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母亲是一个很贤惠也很慈爱的人,我们俩没敢在她面前说太多。我很生气,不想再呆在家里,连饭也没吃,就出去了。
而出去后,我能去哪呢?除了火葬场,似乎真没地方去。此时,我忽然想起那两块布,如果问父亲的话,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不过,一想起他可能跟别的女人有染,我就不想见到他。
可是如果不问他,我就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我想,就算父亲真的做了对不起我和母亲的事,我也应该去询问他。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这十几年来,父亲还算
比较称职。对我和母亲,并不坏,或许,是我想错了。
这个时候,我路过一家老旧的店铺。在店铺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爷正摇着蒲扇,闭着眼睛哼歌。
歌词很老,至少我没听过。但是,我一听,就觉得有些熟悉。
“南岭的风呦,黄土的坡呦,流着的是,红色的水呦……”
南岭?
我突然想起那个石棺,以及石棺里的女尸。
我连忙走上前去,问:老大爷,您唱的这首歌,是咱们这的南岭吗?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说:哦,南岭啊,是啊。
我心中一喜,连忙问:那您唱的这首歌,从哪传的?
老大爷摇着扇子,说:这是解放前的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估摸着谁也没听过。
我又问:那这歌是什么意思啊?
老大爷说:这要从解放前说起了。
在解放前,南岭就是个土坡。有一天,山上流下血红色的溪水,有人上去打探,却什么也没看到。回来后几天,就死了。
后来,就再也没人敢去了。
红色的溪水?我那天在山洞外,看到的溪水很正常,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我连忙问:那还有别人知道这些事吗?
老大爷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了……
我有些失望,道声谢离开了。
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要去问父亲。不过,在去问他之前,我决定先去火葬场。我要把布拿出来,给他看。
到火葬场时,天已经黑了。
我拿了布,就想要离开。刚出宿舍门,却看到灵堂的灯闪了一下。
不会是坏了吧。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来到灵堂前,我刚要掏钥匙,门却砰的一声响。
接着,我就看到,一些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门缝流了出来。
这是……血!?
我连忙打开锁,但门却推不动。我怕里面有人受伤,连忙用力。可这一次,却很轻易。由于用了全力没使上,我的重心不稳
,一下跌到在地。
跌在地上,却没感觉到疼,反而有些软软的。同时,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
我低头一看,一具无头死尸,就躺在我面前。而我的手,正搭在他的腿上。
我吓得手连忙抬起来,却看到手上沾的都是暗紫色的液体。其中,还有些黑色的东西。
我没时间去研究那些究竟是什么,连忙站起来,看死者究竟是谁。
灵堂我是锁好的,可是,突然间却出现了一具无头尸体。
看尸体的衣服,是个很普通的人,但是衣服已经烂了。我往他皮肤上看,却惊讶地发现,死者的皮肉,已经腐烂。这说明,
他不是刚死,而是死了很久,最起码,很多天了。
这绝不可能。一具死了很多天的死尸,我怎么可能没发现?除非,他是死后起尸。可是,灵堂是土位,如果有死人在这里,
应该入土为安,不会起尸的。除非,他的怨气大到惊人。至少,不比那天和石棺一起出现的女尸差。
一想到他可能如此厉害,我连忙躲远点,顺手从桌子上把朱砂掏出来。可是,几分钟过去,死尸依然一动不动。
怦怦……有敲击门板的声音。
我并没有关门,为什么还有人敲门?
我探过头一看,顿时汗毛炸立,一具无头女尸,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
同时,后面传来异响。
我曰,该不会是他也起来了吧。
我连忙转回头看,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了。等回过头来,那具无头女尸也消失了。
太诡异了,简直无法想象。
我不敢多呆,连忙锁上门,离开了火葬场。
坐在车上,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液体已经消失,但是,那些黑色的东西,却还存在。这些东西,和我在地板上收集到
的一样,都是一种灰。
他们,不但在我家里出现,还跟着我来到火葬场。但是没有伤害我,只是露个面就离开,什么意思?吓我?
