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停下来,抬起她的肩膀往头部靠,希望能借此暂时逼退。
小莹在我抓住她肩膀的时候,也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你,你旁边的,是谁……
我管她是谁,见小莹已经被缠,我不敢再停,拖着她就走。
这种时候,我朱砂、香什么的都没有,制不能制,阻不能阻的。除了跑,什么方法也没有。好在魔鬼屋虽然左转右转的,却
不算很长,分把钟就跑出来了。
等出来后,我暗叫一声糟。今天还是阴天,没有太阳,就算跑出来,孤魂野鬼不敢有异动,但想借阳光驱走他们也难了。
这个时候,只有回家找父亲了。我刚出游乐园的门,就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那天丢小孩的中年人。
而他,也一脸惊慌地说:我小侄子不见了,你见过他没有?
你小侄子?我曰,你小侄子不见了你拉我干什么?
我刚要摆脱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小侄子,不就是那个小孩么?他也在游乐园?
那颗金牙后来引动起火时,就是小孩他爹,难道他还存在金牙上?
我连忙问他:小孩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说:就在刚刚,我一开始还拉着他的手,后来感觉好像被人撞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这下可糟了,这么大的游乐园,虽然金牙在我手里,可他没在我身边啊,小孩自然也就不会来了。那他回去哪呢?
小莹拉着我的手,问:怎么了?谁家的小孩丢了?
我眼前一亮,小莹刚才被他缠过,应该还有点眼力,便问她:你看我旁边还有人没有?
小莹摇摇头。既然不在我身边,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魔鬼屋。那里常年阴暗,湿气重,加上很多人都带着恐惧感,降低了
阳气的存在。游乐场人多,阳气旺,他不会跑出来的。
我对小莹说:你先回去吧,我帮人找找。
她点点头,我便喊着中年人向魔鬼屋跑去。
这次要进去,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这里找不到朱砂,我便询问摊主,找了处有水的地方。水属阴,但它旁边生长的
东西却属阳,这样阴阳调和才能长的旺。如果光有水没有其它植物什么的,那这地方绝对有古怪。
游乐园里有一处地下喷泉,旁边种了一些小树。我一看,差点吐血。但没办法,只能勉强凑合着了。给我和中年人一人拔了
两支,我们跑进魔鬼屋。
对于这种随处可见的树枝,中年人也没提出什么意义,估计是火葬场那次,让他有些明了。
进了魔鬼屋,再经过拐角时,已经没了那种寒风。但隐隐约约的,却能听到小孩子咯咯地笑声。
我问中年人:是不是你侄子的声音?
他摇摇头,说:太模糊,听不清楚。
我说:那就别想了,现在我告诉你,你把双肩微缩。无论听到什么,遇到什么,都不要乱动。
他有些紧张,说:这个,小伙子,你该不会说我侄子遇到了那个什么吧……
我叹口气,说:现在不是他遇到,是我们俩都遇到了
中年人一听,差点紧张地把树枝都给扔了。我安慰他,说: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不会有事的。
他点点头,跟在了我身后。我把金牙拿出来,在上面哈了一口气。这口气,是阳气,可以增加金牙的克阴威力。不过,上次
我只知道小孩遇到鬼,但究竟是孤魂还是野鬼,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猜了。猜对了,制他,猜不对,他制我们。
越往里进,就觉得越是闷。而小孩的笑声,时隐时现。一路上遇到几对来玩的人,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孩,他们都说没
有见过。
这就怪了,魔鬼屋只有一条通道,他们怎么会没见到呢。
我把树枝放进胸前的口袋,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路。这样,可以透过微弱的阳气来辨别路线。阴气说是气,但其实它没有颜色
,只是性质不一样。而透过阳气来看,就可以从心里分辨出阴阳,这种感觉用说的,恐怕让人难以理解,就好像心灵感应一
样。
一路走,大约过了五分钟,笑声开始清晰了。可是伴随着笑声的,却有一声声轻呵,活像昨晚在我耳边吹气的那个声音。
可是,昨晚我打倒的尸体又不是年轻人的,他们应该不会有关系啊。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最重要的是找到小孩。我和中年人一路摸进最深处,火把的倒影,在我们俩看来都极为诡异。
也许,这只是我们的恐惧感作祟,但这种情况下,你要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通道里逐渐安静的,唯一留存的,只有我
们俩的脚步声。
中年人小声地问我:你说,为什么我侄子会这样?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也不清楚,只有找到他才能知道。
其实,我的疑问比他都多。因为昨晚尸体出现后,我就一直在想,那天小孩乱跑,是不是就跟尸体就关。如果真有关的话,
那他是不是接触过尸体?如果真接触了话,那现在的究竟是他爹还是尸体?
