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棺材收尸。”
在顾维希的冲动下,事情一塌糊涂,虽然表面上知道了很多事情,却也一样是打草惊蛇了。
尉迟潋夜幽幽长叹,为这个鲁莽的小徒弟感慨起来:“现在敌暗我明,倘若有什么事,我们还要接受多方位的攻击而不得反击。”
“我错了。”顾维希安静地反省。
“乖乖,没关系的。”樱雨难得一次可以像摸小狗一样拍拍顾维希凌乱的褐发。“尉迟学长,你们不是可以感应到别人的气息么?”
“有的人的气息是可以隐去的,不会被别人发现。”比如他自己。
“那我们就是只有被虐的份了。”杨殿风和樱雨在团体中式最弱,最容易被攻破的,所以根本担忧不了那么多,换句话说,受到攻击如果没有其他三人的保护,那么他们就是必死无疑。
“樱雨我会保护你的。”伊翎洛大方地拍拍樱雨肩膀。
“那风风呢?”樱雨感激地看了伊翎洛一眼,可难免担忧杨殿风。
“死人妖我来保护行了吧,其实对方不一定会对我们采取攻击啊!”虽然有点说不过去,不过顾维希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之前他们就已经攻击过伊翎洛,他们召唤来的就算不是雕像本身的灵魂,恐怕那些孤魂野鬼,对他们来说也有什么用途,我们直接把那些灭了,就是挡了他们的道。”尉迟潋夜详细分析,其实怎么都是他们吃亏。
“哎呀不管了啦,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你总算不用战战兢兢度日了。”杨殿风安慰顾维希,“小月起码暂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吧,还得感谢我啊。”
“免了吧,我还要费心保护你这个没用的死人妖,和以前有什么分别?”一样这么恶心我!顾维希一脸厌恶。
“最主要他们不要攻击樱雨和风就没问题了。”尉迟潋夜如果自己面对他们,应该是没有问题。运动会快到了,一举办就是差不多一星期,伊翎洛又要锻炼,未来的时间根本很不够用。
“不管如何,我都试探出那个人是司徒灼月了,那么臭屁洛你说请我吃饭还算不算数?”顾维希怎么可能忘记这个约定?
做事没有做好,还敢来领赏!伊翎洛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本小姐说话不会不算数的,时间你定,想吃什么随便你。”
“真大方,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顾维希轻佻打了个响指。
有钱有什么用呢?再多钱,也买不到那些奢侈的感情。
果然,之后小月没有找过顾维希,偶尔在校园碰到,也装做不认识地擦肩而过。
如果像一般爱情小说那样,顾维希因为没有小月的纠缠就觉得空虚,那就大错特错了。少爷他自在得很,日子过得很是风流快活,运动会么?跳高么?一律不练习,和伊翎洛完全是一个样。
反观徐婷婷,基本每天放学后都去练跑,看着伊翎洛懒散的态度,她更确定了自己不会输,练习,只是不想松懈,不想输给别的班级的人。
在浑浑噩噩中,运动会已经越走越近,只是除了尉迟潋夜外,其他人都不关心这事,也不记得这事。
其实他也不想记得,不过学生会那边不能再偷懒了,偶尔还是要出席下一些无聊的会议,就算这个副会长他很不想当,始终还是要给会长面子。
再说雕像的事情,似乎被司徒灼月通风报信了,最近事情少了,但大家没有因此而松懈,反而因为这一派和平的气象而更加紧张,就怕一个不小心,运动会出什么事情,那时候人多,根本什么偶都顾不了。
10月25日,离运动会还有两天。
伊翎洛很不情愿地被拉去练习,顾维希和杨殿风也不例外。
“我不用练习也不会输的。”伊翎洛在跑了几圈后,瘫坐跑道旁边的草坪上抱怨。
“你看看徐婷婷,人家多努力啊!洛洛你好歹也随便跑跑做做样子嘛,否则如果你赢了,她会更难过的。”还是樱雨周到,顾及到失败者的心情。
“啊,无聊。”她好想就这么躺在草坪上,可惜这样太不雅观了,只能双手撑身后仰坐着。
“看维希,跳得真好。”樱雨看着远处同样被逼练习跳高的顾维希,在练习的同学中,算是出类拔萃,这家伙肯定是天生弹跳力比较好。
“野猴子一只。”伊翎洛远眺还在跑道上拼搏的杨殿风,虽然他坚持不想练习,但是被樱雨的硬拉下,还是死死地跑了好多圈,而且用后面有大怪物追着他的心态去跑。
“哎,有运动神经的人真好。”樱雨微笑,眼里全是羡慕。
“这个不是天生的,”伊翎洛摇头,“我从小就接受很多训练,为了逃命,必须跑得快。”
“这也不错啊,起码锻炼到自己了。”樱雨双手抱着膝盖,看着整个操场努力练习的同学,有点落寞。
跑了不知道多少圈的杨殿风在经过他们他们身边的时候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打算先休息下。
“风风不能偷懒!”樱雨努力鞭策着每个人。
“那为什么洛洛可以?”杨殿风气还没有缓过来。
“我短跑,你长跑呀!”伊翎洛理直气壮给自己偷懒的借口。
“不行了我,真的要休息下了!”他不管樱雨的反对,一屁股坐在她们旁边,热死了。
“看,人家维希还在……”
“我怎么了?”樱雨没有说完,顾维希已经来到他们身边,在杨殿风背后坐下,把他当成枕头一样靠在他身上。
“哎,你们真不勤快!”
