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很重要吗?”他终于回头,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
“当然重要!这关系到我的清白!”怎么能给你玷污?
“清白……呵呵”他又是沉默了一下,伊翎洛觉得他现在不是笑面虎,而是老狐狸,外加伪色狼,为什么说伪?因为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帮忙换的衣服。
“到底是不是嘛?”如果真的是,不光他是色狼,她还没脸见人了!
“不是。”答案揭晓。
“呼。”伊翎洛又是拍拍心口,放松下来,那么他只是个伪色狼,而不是真色狼。“谁换的啊?”
“樱雨。”
“他们没事吧?”虽然看尉迟潋夜一派轻松老神在在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不过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没事,他们逃脱后就打电话给我了。”然后他才能赶到救下她,否则她就等着弃尸荒野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非要让她担心这么久。
“好玩。”看到她生气激动的样子,是他的乐趣而已。
“你……”忍住,别中计……伊翎洛把油然而生的怒火强忍下去,“我要回家。”
“请便。”他做了个随便你的手势,并没有别的动作。
“你不送我回去?”
“为什么?”他又没有这个义务
对啊,为什么?伊翎洛也被问住了。“那你有时间救我,就不能送我回去吗?”
“现在你这么有精神,能说能走的,和当时怎么比呢?”他状似漫不经心,始终没有看她。
“可糖糖在家啊!”会饿死它的!
“在樱雨家。”
“啊?”为什么?
“它自己去找樱雨的。”
“……”嗨,这猫真会做“人”。伊翎洛泄气地坐着,停止了无聊的发问。
“有个坏消息忘记告诉你。”尉迟潋夜缓缓开口。
伊翎洛紧张地听着,没有搭腔,等他说下去。
可尉迟潋夜没有再开口,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少年痴呆么?
“你没有问我。”你不问我我干嘛要说?
“……好,什么坏消息?”伊翎洛僵硬地笑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多滑稽。
“你的手机进水了。”坏了。
“……确实是坏消息,不过还好樱雨和羊癫疯没事。”她一甩头,态度很无所谓。
电视上的电影已经剧终,尉迟潋夜站起来,往房间走去。
“去哪里?”伊翎洛也站起来跟上去。
“睡觉。”都几点了,正常人都已经在作梦了。
卷二·零二 共处一室
“睡觉?”那我怎么办?
“门在那里,要回去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尉迟潋夜指指门口方向,然后回到之前伊翎洛醒来时看到的房间里。
“我自己怎么回去?”她跟着他的脚步也来到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了。
这让她怎么办啊,晚上又没有电视好看了。
伊翎洛坐到床边,戳戳尉迟潋夜的脸,“喂。”
“恩?”他没有张眼。
“有没有客房?”她不想睡客厅。
“没有。”
“有没有电脑?”那玩电脑总行了吧?
“没有。”
“什么年代啊?你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竟然买不起电脑。”她小声咕哝,不过室内太安静,所以每个字在空气中都显得特别清晰。
尉迟潋夜挪了挪身体,让出一个位置。
伊翎洛不解地看着他,他也没有说话,满室静默,空气中飘散着不稳定的因素,虽然有空调,但是心底却有一股说不清的热力。
“我无聊。”一开口,她自己都惊讶了,怎么这语气跟撒娇一样!
“睡觉。”
“怎么睡?”难道和他一起睡?
尉迟潋夜无所谓地翻个身,不理她。
看来他真的很累了,伊翎洛坐在床边怄气,看到尉迟潋夜是真的睡着了,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无聊,除了睡觉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她就这么坐床边发呆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床,背对着尉迟潋夜躺下,尽量靠着床边,不太接近他。
越是闭眼,越是乱想,孤男寡女的……除了他轻微的呼吸声,她只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睡觉……要睡觉……不要想……睡觉……可是睡不着!她无奈地转个身,他也正面对着她,窗外微微透进的月光洒到室内,加上静默的环境,气氛怪异得让她心跳加速。
现在算什么情况呢?伊翎洛转身把尉迟潋夜身上披着的薄被扯过来一点,稍微盖住身体,空调气温不是很低,不过人没有活动的情况下还是觉得有点凉意。
她盯着尉迟潋夜熟睡的脸,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观察他,这个一身都是谜之气息的人……卸下他那阴险(只有伊翎洛这么觉得)的笑容,乖乖地闭上眼的样子,真有点像小孩子。睫毛几乎比她的还长,可恶,皮肤也和她差不多白……他怎么不是女人呢?