又走了一两分钟,中年人突然问我:你有没有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这里也开空调?
凉飕飕的?
我心里一阵毛骨悚然,慢慢转过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正看到在他旁边,有一个惨白色,双眼暴突的人脸。
这怎么办?
8
更新时间2009-11-21 9:46:27 字数:2956
我心里飞快地思索着,同时把头转过来。只要我不看他,他就不会来找我。可他先找上中年人是为什么?难道金牙起作用了
?
可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因为金牙还是因为小孩产生了魂变。如果是孤魂的话,那我的金牙简直就是补品。
我不敢轻举妄动,很平静地说:可能吧。
中年人摸摸自己的脖子,说:还真怪冷的。
我的余光看到,他的手指差一点点就擦过人脸暴突的眼珠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出办法。无论任何办法,都得先辨别对方是属于什么类型啊。不然方法用错了,受伤的是自己。
我痛恨自己贪便宜,如果没有带那颗金牙出来,说不定就没事了。又过了一小会,我再用余光去看的时候,发现人脸已经从
中年人身边消失了。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可随后,中年人却突然停住,手指着我颤抖个不停:你,你,你……
我?我什么?
难道……
我慢慢地转过头,从树枝的缝隙中,我看到一张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贴在我面前。
我曰!
如果我有一把朱砂,我会立刻撒他一脸。如果我有一把香,我会立刻给他点燃。可如今,我除了一把树枝,什么都没有。那
张人脸死死贴在我脸面前,一动不动。
中年人在旁边颤抖个不停,双腿直抖,我看他都快要被吓晕过去了。
我迅速用手指在舌头上沾一点唾液,然后对准唾液轻轻呼出一口气。之前说过了,唾液可以调节阴阳。而经过唾液的调节,
阳气就只比阴气强一点,就算对方是野鬼,也不会因为这个缠上我。
这口气吐出去后,人脸似乎很厌恶一样,从我脸面前移开了,是野鬼!
我曰,难道他真是昨晚那具尸体?
知道对方是野鬼后,一切就好办了。我从口袋里掏出金牙,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在上面,又把他放在中年人嘴边,说:吹。
他很听话地吹了一口气,然后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收好金牙,说:死人的牙。
咳……中年人差点吐出来。
我拉着他的胳膊,一路向小孩的笑声跑去。有我们俩的阳气做底子,这颗金牙足够对付他了。所以,我跑的很快。
但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一律亮光,再跑两步,却发现已经到了出口。而小孩的笑声,也消失了。
现在怎么办?小孩绝对不可能在我们俩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溜过去,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可能,他离开了魔鬼屋。
可是,离开了这里,他又会去哪里呢?
找不到人,在这里转悠也不是个办法。我嘱咐中年人,回家之后把年轻人所有的东西都放起来,最好能远离小孩的房间。如
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通知我。而我,决定回火葬场去。因为尸体在那,火化房也在那,如果小孩跑,最大的可能就
是去那。
正当我和中年人分开时,手机却响了。一接,是小莹的母亲,她问我,小莹是不是还和我在一起玩。
我脑中轰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小莹不是已经打车回去了么?难道说,野鬼并没有离开她身边?
我哪还敢耽误,立刻就招出租车去火葬车。
火葬场的大门是锁上的,警车也已经开走了。我打开大门,直奔停尸间。打开大门,就看到尸体躺在地上。
警察就算取证,也不会把尸体放在地上,一定有人来过。可来的人是谁?那个小孩?不太可能。一个一岁的小孩,就算被缠
上,也搬不动成年人。难道是小莹?
