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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面朝荒田,迅速的背朝后翻下了窗户,40楼的窗户...(第十三章 真相 完)第十三章:决战(一)

在身体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根尼龙绳,这种特制军用尼龙蜘蛛丝粗细的一根就可以吊起一辆军用吉普,我紧紧抓住了绳子,在37层左右缓住了自己下落的身体。

这就是我跳下的原因,MISS黄临死前扔给我的手机上有一条短消息,上面写的是三个字:窗,跳,绳。当时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惜却被荒田逼的太紧,没机会和淑淑靠近窗边。

但现在,我一定要先逃离这里,才能为淑淑复仇,为MISS黄复仇,为千千万间接或直接死在荒田手下的中国人报仇。

远处巨大的翅膀扑簌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我隐约看到不远处的高空,月光下一团黑影正高速往我这里移动。

是虫王,虫王回来了。再不离开,和它遇见我就是一个死人。

可这钢丝绳也就不到20米长,我根本没办法顺它溜到楼下,我深吸一口气,晃荡起绳子,想蹬破37楼的幕墙玻璃破窗而入。

荒田阴魂不散的脑袋从40楼的窗口伸了出来,笑眯眯的俯身看着我:陈君,你总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不过,你看,我恰巧想起了MISS黄就是从这个窗口爬进来的,更恰巧的是,我这里居然有一把不错的剪刀。

荒田的手中一把剪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慢慢的将锋口凑近绳子,嘴里低吟:人生百年,尤如大梦一场,一旦再生,杀尽天下。。。陈君,永别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这种尼龙纤维的竖向拉力非常好,但却是万万不能剪的。绳子一断,我就是一堆肉泥。

   荒田如猫捉耗子一般一根根的剪断纤维,边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我,这时候翅膀扑扇声已经响在了我的头顶,一个巨大的紫黑色影子盘旋在办公楼上的上方遮住 了月亮。虫王也回来了,我抬头看去,因为太巨大了,距离又近,反而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但一双紫色的巨眼在夜空中瞪着我,翅膀的扑扇声越来越急,似乎就要 对我扑下来。

忽然荒田抬起头来,惊讶的说:那是什么声音?我也听到了,夜空里响起了一种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在寂静的死气沉沉的城市里分外刺耳。

就在荒田愣神听声音的时候,我还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我腰里MISS黄给的手机响了,我想也不想,迅速腾出一只手接通了手机,手机里传来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跳!与此同时,我看见上方那个巨大的虫王身影已经朝我压了下来。荒田也听到了手机声,低头看我。

根本没时间考虑了,我使劲双脚在玻璃上一蹬,身体晃荡到了空中,还没来得及松手,荒田大叫一声,一剪刀剪断了绳子,半截绳子随着我的下落在空中拉的笔直。

我在37楼的高度沉了下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我感觉自己在不断的下坠,估计到地面也就要十几秒钟把,那时候我应该已经不成人形了。。。不对,我怎么感觉不是在下坠,而是平行向前?还有,和我擦肩而过的巨大轰鸣声是什么?

我挣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我大骇一下,我居然在空中飞翔。。。不对,应该说我随着拉住的绳子在空中滑翔。绷的紧紧的绳子的另一端在空中另一个人的手里,那个人一手死死拉着绳子,另一只手在把着龙头,摩托车的龙头!

这应该是辆铃木750,小日本产的摩托功率还是没说的。

这个人在我掉下的瞬间,象特技演员一样在别的楼顶飞车而起,在半空中截住了我。好身手,她应该就是电话里叫我跳的人。

   也就来得及想这么多。哧拉一声刹车声,摩托已经在离我们办公楼不远处的一座20几层的楼顶着陆了。。。我不知道除了用着陆这个词还有什么词更确切,虽然 听了也别扭。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再也抓不住绳子,随着惯性躺在楼顶上滑了出去,好在手快抓住了楼边才没掉下去,悬在了半空中。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手出现在我面前,我拉住那只手一用力,翻上了楼顶。不远处虫王正在我跳楼时的地点回旋,荒田趴在窗户上,月光再次把他的脸映的惨白,他张大了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呆呆的看着我们。

我狠狠的伸出中指,对他比了个不雅的手势,他怒吼起来,转身跑进了室内。

救我的骑士带着头盔,看不到她的脸蛋,但从紧身皮衣看绝对是个女人。我心里一动,看着怎么这么象淑淑。

“走,没有时间了”,骑士拉着我向摩托奔去,她刚启动,我刚坐稳,荒田再次把他那阴魂不散的脑袋从窗口伸了出来,手里拿着来福枪朝这瞄准。

决战(二)

