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音桐伤感地看了看秦天健,又看着莫可芯说:"并不是瞻仰遗容这么简单,我是想,咱们是不是应该把那块墓碑处理掉?"
"什么墓碑?哦,你是说那块……"莫可芯忌讳着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林豪皱起眉头打岔道:"怎么处理掉呀?"
"把它埋回到地下吧。这样也许事情就会平息了。"
这样也许可行,毕竟那块墓碑是一个不祥之物,只不过……莫可芯咽了咽喉咙,胆怯地说出来:"真的要在晚上吗?"
"殡仪馆只有在晚上才没有人呀。"
并不是没有人。
只是那些人已经死了,在冰冷的铁床上等待最后的腐烂。
子夜。周围一片静籁。氤氲如雾的黑暗,像浓痰一样,恶心地软化在空气中,渗入了深深浅浅的纹理中。天边杏黄色的月色,孤零零的,如被固定在断头台上的一颗头颅。四处伸展开的树影,给人从地狱底伸出来的千万只手的感觉。
殡仪馆在旧街的尽头。新换的招牌采用了单调的黑与白,没有一丝活泼的色彩。站在街道上,风卷起地上的废纸张飘飞在空中,然后有无色无形的阴影笼罩下来。
洛音桐伸手进裤兜里,钥匙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将片刻的死寂五马分尸。她把从妈妈那里偷来的钥匙掏出来。林豪低声问道:"真的要进去吗?"
洛音桐回头看了看大家。谁都是一张绷得紧紧的脸。不难想象他们此刻的心情多么紧张。就连自己攥着钥匙的手也轻微地颤抖着。伊卓施死死地抓住秦天健的臂弯,不肯放手。夜色从每个人压抑的脸庞上流淌而过。
进去了。
打开殡仪馆的大门。顿时一阵刺骨的冷气扑面涌来。里面黑洞洞的。走廊在黑暗中拼尽全力地延伸着,像通往一座诡异的迷宫,迷宫里繁盛着恐怖、阴邪、恶意。伸出五指,手便要被吸进去一样。
大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光团在惨白的墙壁上移动,照亮地板。他们慢慢地走进去。身体互相紧靠在一起,急促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