这应该不大可能,孤魂野鬼不会无聊地跑出来吓人。他们做事,必定有目的,只是,这个目的我不知道。
回到家后,父母已经吃过饭。我敲敲门,喊出了父亲。母亲没跟着出来,却在门口说:跟你爸好好说,别吵架。
我点点头。父亲似乎明白我要问什么,脸色很沉闷。
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布,放在桌子上。父亲不明所以,我说:这两块,一块是在男孩家找到的,一块是在火葬场的大坑
旁。
你去过大坑?父亲显得很惊骇。
去过,怎么了?我问。
父亲的表情,很紧张,问: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摇摇头,说:除了这块布,什么也没看到,那里有什么?
没什么。父亲说。
他这么说,我更怀疑大坑有什么了: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去看。
父亲很明白我的个性,只得叹口气说:你知道那个大坑干什么用的吗?
我摇摇头。
父亲靠在沙发上,说:那个大坑,是有讲究的,并不是所有火葬场里都有。只有特殊的地方,才会有。
我们这个火葬场,五行中占了三个,土火木。
木就是那片荒地,原本,那里的树很茂盛。但是有一天,树下开始冒血水。在木位冒血水,是凶煞之兆。
木水,本就是生生不息的一个循环。有木头在,迟早有一天,会生出凶煞。而血水的涌出,说明这地下有不干净的东西,如
果不及时治理,就会出事。
所以,在火葬场里挖一个大坑,点上三百九十注安魂香,一百注引魂香。用香引出未成形的煞,再用香来压制。为了防止镇
不住,特意用沙土埋上。
这与布有什么关系?我问。
父亲说:这个坑,就是我和师傅还有李章一起挖的,布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那这块布为什么会出现在男孩的家里?
父亲说:可能是李章为了带回去纪念吧,我也不清楚。
父亲的话,我并不完全信。也许坑真的是为了镇邪,但是关于布,他肯定是隐瞒了什么。但是,我不准备继续问父亲了,我
准备自己亲自去坑那里查看一下。
父亲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说:你最好不要动那个坑。万一弄砸了,放出凶煞,就是大事。
我点点头,装作答应他。
父亲叹口气,看着两块布,说不出来话。
晚上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就出门了。临出门前,我看到父亲的眼神,很怪。但是怎么个怪法,我却说不出来。
到了火葬场,我直接就去了大坑。
这个大坑非常大,三个人挖的话,恐怕要两个月才能完成。在出门后,我买了一把铁锹,跳下去就开始挖。
这里的沙子也不知道是从哪拉来的,硬的够呛。一铲子下去,能挖上来半铲子就不错了。
四周的风开始呜呜的吹,听起来极似人的哭号声。我隐约觉得坑上好像有东西在看我,但抬头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今天的月亮很明,勉强让我能看清坑里的东西。就这样挖了足足半个小时,却只挖出半人深的小坑。
我累的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上面。
这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屁股下面,连忙站起来看,却发现好像是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我掏出火机点燃,顿时惊呆了,
坑里,流出了血红色的液体……
难道,父亲说的都是真的?这里真的是用来镇压凶煞?那我用铁锹破了土,岂不是把它给放了。
这时,我感觉地面都在震动,脚下的沙子,开始往旁边流动。我连忙跳开,提着铁锹一脸警惕地看着那片开裂的土地。
月光照射下来,让我看清了,在那片裂开的沙子堆中,现出了一个人形物体。
不对!是两个。
难道是凶煞出来了?而且还是一次两只!
我连忙掏出朱砂,用唾液混合了,直接喷向他们。但是,一阵轻微的白气升起后,他们站了起来。
由土中生出的凶煞,非同小可,有土气保护,朱砂恐怕难以奏效。我憋着一口气,混合在朱砂中撒向他们。一阵剧烈的白气
升起,两具尸体晃了一晃,就没了动静。
这时,我才发现,他们是两具无头尸体。
不过黑夜里,我难以分辨他们是不是之前看到过的。
一股阴风吹来,我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这下完了,如果这两只真是凶煞,那我可就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我听到坑上方传来父亲的声音:杨XX,你在哪?