伊翎洛知道这样看他是机会难得,所以眼光一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她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已经悄然上扬。
正当伊翎洛发呆之际,尉迟潋夜突然睁眼,伸手托着她的脑袋,她还没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了陌生而柔软的触感。
伊翎洛的脑袋刹那间嗡一声炸开,宣布暂时的短路。她睁着大眼,难以置信地瞪着吻她的人,这该死的笑面虎居然对她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越来越软,越来越没力气,越来越沉浸在这浅吻里。理智告诉她必须推开尉迟潋夜,可自己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难道对他……?
她被自己脑中忽然闪过的想法吓一跳,蓦然清醒过来,不能这样下去!
她聚起全身力气正要推开尉迟潋夜的同时,尉迟潋夜却主动放开她,留下一脸愕然的她,动作还僵在空中。
他一脸戏谑的笑容,沉沉开口:“刚才感觉好么?”
伊翎洛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室内太暗,相信她番茄一般红的脸会出卖她此刻的心情,“你刚刚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嘛?她说话一卡一卡的,好像老旧的录音带,放不出完整的歌。
“接吻,要再来一次吗?”他轻笑,欲再度靠近伊翎洛。
伊翎洛伸手挡开他靠近的身体,“不要不要!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很莫名其妙嗳!
“谁让你偷看我睡觉,这只是一点小惩罚。”他说得好像一副无所谓,好像亲了她不是他的错,而是她自找的。
“我……”一时气结,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找不到反驳他的借口,“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他戏谑的眼神对上她羞愤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伊翎洛被他这样盯着,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又气又羞,“哼。”她转过身不理他,离他远点才对!这个禽兽!色狼!
“初吻呢……”尉迟潋夜低沉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不是!”她没转身,闭上眼,尽量无视这场闹剧,明天起来她会发现这只一场梦,荒唐的梦。
“是。”他坚定。
“不是不是不是!”才不想让他知道!可为什么他会这么确定?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又忽然改变态度。
伊翎洛全身紧绷,不敢放松,就这么靠近床边躺着,稍微往外移一下都会掉到床下去。
尉迟潋夜一把拉过她的身子,抱在怀里。
“???”什么意思?难道要对她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伊翎洛又紧张起来,用力推开他,可是被困在他怀里,他完全纹风不动,她现在才发自己那么娇小,好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被抱着。
“……”你不问出口我就什么都不说。尉迟潋夜困着伊翎洛,确实是当她是只小动物,又凶又可爱。
“放开。”伊翎洛被他压在胸前,说话含糊不清。
“不放。”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脸,伊翎洛也能感觉到他的笑意。
“色狼!”伊翎洛使劲推着。
“谢谢你又为我起了一个漂亮的绰号。”就是不放开。
“你……”
“睡觉吧,我不会乱来。”
“才怪!”伊翎洛虽然嘴巴这么说,身体已经放弃挣扎。
僵持了一下,感觉到尉迟潋夜没有动了,她也稍微放松身体,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被他淡淡的气息包围。
被他这样抱着确实很舒服……他避开她的伤口,给她最舒服的位置,让她就这样沉醉在他怀里。伊翎洛放松地想着,半梦半醒。
“尉迟。”她的声音像梦呓。
“恩。”原来他没睡,但低沉的声音夹带着一点鼻音,应该和她一样半梦半醒。
“为什么吻我。”她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我也不知道。”
“……”
“明天我还要上学,你可以请病假,所以,睡觉吧。”尉迟潋夜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恩……”
卷二·零三 樱雨的情书?
