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是哥们自己挖的,所以很矮,我们必须弯着腰走。如果没在部队练过,我说不定连一分钟都撑不下来。
说到这,我就不得不佩服哥们的意志力。能一个人挖出几百米深的洞,简直就是神啊。
呃……几百米?一个人?
我张口问了句:这洞你自己挖的?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用火机照亮前面,空空如也,我哥们,消失了……
他不但失踪了,还是在我眼前失踪,难道这里有暗道?我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摸,什么也没有,洞壁很光滑。从光滑程度上
来看,如果是我哥们一个人挖,他绝对不会搞的这么仔细。可是,他消失了,那我是走还是留呢?这里太不对劲,太邪门,
留下是祸非福啊。
可是,让我眼看着哥们失踪却不闻不问,我也良心难安。于是,我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我听见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唯一能让我知晓的,就是这声音不是我哥们的。这么说,洞里还有别人?
我猫着腰,迈开小碎步。没过十来秒,前面的洞就开始宽大起来,渐渐的,已经足够我直起身子了。再走两步,我就看到前
面有一个石室。
石室虽然黑,但是四周已经点燃了火把,估计,是我哥们点的。借着火把的光亮,我站在洞口处仔细观察了一番。这里很普
通,除了房间的东北角有一处大石棺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但就是这个石棺,让我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在易经八卦中,讲求“门”其中有一个死门。而在古经中,则分四门。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西南为人门,东北为鬼门。
我不懂易经八卦,但是对方向还是能分辨的,因为我的手表上带有一个小指南针。
这个大石棺放在了东北的鬼门上,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墓穴的主人通晓或者有通晓风水的人帮助他,用石棺来镇压鬼门,防
止孤魂野鬼侵袭。第二种可能,这块石棺是一个通道。打开石棺,就等于打开了鬼门。
鬼门一开,别说孤魂野鬼了,就算是更厉害的都有可能出来。因为这个鬼门不是天地所开的,而是人为的。人为造成的东西
,说不准会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父亲以前告诉过我一个例子,在明代末期,有一个姓李的道士,要为当今皇上建造陵墓。而他在陵墓中,就设计了一个鬼门
。后来,皇帝还没进去,就有盗墓者无意中打开了鬼门,出来一只地煞。那一次所造成的灾难,非常严重,历史上有记载的
,就是七十年大旱。可以说,整个明朝,都毁于这一场旱灾中。
所以,我根本不敢去碰那个石棺,看一眼都觉得可怕。
正在这时,我感觉后面有人重重地推了我一下。我被吓的一个激灵,立刻爬起来就要撒朱砂。
你在干什么呢?站着不走。
当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再一看时,顿时愣住了。推我的,竟然是我哥们。
你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我哥们一脸纳闷,说:我一直跟着你走,不从这里出来从哪出?
跟着我走?你在我后面走?
我哥们点点头,说:是啊,只不过走着走着你就停下来了,我喊你你也不吭声,只能动手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在我前面钻进的山洞,如果他一直跟在我后面,那比我先入洞的是谁?
哥们看我一脸惊慌,就问:怎么了?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说:这里有点邪门,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邪门?有什么邪门的?
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走。
走个P啊,马上就看到尸体了,你要走不早说,钻这么远干什么。
尸体在哪?
我哥们指着石棺,说:那里面就是了。
我一看他指着的方向,差点晕过去。
你把它打开了?
哥们点点头,说:废话,不打开我能看见死尸么。
那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说,浑身发冷之类的。
哥们呸了一口,说:你神经啊,这里都热死了,还冷,你以为人家给你安空调啊。
看我哥们精神抖擞,似乎真的没事,我虽然觉得刚才的事很奇怪,但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反正石棺都打开过了,该出事早
就出了。
12
更新时间2009-11-21 9:49:01 字数:3393
哥们从包里掏出短撬棍,上前就对石棺一阵猛戳。我不好意思在一旁看着,便上去帮忙。这石棺盖还真够重的,我们两个人
连推带翘好不容易才打开。
我累的蹲那里气喘吁吁,问:真重啊,你一个人怎么把它打开的?