“你什么都不用参加,当然这么说。”伊翎洛捏着樱雨的脸蛋,我用力地扯,就是要扯到你说不出话~
“窝也想三加呐……”樱雨被伊翎洛再一次捏得说不出标准的国语。
“只是没有运动神经,对吧。”伊翎洛帮她把没说完的话说下去。
“喂,顾维希同学。”杨殿风蓦地认真起来,“你对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恐怕真会被说成同性恋。”
“老子累死了,借背靠靠不行啊?你看臭屁洛和小樱雨都是女孩子,我能靠在他们身上吗?”小气鬼。
“是有道理,不过嘛……”杨殿风反过身来,顾维希一个不稳,头跌在他的大腿上,“这样呢?”杨殿风邪恶地笑着。
“哦哦,真是同性恋啊!”伊翎洛添油加醋地赞叹。
“……”确实像,而且是一幅非常美丽同性恋图,只见杨殿风温柔地笑着,左手撑在草地上,右手抚摸着顾维希被秋风吹乱的褐发,顾维希则一脸愕然地枕在他的大腿上,如果加点玫瑰熏染效果就更美丽了。樱雨不敢说出来,就怕顾维希敲她的脑袋瓜。
顾维希霍然起身,马上坐好,每次都被这死人妖做的出暧昧举动吓到,以后都不用混了。“算你狠!”
“希希赞人家了。”杨殿风学起久违的司徒灼月,娇羞地一甩手指。
“我要吐了,不要阻止我!”顾维希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拼命抚着喉咙。
“吐吧,养草的好肥料。”伊翎洛看得正高兴,发现尉迟潋夜和一个陌生的男生走过操场。“咦,那个谁啊?没见过啊。”
杨殿风顺着她的方向看去,“那个啊,就是很宠夜夜的那个学生会会长嘛!”
哦哦,学生会会长,入学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呢,怪只怪她开学典礼的时候没去。奇怪了,那为什么尉迟潋夜也没有参加?副会长这么闲么?
“那边是你的朋友吧?”林亦城浅笑,或者他的外在性格和尉迟潋夜差不多,所以对他才特别好吧。
“恩。”尉迟潋夜心不在焉地应着,继续往前走。
“不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反正平时上学放学都见到。
“怎么呢?好像心情不好?”比尉迟潋夜还要高点的林亦城,歪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最近会太多了,不能翘。”尉迟潋夜无奈地苦笑,开会实在是很无聊的事情。
“运动会嘛,我也帮不了你了。”林亦城推了推眼镜,作为学生会会长,他不也一样无奈么?
“就算不开会,运动会一样能办成的。”尉迟潋夜看着草坪上上胡闹四人,最近因为太忙,好久没有和他们一起祸害校园了。
卷三·零一 无聊的运动会开幕
运动会当天——
单是隆重的又幼稚的开幕仪式,就耗了半天,第一天根本不会有什么比赛,就要表演些什么踏步出场,无聊透顶。
伊翎洛虽然心里碎碎念,可还是乖乖地跟着大家完成了开幕仪式,然后校长开始训话,校长训话完后,又到学生会会长说话,大致都是祝贺开幕成功的二十年不变的致辞。
散会之后各班分别在规定好的地方搬凳子坐下,老师开始训话了,开个运动会隆重得要命,个个都有话说,个个说的都是废话。
步长茂套着和学生一样的秋季的运动外套,来回渡步,说着一堆无聊的注意事项,年年如此,乐此不彼。
“如果有人受伤了,大家要帮助受伤的同学,带他去保健室;如果跑道上在比赛,不要随便穿越;还有大家的零食包装不要随地丢……”
伊翎洛要明天才有比赛,所以今天根本就是无所事事的,樱雨就更无所事事,只要摆着当花瓶,如果有同学受伤,帮忙照顾下。
“伊翎洛。”
哎,跑步完了又没有她的事了,就是给几天时间她在学校的到处玩,问题只是这么热闹的时段,想调查什么都不行,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更不好。
“听到没有,伊翎洛!”