“老师……”少女双颊通红,在林荫小道上拦住步长茂离去的步伐。
“怎么了,樱雨同学?”步长茂停住脚步,看着眼前脸颊红红的可爱女生。
“我……我有东西想给老师。”樱雨头垂得低低的,没敢看他,风轻轻吹拂她的长发,吹不散她脸上的潮红。
“什么东西?”步长茂微笑,阳光洒在他脸上,渡上一层淡淡的日光。
“这个……”樱雨手忙脚乱地从包包掏出一个信封,然后双手递给步长茂,来个日本式90度鞠躬,“老师,请你收下这封信。”
“樱雨同学……这是?”步长茂心里一愣,没看懂樱雨的意思,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情书?就是那种青春校园剧里的经典剧情?想到这里,他心里乐翻天了,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还有小女生仰慕,整个人已经乐得轻飘飘的,表面还佯装镇定严肃。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老师务必收下。”樱雨抬起头,用少女特有的闪烁眼神对上步长茂的眼。
步长茂给这样的眼神击中,正中红心!手微微颤抖地接过她的信封。
“谢谢老师,我先走了。”樱雨转身快步离去,留下一脸痴呆幸福相的步长茂。
他教学已经20余年,从大学出来到现在,一直为教学事业鞠躬尽瘁,甚至因为操劳过度而秃头(他自己觉得是操劳过度而已,其实是遗传),面对今天这样的情况,他发现,当老师真好。
虽然他有一个爱碎碎念又老嫌他钱赚不多的老婆,还有一个怎么学习也学不好的孩子,但是他十分向往与樱雨来一段美丽的师生恋……
他找个偏僻的地方坐下来,止不住手上兴奋的颤抖,慢慢把信封拆开,里面有一张粉色的信纸,信纸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如同樱雨给人的感觉一样。
打开信,樱雨娟秀的字映入眼帘:
“步老师:
你好,冒昧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有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开口,所以选择用信来表达我的心情。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开学的时候的事情吗?”
步长茂看到这里,略略顿了顿,想不起开学的时候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于是继续看下去:
“我一直为这件事感到很愧疚,我和洛洛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又不敢向你道歉,怕再提起你会难过。我并没有揭你伤疤的意思,作为你的学生,站在关心你的立场上,我决定勇敢面对自己闯下的祸。
信封里除了信,还有一张纸,你看到吗?”
步长茂摸摸信封,果然,里面还有一张纸。
“这是我前天逛街的时候收到的传单,因为有点意外弄湿了,后来我已经晾干了,广告纸的质量很好,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也希望老师你要加油哦,不要再站在过去,我们要放眼未来,对吗?
樱雨”
步长茂打开广告传单——XX牌生发水,帮你远离掉发烦恼。
看到这里,步长茂不禁老泪纵横,感觉头顶上少得可怜的头发,又零零星星地掉落几根……
“雨雨——”放学后,杨殿风站在樱雨班的门口叫她。
“来了来了。”她赶紧收拾东西,提起包包跑出门口,“尉迟学长呢?”
“他说先回去了,我们先去买点零食再去他家吧。”杨殿风很自然地搭起樱雨肩膀,往校门口方向进发,一路有些学生投来探索的目光——他们是不是在恋爱?
而事件得两个主角若无旁人地有说有笑,不把别人的好奇当一回事。
“樱雨,等我一下。”
“恩?”樱雨转头,看着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的顾维希,“维希?有事吗?”
“伊翎洛为什么请假?”他跟着他们,走在樱雨旁边。
“她……”
“别告诉他,雨雨。”杨殿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们是一国的啊!怎么能不告诉我?”起码暂时是自己人啊!
“谁和你一国?”杨殿风斜斜看他一眼,不屑。
“没关系啦,风风,他不是坏人啦。”在樱雨眼里,谁是坏人?“洛洛星期六晚上受伤了,所以现在在尉迟学长家养伤,我们现在正要去探望她呢,你去吗?”
“当然去,那是我师傅家!”顾维希无比雀跃。
“去也行,你买吃的。”杨殿风最会敲竹杠了。
“又欺负我!上次去爱尔兰咖啡也是我请了!”顾维希不满。
“那就别去嘛。”杨殿风拉着樱雨加快脚步。
“我买我买……等等我!”
伊翎洛不记得自己几点睡着,但她起来的时候尉迟潋夜已经不在,他什么时候去上学的?她竟然睡得这么沉,那么昨天的吻是不是作梦?
腿上还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不过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痛,也不知道尉迟潋夜的是什么药,那么神。
穿上他的大拖鞋,在房子里观察了好一会,发现一切都很正常,觉得自己这行为有点不太正大光明
于是她无所事事地看了一天的电视,粗鲁地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好几个大哈欠,真无聊。
为什么她受伤不送她去医院呢?怪人,樱雨也不觉得这样很奇怪么?放他们两个独处,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好友被那老虎吃了?