我哥们也很纳闷,说:当初没那么重啊,一个人很轻松就打开了。
一个人很轻松?我心里一咯噔,难道这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石棺在他一个人的时候轻,而我来了之后变重,如果不是本身
的材质有问题。说实话,我还真没听说过一个人推就轻两个人推变重的材料。
这样说来,唯一的可能就是阴阳气增加了。我摸摸口袋里的朱砂,该不会是因为它吧。如果朱砂能增加对方的阳气,那这只
孤魂,够可怕的。
我看看石棺所在东北方,开始有些慌了。
如果尸体再被放于鬼门位置,那更是可怕,仅次于地煞。按照常理来说,这具古尸应该会起尸的,可是他现在却一动
也不动。
在我慌的时候,哥们已经趴在石棺上看了,一边看还一边冲我招手。
我手插进口袋,捏着朱砂走过去,然后往石棺里探头。情况,真的如我哥们所说,里面的确有一具古尸。
但是这具古尸既不红润,也没有弹性,简直就像陈旧沾满灰尘的木雕一样。让我奇怪的是,他的右边胸膛,被从里往外扒开
,而腹部,则凹陷的几乎只有一张皮。两只手摆在胸口上,好似在护住身体一样。
更让我胆寒的是,他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闭上。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一个好习惯。人的眼睛,可以说是沟通阴阳的关键。眼睛睁开,是阳间,眼睛闭上,是阴界。很多
人都有这种经历,闭上眼之后,听到许多不存在于现实的声音,睁开眼后,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而死尸睁一只闭一只,更为可怕。人死后,闭上眼睛就等于不入阳,除非有特殊情况,才会重新回来。但是他只睁一只时,
就是未完全入阴界,如果产生魂变,等于一半是孤魂一半是野鬼。虽然这种情况不会形成天然的地煞,但是比起孤魂野鬼来
说,要厉害的多。因为他本身就具有调节阴阳的功能,无论朱砂还是什么,都不怕。
哥们看我一脸严肃地在那,就问:哎,你瞅什么呢?这可是具女尸,你该不会看上她了吧。
女尸?
哥们点点头,说:你看,她的盆骨和男性相比,宽大不少,很明显是女的嘛。而且,这里的乳fang还未完全腐化,仔细看还
能分别出来。依照ru头的大小,我估计她就算没生过孩子,也是已经怀孕的孕妇。
孕妇……
我连忙探下头去,在女尸的腹部,有一道不明显的痕迹。一开始我以为是年代久远,腐化造成的,现在看来,似乎是刀割的
痕迹。
难道说,这真是一个孕妇,而孩子在出生前被人取了出来,所以才会造成腹部塌陷剧烈。
生取婴儿是很残忍的事情,这种人一般不会长寿。因为婴儿出生前被取出来的话,万一夭折,怨气相当大。而孕妇的怨气,
更大的可怕。别说朱砂,你就算把朱砂直接塞她嘴里也不一定有用。
如果这个孕妇真的被人这样杀了,又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式下葬,如果出现入阳或引阴的情况,所形成的鬼物,恐怕
比地煞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种情况下,再留下来就等于自杀。
我拉着哥们,硬是把他拖到洞口。
你干什么啊,要走也得把这女尸带走啊。
我瞪他一眼,说:你要是不想死,就别碰她,不然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哥们见我说的这么可怕,也就不挣脱了。我们一路出了山洞,倒也没出什么事。随后,我怕他再跑回来,就直接让他开车回
家,看着他进家门才走。
之后,我依然在火葬场忙活。这段时间火化的人不少,也不知道这种活有没有旺季淡季之分。
而经过上次的鬼脸事件后,小莹打死也不敢来这了,有时候我去找她,她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好像我就是那张鬼脸一样。
这让我很郁闷,郁闷的结果就是有一次晚上火化,把引魂香烧成了安魂香。结果怨气没引出来,又起了一次火。
幸好火化房里就我一个人,也不怕被人看到。
不过,三天后,有一件让我很后悔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在家,电话响了,是我哥们的。他的话很诡异,说:生了……去看你……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我当时就觉得很纳闷,心想生了?生什么啊?来看我就来看,也不说清楚什么时候来。
所以,当天我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等他,也没去找小莹。但是我一直等到睡着,也没见他来。
这件事,我只当他一时忘记,也就没想着去问。而且他经常天南海北的跑,我也懒得主动找他。
在第六天的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号码是我哥们的,但声音却是他爸的。他爸说,我哥们死了……
死因不明。死亡时间不明。等我赶到的时候,只能看到,我哥们躺在医院的停尸间,而让我最为恐慌的是,他死时保持的姿
势,和在石棺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问了医生,医生说他的尸体在发现时,就保持这个姿势。让人奇怪的是,尸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尸斑,都二十多个
小时了。
尸体二十多个小时不出现尸斑,只有一个可能,体内的血液虽然停止流动,但某些和血液无关却可以流动的东西,产生了。
这种东西只有一种,阴气。
只有阴气,才会让人保持死亡前的状态。
可是,我哥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死了呢,还保持这种姿势?难道说,和南岭的
石棺有关系?