我连忙喊:我在这。
接着,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然后,父亲出现在坑上沿。
可当他看到那两具无头尸体时,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慌乱:你真的把他们挖出来了……
我摇摇头,说:他们是自己爬出来的。
父亲看着两具尸体,突然间跪下了:我求求你们,别再闹了,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们,就当我杨忠义是个畜生,你们别再闹了
……
我呆了。生平第一次,见父亲如此软弱,而且,他的软弱是对着两具尸体。
父亲?你……
父亲看着尸体,说:你别再查下去了,就当我这个做父亲的求你。
父亲的语气中,透出了悲伤、无奈、惊慌,仿佛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可以叠加在他身上。
我今年21岁,但是父亲这样的神态,我还是第一次见。
到底是因为什么?
父亲没有再回头,他从背后掏出三根已经点燃的黑色长香,从坑上跳下来,直接X在两具尸体的身前。
黑色长香?坠魂香!?
我听父亲说过,所有的香之中,最好的是往生香,但需要以点香者的寿命来送走死者。在死者死前点上,就可以让他不带痛
苦的离去,连怨气也会消散。
而最恶毒的香,就是坠魂。香点燃后,无论多大的怨气,都会被带入地狱,哪怕你是凶煞,也一样无力反抗。当然了,如果
是地煞一级的,坠魂香是带不走的。
可是,这种香过于伤天害理,同样需要以点香者的寿命做代价。父亲是不是疯了,竟然点这种香!
香X在两具尸体前,飘飘荡荡的,直冲他们晃去。
但是,地下又冒出红色的液体,坠魂香的底部开始变红,并一直向上攀去。我仿佛能听到父亲咬牙的声音,他从口袋里掏出
两件东西,往地上一放。
我看到了,那是两块灵牌。朱砂写上的名字,在月光下虽然不是很醒目,可我依然看的清楚。一块灵牌,写的是李章。另一
块灵牌,写的是陈小敏。
父亲把灵牌放在香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随手拔掉瓶塞把东西倒了下去。味道很清晰,是汽油。他是要烧灵牌!
我突然明白父亲要做什么,而这两具尸体究竟是谁了。
在死者的尸体前烧他们的灵牌,是极恶毒的事。如果死者的魂没有消散,更是恶毒到极点。灵牌等于是他们的新肉体,如果
当着死者的面把灵牌烧掉,就等于把他们的魂赶出来。而魂被赶出来,就等于消散。
虽然这两只孤魂野鬼现在缠着尸体,可是灵牌被烧掉,就能毁掉他们一部分阴气。父亲这是要毁灭他们。
可是,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一阵火光冒起,灵牌被点燃了。
两具无头尸体身上冒出一阵黑烟,混杂在灵牌燃烧的烟雾中,逐渐消散。而坠魂香,则侵袭了他们的尸体,越来越多的黑烟
从尸体中荡出,在火光中消失。
父亲没有动,直接跪在那里,开始大力地磕头。声音很响,每一声,都震撼着我的心脏。
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样做。他一边说对不起李章,一边却又用坠魂香毁掉他。
你究竟是在干什么!我大喊出来。
父亲没有理我,一直到两具尸体倒下来,他也没站起来。
我走过去,看着那两具尸体:你到底想隐瞒什么?为了你所要隐瞒的事,你驱散了两个口口声声说对不起的人?火葬场不许
父子同来,你为了那件事,连这个规矩也不遵守了。
父亲的声音,显得很沉闷:我没有任何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我蹲在尸体旁,看着他们已经半腐的身体。忽然间,我发现李章的手,死死地握着。
我掰开他的手,发现,他死死握着,就算被驱散也没有放开的,是一节腐烂的手指。
其实,李章是被冤枉了吧。我说。
父亲没有吭声,我把手指放在他面前,说:其实,这个女人并不是被李章所QJ,而是被另外一个人。而他行凶的过程,被李
章看见了。李章和那个女人,其实早就认识吧。所以,李章才会被杀死。但那个人的手指,被李章咬或者拧了下来。此后,
他们俩被埋在这个坑里。
这些过程,或许你看到了。但是你虽然看到,却不能帮助李章。能让你这样的人,没有几个。
父亲看着那截手指,说:你不要再问我了,就当我做了一件错事,等我死后,再向他们俩赔罪吧。