我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想抽自己。
从房间里找了朱砂,画圈,点上猪油灯,然后带一袋子朱砂直奔火化房。
火化房的大门锁的死死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打开后再里面寻找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一样。他们没有来吗?那尸体谁动的
这一系列的疑问,让我直发晕。
但是我依然觉得,火葬场是他们来的最大可能。所以,我决定呆在这里,等天黑。
今天的清明节还没过,天黑的时候阴气仍然很重。我不敢大意,用朱砂在停尸房和火化房前都围上一个小半圈,留下的口子
只够一个人走动的。而在口子里面,则放有一碗水。
这碗水叫冥水,也是用来沟通阴阳的。无论孤魂还是野鬼,碰到这个都会停下来。而我则会在两边来回巡视,直到他们出现
。
这也幸亏火化房离停尸间不远,否则我光是走路都能累死。
天逐渐黑了,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这时才想起来,自己一着急,竟然把手机也带进来了。看看号码,是父亲的,如果不接
他绝对会揍死我。
所以,我只得接通。父亲问我在哪里,我便说正在去火葬场的路上,然后告诉他今天清明节,晚上想在这看着。
父亲觉得我很敬业,也很欣慰,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多小心,进去之前把手机找个地方存起来。
我叹口气,说知道了。
晚了啊,手机都带进来了,总不能再扔出去吧。
我把手机关机,塞进宿舍枕头下,然后就出了门。今天虽然阴天,却没有下雨,这本是好事,但我却觉得有些坏事。
阴天不下雨,等于在聚集湿气,加上清明的阴气四处都有,野鬼们出来的更快。而下雨的话,雨中带有一些东西,可以消除
阴气,所以,我宁愿下雨。
天黑过后,猫就开始叫了。一听这声音,我就说不出的心烦意乱。在停尸间和火化房两边来回走,走的头都晕了。瞅瞅时间
,已经快到了十一点。再过一个小时,清明节就结束了。但是十二点,就得巡视灵堂。没人的话无所谓,如果有人还不去巡
视,就不合规矩。
又过了四十分钟,还是没有动静,我只得先去灵堂。如果他们真的选这个时候出来,那只能期望冥水可以拖延一会。
进了灵堂,我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大片灵牌。
灵牌,灵牌。我想起柜子里的那个牌子,那个牌子和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清明节,我可不敢打开柜门,现在打开它,就等于给孤魂野鬼开门。到时候我就相当于被他们簇拥着,说不准一块
卷进去。
带着心中的疑问,我开始清理灵位。因为是清明,十二点未过,依例还得走天梯上香。这次走天梯,心神有些不宁,有好几
次都差点掉下来。
就在我上过最南边最上方的牌子时,我突然发现,这块牌子上面的朱砂名字有些怪异,好像有点发湿的感觉。我用手抹了一
下,发现朱砂竟然融了!
朱砂会融,只有一种情况,阴气已经重到连朱砂也失效了。灵堂是土位,是让死者入土为安,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阴气,除非
,一个阴气极大的东西进来过。
我把牌子拿下来,上了三注安魂香,把他放在了一边。然后小心地寻找其他的牌子,是否有同样状况。结果,除了这一块,
没有任何异样。
这块牌子,我记得是那个中年妇女带来的。而她的孩子,还踩下瓦片打翻我的猪油灯,引起了魂变。如果这牌子出了事,那
说明他们俩其中之一,也出了事,肯定是被缠上了。
可是,他们俩没有接触过尸体,怎么会被缠上呢,除非他们拿走了属于这里的东西。有什么东西?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正要抹朱砂,可中年妇女说她有个孩子在外面。结果我一着急,就忘记抹了。后来她什么时候把牌子带
走的,我也忘记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没有在她的牌子上抹朱砂!
我曰啊!
这种大事,我怎么也会忘记!
这下好了,旧患未平,再起波澜。
我只希望这三注安魂香能起作用,希望他没有跟着旧牌子走。否则魂变后变成孤魂,那就惨了。
做完这些后,我把门锁好,继续向停尸房和火化房走去。就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面前跑过,直
奔灵堂。
难道是那个小孩?