一到中午,电视节目就开始无聊起来,她无聊地握着遥控器转台,已经重复好几回,还是没有好看的节目。
她转个身,面对椅背,把自己埋进沙发,想想昨天的梦,也许是梦……她脸又是一阵潮红,这算什么嘛……
百无聊赖地想太多,她缓缓地闭上双眼,先和周公约会去,反正她现在只是废人,除了睡觉就是吃饭。
直到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才醒来,但她没有动,就这样窝在沙发上装死。
“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尉迟潋夜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小心什么???小心你偷袭???她还是不动。
“特别是只穿一件大T恤的时候。”动作一个不好,就看到不该看到的……
伊翎洛腾地坐起,双手撑在腿间,把衣服扯下去,越下去越好……可骨架纤细的她穿上一个身高180的男生的T恤,领口显得有点大,一用力扯衣摆,领口就斜斜滑下,露出白嫩的肩膀和漂亮的锁骨,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垂在胸前,有点狼狈。
尉迟潋夜看她窘困的摸样,轻笑了下,才淡然开口:“等下樱雨和风会来,你最好整理下自己的……仪容”
就这么一件T恤,怎么整理仪容?嗯哼……她瞪着他,硬是不说话,别以为她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挺住,不能脸红,给他看到了不笑死她才怪!伊翎洛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地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确认了没问题后,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坐在沙发上。
“呵……”他离开客厅,留下了一串让伊翎洛想杀了他的笑意。
过了一下,尉迟潋夜从房间出来,已经换上便服,伊翎洛还坐在长沙发上看电视,动作很端正地看。
他坐到她旁边,也没有说什么,陪她看无聊的卡通片,也不她知道看进了多少。
“叮——咚”门铃响起,伊翎洛再次整理了下仪容,尉迟潋夜起身开门。
“夜夜~”杨殿风首先进门,接着樱雨,和提着一塑料袋零食的顾维希。
“洛洛,你现在好点了吗?”樱雨在她身边轻轻坐下,握着她的手,好像好久不见的老战友。
“恩,没什么了,倒是他——”伊翎洛顿了顿,疑惑的眼光飘向顾维希,“他怎么也跟来?”
“有人愿意以买零食为代价,特意前来探望你,你该感谢他的。”杨殿风也在长沙发上坐下,3个人开始叙叙旧。
伊翎洛翻了翻塑料袋里的零食,肯定东西是樱雨选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她也不用客气,直接拿起一排巧克力拆开,然后分给他们吃,主要是自己想吃。“你们这么多人来,就是探望我嘛?”真感动哦。她冷冷地想,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潜入师傅家,我是不惜代价的,看你只是顺便的。”顾维希在客厅摸来摸去,好像这里的东西都是神迹一样。
尉迟潋夜没有阻止他,就随着他乱摸,接过伊翎洛的巧克力,含在嘴里,浓郁得香醇慢慢散开,像她的味道。
“我们要谈正事哦。”樱雨做了个秘密的手势,然后顾维希也快快坐到最后一张小沙发上,人数刚刚好。
“走开啦,我们谈我们的秘密,你坐过来坐什么?”伊翎洛鄙视地看了顾维希一眼。
“我们是一国啊!怎么可以排斥我?”虽然他随时有可能背叛,但起码现在不会啊!
伊翎洛指了指尉迟潋夜,然后指指顾维希,“你!这个做师傅的快管教好你的徒弟!”
“我没有徒弟。”尉迟潋双手环胸,夜淡淡开口。
“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顾维希受到大大的打击咯,“你们怎么都排挤我!”要他以死表示他现在的坚贞吗?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杨殿风边看卡通边边放冷箭。
“你们不要欺负维希了嘛,他真的不是坏人,我能感觉到。”樱雨连忙打圆场。
“你就是太单纯了,以后被他吃了都不知道。”伊翎洛用力捏樱雨的脸,要她长点记性。
“响兴卧辣(相信我啦)”樱雨被捏着脸,口齿不清地为顾维希辩护。
“就是就是!”顾维希用力点头,还是樱雨好。
“好吧,聊正事。”尉迟潋夜也开口,其实他不介意顾维希是不是叛徒,就算是叛徒,他也不会让顾维希知道些什么。
“最正经的事情!为什么樱雨你让我住在笑面虎家?为什么你们都不送我去医院?”伊翎洛第一个拍案而起。
樱雨拧起秀眉,洛洛好凶哦。“你当时全身都湿嗒嗒的,衣服又破了,还有伤口,医院的人问起来我们怎么解释啊……”
“那为什么不把我放在你家,或者甚至羊癫疯家?”总好过这个笑面虎。
“叫我风风。”羊癫疯扯了把她的长发,她吃痛地坐下来。真是学不乖。
“我们都不懂这些啊,不懂包扎,也不懂上药……尉迟学长说他会嘛……”樱雨很委屈地低头诉说。
“……”解释得很有道理,找不到责怪的理由,看樱雨这摸样,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女魔头,专门欺压无知少女。
“关于那天袭击你们的水——”尉迟潋夜托起下巴,垂眸深思。
“什么水?”顾维希听得云里雾里,没有人要帮忙翻译下么?