我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失常。那个人,或许对他真的很重要。在父亲心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可亲的,慈爱的,最值得
尊重爱戴的人。
为了他,父亲可以驱散李章和那个女人,可以把一切都深深藏在心里。我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该佩服他。
我回头看看两具了无声息的尸体,或许,李章也错了。他错在出现在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时候,错在认识了一个不该认识的人
。
李章的事情彻底解决后,我就发现,父亲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很少跟我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抽烟。
有时候,我很想去找他谈谈,可是,我总迈不开步子。因为,我明白父亲内心的痛苦。一个是最需要尊敬的人,一个是亲密
无间的师兄弟,一边是忠义,一边是良心。
后来,我自己做了两个牌子,给李章和那个可怜的女人遣了个灵位。灵牌,就挂在火葬场的灵堂里。
我看着他们,就想起悲伤的父亲。如此哀叹,如此可悲。
如果不是有一天,发生了关于小莹的事情,我恐怕会一直这么沉闷下去。
自从上次在灵堂看见人脸后,小莹就很少理我。有很多时候,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如此,过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我的手机上,突然响起来,而号码,是小莹的。
我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小莹的父亲。他说,小莹病倒了。
我一听,心里就急了,连忙从家里打车过去。
小莹家离我家不算太远,大概五公里左右。十几分钟后,我到了她家门口。开门的,是她母亲。
小莹怎么样了?
一直迷迷糊糊的,还发高烧,打针打点滴都不行。
我进了屋,直奔她的卧室。进了卧室,就看到小莹躺在上面,手背上,扎着针。
她生的什么病?
她父亲从床边站起来说:我们也不知道,医院也查不出来,就是迷糊。
我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也不算热,反而有点凉。
忽然,小莹的头猛地晃一下,甩开了我的手。我诧异地发现,她的额头,居然升起一点点白气。
被缠了?
她这些天去过哪里?
她父亲说:前些日子,她乡下的大伯去世了,我们全家都去了。回来后没几天,就成这样了。
真是被缠上了?可是她大伯,缠谁不好,缠她做什么?
我说:你们能出去一下么,我想单独陪陪她。
她父母知晓我们俩的关系,也就没反对。关上门后,我掏出朱砂,用唾液混合了一点点,撒在她的额头上。
顿时,小莹的额头升起一片白气,但很快的,白气消失了,朱砂却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朱砂制不了?可惜我现在没有引魂香,不然可以试试能不能把它引出来。
于是,我立刻就决定回火葬场拿东西。
出了她们家,我直接就找了辆车去火葬场。车内,司机正在听广播。
广播中的消息很怪异,大意就是某某村的坟头,都被人挖开,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
不过,这年头稀奇古怪的人太多,我也就没在意。
让司机在门口等下,我跑进去拿了香又打车回去。
到了她家,依旧把门关上,点香。
香气开始向南方飘去,可是,飘到一半,就原地打转再也不走了。引魂香,竟然失效?
这基本上不可能,无论怨气多大,引魂香都不会失效,顶多怨气不能完全引出来。像小莹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她身上的那只
,恐怕不仅仅是孤魂野鬼这么简单。
正当我思索的时候,我看见,小莹的身体在动。
确切的说,是她的手在动。她的手缓缓上扬,弯曲,一直到胸前才停下。
我的脑中轰隆一声响,这个姿势,和我哥们以及那具石棺女尸的姿势一摸一样!
小莹去过南岭?
不可能,那里只是一个土包,她没事去那里做什么。而且,她这个人胆小,更不可能没事去钻山洞。
那么说,她是因为乡下的大伯?
我从卧室出去,找到她父母问:小莹大伯住在哪里?