我赶紧去追,可就在快到灵堂的时候,黑影不见了。
我跑到灵堂前看了看,锁还是好好的,但那个矮个子黑影确实就在这里不见的。
正当我纳闷时,却听到灵堂里传来一声猫叫。
不对,又像是小孩的哭声。
声音极为凄厉,让我寒毛直竖。
古语有云,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句话说的就是猫在哭,和鬼哭一样。鬼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鬼笑。而猫,则最可怕的是它哭。
猫本身就具有灵性,容易引灵,当它发出苦嚎的声音时,只能说明一件事,在它身边,有孤魂野鬼。
我没敢开门,只能勉强把门撑开一条缝,朝里面看。这一看,直把我吓个半死
。门缝里,一只大大的人眼,正死死地盯着我。
9
更新时间2009-11-21 9:47:16 字数:2346
我被吓的跌坐在地上,连手电也拿不稳了。你永远体会不到,当一点防备也没有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却突然看到一只人眼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能感觉到,头顶都有些发轻。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捏出一把朱砂,先把门口圈起来,然后再含了点朱砂吐在手心里,这才开
了门。开门后,我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刚才屋里的猫叫,还有门缝的人眼,都不见了。
但是我在门口摆了朱砂,他不可能从门出去。我仔细地找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在经过牌位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件极
为恐怖的事。
那个朱砂融了的牌位,被我上了三注安魂香的牌位,此时三炷香齐齐的全断了。
而朱砂,则如鲜血一样,流满了整个桌子。
安魂香断,而且是断三根。这说明有阴气重到可怕的东西来过。
而朱砂,则更是证实了这一点。可是,为什么这么多牌位,独独选了这一块呢。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中年妇女送来
的那位,并没有离开火葬场,而是依托旧牌位,直接变成了孤魂留在了这。能在大白天成孤魂的,应该阳气很重,如果是他
的话,这牌子只会爆裂掉。
正在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碗被打翻的声音,是冥水!
我连忙跑出去,再看,一个模糊的身影,窜进了火化房。那是谁?小莹?还是小孩?
我连忙回去,把断香的牌子重新上香,再点一盏猪油灯。然后锁了门,抓紧向火化房跑去。
火化房的锁,被人打开了,而且没有损坏的痕迹。而那碗冥水,已经被打翻了,流了一地。我顾不得研究这些东西,立刻就
打开门走进去。
火化房内,有灯,而且是很大的灯。我伸手把灯打开,房间内一片通明。在火化炉旁边,露出小半个头颅,我看不清是谁。
是谁?我大声地问。
他没有回答。
会不会是小莹?
是小莹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依然没有回应。
我走过去,却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脸。这张人脸的主人,此时应该躺在停尸间,而不是这里。
如果他能挣脱猪油灯,还踏破冥水,再突破朱砂的封锁。给我一百个脑子,我也想不通。可想起这里被踏破的冥水,和灵堂
里断香的牌位,我就难以确定了。
尸体一动不动的,而我却发现,他平放在胸口上的右手,握的紧紧的。
我蹲下来,用朱砂给他圈上,然后才掰开他的手。
手中的东西顺着胸膛,滚落下来,我一看,就楞了。
因为掉落的,是我的手机。
手机……
父亲的六项注意里,有一条是不能带这种东西进来。我一直都以为,手机只是因为电波可以引来阴气……等一下,引阴气。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阴气这么重了!
在手机的牵引下,清明节的巨大阴气,都被吸引过来了。所以,朱砂才会失效。可是,现在就算把手机扔掉,恐怕也晚了。
小莹和小孩,估计已经来到了这。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今晚我是凶多吉少。
一只野鬼我能对付。可是经过手机的阴气增强的野鬼,或许不只一只,那我可就没办法了。
我瞅瞅表,时间已经过了清明节,现在是凌晨一点钟。
虽然孤魂野鬼都回去了,但火葬场本身就是一个大鬼门,天不亮,他们是不会走的。
我记得父亲说,如果遇到对付不了的东西,就不要想着去对付他。找一处阳气最旺的地方,等待天亮就行了。
而整个火葬场阳气最旺的,就是宿舍,那是一个火位。
可是,让我不去寻找小莹,我真的难以做到。毕竟,她是我女朋友。
可留下来继续找的话,说不定今晚就交代了。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腕一紧。
我低头一看,那具尸体竟然睁开了眼睛,暴突的双眼盯着我。而他苍白的手,则紧紧地抓住了我。
我曰!