“你知道是什么吗?”伊翎洛紧张起来,她知道他懂得很多,只是他不屑显露。
“水只是媒介,操纵水的另有其人,而且当时就在你们附近。”他缓缓开口,“而且这个操纵水的人,或者说,水是他的专长,能玩到这个程度,不是一般只懂五行法术的人能做到的。”
“那你知道是谁吗?”伊翎洛又想站起来,被一旁的杨殿风再度拉回沙发上,受伤了还那么激动。
“已经在我们身边了,”他皱眉沉吟道,“不过还不知道是谁,暂时感觉不到。”
听到尉迟潋夜这句话,伊翎洛和杨殿风立马用杀人的眼神瞪着顾维希。
“???”顾维希被瞪得莫名其妙。
“不是他。”尉迟潋夜开口
“什么意思啊!不要把坏事都推到我身上好不好!现在师傅要我怎样我就怎样,绝对不会害你们的!”要他解释几次啊?
“喔……”她失望地拖长音,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完全忘记了自己该斯文点,“糖糖怎么样了?”这话是对樱雨说的。
“恩?”樱雨一直没有插入他们话题,自顾自地吃零食看卡通片,看得不亦乐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它很好啊,很乖。”
“它怎么会懂去找你呢……”好奇怪。
“不知道啊,我在回家路上它突然跑出来的,我还以为认错猫了。”白猫到处都有的嘛。
顾维希郁闷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一直像局外人一样,有点无奈,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没有多说话,反正说了也没有用。
“洛洛,你现在先在这里养伤吧,学校方面的事情我们会帮你请假的。”反正一个月已经过去,她们也不需要扫地了。
“这里?”我还想回家咧!
“尉迟学长照顾你比较好,你毕竟是伤者,或者等伤好点再回去吧。”樱雨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要对我家夜夜乱来哦。”杨殿风弹了下她额头,对她警告
“……”他不对我乱来我才该偷笑咧!伊翎洛瞪着死鱼眼,愣是说不出话,感觉自己被卖了,别人还误会她把尉迟潋夜卖了,到底谁卖谁啊?
卷二·零四 不明所以的挑战
待杨殿风一行人都走了后,已经七点多,伊翎洛趴沙发上看着清理“案发现场”的尉迟潋夜,然后嘟哝了句,“他们把我卖给你了。”
“我没有给他们钱。”他轻笑。
“那更糟糕,我被他们卖了,他们还忘记收钱。”她一脸哭丧,苦命啊!“你……”她话锋一转,不知道该如何说,“晚上不要……呃,乱来……”
“我有吗?”没有吧。
“没有吗?”难道她做了传说中的春梦?
“有吗?”怎么才算乱来?
“没有吗?”……僵持?
“没有吧。”应该不算乱来。
“我明天要回家。”伊翎洛把脸埋在双臂间,在这里的一切都很没真实感。
“恩。”他倒爽快。
伊翎洛胡乱想着,忽然脑中想起了什么,差点尖叫而出,她用手捂住自己嘴巴,控制好情绪,双瞳瞪大,身体却止不住颤抖。
“怎么了?”
“电话电话!快给我电话!”伊翎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用力地挥舞着双手,如果不是有伤在身,她肯定会团团转了。
“你的电话进水了,不是告诉你了吗?”还有什么用?
“你的先借我!”急死了,他还一副悠哉游哉!
尉迟潋夜刚掏出手机,伊翎洛就急忙抢过来,输入一串熟悉的号码,拨通。
电话那头接了电话后,伊翎洛小心翼翼地喊了句:“爷爷。”然后她很自觉地一手堵住耳朵,一手把电话和她的距离拉开,拉到离她最远的地方。
“洛洛!这两天你去哪里了?怎么电话都关机了?”那边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不像在责怪,反而是急切。
“我电话坏了。”不能告诉他她现在住在男生家,否则她会死得很惨。
“担心死我了!为什么家里的电话也不接?”那边继续炮轰。
“……呃……那个……有点事……所以住在朋友家,明天就回去了……”她没有撒谎,只是没有告知全部事实。
“你朋友?男的还是女的?你说话怎么结结巴巴,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问题真尖锐。
“……女的。”饶了她吧!