她父亲觉得很奇怪,就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我想去那看看,或许还可以祭拜一下。
她父母觉得我这人挺好,只是谈恋爱,就想着去祭拜亲人,就把地址告诉我了。
我一听,就觉得这地址好熟悉。对了,出租车里,坟地被挖开的那个村,不就是她大伯的村子么。
这两件事,难道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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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9-11-21 9:52:44 字数:6076
我哥们死的时候,就保持那个姿势。而小莹,现在也开始了。所以,我必须尽快去查看,否则的话,恐怕小莹的性命难保。
她父母把详细地址告诉了我,还说了个乡下的亲戚名字,让我有事就联系。
我把这些记下,回到火葬场拿了香和朱砂就走。这次去,恐怕要有祸事,不准备齐全,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
石棺女尸的厉害我是知道的,如果她真的要靠心火来养自己,恐怕光这些东西不能奏效。所以,我这次特意去询问了父亲。
得知我要去那个村子探查,而且事关小莹,父亲表现的很积极。
他说:如果是地煞,那就能跑多远跑多远,除非你有办法找块五行具备的地方困住它,再用死气来驱散它。
说起来,地煞也很可怜。每一次出来,都会酿成大灾难,死很多人。但大量死人所产生的死气,又会让它受不了,从而被驱
散。
父亲又说:如果还没成为地煞,就好对付一些。不过,要用上五谷杂粮,既粳米、小豆、麦、大豆、黄黍。
五谷对普通人来说,坏处不大。但是凶煞如果需要用心火来养,就不能参杂有秽气的东西。而五谷如果磨成粉,熬成汁,就
会产生一种秽气。这种东西,对未成地煞的凶煞,很有用处。最起码,可以使它害怕退却。
不过,除了五谷之外,还需要杏仁与鸟屎。杏仁去心火,而鸟中之王的凤凰,更是火中之王。但是凤凰是找不到了,用鸟屎
凑合代替一下。
五谷和杏仁还好说,可这鸟屎一时半会想找到,真不容易。
不过,幸好附近有不少养鸟的老大爷,我找他们要了一点,勉强够用。
打车去那个村子,足足花了我一百二十块。不过这钱我不觉得多,多的只是时间,我恨不得一秒钟就到这。
小莹他大伯,早已经入葬了。像这种村子,一般都还保留着土葬的习俗,很少去火葬的。根据她父亲所说的,我顺着村子的
小路,向一片坟地跑去。
在快要到坟地时,遇到一个放牛的中年人。他见我很面生,又往坟地跑,就问:天都快黑了,你往那跑干什么的?
我说:有个亲戚刚刚下葬,我在外地刚赶回来,赶着去祭拜呢,回头还要再赶车回去。
他盯着我瞅了一会,说:最近这村子挺乱的,你别太晚回去,要不然容易遇到邪门事。
我问他:什么邪门事?
中年人一脸害怕地说:这村子的坟地都被人扒开了,据说有不少骨架到处都是。有人晚上看到有死人到处走,还有人被拖到
棺材里。
起尸?
我冲他点点头,说:没事,我天黑前就回去了。
和放牛的中年人分开后,我很快就来到这片坟地。这一片,应该是类似乱葬岗之类的地方。很多乱七八糟的坟头树立着,而
且不少坟头都被挖开了,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我仔细地看了一下,洞口都没有爬行或者拖行的痕迹,这说明如果死尸绝对不是自己出来的,而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直接弄
出来。
而大部分的坟地,都散落着骨架,这些骨架乱七八糟的的堆在一起,好像骷髅展览。
有肉体的都不见了,只剩骷髅的还留在这,难道真是南岭女尸?
可是,为什么她以前都不频繁出现,现在却突然连续出来好几次。这一次,更是大张旗鼓的搞出了大动静。
由于坟地太乱,很难分辨谁是谁,加上场面过于恐怖,所以村民们并没有过来收拾。
我点了三根安魂香,也算帮他们一把。
循着墓碑,我很快就找了小莹大伯的墓。
很奇怪,她大伯的墓完好无损,连块土都没动过。这么说,小莹出事是在他大伯下葬之前。
我看了看周围,这附近还有不少没动过的坟头。我想,如果有人想挖坟头,应该还会再来。所以,我决定在坟场呆一晚。
天很快就黑了,月亮升空,照的四周一片明亮。我看看表,九点十五分,不知道女尸什么时候来。万一不是女尸是一群盗墓
的……这个可能性不大,盗墓的要那么多尸体做什么。
我找了块墓碑,往上面一靠,等待可能中的女尸。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听到附近传来沙沙的声音。探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向这片坟地靠过来。
我心中一紧,这么快就来了?不过,女尸应该是爬着的,而这个身影却是走过来的。难道说,是那只怪物?