我立刻就去找他爸,问家里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他父亲说,没有。
很奇怪,如果他接触石棺出事,那我为什么没有事。这说明,他肯定是一个人碰石棺时,遇到了什么。或许是在我之前那一
次碰的,或许是在分开后去碰的。
不管怎么说,我哥们的死有我一部分责任。如果我把这些东西的邪门告诉他,告诉他因为害怕就不会再去了。
后来,他爸选择在我工作的火葬场火化。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所以跟他爸商量了一下,请他把我哥们放
在火葬场的停尸间几天。
他爸原本是不同意的,因为他们家很有钱,让自己儿子的尸体放在火葬场不火化算什么事。不过,我最后还是成功说服了他
。
而我哥们的尸体,被我放在停尸间里。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朱砂,安魂香和猪油灯都点上了。
这一天,是四月五日。
夜黑了,天空也黑漆漆的,没星星没月亮的。这种日子,就是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这句话的流传不是没道理的,月黑的时
候,很容易激起人内心的狂暴欲望,因为月亮属阴,当夜晚的阳气暗淡后,阴气再减弱,就会造成阴阳失衡。
人体一旦阴阳失衡,魂与魄中主管阴阳的就会混乱,思虑也就不清楚。
像这种时候,孤魂野鬼一般都会出来。但是清明节已经过去,怎么会还有这种日子。一般清明节过去后,阳气会再占上风,
第二天通常都是晴天。
晚上的时候,我还留在停尸间。我哥们依然保持那个姿势,尸斑始终没有出现,仿佛在帮我证实猜测。
尸体的出现,让四周的野猫再次开始嚎叫。这声音听的我很烦躁,有种想砸东西的冲动。
哥们的尸体,我已经研究一整天了,可是,我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状。而我觉得奇怪的是,石棺里的女尸,胸口被切开了,
可是我哥们的身体,却很完整。
我用手轻轻按压他的腹部,感觉微微有些鼓,似乎是尸气造成的。我在想,如果拿个东西在他肚子上打开一个口子,放掉这
些气,他的腹部会不会也塌陷下去?
我的手,又摸上他的胸口。胸口很硬实,这是尸体僵硬后造成的。根据医生所说,他从发现到现在,一直都是僵硬的,没有
软过。
这很不符合常理。正常情况下,尸体在死亡一段时间后,会变硬,然后会再次变软,最后才会永久僵硬起来。
我又在想,这种姿势的尸体,如果把他胸口切开,像女尸一样,会发生什么情况?
就在我的手准备扒开哥们的胳膊时,我听到外面传来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我走出门,顿时楞了。门外,是一口巨大的石棺。看它的样式,和在山洞中见到的一样。
他爸不是说没有什么东西拿回来么,那这石棺哪来的?难道是从山洞里直接跑出来的?