不知道尉迟潋夜这几天有什么要忙,好久没有说话了,感觉怪怪的。那个学生会会长和他……
“伊翎洛!”
“哇!”步长茂泛着油光的大饼脸蓦然出现在伊翎洛眼前,差点把沉思中的她吓得下到十八层地狱,“老师!你这样吓人很缺德的!”
“你这什么话?我叫你几次了?上课走神,运动会也走神!”步长茂摆出教育者的架子,指着伊翎洛的鼻子教训着。
“可你也不该吓我啊!”伊翎洛也理直气壮。
“你的猫,不要让它乱跑!否则被踩死了学校不会负责的。”以前已经警告过她很多次,可她还是带猫来上学,还说是猫跟着她来的,简直是荒谬。
“放心吧,它不会乱跑。”单是脑袋,它比你聪明多了。
“最好是这样。”步长茂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训话。
“哈啊——”步长茂的视线一移开,伊翎洛就打了个大哈欠。
“洛洛。”樱雨小声地在伊翎洛耳边叫唤。
“恩?”
“糖糖在哪里?”
“不知道。”最近都到处跑,为了杨殿风,很久没有管糖糖了,它知道回家就好了。
“真的要小心哦,跑步的人很多呢。”樱雨小心翼翼叮嘱。
“不会的,它比不长毛聪明多了。”
“等下找风风玩吧?”
“好。”
班主任训完话后,终于可以说解脱了,脱缰的野马们到处开跑,第一天的比赛比较无聊,观看的很多,但是抱着玩闹心态的人更多。
“我想吃冰棒……”顾维希穿着运动服无聊地伸个懒腰。
“自己买。”伊翎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来,我们猜拳。”顾维希坏心地一笑,对猜拳很有信心。
“真幼稚。”杨殿风口头这么说,但已经摆出了猜拳的驾驶。
“来啊,你们不要出慢了。”樱雨也伸出手。
“先告诉你们好了,我出布!”顾维希出动到心理战术。
“好,不要使诈!”伊翎洛心想,你出布,我出剪刀就好了,才不用像那么多迂回战术,你就是想我出锤子么?我就不出!
结果——
樱雨,杨殿风,顾维希:锤。
伊翎洛死死地去小卖部买冰棒,味道随便乱挑好后就往操场走去,就是要慢慢的,等死他们,欺负本小姐。
伊翎洛思想上正在欺负另外三人的时候,手臂被一个人捉住了。她定睛一看——“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很忙吗?”好几天没有说话了。
“表面上挺忙的。”尉迟潋夜翻开她手上装着冰棒的塑料袋,直接拿出巧克力味的。
“又抢我的东西!”伊翎洛伸手去抢,可惜不够他高,连够都够不着。
尉迟潋夜举高双手,在空中拆开冰棒的包装,直接塞进嘴里,“现在是我的了。”
“你卑鄙——”
“喏,给你,你还要不要。”尉迟潋夜把吃过的冰棒放到她面前。
“不要,脏死了!”只能回头再买一支,现在小卖部人这么多,挤死她了。
“脏?”尉迟潋夜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身前,倾近她耳朵轻轻吐息:“又不是没亲过。”
“啊?啊啊啊啊啊?????”那不是做梦吗?伊翎洛陷入梦境和现实之间的大混乱。
“夜,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带眼镜的男生看到尉迟潋夜后,轻轻皱眉质问。
尉迟潋夜咬一口冰棒,“知道了,真烦人。”
“这个是?”学生会会长吧?伊翎洛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和尉迟潋夜太像了。
“林亦城。”他礼貌地朝伊翎洛一笑,介绍自己的名字。
“哦……哦,你好。”笑得也很像,伊翎洛惊呆地站着,蓦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那么笑面虎你忙你的大事去,我先走了。”说完她就往操场的方向跑去。
“喂,你不买你的冰棒了吗?”尉迟潋夜提醒道。
“不要了,你个卑鄙小人。”伊翎洛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奔跑。
第二天,短跑初赛,伊翎洛轻松地以不错的成绩进入2天后的决赛,徐婷婷也不例外,让人意外的是司徒灼月也通过了。
“不错嘛,平时娇滴滴的,原来运动神经这么发达。”伊翎洛讪讪地讽刺。
“这是技术。”司徒灼月不想理她。
“好啊,后天看看谁比较能跑。”这次比赛终于有点意思了。
“我哪有你厉害,这么会逃命。”司徒灼月轻蔑一笑。
“恩,是的,你总会有机会尝试到逃命的感觉。”伊翎洛离开场地,丢下一句意图不明的话。
“维希,你家月月很会跑步哦~”伊翎洛回到班级的位置上,首先拿顾维希开炮。
顾维希打了个冷颤,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以为自己会忘记,原来过去的伤害一直在,只是自己在逃避。(不好意思,我写夸张了,哈哈)
“后天看我们比赛。”伊翎洛在他身边坐下,右手搭在他肩膀上。
“饶了我吧。”顾维希一脸无奈。
“不行,你在了我比较有兴致。”得理不饶人。
顾维希甩开肩膀上的手,“我管你呢。我自己的比赛都没有通过,你的输赢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可能输了?”不是跳得很好么?