我想起吊在天梯上的怪物,那张满是脓水的脸,心里一阵恶心。
不过,那怪物怕朱砂,也不算难对付。我捏了一点朱砂放在手心,只等它走上来,我就撒过去。
可是,过了十几分钟,它却还在那里。不但不走,反而停下了。我探头看看,他蹲下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沙沙的声音。
我曰,两只?
我紧张地盯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身影出现。但是,这两只没有向这边走,反而是向对方走去。
这是要干什么?汇合后再过来?
我摸不清头脑,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一起。
正当我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他们抱在了一起。同时,一个男人说:宝贝,想死我了。
而一个女人则说:讨厌……竟然找这么一块地方,吓死人了。
我曰,是偷情的……
不过,他们也够大胆的,刚出这么怪的事,就敢来这。活腻了,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随后,他们干了什么我也懒得看。等我想看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尖叫。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很惊慌。
我连忙站起来,却看到那个男人被两个黑影同时举起来,然后死命一拉。借着月光,我看到一大堆血液,直接洒在那个女人
的身上。
我曰,真的出现了。
我连忙窜出来,不等靠近,就撒出一把朱砂。一阵白气升起,只听到两声古怪的嘶嚎,然后就是有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等白气散去,我才看到,两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而地上,躺着那个男人被撕成两截的尸体。我蹲下来看了下,让我诧异的是
,他虽然被撕成两截,但上半身却自动合上了。
虽然他的手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我可以肯定,我哥们的死法,一定和他一样。也就是说,他很快就会成为女尸的食物。
你们俩真行,发生了这样的怪事还敢往这跑……我对她说。
女人像是被吓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看四周,如果继续让她呆下去,恐怕她会吓成神经病,还是送她回去再来吧。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说来也奇怪,我一问她住哪,她立刻就回答了。
不过,我对这个村子不熟悉,只能把她扶起来,让她自己指着路。走在小路上,我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
不上来。
这个女人的神志好像恢复了,很清楚地带着路,没过多久,就到了她家。这么晚,村子里很多人都睡了,我不好意思多呆,
就要走。
她却拉着我,说:我一个人害怕……
我哪有时间管她啊,小莹的事已经够让我头疼了。她见我非要走,竟然飞快地跑进屋,从里面拿出把剪刀对准自己的脖子说
:你要是走,我就自杀!
这绝对不是起尸。起尸是有孤魂野鬼缠身造成的,而且怨气要足够强大。可是,孤魂野鬼也需要时间来产生,哪有这么快。
并且,我只不过没答应她,她就自杀了,怨气有那么大么?刚死就起尸?
我连忙伸手就要掏朱砂,可是,她离我太近了。直接伸手抓住我的脖子,一把将我摔在地上。而随后,她一只手按住我,另
外一只手,竟然拿着剪刀,从脖子里缓缓拔出来。
剪刀拔出来的时候,血也跟着直流,我的上半身,几乎都是血。
她的表情很僵硬,动作也很僵硬,同时,她的眼角开始流血。
我哪能等她真扎下来,连忙掏出朱砂撒在她身上。可是,别说驱散了,就连白气也没有。而这时,剪刀朝着我的脑门,刺了
下来……
我想往旁边偏,可是,她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无法移动。
无法,只好用双手抓住她的手。剪刀在离我脑门还有十公分的地方停下了,可是,她眼角的血越流越多,力气越来越大,剪
刀开始往下动。
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她刺死。
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我松开一只手,铁定挡不住她。可是就算两只手一起,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开始死命地想,为什么她会起尸这么快。一开始她跟男人偷情,然后被吓到。难道说,在我起来看之前,她已经不对劲了
?