石棺里,传来咕噜噜的怪声。我不敢乱动,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听着。这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挤出来一样。
这时,停尸房内传来一声巨响。我慢慢地后退,一边看着石棺,一边往屋里看。当看到屋里时,我更楞了。因为我哥们的尸
体,不见了。
尸体不见了不是小事,最有可能的是起尸了。比起石棺里的怪想,我更想知道,我哥们是起尸了还是真的原地消失。
当我准备往屋里走时,石棺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这不是笑声,好像是从人喉咙里翻出来的声音。如果有人看过贞子的话,
应该记得那种声音。
接着,我就看到,石棺盖一点一点的滑动,声音很刺耳。
我连忙伸手抓出一把朱砂,准备有东西出来先撒一把再说。石棺盖移动的速度,比我当初和哥们一起推动的速度还要快。
很快的,啪一声响,石棺的一端落在地上。
我很警惕地盯着石棺,就等着有东西出来了。
可是,足足有五分钟,什么东西也没出现。但是我又不敢去石棺那看,只能傻站着。
就在不知怎么好的时候,我听到石棺后方,传来沙沙的声音,然后,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看不清面孔的头,探了出来
。
13
更新时间2009-11-21 9:49:35 字数:3245
像这种东西,是鬼非人,我二话不说,直接撒了朱砂过去。朱砂很顺利的,全部撒在她的头上。可是,除了多一头红扑扑的
东西,她什么事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如果朱砂没有用的话,说明她不是孤魂野鬼。可是她这么一副样子,尤其是一对眼睛,瞳孔几乎撑到了眼眶的
边缘,要说她不是鬼,还真难以相信。
她开始从石棺后面爬出来,不知是天黑还是因为什么,我看不清楚她身上到底穿的什么。只感觉灰蒙蒙的,好像沾了什么东
西。
这种情况,不跑就没命了。可是,往哪跑呢?在停尸房的左边,是火化房,那里绝对不能去。而右边三百米处,是宿舍,那
里是火位,阳气极旺。可是面对这种连朱砂都失效的东西,往阳气旺的地方跑,恐怕效果更差。
而且,阳气旺分两种。当人聚集起来后,所产生的阳气旺,带有生气。而尸体,带的是死气,就好像孤魂野鬼一样,如果有
一方太过强大,另一方就会被灭掉。
但如果是因为地理环境产生的阳气旺,就仅仅是阳气,并不能驱散同样属阳的孤魂。
如今,只有往灵堂跑了……
灵堂是土位,不会增加阳气,但是土位有先天性的保护层,希望可以抵挡一下。不过,我对此期望不大。清明节的时候,光
是手机增强的孤魂都能破掉它,更何况这只连朱砂都无视的东西。
根据父亲所说,能够无视朱砂的,不属于孤魂野鬼,而是属于凶煞。凶煞也分很多种,最厉害的就是地煞,而最次的就是灵
煞。但就算只是一只灵煞,普通人遇到了想活都难。我只能期望,自己遇到的不是地煞。
她爬的很慢,但是喉咙里翻出来的声音太恐怖。我根本不敢去想,一头钻进了灵堂。
七七四十九注安魂香,被我齐齐的摆在门前,八盏猪油灯位于其后,随后我上天梯,从空中把整个大门都用朱砂封起来。希
望借朱砂之力,能隐藏自己的气息。
八盏猪油灯也是明朝那位风水大师传下来的。八,是登九之极前的数,比起九的极,八很稳定。据说,八盏猪油灯,甚至可
以挡住地煞。当然了,挡住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地煞太厉害了。
过了好大一会,我听到门外传来沙沙的声音,她来了!
