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潋夜突然脸色一凝,因为他现在见到邪凤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怪异情况——它的体内冒出一团红光,而且越来越大,向外扩散。邪凤是能量体,而且经过那次的能量聚集,体表的阴火已经没有了,现在的它是透明的。
就在这时,红光猛然暴涨,邪凤也煽动着它巨大的翅膀向尉迟潋夜俯冲过来。糟糕!它居然要自爆!尉迟潋夜的脸上很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骇然,邪凤自爆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死,还包括了远处的伊翎洛,可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阻止,怎么办?
尉迟潋夜这次终于急了,通红的眼眸里出现了许多黯沉的血丝,牙关紧咬着,拳头也捏得紧紧的。都是自己害了她!他现在想到的,还有维希,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这只邪凤明显是与维希有关系,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维希真和杨殿风所说的一样在这附近,肯定会过来的,然而他一直没有出现,有可能维希已经……想到这里,他更是无奈了。
默默地看着邪凤飞来,尉迟潋夜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洛洛,维希,对不起了!”
“师傅快带着臭屁洛跑!”就在尉迟潋夜闭上眼睛的同时,脑海突然窜出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开眼,只见邪凤被一个人影努力地拖着,就在空中,居然被一个人硬生生地拖住!这个人到底是谁?
“还在做什么?!快跑啊!我支持不了多久了!”声音显得很焦急。
“维希?”尉迟潋夜眼前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快走!我来不及解释了,我用秘技使自己的肉体得到强大的力量,我只能抓住这家伙一会,你趁现在快带臭屁洛走!快!离开!”顾维希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像“人类”的声音,因为这……不是他的身体里发出来的,而仿佛是更远的地方……
“那你??……”维希到底是不是……?他还活着吗?
“别管我!就算你是我师傅我都要骂你白痴了!难道你想让我们全部都死在这里吗?”
尉迟潋夜沉痛地咬紧牙关,望了一眼远处的那个身影,然后迅速朝伊翎洛奔去,抱起昏倒的她,用最快的速度向远处奔去,不过尉迟潋夜在沉痛顾维希的同时也在思考,为什么维希的声音一直都只出现在自己脑海里,像是灵魂深处传来的一样,而拉着邪凤的确是是他的肉体……是不是他的灵魂和肉身分离了?那么他的肉身应该不会动了……想到这里,尉迟潋夜蓦然睁大血红的双眸——维希专长的是控尸术!!!
邪凤这边,它体内红光的中心位置,有一团白色的光团,而上面时而呈现出一张男人的脸庞,如果尉迟潋夜有看到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这是刚才说话的顾维希的脸!
尉迟潋夜想不到的是,邪凤是吞噬了顾维希的灵魂才实体化的,而邪凤也想不到顾维希的灵魂居然还能清醒,就在尉迟潋夜被邪凤撞飞的时候,顾维希的灵魂蓦然苏醒了,见情势危急,他就用自己的控尸术操纵了自己在远处尚未被邪凤毁坏的肉体,本来操控尸体就是他的特长,当他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时,马上发动了他的禁咒“献祭”,用自己的灵魂换来肉体强大的力量,虽然时间很短,但也足够了,反正他都死了,在死的时候能拯救到自己最重要的朋友,牺牲多少都是值得的。
邪凤这时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摆脱顾维希肉体的束缚,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顾维希已经豁出去了,冒着灵魂也消散的危险拼死一搏!就在它发出绝望的一鸣时,它体内的狂暴能量再也压制不住了。
“轰!!”强烈的爆炸,邪凤身边的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白光中,而顾维希的肉体也在这白光中慢慢消散。
“死人妖!你看吧,我是英雄!你永远也不可能超越我的!哈哈哈……”就在爆炸中,顾维希灵魂发出的声音在笑声中散去……
他用了终结的方法永远地赢过了杨殿风,而杨殿风也永远没机会超越他了。
尉迟潋夜在跑的过程中感受到身后那强烈的爆炸力,知道邪凤的自爆已经结束了,只是空中残留的余味久久未消退。
带着满身伤痕的少年,怀中抱着昏睡过去却毫发无伤的少女,少年侧身回望刚爆炸过的地方,通红的双眸并未在短时间内沉淀变黑,爆炸的后的冲击力依然接踵而来,扰乱了他们本来就凌乱的发,就连衣摆都随着乱流刮起的狂风起舞,虽然,虽然一切都仿似一则夜话,然而这是真实的。
少年的右手上有一条金色的绳子,这是从他出生就带着的,还有一条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红色绳子,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并未出现的红绳,和金绳一样不紧不松地缠在少年的手腕上,刚刚好。
外一·小序 樱家
日本京都。