对了,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不对劲。黑影为什么只撕了那个男人,却连她一根毫毛都没动?那个时候,她肯定就已经死了,
只不过,还残留一点点气息。
一定是那个女尸搞的鬼,说不定,现在她身上的根本不是原来的她,而是一只早已成形的孤魂野鬼。
但如果是孤魂野鬼,朱砂为什么不起作用?
我在她身上观察起来,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可能没有异常,也许只是我没发现而已。
突然间,一滴血水落在我脸上。
我一看,正是她眼角的血。
对了,就是眼角。一般情况下,除非是有强大怨气,但又无法散发,连魂变都无法产生的时候,死者才会七窍流血。
如果她身体里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一只孤魂野鬼,而现在又有七窍流血的状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的魂,还在体内
,但是被封住出不来。两只叠加在一起,让阴气变得很重,所以,朱砂才会失效。
这种情况,只有先逼出一个才行。
如果我能再多一只手就好了,可以用引魂香,来增加她的突破力。或许,她自己就可以出来。但是现在的情况,我除了一张
嘴,和两只脚,哪也不能动。
心中一亮,我立刻把脚弯起来,蹬住她的胸口。然后,迅速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三根引魂香。她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开始用
力刺下。我的脚,开始弯曲。
这时,引魂香已经点燃,我往她面前一摆,烟气晃晃荡荡向门外飘去。她浑身开始发抖,剪刀也刺不下去了。
趁着这个时候,我连忙爬起来。引魂香开始发挥作用,开始烟气却在门口停住了,并且盘旋不定。
我连忙用唾液混合朱砂,往她头上一撒。一阵类似猫叫的嘶嚎声从她嘴里响起,她的脸都变形的,好像被人用力撕扯一般。
我知道,凑效了。趁热打铁,我又绕到她身后,再次撒出一些朱砂在她后脑勺。一阵白气升起,把她笼罩起来。
她摇摇晃晃几下,我连忙用朱砂把她圈起来。
做完这一切,我也没力气了。刚才和她的比拼,让我的胳膊和腿都有些抽筋。
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吵嚷声。恐怕刚才的声音,已经惊醒了附近的村民。
我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自己一身的血,这要是被抓住,肯定会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如果她人缘好的话,恐怕我被当场
打死的可能性都有。
我赶紧四处看,正好看到床边的墙上,有个窗户。我连滚带爬地从窗户钻出去,不敢多呆,立刻就跑了。这个地方,是不能
呆了。再呆下去,迟早会被抓住。
我决定,先去南岭看看。女尸的石棺在那,或许那里能找到什么。
南岭的土包,离村子太远。为了躲避村民,我不得不绕路走。足足五个小时,我才到那。而且,衣服基本上都没了,因为上
面太多血。初春的季节,我只穿了一件长袖一条秋裤……浑身邋遢,和乞丐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民币,恐怕出租车根本不会理我。
到了南岭,我直接就爬上去。很快,就到了山洞旁。可是,让我惊骇的是,旁边的溪水,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这种异象,是大凶,里面的女尸,恐怕比之前更厉害。虽然有五谷之类的,可我还是犹豫再三。
上来的人,是让我再熟
来的,是小莹。她上半身依然保持那个姿势,一步一步的走上来。我看得出,她没有任何意识,完全就是别的东西在驱使她
。这种情况,我不能不出来。
这种情况,喊她已经没用了。我直接抱住她,就往一边拖。可是,小莹的力气惊人的大,我竟然反被她拖着进了山洞。
山洞虽然长,但我却明白,一旦进去了,想出来就不容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进了山洞之后,抱着的就不是小莹了,而
是一只怪物。
因为,我没感觉到她弯过身子。这个山洞我之前进来过,如果想过去,只能弯着腰。可是,她的腰根本动也没动。难道说,
现在只是她的下半身?