我紧张地盯着门口看,没过一会,她的头就探过来了。四十九注安魂香,似乎只是让她迷惑了一下,她直接越过安魂香,向
屋内爬来。
安魂香一个接一个发出崩断的声音,而且香头就好似被人用黑墨涂上去一样,漆黑无比。
八盏猪油灯,整齐地摆在那。她喉咙里的翻滚声越来越急,似乎是拿猪油灯没办法。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不能算是地煞
,没办法越过猪油灯。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巨大的瞳孔看向我的上方。同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我肩膀上。我摸了一下,感觉很黏,再抬
头看,正看到一张满脸脓水的脸,在天梯的上方注视着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双手直接推在我肩膀上。力气相当大,我毫无反抗之力的跌落下去。她好像能看到我了,一对瞳
孔死死盯住我。
我看着猪油灯,心里想,幸好有这个。
这时,只听到轻轻地一声“呲”,接着,我就看到,猪油灯灭了一盏。我抬头一看,天梯上那个怪物,它脸上的脓水正滴落下
来。随着天梯的摆动,很凑巧的滴灭了猪油灯。
没等我想办法再点燃它,又一盏猪油灯灭了。
她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身体也开始尝试向前动。看这架势,如果猪油灯再灭两盏,恐怕就挡不住她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解决天梯上面的怪物。最起码,不能让他再弄灭猪油灯了。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朱砂外,什么也没有。没办法,只好爬上天梯,冲他撒了一把。这个怪物不如外面的厉害,朱砂撒在它
身上,升了白气。
就在我暗喜的时候,它直接从天梯上掉了下来。
一声清脆的咣当声,猪油灯正好被它弄翻了一盏。
我一看,顿时吓个半死。连忙从天梯上蹦下来,抓起朱砂把它圈起来。
虽然暂时解决了怪物,可是猪油灯已经灭了三盏。整个灵堂里,再也找不到一盏可以代替的了。如果有的话,也在停尸间。
可是,我如果能穿过她去停尸间,还要猪油灯做什么?
即便是五盏猪油灯,她也只是尝试了一下,就没有再前进。我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只要能撑到明天就好了。
与此同时,我听到后面的柜子,发出咚咚的撞击声。这个柜子,是灵台下用来存放灵牌的。
难道说,柜子里还有一只?
我连忙拿朱砂在柜子前撒上一层,如果还是这种怪物的话,应该可以制住。可是朱砂撒上去后,柜门撞的更厉害了。
我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嚎声从柜子里响起,伴随着撞击声,柜门有些抵挡不住的样子。
没过几秒,只听啪的一声响,柜门被撞开了,从里面跌落一个人出来。
我往下一瞅,这人竟然是我哥们!他为什么会在柜子里出现?如果他一直在柜子里,那我用朱砂困住的,难道是她自己带来
的?
当我再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我哥们的胸口,已经被切开,而他的腹部,也如在石棺中看到的女尸一样,塌陷下去。
在灯光下,我看到他胸口里有一个略微反光的东西,而且探出一只棱角。我伸手把东西拽东西,顿时愣住了。从他胸口中取
出来的,是很久以前扔进柜子里,没敢拿出来的那块灵牌……
我还记得,那块牌子上写的名字是李章,而这块灵牌,自然也是。
可是,它怎么会在我哥们的胸口中?是谁切开的?又是谁塞进去的?
而且,这块牌子和她有什么关系?我哥们不是说,女尸的年代,最起码在两百年以前么。虽然他没用仪器测试,但依照他的
眼力,就算差也不会差太多啊。
我拿着牌子,觉得很黏,翻过来一看,牌子背面全部是血。这不可能是我哥们的血,他已经死了超过一天,血怎么可能还流
出来。
但是这血的颜色很暗,腥味很浓。
我看向柜子里,里面黑乎乎的,除了最外面的几块牌子,什么也看不到。
不对!
我哥们从柜子里出来,只是上半身啊,可是我只能看到他的腹部,那其它的去哪呢?
如果血真是我哥们的,那下半身消失,也应该流血。可是我看过了,腹部以下好像重新长好了一样,除了有些皮肉重叠,什
么异状也没有。
而在门外,她依然用瞳孔盯着我。渐渐的,她的瞳孔开始滑落,随后,定格。
我顺着她瞳孔的方向看过来,发现,目标正是我哥们。
我曰,就算是孤魂野鬼也不可能越过猪油灯,那她看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腹部塌陷和双手护胸,以及胸口被切开,必定有联系,这块灵牌也许只是凑巧掉进去而已。
我努力地回想,父亲教过的东西。似乎他所说的东西中,并没有和这有关的。而根据我的了解,凡是切开尸体之类的,都是
什么邪教组织的祭祀仪式。
如果是邪教仪式的话……
可是,我对这种东西了解的实在不多,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我开始回想去山洞一直到现在的所有事情,突然觉得,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开始就没搞清楚的。
例如,山洞旁边的小溪究竟干什么用。
第二,石棺放在鬼门,恐怕不是用来开鬼门,而是用来镇压。
第三,我明明看到哥们比我先进去,可他后来为什么说是我先进去的?除非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第四,她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我觉得,一切的关键,都在山洞和尸体的姿势上。
如果说山洞和这些有联系的话,我想问题就在于石棺要镇压什么?是女尸?