顾维希摆出伟人的神态,“比赛不一定要赢,我只是要占个名额,才不和那群孩子争个你死我活,要懂得退让,知道吗?”
“真伟大。”伊翎洛也顺着他的意思摆出崇拜的眼神。
“去去,少恶心我!”他想拍苍蝇一样隔开伊翎洛投射过来的闪烁目光,感觉遇见他们的自己很倒霉。
“樱雨呢?”怎么不在?现在才发现。
“去找死人妖玩了吧。”真偏心。
“哦哦……最近有何你师傅说过话吗?”伊翎洛状似无心。
“他最近不是很忙吗?哪有空和我八卦呢。”
“那也是啊……”
“好想他。”
“是啊……”伊翎洛开口头才知道说错话,心里祈祷着顾维希千万不要注意到这句话,可是看到他得意的眼神后,知道自己掉到陷阱里去了。
“我……我去找糖糖。”她站起来,不等顾维希开口,就跑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顾维希撑着下巴,轻笑出声:“傻孩子,为什么都这么老实呢?”
伊翎洛离开热闹非凡操场,来到中庭。平时就不是很多人的中庭,现在更显得人烟稀少。
说是找糖糖,但不知道找来做什么。
“糖糖——”她其实根本不需要找糖糖,只是个离开那个话题的借口。
“糖糖,你在哪里?”为什么还要找它?
穿过中庭,来到校道这边,因为运动会的开幕,打扫方面特别注重,原本铺着薄薄的红叶的校道两侧现在都很干净,只有新飘落的几片红。
“哎,找它做什么啊,我这个白痴。”伊翎洛停在校道边垂首,踢着地下的新红。
“找它?”
伊翎洛抬起头,看到林亦城手中捧着小小的糖糖(久违了,是我冷落了它,捶地懊悔中。),手指抚着它的小巧下巴,糖糖一脸享受地在他手上缩成一团。
真聪明,“你怎么知道它就是糖糖?”接过他手中的小白猫,伊翎洛看到糖糖不舍的眼神,很好,这家伙太久没管了,就忘记主人是谁了。
“看到过你和它。”
“哦,原来我们一人一猫这么出名。”伊翎洛抱紧糖糖,因为林亦城的笑容太好看,有点走神了。
“出名不出名,我倒不了解,不过一直有注意到你们。”林亦城紧紧地盯着比他矮一截的伊翎洛。
这样看她做什么?“恩……那谢谢了。”伊翎洛转过身,被他说的话害得她不好意思起来,难道只因为他太像尉迟潋夜,甚至比他温柔?
“怎么了?”林亦城对她的行为不解。
“没什么,谢谢你帮我找到它,我有事先走了。”哎,为什么今天一天都在逃,都在跑?
“啊啊~拿开拿开!”不用怀疑,这必然是杨殿风的杀猪叫声,原因十年来始终如一——糖糖。
“它又不咬你!”伊翎洛有点恼火,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很烦躁。
“就是不要!拿开,但是不要放开!”放开了就会追着他跑。
“喂,我可是特意来找你们的!”伊翎洛把糖糖举到前面,糖糖友好地朝杨殿风打了个招呼。
“除非它变成别的东西,否则我都不要它接近我!”杨殿风退后一步,向樱雨发出求救的眼神。
接受到信号的樱雨,只好接过伊翎洛手中的糖糖,抱在怀里,站在离杨殿风五步外的地方。
“好了,有什么事?”杨殿风情绪平复下来,才问起正是。
“那个林亦城,到底是什么人?”伊翎洛心里放不下。
“学生会会长啊!”不是看过几次了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伊翎洛皱眉想了下,“他给我的感觉很特别——不知道怎么形容!”