我曰,这也太诡异了。我只能弯着身子,抱住她不撒手,希望我的猜想是错误的。
在进入山洞后大约十分钟,我就看到了石室。这次,火把依然点燃,但我却不明白,这么久了,什么火把还能一直点。除非
,是有人来点过。
进了石室后,我突然感觉双手一松,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抬头一看,小莹已经不见了,好像刚才抱的是空气一样。在东北角,石棺依然安静的摆在那。
但是,我环顾四周,顿觉一阵头皮发麻。
整个石室内,竟然摆了几十具尸体,而且,所有尸体都是同一种姿势,下半身,全部消失。我哥们在心火即将要取出来的时
候,也是这样,难道说,女尸要出来了?
可是,我始终不明白,那个女尸为什么突然间就出来。心里总觉得,这事不太对。似乎,与什么地方有联系。
看着那副大石棺,我心中说不出的慌乱。而这周围几十具尸体,更让我不安。
而且,小莹去哪里了?进山洞时,我明明是抱着她的,可来到石室却不见了。这种情况,跟上次和哥们一起来的时候,简直
一样。
这时,我看到,石棺的盖子,开始缓缓滑动。当它落到地面的时候,女尸也许就会出来。
我连忙把熬成汁的五谷拿出来,这一瓶汁,恐怕就是我能不能活着出去的关键了。
随着啪嗒一声闷响,石棺盖落在了地上。我心中一紧,差点来瓶子也甩出去。随后,沙沙的声音响起来。我死死地盯着石棺
后面,等待她的出现。
随着声音的响起,她的头,露了出来。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了,第一次的时候,有八盏猪油灯。可这一次,我是毫无防备的站
在她面前。
手中的五谷,根据父亲所说的,可以克制她。但是究竟准不准,我也不知道。万一不行的话,让我拿什么阻挡她?
她爬出来之后,我才看到,原来,她也只有上半截。她并没有朝我爬过来,而是向一旁的死尸爬去。
我知道,她是要取心火。我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呢?要是不阻止,这几十具尸体让她吃下去,还不知道会养到什么程度。万一
成了地煞,我死定了。
女尸依然如之前,把胸膛撕开,取出心火。之后,她依然把心火扔进了棺材。
虽然那都是尸体,但我还是不忍心看他们被开膛破肚。
我打开瓶塞,灌了一口五谷汁,朝她喷去。
女尸被五谷喷中,浑身泛起的不是白气,而是一种蓝色的有点发黑的气体。味道很难闻,我几乎要被熏晕过去。
她扭过头,看着我。我心中一紧,这下恐怕把她惹怒了。不过,五谷汁好像是有用。
我连忙灌了一口,只等她过来就喷。
忽然,我听到山洞里有响声,似乎有人要进来。一边是山洞,一边是女尸,我都不知道该朝哪边了。
正当我盯着女尸想往山洞移时,却发觉眼前一黑,好像被什么东西罩住。随后,后脑一疼,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家里,已经离开了山洞。
我刚要坐起来,却感觉后脑很疼。同时,我看到父亲站在旁边。
我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看看我,说:你见到那个女尸了?
我点点头。
父亲说:以后不要再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连命都没有。
我一听,就感觉很奇怪,父亲说的话,好像他就在旁边一样:打晕我的是你?
父亲摇摇头,说:不是我,但是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去了。那不是你能对付的。
我立刻跳下床,说:不管能不能对付,我都要去,小莹的命,还在它的手里。
父亲转过身去,不再看我:小莹已经没事了,你也不要再管了。
她没事了?怎么可能?
父亲说:如果你不信,可以去看她。总之,南岭你就不要再去了。
我心系小莹的安危,直接窜下床就出了门。到了小莹家,立刻砰砰砰的敲门。开门的,正是小莹,她面色红润,看起来不像
有事的样子。
见了我,她似乎有些局促。我却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抱住她。小莹的手,在之后,也抱住了我。
说实话,我从没有感觉距离她如此远,远到似乎要永远见不到。
在她家呆了一整天之后,我才离开。
路上,我想了很多,父亲的异常,绝不仅仅是因为女尸的厉害。但究竟是什么原因,我暂时还想不到。
可是,父亲一定知道和南岭女尸有关的东西。只是,他绝对不会告诉我。
我叹口气,小莹没事了,似乎也没必要去南岭。可是……
我突然想到,那个南岭女尸,该不会是父亲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