樱家是忍者世家这个事实是极隐秘的机密,虽然暗地里是做了很多不法勾当,但表面上也是正当运营的商业机构,至于是干嘛的,那就和本故事无关了。樱家的内部算是四分五裂的,分开几个支流,其中一个就是樱浩二这一支,为了能成为家族主流,各个支流的老大都在努力寻找着能驾驭其他人的方法。
樱浩二手下也有很多忍者,其中鬼影被列为首席忍者,莫说是樱浩二手下的忍者军,就是其他支流的老大也对他惧怕三分,虽然想极力除掉他然后吞并樱浩二,但却在实力上无法得胜。
多年前,樱浩二不知道从哪儿带回一个小女娃,让鬼影以师傅的身份来教导这个小婴儿忍术,当时那小婴儿还不及一岁,所以时间教导延迟到四年后,就是那孩子会走会说话的时候,同年,樱浩二又带着一个小男孩来让他教那小男孩忍术。
樱浩二的话,他无法违抗,纵使让他鬼影来教导小孩子忍法是大材小用,但他也没有怨言。所有忍者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习的,樱浩二是想培养这两个孩子,让他们成为以后的首席吧,只是教导至于还要带孩子,实在有些为难他。
那时候,樱雨差不多四岁,林亦城六岁。
这个为难,一下就为难了将近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外一·零一 望月
春。
古色古香的京都淹没在一片淡雅的粉白色中,落樱缤纷的季节,街上静幽的小河上飘忽着刚飘落的樱花花瓣,红漆木桥上人来人往,旅客、艺妓、商人……人来人往,整个京都城都纷纷攘攘,趁着这个赏花的季节来目睹一次璀璨的落樱。
京都虽然是旅游业鼎盛,但也有很多本地人依然守着自己家的祖业,就算生意一般,甚至维持不下去却还依然坚持着。
樱家本家在京都,但其产业却在日本各地都有分部,樱浩二虽然有时候为生意的事情到处跑,但基本上还是住在京都的。
樱雨和林亦城从小就是在京都长大,虽然平时都要闭关修炼不常出门,但毕竟是到了上学的年龄,所以樱浩二走后门让他们两个没有读小学的孩子进入了京都当地一所知名的贵族中学就读。
林亦城学习倒是很快,因为他就算是小时候也有自修看书,所以对学习可以轻松上手,然而樱雨却要比他惨烈很多。
她有着一头非常长的黑发,在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剪过,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静如秋水的眼眸,话不多,在班上总是看书,女孩子们曾经尝试去接近她,却很难融入到她的世界。
就外表看来她是个十分安静的人,也很冷漠,但其实别人都不知道她的自卑心理。虽然她懂得说中文,也懂得说日文,但如果要看书本上的字却是非常困难,后来她才知道,她这个年龄的人还看不懂字——那叫做文盲。她懂很多词语,甚至懂得比别人多,但全部都不会写,看着课本上像图画一般的字,就像是蝌蚪一样一只一只钻进她脑子里,又重新成型,压根就看不懂,所以她一直看书。
曾经班上有个女孩子尝试和她说话,从她背后搭过她肩膀,她差点反应过大把别人摔出去,这是长期受到训练的条件反射,一时之间很难改过来,而且她的日文虽然还算标准,但总带着点中文说话时的语气,在别人听来就是有点怪。
就连她樱雨这个名字都是很奇怪的,因为日本很少人的名字的汉字只有两个字,“雨”这个字的读音是YU(雨),而不是日本读音的YU(英文YOU读音),SaKuRa Yu,甚至有的人连雨的读音都读不准,所以,从开学以来她就是怪的代名词。
就自己不认识字这个秘密,她能和谁说?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好不容易把看到的日文字和自己认识的读音拼合到一起,又要学习数学、英语、化学、物理、生物……她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因为她不懂。
同学见她平常都在课本,所以以为她成绩肯定是很好,是个书呆子,但自从第一次测验成绩发下来后,他们才发现樱雨看书是完全看不进去的,虽然如此,她却依然坚持地看着。
一个学期下来,她的成绩已经稍微能上及格线,却每次都在及格之间徘徊,学习对她来说和当初的训练一样辛苦,一个是脑力,一个是体力,基本上都没差。
看着班上的女孩子成群结队的,她一点都不了解,为什么上个厕所都一起去,自己去难道就拉不出来吗?为什么吃饭也要一起?自己吃就吃不下去吗?为什么一定要有朋友?人和人相处很重要么?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自己以外的生物,简直是又神奇又恐怖。
男孩子总爱打打闹闹,明明玩得脏兮兮的,却笑得十分开心,她从来没试过那么笑,印象中只有冷笑过。体育运动什么的,浪费体力又得不到什么,为什么要上体育课?就她的身手,那些什么跳高跳远根本什么都不算,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每次都无法起劲地去运动。
甚至为什么要当忍者,为什么要学习,自己为什么生存着,她都不明白。林亦城说她是迷途羔羊,她讨厌他,他从来没有对她好过,但他说的话却又每一句都那么贴切,现实而惹人厌恶。
“樱同学。”两个女生来到她的座位前,其中一个脸带羞涩,有点扭扭捏捏,而说话的则是另一个。
如果大家有看日剧,这样的场景应该很明显是干嘛,已经十分狗血了,然而樱雨是不看电视的,所以她不懂那个女孩在扭捏什么。“有事吗?”态度十分平淡,不喜不怒。
“听说三年级的林同学是你表哥。”狗血剧依然上演着。
“哦。”樱雨侧头,虽无表情,但天生娃娃脸的她却是十分可爱,“是啊。”虽然我讨厌他。
“留美子,信呢?”一直充当传话筒的女生朝扭捏的那个女生伸出手。
叫留美子的女生脸红红地把信交到她手中,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樱雨看着他们的行为,完全不懂,找林亦城的话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要问她?