“洛洛恋爱了……!?”樱雨在远处惊讶又惊喜。
“你不是喜欢夜夜的吗?”杨殿风只有惊讶。
“谁喜欢他了?他喜欢我还差不多!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说了,林亦城的感觉很特别,他有点像尉迟。”伊翎洛解释一堆乱七八糟的,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像吗?”杨殿风问樱雨。
“不像啊!”樱雨回答伊翎洛。
“感觉很像,可是说不出哪里……”伊翎洛低头深思。
杨殿风看她又进入自己的幻想中,决定好心地把她拉回现实。
“不要想太多了!如果你喜欢他,就想多点吧,如果喜欢夜夜,就不要想别的男人了!”他弹了伊翎洛额头一下。
“都说了不是了!”哎呀烦死了!原来她在他们眼里是这样的!她喜欢尉迟潋夜?好笑了,次次都是他调戏她的好不!?为什么不说他喜欢她?
“洛洛,糖糖好像长大了。”樱雨捏着糖糖的小爪子,像一个评估家。
“它这个年纪是长身体的了。”伊翎洛不在意地摆摆手。
可是长得有点夸张了,比之前大很多呢。樱雨暗暗地想着,还是不说了,洛洛现在正为爱情烦恼着呢。
“后天短跑决赛,你们要来看,一定要。”
“要叫夜夜吗?”虽然他最近真的太忙,不一定有空。
“随,随便你啦。”伊翎洛没骨气地想起了他的话,还有那场她以为是梦的现实。
“我就知道洛洛一定会进入决赛的嘛。”
“所以你们都不来看。”哎,真孤独,一群损友。
卷三·零二 尉迟潋夜
在各忙各的,各自打混的时光中,校运会的第四天如期将至,而今天剧情重点,当然就是带着伊翎洛恐吓意味的短跑决赛。
离比赛还有30分钟,扎着高高马尾的伊翎洛在班级的地盘上勤快地做着热身运动,一反之前的懒散。
他们原本说好比赛的前30分钟就过来看她的,但现在只有樱雨和顾维希在,而且他们好像对这场比赛漠不关心。
那是他们对她的信任,知道她有能力获胜,所以根本不会在意。
离比赛还有20分钟,杨殿风姗姗来迟,却不见尉迟潋夜。伊翎洛想问,但是怕问出口,他们又误会她,所以压根开不了口。
离比赛还有10分钟,要到比赛场地集合,那家伙依然没有出现。杨殿风说他答应过来看的,却不见人影,言而无信。
尉迟潋夜处理完一大堆运动会的突发问题后,就马上赶向伊翎洛的比赛场地,穿过操场的时候蓦然感觉到异样的气息。
和以往不一样的感觉,比之前的喽啰还要强很多的气息。
果然不出所料,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都过得一片安逸,他们还是忍不住在第四天动手,而且偏偏在这个热闹非凡的日子。
正常来说一般的人是看不到灵体的,但偶尔有点人有什么所谓的阴阳眼,能看出些什么,对学校,对大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制造问题的人比他还厉害,懂得隐藏好自己的气息。也不需要思考,问题肯定是出在雕像那里,不知道伊翎洛感觉得到不,这么强烈的敌意,维希又感觉到不?
看来只能速战速决,只能对不起伊翎洛了。他在名为“尉迟铭心”的雕像五米直径的范围内转了一圈,低头皱眉,合着手打了几个手印,做了个简单的结界。
周围依然纷纷攘攘,雕像周围也有很多学生,而结界布好的那一刻,一切外在问题都干扰不了他。
离比赛还有五分钟。
“洛洛,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等下跑不好怎么办呢?
伊翎洛别过头,不让别人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红晕,“没有啊,马上比赛了,我在想怎么和司徒灼月玩。”
“只要她不看我,不理我,无视我,我就早晚给她烧三炷香拜谢神恩了。”顾维希大咧咧地把手架在杨殿风的肩膀上。
“亲爱的,我在,她不敢乱来的。”杨殿风朝他抛个媚眼。
顾维希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调调,“恩,亲爱的,你要保护我。”
“比赛马上开始了,不要胡闹了。”樱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那,我要准备下了。”伊翎洛走到起跑点,甩了甩肩膀和小腿,做个热身。
顾维希正和杨殿风打混,突然从附近传来异样的气息,但那气息又莫名消去,“这感觉?”