“叫她来听电话。”老爷子他要确认下。
“她刚好不在。”给你听了还得了?
“洛洛你学坏了!”爷爷的大嗓门开始哭哭啼啼的,完全没有一个长辈该有的沉稳和严肃。
“真的啦爷爷,没有骗你,你不相信洛洛了吗?”伊翎洛使出她绝少表现出来的看家本领——撒娇,对老爷子特别管用。
“真的?”老爷子不太相信。
“真的!”要坚决点!
挂上电话后,伊翎洛松了一大口气,一直绷紧的肩膀也垮下来。她最怕对她过度宠溺的爷爷了,把对她爸爸的爱全部灌输到她身上,让她压力很大,承受不住的爱。
尉迟潋夜已经不在客厅,她注意到他的手机也挂着那个十字架,心里暖暖的,那是不是代表他同意以其调查学校的事情呢?
抚摸着六芒星上的“夜”字,她想得入神,没注意尉迟潋夜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她后面,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嘴角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浅笑。
伊翎洛眼前突然一黑,她慌忙扯开盖在她头上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件衣服。她回头看着尉迟潋夜,不解。
“不洗澡了吗?”真脏。
“喔……”她把衣服抱在怀里,手机放在桌子上,拖着脚步往浴室走去。
……
一夜无话,尉迟潋夜君子了一晚上,没有对她做任何越轨行为,让她真觉得那一吻只是她的一场丢人的春梦……
凤凰海角——
伴随着凤临市古老的传说,凤凰海角算是天然古迹一样的身份存在着,这里和一般的海边一样,并没有特别之处,只为漂亮的传说而屹立至今。
晚风夹带着海水的味道,温柔地吹着他淡褐色的短发,他眯着双眼凝视海面,若有所思。
“海……怀念家乡的海……一个人静静地在海边,倾听海浪声,虫鸣声。”他双手搭在曲起双膝上,把头埋进双臂,失落地喃喃自语:“月光映照海面,波光粼粼,空气中的淡淡鱼腥味……同样的心情,同样的自己……只是周围一切都变了……”他好想加入他们,却一再被拒绝在门外。
“真羡慕你们那里的风景。”一道女声打断他孤单的沉醉。
“呵呵。”他看着来人,不知所以然地笑,有点不悦,未曾表达。
“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么?”她抛个媚眼。
他浑身打了个冷颤,“你欠揍么?好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你舍得揍我?”她楚楚可怜地凝望他。
他没有看她,只是注视海面:“真希望这种时候有一个了解我的人在我身边陪我……”
“我陪你,好么?”她温柔地开口。
“你陪我的话,我怕忍不住……”
“讨厌!你们男的都那么色!”她娇羞地打断他。
“不,我是想说我怕忍不住一脚把你踹到海里去!”老打断他的话,他们又不认识,这个女的在干吗?
“讨厌,你害羞也不用这么说嘛,欺负人!”她说话的态度和她害羞的表情完全相反,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漂亮的卷发,眼神娇媚的女生,光外表上来看是不错,不过好像脑袋有点秀逗,真可惜了。
起身,离开,不再理那个秀逗女,再处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一脚把她踹到海里去
。
十月中,气温开始有点微微凉,十月底的运动会是重头戏,很多学生都开始着手训练,为了在运动会大显风采。
整个校园被一片红渲染成火热的颜色,夹着初秋的凉意,枫叶互相摩挲着,单调的摩擦声在午后特别清脆。
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换下短袖的衬衫,穿上秋季校服,也有少数的人依然热爱夏季短袖。
伊翎洛的伤好得差不多,大腿上留下一条淡淡的伤疤,刚好裙子可以挡住,她就是热爱短袖的那部分人的其中一个,因为她不是很怕冷,而且很喜欢秋天的清风。
校园中庭里,经常看到他们五个人的身影,有说有笑的,当然,顾维希属于硬要跟来的那一个。
只有樱雨穿上薄薄的长袖校服,其他四人都紧握着夏季的尾巴,不到深秋不罢休。
他们没有讨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各自研究着自己该参加的体育项目。
“接力,短跑,长跑……恩,参加什么好呢?”伊翎洛左手拿着报名表,右手托着脑袋。
“你伤刚好,不要参加比较好吧?”樱雨提醒。
“没问题的,已经好了。”长跑还是算了,太累了。“风风,你参加什么?”