我连忙把手心的朱砂全部按在他手上,一阵白气升起,我的手腕感觉猛然轻松了。我不敢迟疑,拔腿就跑。
后面传来一声轻呵,我的冷汗立刻就冒下来了。
这个声音,绝对和魔鬼屋里都一样。那家伙,果然来到了这里。
我跑出火化房,一路狂奔,直接跑向宿舍。
当我离宿舍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我右边拐过去。那头长发,让我很清楚的明白,这个
黑影绝对是小莹!
而她跑去的方向,却是火化房。我才刚从哪里逃出来,难道又要回去?
可是如果不回去,小莹怎么办?
最后,我叹口气,发了狠。自己女朋友要是都不要了,还做什么男人。我捏出口袋里的朱砂,含了两口,吐在左右手,然后
再转回头向火化房跑去。
对付不干净的东西,不仅仅是靠朱砂。你必须明白他的目的,这样,你才能从源头来化解他。
这句话,在我当兵回来后,听说要分到火葬场时,父亲就告诉我了。只不过我当时对这些东西不相信,也就没认真听。现在
回想起来,父亲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用。
可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那个妇女送来的牌位究竟和这有没有联系?尸体的魂变是因为小孩还是因为我带走了金牙?
又或者,小孩带了一个,金牙带了一个?
我连这些疑问都搞不清楚,又怎么去明白他们的目的。
火化房依然亮着灯,我进去时,正看到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他旁边,站着的真是小莹。只不过,她面无表情,也同样
一动不动。
我不敢乱动,眼睛飞快地把他们俩打量一遍,想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说有奇怪的地方,那就只有一处。他们俩一个
站着一个躺着。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的话,也许这里真的是两只孤魂,而现在缠着小莹的,应该是金牙带走的。只不过,我不明白金牙并没有
和尸体接触过,为什么会带走他。
接触?
等等,如果说接触的话……
我记得,在带走金牙的时候,警察又带我去停尸房了解了一下情况。如果说接触的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一次。这么说
,无论是小孩还是小莹,都是被这一只孤魂缠上的?
小莹的下落有了,那么小孩呢?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后面传来轻轻地呵声。
我扭头一看,小孩正一脸诡异的看着我直笑。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灰。这种灰我见过,正是他爹被火
化后留下来的。可是骨灰被中年人抱走了,他怎么还很会有?
而且,小孩出现,小莹却依然站着,说明真的是两只,而且两只都是孤魂。
我摸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凉飕飕的,这次真的是难以善后了。也许,该给父亲
打个电话,可是,手机在尸体那边。如果让我走过去拿,还不如不打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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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9-11-21 9:48:07 字数:3602
我看看手表,现在已经两点了,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或许,我该站在这,反正他们不动,我就没危险。等天亮了,就
好办了。
我很想这么做,可事实总与愿望相反。
小孩咯咯笑起来,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然后,向我这边走来。
他爸爸?不是已经被烧了么,难道他还能看见?
可是我四处看,除了我和小莹以及那具尸体外,没有任何生物出现。但小孩还是笑呵呵地喊爸爸,我仔细看他的眼睛。顺着
他的目光,我转过头,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具尸体。
他叫尸体爸爸?那我烧的是谁?
又或者说,他爹在尸体身上。而缠着小莹的,则是从尸体中出来的孤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似乎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在我小的时候,父亲曾经指着坟地里的一颗枯树跟我讲话。那棵树上,缠绕着许多蔓藤,而树枝,则从蔓藤中刺穿出来。
父亲说:阴阳互补,如果一只孤魂和一只野鬼相遇,其中一方又比较强大的话,那么弱的就会被消灭。如果两方差不多的话
,则会产生互补的作用,最后,他们会产生新的魂变。这种魂变,我们称为地煞。
地煞很少有人能知道,古人有天罡地煞108星。而很多人都以为,这108颗星,都是神仙的化身。但是其中有几颗凶星,例如
擎羊、陀罗、火星、铃星、地劫、地空。而地煞,是隐藏于其中,少为人知的凶星。
一旦形成了地煞,就可以引动天地变化。比如说国内很多大地震,有几个就是地煞造成的。不过,这仅仅是据说,地煞究竟
是什么模样,谁也没见过。
而如果是两只孤魂或者两只野鬼相遇,那结果就很简单了。因为双方属性相同,就好像大海和江河相比,再厉害的一方,也
奈何不了另外一方。
所以说,尸体或者小孩的爹把我引来,并不是要害我,而是想让我帮忙。当然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做,那就不知道了。
但是,其中有几点疑问。
第一:尸体和小孩的爹是怎么关联上的?