等等,女尸……
我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搞清楚,门外的那只,究竟是不是棺材里的那个女尸。
根据父亲所说的,黄土和溪水结合,可以阴阳调和,很容易产生地煞。那么,如果石棺如果是为了镇压地煞的话,那究竟是
不是门外的那只?又或者,棺材里的才是真正的地煞,只不过还没出现。
我想起埃及的木乃伊,他们把尸体掏空,里面塞上防腐的东西,然后绑上绷带。埃及人相信,有一天,他们会复活。
我哥们和棺材里的女尸,都有相同的姿势和状况。他们的腹部塌陷,显然是里面的某些东西不见了。而胸口被切开,如果有
东西的话,灵牌不会插的这么深,所以,胸口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至于双手护胸。人的胸口有心脏,而心火,就是由心所发。难道说,双手护胸是为了护住心火?
我记得父亲说,心火是用来保护自己,驱邪用的。它类似于阳气,却不同于阳气。如果人死了,心火就消失了。
或许,切开胸口并不是为了取出东西,而是为了放进去一些东西。例如,可以让心火重燃的。
可是,拥有心火对于死尸来说,有什么意义呢,除非,有人需要很多心火。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那门外的……
呃,她是好的?
我曰,这有点太匪夷所思了。一直追杀我的,会是好的?
咦,不对,她也没追杀我啊,只是我一看见她那副惨样拔腿就跑而已。
假如她真是好的,那说明她需要心火来镇压什么东西,例如地煞。难道说,石
棺里的女尸,是地煞?
14
更新时间2009-11-21 9:49:53 字数:4134
人的心火,是由心所生。心火在,就可以去除阴气。在我身边,就有拥有阴气的东西——金牙。
这枚金牙是死人牙齿上掉下来的,上次我驱散了孤魂,就没扔掉它,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我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差点牙都打动了,勉强流了点泪水。人的泪水不同于动物,不分阴阳,是很纯净的东西。比如说牛
的眼泪,就属阳,透过它,可以看见属性为阴的野鬼。而羊的眼泪属阴,可看见孤魂。
我用金牙沾了一点泪水,再用手指把泪水弹在我哥们的左胸上。泪水落上去,冒起微不可见的白气。果然是有心火!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用什么点燃了死尸的心火,但我可以确定,的确是有人要镇压地煞。而活人的心火,除非把人弄死,否则
是收集不了的。我哥们,很有可能是运气差,被选中了而已。
如果石棺里的真是地煞,那我这么半天耽误下去,岂不是要坏事?可是在没确定前,我又不敢贸然行动,万一猜错了呢。
这时,她似乎开始着急,不停尝试冲撞猪油灯。灯盏虽然依旧很稳,可是灯火却有些摇摆。
如果让她冲进来,再把我也做成生心火的道具,那可是完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我抱着哥们的尸体,说:不管你好的坏的,如果你真的是用心火来镇压地煞,就把尸体拿去,然后快点走。
然后,我也不管她听懂听不懂,就把尸体扔给了她。
她往后缩了缩,然后看看我,接着伸出手,抓住我哥们的尸体拖走了。
我哪能在这等,连忙抱着盏猪油灯,就跑出去。反正万一有危险,先挡一挡再说。
远远的,我跟在她后面,一直到石棺处。石棺的盖子还靠在那里,但棺材里却发出咔咔的声音。
她把我哥们的尸体放平了,双手猛地X下去,直入胸膛。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扔进棺材里。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猜想应该是有关心火之类的东西吧。
把东西扔进去后,她又爬回了石棺后。石棺盖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竟然缓缓地合上了。
这时,灵堂里传来很大的一声响,我下意识的回头,才想起来,在这里根本看不到里面。等我再回头时,石棺消失了……
我赶紧跑回灵堂,才发现,被朱砂圈住的怪物也不见了。
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而我哥们的腿去了哪里。