“这个帮她交给林学长。”帮忙出头的女生也不客气,直接把信放到樱雨的桌上。
樱雨不为所动,也不看一眼桌上的信,“有东西给他的是你们,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我帮你们?”
其实樱雨是完全没有恶意的,她的脑子中总是有很多为什么,所以她这句话确实是疑问,而不是挑衅,但这句话说了出来又确实是十分欠揍。
“你嚣张什么?”以为樱雨是挑衅的女生大声地一吼,原本班上都在做自己事的同学都刷一声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人,而桌上的那封信是特别的注目,让大家一目了然。
眉峰稍稍一皱,樱雨歪着脑袋仰视那位站在她桌子旁的女生:“我没有嚣张,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我帮你们?”
“你……”有翻桌的冲动。
叫留美子的女生终于舍得开口,她急急地拉住那个想要发火的女生,“小爱,算了啦!其实这个确实应该是我亲手交给她的。”
“你这种人平时就对别人爱理不理的,又高傲又嚣张,活该你没有朋友!”小爱一掌拍在樱雨的桌上,拿回上面的情书。
班上有部分人是曾经看过樱雨差点把一个女生摔出门口的景象的,所以都不禁为小爱倒抽一口气,却又无人敢出去劝告。
不料樱雨完全没有生气,她只是毫不在意地把目光转回书本上,“朋友有什么用?”似是疑问,却是肯定句,在她的思想里,朋友就是陪着上厕所,陪着吃饭的,这种所谓的朋友,她完全不需要,因为上厕所吃饭她都可以自己一个。
班上顿时仿佛在飘着颠覆世界的大雪,覆盖了原先看热闹的人的心,为什么她能把这种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她独特的语气,独特的思维,独特的性格,让很多人都不理解,她一直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
自已一个吃饭,自己一个看书,自己一个上学,自己一个睡觉,这些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个世界上难道会有那种没了谁不能活的笑话?
“樱同学!樱同学!”
谁啊,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樱雨转头看着从后面追上她的男生,虽然不认识,但也不必过问他是谁,因为她又不需要记得。“什么事?”
这个男生只比她高一点点,大概还没进入成长期吧,声音也是不像大人一般低沉,笑容很干净,只是不知道他要干嘛。
“反正放学,要不要来我家玩玩?”男生笑嘻嘻地问着。
樱雨别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不要。”
没想到她拒绝得那么干脆,男生又追上她,“我叫望月和彦,就坐在你后面的后面啊!”
原来是同班的,那又怎么样?“为什么要去你家玩?”
望月和彦忽然想起,也许樱雨是害羞,毕竟自己是男孩子,而她也许会介意这些事情吧。“我家其实是个小神社啦,我看你平时都自己一个,如果你平时没事做,可以多出去走走,和别人多交流,也许你就懂那些‘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了。”
寻找“为什么”吗?樱雨低头想着,“那你刚刚就是回答了我的‘为什么’了吗?”