第二:小孩的爹是在什么情况下变成孤魂,并且上了尸体的身?
这两点,是我最疑惑的地方。因为尸体肯定是原先就藏在火葬场里,而小孩的爹,却是我亲眼看到运进来,并且亲手焚化的
。
两者如果有交集的话,那是在哪呢?
交集……
我记得,年轻人被火化时,曾经起火。而原因,是金牙。但是金牙是早上的车祸死者。
如果年轻人因为金牙成了孤魂,那么除非金牙是尸体的,才能使得年轻人通过上面的气息找到尸体。
而尸体产生魂变的原因就简单多了,是因为猫。
不过,金牙和尸体,似乎并没有关系。
突然间,我脑中轰鸣一声,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个中年妇女!
就是她!她带了一块牌子,却没有带骨灰或者尸体来,如果不是早已安葬,那么就是根本就没见到尸体。但是死者入土,不
可能只让她一个人来放灵牌,明显不合规矩。只是我当初没想那么多而已。
在灵堂里,那个灵牌无缘无故的被阴气侵袭,导致朱砂失效,而安魂香也全部断掉。安魂香断了,说明死者最起码也是起尸
所以说,金牙很有可能是尸体的。早上运来的尸体,脸已经碎了,根本无法分辨面容。如果尸体跟他的车祸有关,那就很好
解释了。有人,把尸体抛进火葬场,而死者家属错认了家人的尸体。所以,他们把另外一个人当成家人给火化了。
至于金牙为什么在火化者身上,那更简单。脸都撞成那样了,牙还能有?肯定碎了一地。但家人认得这颗金牙,才确定死者
的身份,并且把它跟死者一起拉来火化。
他们却不知道,真正的家人,一直都被人扔在火葬场里。而那位中年妇女,才是被火化者的亲人。
不过,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真正要确定,还得靠警察。但如今,只有这样一个说法,比较符合现在的情况,而我,也只能
依照这种状况来解决问题。
所以说,现在年轻人上错了肉体,而大金牙则缠着小莹。我想要解决他们,首先要把双方归位。
唯一的问题是,不能让大金牙回到肉体上,否则就是起尸啊。起尸比起孤魂,难对付十倍还要多。
我摸摸口袋里的金牙,回想着父亲的话。
首先,想驱除肉体上的孤魂,必须用朱砂圈个月牙,给孤魂留出一条路。然后,用超过他许多的阴或阳气来逼迫他。当然了
,仅仅是逼迫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诱惑他上钩的东西。大金牙还好说,一心想回肉体上去。但是年轻人呢?拿什么诱惑他
?
年轻人的死,是因为和人打架,而打架的原因,是她女朋友生完儿子就跑了。
我曰啊,难道让我把他女朋友找来?
我记得他女朋友叫刘慧,如果能找到和刘慧气息差不多的东西,再用朱砂混合唾液写上名字,或许会有用。
不过,能和刘慧气息差不多的,整个火葬场里,只有这个小孩。难道我要用小孩去引诱他?如果成功的话还好,如果不成功
,小孩再被缠上,恐怕不找真女朋友来,都不行了。
如今,我只能拼死一搏。别说不博我的小命难保,我的小莹可还在他手里啊。孤魂缠着人,会造成阴气过重,到时候小莹再
搞的全身是病,那就大麻烦了。
我摸摸口袋里的朱砂,再看看小莹,最终,决定还是要做!
