝将军的灵魂挥了挥手中的长矛致敬。
将军灵魂也挥动手中的偃月刀,下令战斗。
伊翎洛得意洋洋地看着,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她也是第一次成功召唤出这么多灵体,以往有尝试过,不过最后都是无法突破,失败告终。
其他隐匿着的忍者全部被军队的士兵揪了出来,然后……那是惨不忍睹呐!
卷六·零八 于是,尸变
顾维希正在做非常纠结的内心挣扎,这孤岛压根就是什么动物都没有,大概是因为之前是用来封印九尾凤羽的,所以方圆N里都不会有生物在这里生存,因为这里没吃的嘛。
关于他的专长,确实比较少显露,但那并不代表他就是菜鸟。毕竟他平时只能在拳脚上下功夫,总不可能去到哪都带着一些动物标本或者尸体吧,那多变态啊……而且说真的,就算玩弄尸体,突变了后会有什么特殊能力他自己也掌握不好,像上次的蚯蚓也完全不听他话(其实是因为杨殿风在)。
人的尸体……一般来说是不太可能有机会用到,因为这必须满足很多古代才比较有机会满足的条件:无人认领、弃尸荒野、身份不详等等,最重要是这么一玩不用负责,所以他不能杀人,那被查出要坐牢;也不能去偷尸体,那也是犯法。
现在是6对1,他必须想办法“制造”出一个尸体才有机会好好地玩他的特殊能力,否则只能赤手空拳地和他们的刀子对着扛——纯粹找死。
“杀人是犯法的!”他冲着一起把刀刺向他的忍者大吼一声,也不知道是对他们说的还是对自己说。正想转手抢过其中一名忍者手中的刀,对方也注意到他的攻势,霍然转换了往前刺的刀法,改而往后退让,剑锋顺理成章地划过顾维希的掌心。
顾维希无暇顾及掌心的疼痛感,跑过的路被滴滴嫣红染指,乍看之下就像树上飘落的梧桐花瓣。
再磨蹭下去他就连痛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有什么心情去理手心的刺痛?呿,他这样实在太吃亏了。
速度上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忍者,顾维希没走开几步又被包围,看着他们的架势,哟,有模有样,真像那些什么峨嵋派武当派的剑阵,实际就全部是人模狗样!正琢磨着怎么突破重围,头顶却传来一阵刺目的刀光,顾维希来不及抬头就委身一蹲,在其他五名忍者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顾维希眼明手快地奋力一扯其中一名忍者的脚踝,然后自己翻身脱离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