望月和彦浅浅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是啊!就因为要找到‘为什么’!就算不是去我家,你也可以和别人多交流,不过你的说话方式未必所有人都受得了。”
“我没有恶意。”樱雨叹口气,秋水般静谧的瞳孔没有泄露出什么情绪。
“我知道。”望月和彦虽然在班里不起眼,个子又比别人小,但观察力却比别人强,就今天的事情,他也明白樱雨真的只是在疑问,而不是故意要伤害小爱和留美子,只是她这样的态度很容易给自己招惹来麻烦,而她本人却懵然不知。
“为什么你知道?”樱雨操着一口自己调调的日语,却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为何格格不入,但,这绝对是和语言无关的,她除了语言天赋高,其他什么都不厉害,所以她的英语成绩十分好,而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是岌岌可危。
望月和彦背着手快步跨向前,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一脸懊恼樱雨咧嘴一笑,“因为我就是知道啊。”
这个笑容,在樱雨的人生中,她从没忘记过,是她第一次看到的真诚,望月和彦,是第一个真心对她笑的男孩,没有任何理由地前来拉她一把的男孩。
外一·零二 怪人
“你学习忍术这么久了,应该出一次任务了。”樱浩二跪坐在樱家属于他的小厅里双手交叠,只是其中一只手上没了手掌,有点诡异,冷冷地俯睨着跪坐在对面的樱雨。
樱雨不吱声,因为她以前还小,所以爷爷并没有发过什么任务给她,但她也清楚地明白,忍者就是杀手,虽然来到这个年代忍者都不必再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但他们一样是要靠暗杀来完成任务,只是方式比较自由,可以选择明着来还是暗来。
林亦城也是在初一的时候接第一个任务的,而且据说完成得非常漂亮,深得老爷子的赏识,所以有很多任务他都派林亦城去,同样他也没有让他失望,而她呢?她能这么像他一样做到心狠手辣吗?
“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的资料,你自己研究吧,什么方式随便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樱浩二把一个档案袋随手一丢,丢到矮桌上。
樱雨双手捧起档案袋,并没有什么表情:“是杀人吗?”
“恩。”樱浩二从鼻子里哼出气,觉得樱雨的问题是白问了,忍者的任务要么就是保护主人,要么就是杀人,而他们樱家没有什么重要人物需要保护的。
樱浩二就只会做些不法的勾当,这个她十分清楚,“为什么要杀人?”樱雨抬眸,秋水无粼。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杀人的内幕也不是她一个小女孩有资格去了解的,只要她接下任务,顺利完成就可以,如果失败了,那她就不必要再在这里了。
望月京介,望月神社的住持。
档案袋里的资料就只有这么多,还有一张望月京介的照片,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大叔,这么简短的资料,为何要一个那么大的袋子装着?这是大人没事找事吗?携带着都不方便。
要怎么杀,随便她……那要怎么杀才对?樱雨撑着下颔,一向平和无情绪的表情此刻竟然稍有一点懊恼,不过只有一点点,不认真看是看不出来的。
她始终没有和班上的人融为一体,但她知道那个留美子在小爱的陪同下,已经把情书交了给林亦城,而小爱还在林亦城面前说她多高傲。
反倒是林亦城只是温柔一笑,还和她们说,她就是这样才可爱,是他最可爱的表妹……简直是恶心极了,她百分百肯定林亦城是绝对讨厌她的,否则他就不会从小就一直欺负她,屡次让她雪上加霜。这种男人真是太虚伪了,表里温和得很,一副牲畜无害的的样子,实际上杀了多少个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群女孩子如果知道后,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的,到时候她们还敢喜欢他吗?腹黑这个词形容的大概就是他这种人了。
“樱同学放学后要不要来我家玩?”望月和彦笑嘻嘻地走到樱雨的座位旁。
班上的人齐刷刷地盯着他们两个,樱雨绝对不是好惹的人,全班都知道了,望月和彦这个不起眼的小个子竟然敢来惹她,而且是邀请她去他家玩,简直是找死的行为,樱雨压根就不喜欢交朋友,他这种自动送上门的肯定会被甩出去的!
樱雨看了眼望月和彦,忽然想起他也姓望月,而且他说过他家是经营一个小神社的,那么她这次任务的对象是不是和他有点什么关系?去看看也不坏。“好啊。”
“她竟然答应了!”班上的同学窃窃私语。
“她不是从来不参加群体活动,也不爱交朋友的吗?”
“难道樱她和望月……”
新的谣言纷纷四起,不止是班上的同学惊讶,就连望月和彦本身也陷入震惊中,因为他之前约她她都不去,这次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没有理会班上那嘈杂的讨论声,樱雨侧着头盯着望月和彦,他怎么在发呆呢?“是放学后去吗?”
望月和彦回过神来,随即笑逐颜开,“恩,是啊!所以放学后你要等等我!”