“什么感觉?”樱雨以为他的“司徒灼月恐惧症候群”又发作。
现在怎么又感觉不到了?难道是因为司徒灼月?“没有了,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他抚着鼻梁轻叹。
“伊翎洛,我等了今天好久了。”徐婷婷叉腰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
“你这么喜欢输?”伊翎洛挑眉,很不在意地眺向她左边跑道的司徒灼月。
“我不会输。”徐婷婷信心满满。
伊翎洛轻哼,“我会赢。”然后就不再理她,走去搭讪无视自己的司徒灼月。“哟,美女。”
司徒灼月高傲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原来这就是她真面目啊,真够嚣张了,那副柔弱娇羞的模样,恐怕只在男人面前显露吧?“今天要体会下被追赶的感觉吗?”伊翎洛阴笑。
“你什么意思?”司徒灼月听懂了她话里的威胁。
“有仇不报非君子……虽然我不是君子,但若这个仇我不报,那我不就成了人渣了?”伊翎洛故作无辜地呵呵笑。
司徒灼月眯眼,“你不怕别人看到?”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真聪明。
伊翎洛在司徒灼月面前,缓缓伸出左手,轻轻摇动铃铛,声音清脆动听,但对司徒灼月来说,却像是打开地狱之门的声音。
司徒灼月清晰地看到伊翎洛身后慢慢浮现的一堆半透明的灵体,其中不乏样貌奇特,比如缺胳膊少腿都是小事,有个的眼珠从眼眶掉出来,被一根小小的神经线悬挂着,有的面上只有一个血盆大口,整排残破不堪的牙齿正对着她打招呼,而它们的共通特点,就是全身都血淋淋的。
司徒灼月睁着恐惧的大眼,她仿佛闻到这堆灵体的恶臭。她环观四周的其他同学,全部若无其事地看比赛的看比赛,聊天的聊天,这一堆不下10只的灵体,不曾被人发觉。
伊翎洛轻摇手指,灵体乖乖地向司徒灼月背后靠拢,司徒灼月不敢发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用能力,也逃不开,比赛马上开始了。
可以看出灵体们兴奋的神态,现在还没有接近她,但她知道,比赛开始,它们肯定会朝她攻击的,而她只能逃。
伊翎洛温柔地眯着双眸,嘴角带着抹不去的笑意,闲闲地观赏她惊恐的表情,真漂亮。
“小月,祝你好运。”
“哟~”顾维希看着伊翎洛和司徒灼月,轻快地吹了个口哨。
杨殿风和樱雨不解地看着他。
“你们看不到的了。”顾维希心情好得不得了,“臭屁洛弄了一堆恶心的东西在司徒灼月身后。”这下连他的仇都报了,虽然他和司徒灼月没有什么仇。
“真阴险。”杨殿风说是这么说,但是更期待开赛的时候司徒灼月会有什么表现。
樱雨不出声地盯着司徒灼月身后,这个嘛……就当是洛洛帮她报仇好了,呵呵。
尉迟潋夜紧盯着雕像周围毫不掩饰的奇怪斗气,看来必须让它出来,否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尉迟潋夜挥出左手,轻喃一声,“奠镜。”
同样的金色光线再次从他手掌出现,把整个结界内部照亮,尉迟潋夜没有被光线照得睁不开眼,只是淡然地看着那光线在雕像上盘旋数圈,然后从雕像的背后直接穿过它的身体,雕像周围的空气开始不安定地流动起来,散发着恶心的斗气主体陡然出现在尉迟潋夜眼前。
尉迟潋夜高举右手,金光仿佛是听到主人召唤,以肉看不到的速度快速穿过他手心,缠绕成他手上一条不起眼的金线。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血红,头上还长了三只奇怪的勾角的大嘴异型,尉迟潋夜真的很郁闷……这东西还真会挑时间,难道今天是传说中的赶集日?
摇了摇头,甩掉脑中莫名其妙的YY念头,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再说。
怪物瞪着突兀的大眼瞅着尉迟潋夜,同样在郁闷。听说人间的美女很多,还想来看看,怎么一出来就遇到这个长相奇怪的生物?难道这就是人?
怪物瞅瞅尉迟潋夜,再和自己比比,还是觉得自己比较帅气,对方这个样子在它的世界肯定混不下去,为什么?太丑了呗!不管了,先把眼前的怪模怪样的生物灭了再去看美女……想到这里,怪物就霍然向尉迟潋夜扑过去。
眼见怪物比自己还激动,在不知道他实力的情况下贸然地扑过来,尉迟不屑地笑了笑,空有强大的力量,其实只是一只没脑的家伙。还是速战速决吧,以免再出什么乱子。
尉迟潋夜一贯柔和的眼神一变,对着扑面而来的怪物就是一拳。试探!这一拳只是试探怪物的强度,再以雷霆之势将其毁灭。
怪物在与尉迟潋夜的拳头相接触前的瞬间也挥出了自己血红的拳头,拳头相撞,没有一点声响。
尉迟潋夜站在原地,而怪物却被这拳轰退几步,高下一触及知。
尉迟潋夜轻蔑地扬起嘴角,“你也不过如此,就比以前遇到的蝼蚁强那么一点,不过强一点又如何?始终是蝼蚁。”话音刚落,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幽黑的眼眸彷佛透着隐隐的暗红,嗜血的颜色。
倒退的怪物虽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但拳头却隐隐作痛,自己可是灵体,物理攻击怎么能伤到自己?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它眼里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原本突兀的大眼,现在更是瞪得快要掉出来——它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拳头上的缕缕黑色气体,淡淡的、浅浅的,更重要的是这些气体正在慢慢地腐蚀自己!这人类很厉害!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怪物惊觉后,打好主意准备逃跑,却听到一声仿佛透过地狱,悠然而来的声音“你觉得还能跑掉么?”