而且,我很怀疑一件事。也许,她就是地煞,只不过需要心火来养。每吃一次,就要休息一段时间。现在我放她走,也不知
道是福是祸。万一以后酿成什么灾难,可怎么办。
但事情解决,我也差点摊地上了。更让我头疼的是,火化时该怎么解释,我哥们的腿不见了,身体也被摧残成这个样……
我二十一岁的时候,父亲告诉我火葬场六项注意,很可惜,我几乎全部违反了。
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父亲告诉我坟场三项注意,很可惜,我全部违反了。
但是在一天后的今天,我不想也不愿意再违反任何一项注意,只是,我连自己的想法也违反了。
在石棺消失后的第二天,我哥们的火化开始了。我怕被他爸看到他的惨样,再找我算账,就找人做了口小一点的薄棺材,把
他装里面。本来他爸要看的,但我说入棺再起,对家人不好,他也就没太执着。等我哥们完全化成灰之后,我才抹了把冷汗
。
有时候,杀人不害怕,烧人才是最害怕的。
把我哥们的家属都送走后,我也想要离开火葬场。这几天快要把我累死了,再不休息,不用孤魂野鬼动手,我自己就挂了。
但是临走前,我把刻有李章姓名的灵牌带走了。本来我是不想带的,可是,这块灵牌似乎与火葬场没有联系,我想它应该不
算火葬场里的东西。
回到家以后,我本想给小莹打个电话。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等她缓过来劲再说吧。
吃完晚饭后,我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等醒来时,都半夜了。
我打开电脑,用百度搜索了李章两个字,结果搜出来五万多个叫李章的人。要是一个一个的看,什么时候能看完?而且,这
个李章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人,我都不知道。
灵牌,就放在我的桌子旁边。说起来,这个灵牌和灵堂里的不一样。灵堂里,是黑漆刷的木头,朱砂写的字。而这块,却是
用白色液体写上去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只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感觉从网上搜索人名,用处不大,我抬手就要关上电脑。正在这时,界面探出一个网页。我看了一眼,是关于恐怖故事的。
大意就是说,天快黑了,要关紧窗帘。如果你卧室的门正对着窗户,就把那扇窗户也关上,否则的话会在窗户上出现一张人
脸。
无聊的网页,我直接就把电脑关上了。
李章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但既然是出现在火葬场里,就必定和那里有关系。或许,我该去问问父亲?
我走出去,敲敲父亲卧室的门,喊他出来。
父亲很疑惑,而我则直接问他: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李章的人?
父亲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很怪异:你问他做什么?
我拿出灵牌,说:这是在灵台下找到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父亲见到灵牌,立刻脸色大变,一把把灵牌夺过来,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怎么可能还在那里。
我一听就知道,他必然了解:跟我说说吧。
父亲拿着灵牌,看着我半响后,才说:李章,以前也是火葬场的员工,只是比我小而已。我们都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但
他学的没我好,整天游手好闲。
有一次,他在火化的时候,出了事。那名死者的家属,只有一个女人,很漂亮。他火化死者的时候,竟然把那个女人也带进
了火化房,而且,一边火化一边把那个女的QJ了。
后来,火化房起火,李章,虽然逃了出来,但是没两天,就重伤不治死了。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但一年后,也死了。
但是死因不明,一直都现在都没能查出来。
这件事出了之后,师傅就不再认他。但是我与他师兄弟一场,不能不管,他家里人早在十几年前就死光了,连个老婆儿子都
没有。所以,我就做了这块灵牌,来纪念他。
我问:那你刚才拿灵牌的时候,怎么说不可能还在那里?出了什么事?