“等?放学后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樱雨在班上虽然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但绝对是神秘感最强的一个,而且她天生就可爱的娃娃脸,还有泰然自若的调调,一直都是班上的奇异风景。没有人知道她家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详细资料,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和一般女孩子不同,她不会去逛街,不看电视,不懂他们说的偶像是什么,甚至没有人见过她穿便服的样子。这些表现全部都好像是深山里来的孩子一样,然而她的气质却又不像乡巴佬,平时都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有神秘感才有吸引力,虽然大家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她以前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却又因为她恐怖的行径而不敢冒死靠近,谁不怕被摔?只有望月这小子不怕死!
“我今天是值日生,所以放学后还要打扫,不过没关系的,你等我一下就好。”望月和彦笑笑,然后指指黑板右下方写着的值日生名字。
竟然敢要樱雨等,这个小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哦。”樱雨看一眼黑板,上面果然写了“望月”两个字,并没有别人所期待(?)的恐怖行径,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同,“好吧。”
今天石头开花了?
是啊!!全班同学一致认为!
望月神社确实是很小,这是樱雨踏进挂着写有“望月”两字木板的红鸟居时的唯一感想。虽然她没有去过别的神社,但京都真的什么都不多,就神社多得可以,随便走走都能经过一两家大型神社,相较之下,望月神社大概就像穷人家的厨房一样,而大神社就是有钱人家的浴室了。
望月和彦一边带路一边喋喋不休地介绍着神社的历史,说这是一代传一代的,虽然说很小,但是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有很深厚的感情,但就算有感情,他却一点都不想继承神社,他有更想做的事情。
来到参拜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有一些年代历史了的房顶,老旧的木架,都告诉别人他们曾经经历过一些岁月,而念旧的人往往不愿意去改变。
“这边偶尔也会有人来的哦。”望月和彦介绍着,然后把樱雨带到神社侧边的长廊上,“从这边可以进去我家,不过就我和我爸爸住,所以有点乱,就不好意思请你进去了,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拿点心给你。”
樱雨听话地坐到长廊上,垂下双腿观摩着周围的风景,望月神社,根据望月和彦的谈话内容,望月京介应该就是他爸爸了。
长廊外有一条小路,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弯弯曲曲的被周围的灌木隐去终点,远处有人往她这里走来,樱雨依然做着,盯着小路的远方。
那人越走越近,手里拿着扫把,穿着灰色的男装和服,脸上有点胡茬,刘海随意地被梳到脑后,虽然和照片里的不太一样,但樱雨依然一眼就认得这个男人就是望月京介。
“小女孩,你是……?”望月京介稍微皱眉看着樱雨,一般人来这里参拜的话都不会坐在长廊上的,而这个像娃娃一般的小女孩穿的校服是他儿子就读的学校的标志。
樱雨没有站起来,只是安静地仰视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我叫樱雨。”
望月京介听到这奇怪的名字,随之哈哈一笑,“你是和彦说的那个怪怪的同学吧?”
樱雨点点头,随之又觉得不对,“怪怪的?”
放下手中的扫把,望月京介坐到樱雨身边,虽然以前只听儿子提过,不过这个小娃娃确实和常人不一样,她安静得和时下的小女生一点都不一样,一般来说长得比较可爱的孩子都是受宠的,性格应该比较开朗才对。“就是你和别人不一样。”
“每个人都不一样,不是吗?”这个大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让人讨厌的人,为什么他要死呢?
樱花月,神社周围的樱花开得灿烂,风一吹,枝头一抖,翩翩飞舞的花瓣就拂到长廊这边,地上都是散落的花瓣。
无论扫几次,花瓣都依然在瞬间铺满地面,只能等樱花全部飘尽,那时候才能好好地扫。虽然樱雨说得也对,但这些话不应该是一个小娃娃说出来的才对,而且他所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每个人确实都不一样,但大家总有些相仿的兴趣,比如喜欢偶像、喜欢零食、喜欢逛街等等,而你有什么和别人一样的兴趣吗?”
樱雨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缓缓摇头,“没有。”不要说是和别人一样的兴趣,而是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所以他们才觉得你奇怪,我儿子说你在班上完全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交流,那么你是不是喜欢安静地独处,不想别人打扰你?”其实让望月和彦把樱雨带来望月神社的是他,他也想看看这个怪孩子到底是怎样的异于常人。
他说的对,她确实和望月和彦说的一样,但她并不是喜欢自己一个,“不对,我没有那么想过,但好像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
望月京介点点头,“所以为什么你会怪?为什么别人觉得你不好接近?你知道不?”