尉迟盯着怪物的目光越来越深邃,向怪物走近一步。“我早已布下了结界。”
怪物闻言一愣,接着眼界凶光连闪,这时候只有全力一搏才会出现生机,它豁出去了!接着是愤怒的一吼,准备向尉迟潋夜发动攻击,可也在看到尉迟潋夜之后,这愤怒渐渐转化为无尽的畏惧,再由畏惧转化为恐惧,然后,惊骇!
尉迟潋夜站在怪物对面,远远地看着怪物惊骇的神色,从它的瞠大的眼中,他也看到了自己——黑气环绕着全身,周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自己。
无法靠近。就算处于和他敌对,距离这么远也能感觉到一阵阵深沉的窒息。他晶透的黑瞳紧盯着它,就像一头狮子盯着猎物。
尉迟潋夜朝天一吼,但是声音却冷冷的,僵硬得如同丧尸苍凉的吼叫。随着这一吼,他的左手慢慢举起,周围的空气缓缓流动、旋转,凝聚出一团随气流摆动的黑气。黑气渐渐扩张,汇成拳头般的大小,虽然不算大,但仔细观察会发现,这团黑气根本就如同黑洞一般,彷佛要把周围的光都吞噬进去!
看着前面已经被吓得只能发抖的怪物,尉迟潋夜闪电般挥出手上的黑气团。随着死亡的降临,怪物像是被惊醒一般,看着对自己袭来充满能量的的黑色气流,正想作最后的无谓挣扎,却骇然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只能绝望地看着那团黑命中自己,然后——
“轰——”整个结界都在蓦然的爆炸中摇动,尉迟潋夜悠然地站在结界中央,怪物随着爆炸消散的“气”被一股莫名的风牵引,迅速被吸进了他的体内。
这场所谓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也只不过在片刻之间。
打了个手印,才把结界解除,尉迟潋夜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糖糖,“呵,给你发现了。”刚刚的爆炸差点把结界震碎,大概是那时候把他自己的气泄漏出去了。
俯身抱起小白猫,尉迟潋夜轻轻闭眼,再睁开,顷刻间变回伊翎洛口中的笑面虎表情,轻抚着糖糖柔软的颈脖,转眸看着一如风平浪静的雕像,他无奈地笑了笑:“还是太差了。”
到底是说自己,还是那只单纯可爱的怪物?
“各就各位——预备——”
听到气枪声后,伊翎洛发挥超常的运动神经,不需要偷步,就比别人领先一截。
徐婷婷在后面紧追着,惊讶、气恼、不服气。
伊翎洛洋洋得意地跑在前头,大概到50米的时候,蓦然发现司徒灼月竟然和她齐肩跑着,她一脸哭丧,夹杂着些许愤怒,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有这样的表情,真是太早熟了。
紧跟在司徒灼月后面的,是一堆半透明的灵体,虽然别人看不到,摸不着,可它们能碰到司徒灼月,就在起跑的时候,它们一样也在蓄势待发。
只要开跑了,它们就可以把司徒灼月当成食物,所以拼命追赶,好几次碰到司徒灼月僵直的背脊,又被她跑掉。
怎么能输给她,伊翎洛不服输的地加大马力,全速全进。
司徒灼月根本没有在比赛,而是逃命!快要抵达终点的时候,她和伊翎洛好几次都超过对方——
她们两个是同时冲线的!分秒不差,如果要精准地判断到底谁是第一名,那么恐怕需要电视上那种慢动作重播了。
不同的是,司徒灼月冲线后依然没有停下,一直往前拼命跑。
“同学——同学——!”计分的老师朝她大喊,只是她已经听不到了,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大家眼前,留下满地疑问。
只有几只恶魔知道发生什么事,心里正偷笑着。
“为什么?”第三名的徐婷婷停在伊翎洛身边喘气。
“我早说过我会赢。”伊翎洛也浅浅地喘息着,用手背擦去额上的薄汗。
“你明明就没有练习!”让徐婷婷火大的是伊翎洛的轻松从容,自己几乎天天练习,一直觉得不会输的,却还是败给她,赢了别的班的人有什么用?
