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桐儿,我死得好冤,为什么你们不回来救我?"
她好想回答,可是在水里她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
它的眼窝汩汩地流出殷红的血液。
"你们背叛了我,我要你们血债血还!"
"阿健永远是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
它苍白的唇角慢慢地弯起来,阴冷的笑声由此释放出来。
嘻!嘻!嘻!
"你们都要死!"
都要死!
洛音桐被这些怨恨的声音缠绕着,不能挣脱,慢慢地沉进了更黑暗更冰冷的水里。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从水里拉了出来。她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肺部一下子解放了,她吐出一大口水。
"咳!咳!"
"桐儿,你没事吧?"
是秦天健的声音。他扶着她,狼狈地游回到了岸边。其实小河并不深。那辆单车孤零零地浮在水面上。洛音桐湿漉漉地坐在岸边,想起刚才在水里闪过脑子的影像,后脊梁如电流般掠过阵阵寒意,也分辨不清到底是因为冷还是害怕。
果然,伊卓施的心里在怨恨他们,恨他们抛下她一个人自生自灭,也恨她把秦天健抢走了。它要他们死!死!
"我们回去吧。"秦天健四顾张望了一下,他特别留意那边的墓地。可是他再也没看到那抹恐怖的身影。它不见了。
他把洛音桐扶起来,连掉在河里的单车也顾不上了,两个人迎着飒飒的夜风往街道的方向走过去。风打在身上,冷得不行。洛音桐抱紧湿漉漉的身子,问秦天健:"刚才你怎么大叫一声,冲进河里了呀?"
"……是,是我的脚突然抽筋了。"
那个伊卓施的鬼影,是他看错了吧?
这天过后,洛音桐的脚竟很快地痊愈了。算是一件怪事。
隔壁住着的是一个独居老人。
老人是个大学退休教授,姓李,平时深居简出,见到人也不太打招呼,总是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眼镜后面藏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好像学问高深的样子。
李老头的房间,有时半开着门,林豪偶尔经过时往里面瞥一眼,那里面光线十分昏暗,就像一个黑暗的墓穴,阴冷而密不透风,和外界完全地隔绝了。他有时觉得住在里面的人一定很喜欢阴暗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