朱砂掏出来,我对着尸体和小莹说:你们要是和我想的一样,就别动。
然后,我尝试着往前走,他们的确没有动。我的胆子大了起来,迅速跑过去,围绕他们转一圈,先用朱砂围住其中一个,而
小莹,则是用月牙开了个口子。反正尸体是死的,被缠多久也没事。
随后,我把小孩抱过来放在地上,在他面前点了三根招魂香,然后用混合了唾液的朱砂,在他身上写下刘慧的名字。不过,
想要阻挡孤魂回肉体,还要有能够阻拦他们的东西。而火化房内,最好的东西,就是桃木,最好,还是烧过的桃木。桃木驱
邪,加火之后,更是可以镇邪。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让我去烧桃木。我只能把木块举起来,围绕自己的肩膀和天灵盖转一圈,然后猛地咳出一口气在桃木上
。这是取人的三把火,混合心火,比起蕴藏火力的焦木弱了点。把木头横放在小孩身前,又用朱砂盖了一层,才算完工。
只要孤魂出来,必定直扑孩子,而他被桃木拦住后,我就可以趁机用朱砂制住他。当然了,还是得先用唾液朱砂调和一下,
因为他们现在的阴气太重,不先用阴阳调和减弱一些,朱砂根本不管用。
做完这一切后,我就用唾液朱砂含在嘴里,绕到小莹后面,直接把朱砂喷在她的后脑勺。人的面,有一层很弱很弱的灵光,
只有当灵光破了的时候,才能看到孤魂。这是先天性的一种保护措施,而后脑勺,则是最容易进出的地方。
所以,古代的封神传中,经常出现修士一拍后脑勺,剑光飞出的桥段。这就是因为越是锻炼,面目的灵光就越强,而后脑勺
,则是一块豆腐,再怎么炼,还是豆腐,最多变成豆腐乳。
朱砂喷上后,小莹的身上立刻升起白气。我抓了一把朱砂,咳出一口气在上面,猛地打出去。朱砂打在前面,发出啪啪的声
音,很大。这是朱砂在侵蚀阳气,心火虽然属阳,却是很极端,可以激发出朱砂最大的威力。
一阵寒冷的感觉,从我骨子里散发出来。我明白,这是孤魂现身了。只不过他阴气太重,简直跟个大冰块一样。
阴气的冷,并不只是感觉上的冷,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凉风。如果有人想试试被阴气侵袭的感觉,可以拿一根在冰箱里冻五
个小时以上的注射器,然后对准自己的关节部位刺下去,一直深入自己的骨头夹缝里,然后再推气进去。那种感觉,无法形
容。
不过,再冷,我也不敢慢。顾不得小莹倒下的身体,连忙跨过去,直接在桃木周围用朱砂圈起来。
寒冷的感觉,消失了,小孩睁大了眼睛,开始哭喊: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我连忙问他:你爸爸在哪里?
他一边哭,一边说:我找不到爸爸了~呜呜,我要爸爸~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搞定一只。
有一次经验后,第二次就很容易了。依样画葫芦,只不过这次的诱惑物,换成了金牙。说实话,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金牙有没
有这种诱惑力。不过还好,事实证明,这颗金牙对尸体的吸引力,无比巨大。我还没刚喷出朱砂,他就直接窜了出去。
解决掉两只孤魂后,我也一身都是冷汗。在朱砂圈里,我放了几根桃木点燃,驱散了他们。过了一会,小莹才缓缓觉醒。
我没告诉她这些,反正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附近村庄的鸡,开始打鸣,天就要亮了。我怕小莹的父母担心,连忙拉起她
就要送她回去。她这人胆小,听我说这里是火葬场后,也巴不得立刻走。
而小孩,我自然也要带走,直接交给警察就是。
在路过灵堂时,我想起那块牌子。如今事情解决了,也该为他新立一个。打开门,除了三根断裂的香和一桌子融掉的朱砂外
,一切如常。我用朱砂给他立个新牌位,把旧牌子抹掉,重新挂了上去,然后再上三根安魂香。
一切都结束了,总算把他们解决了。
在关门的一刹那,我听见小莹突然尖叫一声,而她的脸色,极为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我回头一看,正看到
在我面前,一张满脸烂肉,鲜血淋漓的脸,而我的手上,则搭着一支露出半边骨头,皮肉都翻过来的手。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鬼脸和手,都不见了。而我的胳膊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小莹在一旁吓的直发抖,而天,已经现出第一缕曙光。天一亮,就什么也查不出来了。没办法,我只能先把小莹送回家去。
他父母也没多问什么,反正我们俩夜不归宿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灵堂里突然闪现的鬼脸,让我心神不宁,总觉得,似乎
遗忘了什么。
金牙和尸体的事,我没敢跟警察说,毕竟这些不符合科学常理的东西,还是少说为妙。而对于父亲,我更是不敢说。以他的
经验,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经过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送回小莹后,我反倒觉得没事干了。而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11
更新时间2009-11-21 9:48:35 字数:2669
电话是我的一个哥们,也是当兵退伍回来的,不过他家有钱,所以退伍回来一直都闲混。到现在我都搞不清,他到底为什么
去当兵,难道真的是他所说的,为了体验生活?