思索良久,其实她不知道,但她又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望月和彦端着点心从走廊的一端走来,看到望月京介,“爸爸,你刚去哪里了?还以为你不在。”
“很快就有祭典了,所以我就扫扫地而已。”望月京介笑着接过儿子的点心,放到他和樱雨之间的木板地上。
望月和彦在樱雨旁边坐下,三人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任由春日的残阳橘光铺洒在脸上。
“樱同学,这是我爸爸做的点心,很好吃的哦,你试试。”望月和彦把一个咖啡色的糕点放到樱雨手上。
看着手中的点心,形状不是很好,卖相一般,颜色也一般。“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随便做的,和彦很喜欢吃,所以就经常做了。”望月京介很自豪地拿起咖啡色的点心放到嘴里,儿子喜欢吃就好了,管它叫什么名字,况且他本身想做的不是这个,只是意外的失败做出来的东西,然而却也意外地获得儿子的好评。
原来这个东西没毒,这是樱雨的第一个想法,浅浅地小咬一口,糕点入口即化,所有的味道融化到舌尖中,甜甜的,但又有点儿咸,很奇怪。
见樱雨不说话,望月和彦笑着问,“很好吃对吧?”
樱雨低垂着星眸,很老实地吐露心声,“很怪。”
很怪??!!望月父子被打击成石膏像,也许别人吃起来是很怪,但说出“很怪”这两个字的人是一直被大家列为“怪人”的樱雨诶!而且她说“很怪”的时候的表情竟然是一本正经的!
小妹妹,“很怪”的是你吧!?
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望月京介回复到一般的表情,“恩……这是很好的一堂课,那么你知道怪的定义是什么了吧?”
“就是……和别的不一样的。”这个她知道,一直都知道,但这个味道怪怪的食物也算是好的举例吗?“那么说这个点心就是和别的不一样。”
“我就是喜欢它的味道和别的不一样。”望月和彦继续往嘴里塞一个点心,“你不喜欢吗?”
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不喜欢,味道虽然怪怪的,但也不难吃,“不会,挺有意思的。”樱雨也开始吃起这怪怪的食品。
不得不说,这种怪怪的东西很适合这个怪怪的小女孩,望月京介一边看着,拿起儿子的茶杯喝一口清淡的麦茶,浅浅吁一口气,再看一眼樱雨,这孩子已经走出了一步,这也算是不错的开始。
他不会知道,樱雨心中想的却不是如此,纵使确实明白到自己的真实心情,却也不曾忘记这次的任务,眼前这个态度和善的胡茬叔叔,是必须死在她手中,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了他,但任务已经接下了,就必须成功。
叔叔做的点心很奇怪,却不难吃,喝上一口麦香茶,这两样东西仿佛天生就应该配搭到一起的,完美无瑕。
外一·零三 不速之客
怪怪的食物,未必不好吃。
正当三人和谐地吃着点心看着斜阳的时候,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或者只对樱雨来说是不速之客。
“你来这里干嘛?”樱雨站起来瞪着林亦城,全身处于戒备状态。
望月和彦呆呆地看着一脸如沐春风的林亦城,又再看看仿佛随时能开战的樱雨,“这个不是你表哥吗?”
是她表哥没错,但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兄妹之情可言。樱雨不知道这句话该如何说出来,所以干脆沉默。
林亦城意味深长地瞅一眼望月京介,然后用中文说道:“你这次的任务是这个人?”
“关你什么事?”樱雨回以中文。
“你真有雅兴,这个时候还在这儿吃点心。”林亦城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宠溺小妹妹的哥哥而已,完全看不出他说的话和表情是完全相反的。“我是不想管你闲事,不过你爷爷让我多督促你。”
樱雨冷哼,“我自由分寸,反正只要我能完成就好了。”果然老爷子是不信任她,况且现在他们的谈话内容身后的两位日本人根本不可能听懂,乍看之下她就像一个闹情绪的妹妹,而林亦城就是来哄妹妹的哥哥而已。
“呵,最好如此,我只是来看看,你自便吧。”林亦城说完最后一句中文,然后再笑着朝望月京介礼貌地鞠个躬,用标准的日文道:“不好意思,我妹妹打扰你们了。”
樱雨自始至终都瞪着她,全身都处于紧绷状态,看这个虚伪的家伙又想干嘛。
望月京介笑着摆摆手,“不会,她很可爱。”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她很任性。”又表现出一副好哥哥的嘴脸了。
她这不能叫任性,只能说是自我!樱雨捏紧双拳,“你还不回家?”
