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芯颤抖着指着车窗外。
"伞……那把伞……"
洛音桐困惑地转过头。她依然看见玻璃窗的另一边,夜色凶猛,树木与山脉的黑影,覆盖与被覆盖,尸骸遍野。然后,她的视网膜仿佛被烙伤了,她眨了眨眼睛,车窗外的小红点依然投放在瞳孔里。
她睁大了眼睛。
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正飘在夜空中,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追随着旅游大巴。它幽幽地在树枝间穿梭,月光洒下它的轨迹。假如是在港产鬼片里,这必定是一幕唯美的场景,导演也许会安排油纸伞下,美如小倩的女鬼穿着素白的绮裳,薄如轻烟,发如雪,颦笑间在暗夜中若隐若现。
但那只有一把伞,省略了一切唯美的细节,徒添无尽的触目惊心。
出现了!出现了!
洛音桐和莫可芯心惊肉跳地抱在一起。她们还没来得及大声尖叫,只见那把油纸伞减慢了速度,落在后面,黑暗顷刻隐没了它。
前座的林豪回过头,看到她们惊魂未定的表情,问:"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
不,一定会有事发生的。只是她们说不出来。
车厢前头,伊卓施霸占着话筒,唱起了下一首情歌。她唱着容祖儿的《挥着翅膀的女孩》,她张开手,假装纯洁的天使。她望向车窗外的星空,像天使那样期待着飞翔。
蓦然,她天使般的表情像恶魔般毁灭了。
同学们听到她惊慌的声音在话筒里几何级数地扩展,她哆哆嗦嗦地指着窗外:"鬼……鬼……"
夜空中,一件旗袍掠过平静的月光。
所有人的目光屈服地聚合在一点。那件媚红的旗袍从同学们惊恐的瞳孔中凄厉地掠过,逆光中单薄的影像,沉甸甸地浮动在眼眶中。
班主任扑在车窗上,睁大眼睛看着那件旗袍。
"琴,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你一定是回来找我的!"
琴正是师母的名字。这么说,班主任认出这件是师母的旗袍。可是师母那天明明就已经穿着它下葬了。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