不过,他这人极为爱冒险,天南海北的,到处跑。退伍回来后,我们也很少联系,偶尔才能聚一次。
我接了电话,还没喂两声,就听到里面传来哥们的声音:杨XX,速度来南岭,哥们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我还没问什么好东西,他就叫起来:卧槽,通了通了,你TM赶快来!
然后,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我很无语,不过他既然说有好东西,估计不会是假的。以他的家业,骗我没什么好处。他眼里的好东西,恐怕会相当好。
所以,我决定立刻搭车去南岭。
南岭是一座山,或者说是一个高大的土包,只不过太高了点,足足一百多米。山上树少,水多,这种现象,是阴气重的表现
。所以,小时候父亲从不带我来这,长大了也只来过一次。
我哥们是个冒险家,但是他没事跑这土包包来干什么?难道这里还能挖出直径一百米的钻石?
从市区到南岭,打车起码九十块。我掏出一百块,顺手带出一包东西。低头看看,是包朱砂,这应该是在火葬场时用的,忘
记放回去了。唔,朱砂是驱邪的,应该没问题吧。
到了南岭,就看到一个模样瘦小的萎缩男子在那冲我招手。
我刚走过去,他就拉着我直奔土包,边跑边说:你肯定不知道我找到什么了,TM的,好东西啊!
我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他神秘地冲我一笑,满脸诡异地说:尸体
尸体?
我经过这么多事,对尸体已经不算敏感了,不过南岭这么一座土包也能挖出尸体?难道是凶杀?
他摆摆手,说:不是凶杀案,是一具古尸,依我看,起码有两百多年的历史。
我曰,古尸……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古尸,印象中几百年以上的,都跟木乃伊差不多,反正干瘪的可以。电视上经常说某某年代的故事,
面色红润,皮肤还有弹性,结果镜头一拉过去,跟塑料壳没什么区别。
我跟着他跑上土包,在山腰上,有一处黑乎乎的山洞。哥们指着洞口,说:就是这里了。
洞口四周,都是黄土,连根草都没有。俗话说的好,黄土养人。实际上,有黄土的地区,很容易形成干旱季节,也容易形成
雨涝季节,所以很有天灾发源地的意思。而黄土,与泥沙差不多。古语说,哪里黄土不埋人,其实讲的就是黄土地区容易死
人。
而其中的原因,很简单,这里阴阳失衡。
所以,我看洞口周围一片黄土,连草都没有,就感觉不舒服。而在洞口旁边,有一条小溪蜿蜒着向山下流。这条小溪很细,
大约拳头粗细。同样,溪水旁边也不长草。
哥们说:这条小溪好像和洞是同一个方向,只是他没找到源头。
我一听,心里更加不安了。溪水一般都是从地下流出来,属阴,而黄土属阳,这样阴阳调和的地方,万一生出点孤魂野鬼什
么的,说不定连地煞都可能有。
不过,连我父亲都没见过地煞,我就不信自己还能有这种运气。可看着黑乎乎的洞口,我还是不想进去,就对我哥们说:还
是别进去了,破坏文物罪也挺大的。
哥们无所谓地说:怕个P啊,有我爹保着呢,走。
其实,我也挺想看看真正的古尸是什么样。摸摸口袋里的朱砂,我咬咬牙:走!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进去了。他在前,我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