“恩,回去了,那你也早点回去哟。”林亦城转身,然后侧头朝望月京介挥挥手,“那么我回去了,麻烦你们照看我妹妹一会儿了。”
待林亦城走远,望月和彦才凑到樱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她,“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樱雨回到长廊坐下,“中文,他中国人。”
“咦?”望月和彦惊讶地睁大双眼,“可他日文很标准啊!我以为他日本人呢!”日本也有姓林的,虽然他林亦城的名字也是很奇怪,但倒也不觉得他会是中国人,大概是因为他的日文很好的关系,比樱雨说得好。
“因为他从小就在这里生活。”她自己也是,虽然她是在中国出生,但在满月不久就被带到日本了。
“那么说樱同学你也是有一半中国血统咯?”难怪会说中文,还会一口奇怪语调的日文,加上她不太日本的名字,这一切如果因为她是有中国血统,就全部都说得过去了。
樱雨点点头,“我的名字是中文读音来的,所以虽然拼音是YU,但读音却和日文的不一样。”
混血儿诶!别人都说混血儿都特别好看的,看着眼前的樱雨,望月和彦此刻简直就觉得她像明星一样,会闪闪发光的!而且樱雨确实长得好看,虽然没有那种大漂亮的感觉,却自有自己独特的气质。
“你小子不要这样盯着人家小女孩看!”望月京介送自己的儿子一记爆栗,这小子也太丢脸了,明目张胆地盯着一个小女娃看,她虽然还没有害羞,但他这个当老爸的可不好意思了。
望月和彦抚着吃痛的头壳,嘟哝两句抱怨,“人家第一次看到混血儿,当然是想认真看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混血儿?”樱雨忽然想起,原来自己不算是日本人,也不算是中国人,只是介于这两者之间,而且历史书上说,以前打仗日本曾经欺负过中国,那么如果她有一天去到中国会不会被中国人欺负?
“恩,你就和别人说的一样,很漂亮!就连你的名字也超级漂亮的!”樱花在绵绵细雨中飘落,很诗情画意的名字呢,“你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吗?”
“不知道。”大概是吧,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她又没见过他们,也许他们现在有了新的孩子,一家生活得很快乐,那——都不关她事。
别人说,孩子的名字就是父母的爱,因为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所以给予他们最好的名字,这是对于孩子一生的祝福。然而她的名字就算再漂亮,也弥补不了这些年来不曾出现过的“爱”。
那之后,望月和彦经常找樱雨哈拉,虽然樱雨还是不太会融入他的话题,但她都会认真地听,用她的方式去理解。
望月和彦经常带来一些外表奇特的食物给她吃,有些是望月京介做的,有些是从外面买的,乐此不彼,而樱雨全然接收,虽然她不说好吃,每次都说怪怪的,但是却都全部吃下了。
班上的同学都以为他们恋爱了,那个不起眼的小个子望月竟然泡到了冰山吉娃娃樱雨(这是她绰号,绰号而已,冰山是表情,吉娃娃是外表),简直就是神迹嘛!男同学纷纷八卦朝望月和彦打听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接近樱雨的,而望月和彦每次否认他们在恋爱的事情,每次都耐心地解释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但,谁信啊?!
“樱同学,你中文是不是很厉害?”午休时间,望月和彦端着望月京介特制的甜辣味蛋卷坐到樱雨前面,进贡今天的食品。
樱雨也很自觉地拿筷子夹起蛋卷不客气吃起来,“还好啊。”应该比日文流利,大概。
望月和彦笑嘻嘻地和她同吃一盒蛋卷,也不介意外人的目光,两人说话的态度虽然说不上亲昵,但对方如果是樱雨的话就已经十分不可思议了。“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中文怎么读?”
“我想想。”樱雨把望月和彦的名字转换成汉字,然后再拿起笔记本在上面写上“Wang Yue He Yan”,然后告诉他读音。
“这就是我名字?就4个读音?”望月和彦知道自己名字就四个汉字,但日文读音是“MiChiZuKi KaZuHiKo”,8个音节,中文才4个,有点不敢置信的简短。
樱雨点点头,“恩,中文都这样,大概人名一般也就三个字吧,最多的是四个字。”虽然她知道的不多,但她最近有在开始研究中文了,所以对中国的一些历史已经有点了解,人名也在书上看过很多。“有几个字就读几个音,不像日文,汉字和读音不成正比。”
忽然想起她的名字只有两个汉字,“那你名字就两个读音?”
“恩,Ying Yu,以此类推,我表哥的名字就三个读音。”
恍然大悟,“哦~原来这样!”
附近的同学听着他们莫名其妙又奇怪的对话,半懂半不懂,但都清楚了樱雨原来会中文!