父亲沉默了一会,说:这件事,得从我做了灵牌之后说起。
当时,我做了灵牌,因为师父不再来火葬场,所以我就遣了个灵位,给他放上去。
一开始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有一天傍晚,火葬场里来了一个女人,还带着一大块用布包起来的东西。
她找到我,说是李章的妻子,要去看看她。我没见过和李章好的那个女人,但人家既然开口了,总不能拒绝。所以,我就带
她去了。
那个女人进了灵堂后,说能不能让我先出去一下,她想单独祭拜李章。这虽然不太合规矩,但因为她是李章的妻子,我总不
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就把门关上了。
开始的时候,里面传来她的哭泣声,哭的很惨。一直哭,一直哭,足足哭了一个半小时。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正准备喊她出来时,却发觉,里面的哭声变了。声音开始变得尖锐,凌厉,到最后,简直就像猫叫一样。
这声音,让我很恐慌。我连忙打开门,正看到那个女人在抹眼泪,而刚才凌厉的哭声,也消失了。
我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人家毕竟是李章的妻子,看在同门的份上,我也不能太过分。于是,我就很客气地请她出去。
她蹲在那,抽泣着让我先转过头去。
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以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转过了头。可是,当我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而门上,挂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我看到自己的背后,一个双眼乌黑,整个脸都像是缩了水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
我顿时就明白,有孤魂野鬼,而且,就是这个女人。
从镜子里,我看到她的眼开始流血,然后一点点地向我靠近。
我二话没说,直接就撒出一把朱砂。
朱砂撒在她脸上,升起了白气。而在白气中,我隐约看到,她脸上的皮肉开始腐烂。而她则抓着自己的脖子,死命地抠,喉
咙里发出凄惨的声音。这声音,和我刚才听到的猫叫声,一模一样。
我不敢迟疑,又用朱砂把她圈起来,拿猪油灯镇住。
就在我点燃猪油灯的时候,我突然听到灵台上发出啪的一声。抬头一看,李章的灵牌,整个裂开了。
我暗叫一声不好,李章是被活活烧死的,怨气肯定很大。当初虽然用引魂香消除怨气,但他若是提前形成了孤魂野鬼,那引
魂香也没有用。
现在他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我镇住,必定会想办法报仇。
说实话,如果仅仅是驱散他们俩,并不困难。但是李章这个人很可怜,从小就一个人生活,好不容易有个女人,还没好两天
,就被烧死了。
我不忍心这样做,最后,我砸碎了镜子,用朱砂引了一条路,把她放了。
之后,我又重新给李章立了个灵牌,但是每晚都裂。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怪我,所以就用白漆写上名字。但是挂上去之后,
当晚就消失了,我找遍整个灵堂也没找到。
我想,他可能是不愿意呈我的情,所以才屡屡作祟。
听完父亲的话,我心中总觉得很憋,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一样。父亲看了我一眼,说: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看镜子了
。每次看到镜子,我就会想起身后的那张脸。
父亲从我记事起,真的从没有照过镜子。我和母亲只当这是他的怪癖,并没有过多询问。现在才知道,其中有这么一段故事
。
我想起父亲说,李章还有一个孩子,就问: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父亲说:他在南山街的一个巷子里,原本有一对老夫妇收养了他,后来他们俩都死了,只剩下孩子一个人。唉,我一直都觉
得,愧对李章。
说起李章,我又问:你知不知道火化房是因为什么起火?
父亲摇摇头,说:这个我不清楚,但是以我经验推断,应该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引起的。但具体情况,我却不清楚。
我站起身来,向卧室走去。父亲问: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去找那个孩子,问清楚整件事。
父亲说:你问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冲父亲笑了笑,说:就当我替你补偿这个愧疚吧。
说真的,我觉得父亲所说的都是实话。但李章的死,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丈夫,那她后来为什么还要
成为孤魂野鬼来找父亲?而且,是用镜子。
父亲说过,镜子是一个面,可以映射出真实世界的另一面。所以,有些人晚上照镜子,就会看到自己后面有人脸,那就是被
缠上了。
但是,那个女人本身就不是人,为什么还要伪装起来,然后用镜子来映射出自己呢?
这些东西,如果我不搞清楚,心里就会一直堵得慌。
换上衣服,我从父亲手里拿过灵牌就要走。
他在巷子里的第三个门,你去了之后……父亲沉默了一下,随后说: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下了楼。
南山街离我家大约十公里左右,很快就到了。这里,是一片老街区,有很多七八十岁的老大爷老太太每天都在这晒太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