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打破沉默地说出来:"也许不是碧娘呢。是我们想多了。"
微不足道的自我安慰,短暂地抹平了心脏上崎岖不平的惊悸。
大家继续沉默地等待着雨停。
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透明的雨,绿色的树,淋得干净的单车,感觉像一幅精美的雨景画。
大家坐在一起,聊些无边际的话题以驱走内心的不安。
聊着,聊着,空寂的屋子里忽然响起了奇怪的音乐。
凄婉的怨曲悠悠扬扬地从空间的每一条缝隙渗出来,形成曼妙的躯体,交融地拥抱在一起。空灵的屋子里,这轻得像缎一样的曲子交织着潮湿的空气,犹如滑过指间的女人的黑发,流过脸颊,又留在衣服的褶皱里。
他们惊恐万分地站起来。他们彷徨,仔细聆听,惶惶要找出这哀怨的声源。
是的。是从二楼传来的。
"怎么样?要去看看吗?"秦天健咽了咽口水说道。依稀有一抹畏惧沿着食道坠落在胃液的声音。
老实说,谁不害怕呢?
洛音桐的直觉告诉她这曲子跟师母被乌鸦袭击之前喇叭里播放的曲子十分相似。幽怨的,镌刻进骨头里的清冽,像女鬼在爱人坟前的抽噎,又像月光落在枯叶上蔓延开来。
"我害怕。"
伊卓施紧紧抓住秦天健的手,花容失色。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而已。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木楼梯下。这下子听得很清楚了,那怨曲正是从二楼传出来的。听着像老唱片机里播放的曲子。洛音桐想起师母被袭那天,听说有的老师第一时间赶到广播室查看情况,结果对喇叭里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曲子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能不说这实在很诡异。
外面的天空阴沉得很,没有一丝阳光,阴影在户内延长复加深,凉凉的风自每个角落旋起。
不知谁迈出了第一步。脚步压在腐朽的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时要断似的。众人放轻了脚步,一个跟着一个,慢慢地沿着楼梯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