“洛洛,水。”从起点赶过来的樱雨把矿泉水递给伊翎洛。
伊翎洛仰头喝了大大的一口,然后定神瞅着徐婷婷,“孩子,我是有过去的人呐。”
徐婷婷呆了下,什么意思?
正暗暗得意的伊翎洛,蓦然感觉到了很明显的气,而且是一股爆破了的气,“这感觉?”
“是师傅??”顾维希也感觉到了,而且是很强烈的气,否则伊翎洛的能耐,不可能感觉得到。
丢下樱雨和杨殿风,不理发呆的徐婷婷,他们两个拔腿就跑——往雕像方向。只是才迈出几十步,就看到一派悠游自在的尉迟潋夜,肩上是对他亲昵得不得了的糖糖。“你们怎么了?怎么一脸想杀猪的表情呢?”
“刚刚怎么了?你去那里了?”伊翎洛首先发问,第一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不来看她比赛呢?
“就陪糖糖玩玩啊。”他无辜轻笑,把肩上的小白猫放到手里。
“师傅?”顾维希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忽悠过去。
尉迟潋夜给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顾维希明了他的意思,就乖乖没有问下去。
“陪它玩?”伊翎洛更生气了,“那为什么刚刚有那么强烈的气忽然爆发出来?”
“它太皮了啊。”尉迟潋夜的抬起手,放到伊翎洛的头顶轻轻抚摸,“和你一样。”
“我又不是猫!”伊翎洛拍开他的手,脸上的嫣红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过后残留的,还是另有的原因。
“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尉迟潋夜轻笑,“还是因为我没来,你不高兴了?”
“对啦!她整天都心不在焉的。”顾维希一边纳凉一边看着伊翎洛脸上红红的罪证,果然如此。
“你不来就不来,关我什么事。”她别过头,“维希,你不去救你的月月吗?”
“司徒灼月?”尉迟潋夜不懂伊翎洛的话是什么意思。
“救什么啊,她比你那些弱灵厉害多了,只是刚刚人多,不好发作罢了。”顾维希才不会送羊入虎口。
“真小人啊,你一辈子都当不成英雄了。”
“反正我没打算当英雄。”狗熊也挺可爱的。
尉迟潋夜理懂了他们的对话后,轻轻在伊翎洛的脑门敲了一记,“你这家伙,还说不是猫,比猫还要皮。”
伊翎洛心情正好得很,管他说什么呢。
只是她不知道,她又被搪塞过去了。
卷三·零三 中华饭店的秘密
运动会依然举办得轰轰动动,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避开喧嚣,坐在中庭的花圃边。
“触发出来的灵体越来越夸张么……”顾维希眺望远处热闹的操场边缘的雕像,它正若无其事地伫立在那里,再平凡不过。
“运动会后必须快点训练好伊翎洛的灵感,否则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出手太重,只怕再好的结界也承受不住。
“师傅,你知道我一直都想问你的身份。”顾维希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刺探。
“我只能说我不是坏人。”尉迟潋夜低垂眼帘,有些事情,他们不知道更好。
“那么那个雕像和你有关吗?”
“恩……有关。”对顾维希,尉迟潋夜已经泄漏了很多秘密,或者这是一种信任吧。
“噢……”顾维希点点头。今天师傅真大方,告诉他这么多,他已经很满足了,不打算问下去了。
尉迟潋夜深深地看他一眼,明白他心里想的。其实就算告诉他多点不坏,也许这样反而自己能轻松点。“那个雕像,封住的是我的爷爷。”
“???”对于他忽然的坦白,顾维希有点受宠若惊,却不明所以。
“他叫尉迟铭心。”尉迟潋夜说得很平淡,仿佛事不关已。“他为什么被封,甚至连我都不全清楚。我有他很多的记忆,却惟独失去了那一段。”所以他更想知道关于尉迟铭心的事实。
“记忆?那个雕像看起来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你那时候还没有出生吧?”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继承了历代祖先的记忆,也就是他们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惟独没有尉迟铭心变成雕像前的记忆。
顾维希明白,尉迟潋夜心里也是很懊恼,纵使不明他的身份,但也明白凤临私立和他有莫大的关联,否则尉迟铭心的雕像不可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伫立在学校中,而且是以学校创办人的身份。他心里一定很想对这段莫名是去的记忆追溯下去。
“师傅……你是普通人吗?”
尉迟潋夜苦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普通人。”生活上来说也许和普通人无异,但血统上就说不清楚,还有莫名继承难以驾驭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