“樱同学你哪里学来的中文?”一个同学兴趣大起,搬个凳子坐到他们旁边,大概是因为望月和彦最近和樱雨走得很近,他们多聊天了,樱雨给人的感觉也有比较像一个“人”,而不是一尊没有生气的“娃娃”,渐渐才发现她其实是不排斥别人和她讲话的。而且她一开始日本历史,甚至日本国文的成绩都很糟糕的,但却又懂得中文,这个又是一个谜。
樱雨斜睨他一眼,该同学寒毛竖起,难道自己插话得不是时候?正要搬凳子走人的时候,樱雨才慢悠悠地开口了:“我是半个中国人。”
原来她没有在生气!同学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都忘记了呼吸,大大地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后,“那你以前都生活在中国?所以不懂日文?”
樱雨专注地吃着不难吃的蛋卷,“不,我一直都在日本。”
……这让人怎么接话?讪讪一笑,同学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樱同学她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么难相处,也不会容易生气,她只是还不太懂和大家交流。”望月和彦得意地解释着,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说樱雨也不会生他的气,所以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她是怎样的人,这样就能改善她可怜的人际关系了。
同学惊喜地一笑,“真的?”
望月和彦点点头,而樱雨也没有否认。
“那樱同学知道我的名字吗?”同学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樱雨认真地盯了他几秒,这个人是班上比较好看的一个男的,和女孩子之前的关系也混得很好,她怎么会不知道?“加村哲。”
“你竟然真的知道?”加村哲更惊喜了。
平时在班上总是吵吵闹闹,她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的吵吵闹闹总归来说其实是开朗吧,哪天如果她也能像他一样开朗,那么多朋友也不错……朋友?她曾经不认为朋友有用,到现在也许也这么想,她和望月和彦应该算朋友吧,一起过得快乐,就算朋友吗?
“你竟然记得他却不记得我?”望月和彦惊叫,大感不公平。
樱雨皱眉,并不觉得自己不记得他有什么问题,一本正经地看着望月和彦:“因为你不起眼。”
“哈哈哈哈!对,不起眼!”加村哲笑得更夸张,引来旁人的频频侧目,曾几何时,一直和班上的同学格格不入的樱雨也开始和别人有交流了?
“你们笑什么?”一个平时和加村哲关系很好的女同学凑过来问。
樱雨知道她的名字,井上麻里子,也是属于开朗活泼那一帮的,人际关系也很好。
“哈哈,樱同学她太好玩了!”加村哲还是笑个没完。“虽然说望月确实是不起眼,但是从樱同学的口中说出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一群人加入话题,让樱雨有点不知所措,但又不讨厌这种感觉,聊天内容大都是围绕着她切身的问题打转,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别人问她就回答,直到那盒蛋卷吃完。
甜辣的味道,一样是奇怪,一样是不难吃,那么她可以归类为好吃么?
望月和彦家的神社就在这个周末有举行祭典,她没有看过祭典是怎样的,所以望月和彦说到时候带她玩,连同班上的同学。
樱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她没有忘记她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对所有事情都没有兴趣,那么你就尽量培养出自己的兴趣吧。
外一·零四 逃避不了的现实
在望月和彦的开导下,樱雨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懂得怎么去和别人沟通,也懂得朋友到底又什么用。
但此事不同彼事,不能混为一谈,她喜欢望月京介,喜欢他做的不好吃也不难吃的点心,但任务依然存在着,她不能半途而废。
或者她依然没明白人类最重要的感情是什么。
井上麻里子这两天有事没事总爱和樱雨搭话,也问出了很多关于她的个人消息,其实她是没心思保持神秘的,只是以前也没有人问她而已。
女孩子喜欢看杂志、看漫画、聊电视节目、聊明星、聊打扮,喜欢结伴上厕所、吃饭、看电影、上下学、逛街……这是正常的女孩子会喜欢的。樱雨这两天也开始有点习惯了,也明白原来女孩子是这样的。
“小雨,后天望月家的祭典你也会去吗?”小雨是井上麻里子对樱雨的爱称。
有点不习惯小雨这种称呼,所以呆滞了几秒才想起原来在叫自己。“恩,应该会去。”
“欸~?樱同学你也去啊,还没见过你穿便服的样子呢!”井上麻里子的头号好友牧野丽莎坐在樱雨旁的位置上一样是过来八卦。
便服?她小时候都穿忍者装的呢!可这个不能说,樱浩二说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忍者这个事情,而且在外面要表现得正常一点,她现在才稍微学懂了正常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还是不一样呢?“我没什么便服。”
“不对啦!祭典当然要穿和服!”井上麻里子竖起食指讲解,“女孩子穿和服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了,所以祭典的时候一定要穿上,然后和喜欢的人一起漫步在烟花下……啊~好浪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