“不知道啊,老师勒令一定要参加其中一项,我还没想好呢。”杨殿风也在烦恼啊
“决定了,我要参加跳高!”顾维希彷佛找到人生目标,马上填表去。
“跳高?真考技术的运动……我还是短跑好了。”伊翎洛想好后也开始填表。
“不要用什么特殊方式去跑步哦。”尉迟潋夜闲闲开口。
“我才不会!”上次用的“疾符”是逃命用的好不好。
“风风你参加长跑吧。”樱雨拿过杨殿风的表格,帮他填起来,上次被蚯蚓追那么久还有体力,肯定很厉害。
“长跑太累了啊!”杨殿风娇嗲地嚷嚷。
“上次蚯蚓追你的时候不是跑得很顺畅么?”顾维希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再来一次多好啊。
“你被它追追看!”当人的性命受到外来威胁的时候,自然能发挥比平常更强潜力,而平时不一定有这本事。
“你就想象蚯蚓在追你啊,笨。”伊翎洛填好表,很满意,不用想太多了。“对了,樱雨和尉迟你们参加什么?”
“我?我不参加啊!”樱雨摇头,“我和步老师说我身体不好,他就批准我不参加了,我运动白痴。”
果然长得娇小可爱的就是由特权啊,伊翎洛暗暗叹息,再对着尉迟:“那你呢?”
“学生会会有很多事情忙的,不参加也没问题。”其实忙也不到他忙,他一向是负责偷懒的,就连运动会都懒得参加。
他站在花圃边缘,倚着石柱,风吹起他的衣摆,虽然不如古人的长袍一般仙风道骨,却也有几番别样风味。
伊翎洛别过头不去看他,和顾维希哈拉去。
“伊翎洛!”这声音,谁啊?有点熟悉,又好像没有听过,她寻找着叫她名字的人。
“我在这里!”对方就站在她前面,她眼神却到处乱飘,完全不把对方放眼里。
“你是……谁?”伊翎洛觉得她很眼熟,真的。
“她是我们班的徐婷婷呀!”樱雨小小声告诉她,怎么都开学一个多月了,连同班同学都不记得呢?
“哦……许婷婷同学,找我有事吗?”她尽量友善地微笑。
“是徐婷婷!”徐婷婷拨拨及肩的短发,口气满是火药味。
“呃,不好意思。”伊翎洛站起来,表示歉意。
“听说你体育成绩不错。”徐婷婷态度嚣张,有点目中无人。
“还好。”不理会这位徐婷婷同学的叫嚣,伊翎洛谦虚地回答。
“好,有自信,我喜欢你这样的对手。”徐婷婷左手叉腰自顾自说。
“对手?”谁和她对手?她那个回答也叫自信?这位同学也太会思想代入了。
“你参加什么项目?”徐婷婷不理她的疑问。
“100米短跑。”
“OK,我也报名参加,到时候我们看看谁比较快。哦呵呵呵。”右手遮住嘴巴,放声大笑。
“为什么要比赛?我们不是同一班的吗?”这还要比赛,不是很多余么?
“不为什么!”徐婷婷甩下一句话就走人,丢下一地愕然。
卷二·零五 这就是爱?
“她对我好想有敌意。”中庭里的几尊人形雕像开始瓦解,重新变回正常人,其中一尊叫伊翎洛的雕像率先开口。
秋风扫落叶,凉快到心里去了。
“你是不是得罪人家又不知道?”顾维希讪讪笑道,等看好戏。
“印象中没有。”连她样子,名字都不记得,能得罪到哪里去?
“你经常就是得罪了人也不知道。”杨殿风掏出手机玩游戏。
“啊……为什么死人妖你也有这个十字架!?”顾维希发现新大陆了!
“夜夜也有啊。”杨殿风无所谓地耸肩,不在意顾维希对他那难听的称呼,习惯了。
“为什么我没有?”不公平!
“雨雨送的哦。”杨殿风得意地晃晃他手机上的“风”,摆明是炫耀。
“小樱雨!”顾维希气恼地看着樱雨,为什么我没有?
樱雨被盯得不好意思,当时确实没有想到他,有点愧疚,“那个……我再去买一个给你。”
烂好人。伊翎洛心里是这么想,但没有说出来,不想打击樱雨。
“这还差不多。”顾美人笑逐颜开。
“讨来的友情有什么意思呀?”又不是雨雨想买给你的,是你死A的。
“那我不管!你们有的,我也要有。”
“维希。”尉迟潋夜神色骤然凝重。
“哈?”什么事?一个十字架而已,你怎么这样瞪我?
“感觉到什么吗?”
顾维希听尉迟潋夜这么一说,闭上双眼静心感受,这特别的气息,“是雕像?!”
“恩,过去看看!”尉迟潋夜首当其冲跑在前面。
“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感觉?”伊翎洛追上去,很不满。
“问你也多余啊,你那么迟钝!”杨殿风跑在旁边。
“等等我呀!”樱雨在最后面,跟不上他们的脚步。
跑到操场,时值秋季,很多学生在这边打篮球,他们一群人冲到雕像旁边,显得来势汹汹,又莫名其妙。
附近一些八卦点的学生看着他们,他们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一边喘气一边装模作样地聊天。
尉迟潋夜蹲到雕像前面,雕像脚下有个牌子,一般的牌子应该写上雕像的名字,年份 ,而这个没有。他把手放在雕像的牌子上,并无任何反应。
顾维希在雕像附近渡步,也看不到东西。
其他三人无所事事地盯着他们,其他学生也走过来纷纷看这个再平凡不过的无名雕像有什么奇特之处。
尉迟潋夜和顾维希交换一个眼神,然后离开人群,其他三人跟上,留下一群八卦的孩子围观。
“怎么了呀?”伊翎洛跟上,她的感应力没有他们强,所以没有参与观察。
“忽然消失了,那股气。”顾维希解释,“但绝对会再出问题。”
“好像学校的事情老是和雕像有关,你们谁知道雕像的来历?”杨殿风问出关键,其他几人都摇头,尉迟潋夜没有表态。
“我只知道,雕像里蕴含着某种力量,也许这种力量能吸引到什么……那力量以前一直被封锁着,最近好像因为某个原因,力量一直在不稳定的状态,应该有人动过手脚。”顾维希把他连日来的观察告诉他们。
伊翎洛有点惭愧,之前她一直说调查雕像,但是因为灵感不好,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头绪,只知道雕像有特殊力量。
“会不会和攻击洛洛的人有关呢?”樱雨无辜地眨眼。
“很有可能。”尉迟潋夜点头,“可惜她被攻击的时候我和顾维希都不在,否则应该能感应到攻击者的位置。”怪之怪伊翎洛不争气。
“我……好嘛,确实是我比较菜。”他说得没错。
“所以,我们必须向办法锻炼下你的灵感。”顾维希提议道。
锻炼?久违的字眼,“运动会之后再说吧!”她还接受了徐婷婷的挑战呢!
“地狱式训练。”尉迟潋夜轻笑地追加回答。
“地狱就地狱,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是指水战那次,如果不是尉迟潋夜及时赶到,她也许就死了……诶?“对了!有个事情我一直忘记说!”伊翎洛突然想起,抬起左手,“当时我快死的时候是我的手镯发出了很大的光,把水震散的!”
“这个哪来的?”尉迟潋夜盯着手镯,一看就知道是历史悠久的古物。
“不知道啊!爷爷给的。”她得意地晃着手镯,并未发出任何铃声。
“你祖先显灵了。”尉迟潋夜笑着搪塞,原因他知道,不过不打算告诉她。
“顾维希——”今天他们团体真是多人找,刚刚一个徐婷婷,现在又来一个卷发美女。
“恩?”他看着来人,其他四个八卦孩子也偷偷打量这个女孩子,长及腰的卷发垂到肩膀,有一双很漂亮的媚眼,含情脉脉地看着顾维希。难道这个是她女朋友?没听这小子说过啊。
“你现在有空吗?”她娇羞地低头。
“没有。”这个谁啊?
“那个……我叫司徒灼月,希望你能叫我小月。”她扭捏地介绍自己。
原来不是女朋友啊!白兴奋了!其他几个八卦娃心里的好奇一哄而散,表面还是一副事不关己。
“哦,我们见过吗?”顾维希对外人一向都是这个恶劣态度(详细请回想他第一次和伊翎洛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