第一声枪声响起的同时,摩托已经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跳跃在半空之后瞬间稳稳的落在了又一座楼顶上。枪声陆续响起,摩托也没有停顿,在楼顶间不停的飞跃。

楼层建得这么密集还是有好处的。

眼看就要逃出射击范围了,突然我感觉空中的摩托剧烈的震荡了一下,我低头一看,原来荒田打中了油箱,漏下的油滴被半空中前进的强风吹成了一条火龙挂在我们身后,只听到骑士高叫一声:抱紧了。然后摩托突然在前进中下沉,对着前方的一座楼的窗户正撞了过去。

我抱紧骑士,将身体埋在她身后,只听到巨大的玻璃破裂声,我们一头撞进了楼房,骑士反身一把抱住我跳了下来,掉在。。。掉在房间里的一张大床上,摩托余势不止,直冲过房间的另一边窗户,在空中轰然爆炸出绚丽的火花。

骑士伏在我的身上,捂住了我的嘴,朝荒田的方向指了指,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表情。我点点头,慢慢的随着她滑落到床下,伏下来透过穿透的窗户玻璃向办公楼的方向看去。

。。。太远了,根本看不清楚。骑士一把拿下了头盔,长发顺了下来。我差点叫了起来:是赫敏!

看到她我就想到了淑淑,鼻子一酸,连忙控制住了情绪。她的表情也很悲痛,点点头:不用说了,我都看到了。可惜一直没机会救出她们。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复仇,杀了荒田,还有那个怪物。

“好”,我立刻赞成。“你有什么计划?走哪条路线先逃走?赫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公司的方向:我们不逃,我们进攻!

我发楞的瞬间,赫敏已经解开背后的大包,拿出零件,迅速组合成了一把阻击步枪,正要瞄准。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让我来!

赫敏看了我一会,轻轻点了点头,把枪交给了我,我对着公司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远视镜,不料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个巨大的紫黑色虫王整个身体趴在公司40楼的窗外,我借着远视镜这回看得清楚,基本已经不能再叫它虫了,更准确的说:它已经蛹化了,现在出现在我远视镜里的就象一只巨大的蝴蝶。

有触角,有爪子,有巨大的翅膀,更有伸的长长的脖子。长长的脖子一直将它的头送进了荒田的房间里,一个头就已经几乎塞满了整个房间。荒田面对蝴蝶伸进来的头正坐着,脸上居然还挂着笑意。

我说的诡异就是:既然虫王的身体遮住了整个40楼,那我就应该看不见办公室里的景象,但事实不是这样。我看见了虫王蝴蝶样的身体,但同时也透过它的身体看到了荒田和办公室里的一切,真的很诡异。

好象它的身体只有幻象在这个世界,而实体却存在于另一个空间。它那伸在房间里的头颅前方有巨大的复眼,我在这么远也能看到它是不怀好意的盯着荒田。

我明白了,荒田那由虫的力量构成的身体对它来说一定也是巨大的能量存在,而吞扼能量是它的本能。但它似乎对荒田也有所忌惮,所以双方对峙了起来。

我将瞄准镜缓缓的对准了荒田的太阳穴,说实在的,我下一个的目标一定是那巨虫,但在这之前,我决定助它一翅之力。就这瞬间,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荒田的手举了起来,手中持着一个高压龙头一样的东西,后面还有一根管子连到了他身后的柱子上去。虫王的头似乎往后缩了缩,我好象听到了一声尖利的 暗。。。。。 的声音。

有点象小孩子的哭。那个虫王在害怕。

荒田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虫王脑袋,将龙头对准了虫王,做势要按下去。

虫王害怕的把头一下子拔了出来,趴在窗口畏惧的看着荒田。荒田哈哈大笑,轻轻的按了一下龙头开关。

龙头里立刻出来。。。什么也没出来。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瞄准。

荒田惊慌的站了起来,不停的按着开关,虫王奇怪的看着面前的人,确定龙头里确实什么也没出来后,再次把头伸了进去,凑近荒田,森森的看着他,我觉得它的表情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馋蜒欲滴。

荒田不断的后退着,嘴里在大叫什么。他每退一步,虫王的头就向前伸了一步。不能再等了,我决定我还是要亲手杀了荒田。在荒田靠近窗户的瞬间,我扳下了扣机。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子弹似乎在穿过虫王那透明的身体后就消失了。荒田也在这瞬间跳下了窗户,但虫王迅速的在空中飞掠过他的身体,荒田在虫王掠过他的身体后也在半空中消失于无形。

我终于明白了,虫王的力量有两种可能:1 它的身体就是连接一个未知空间的通道。2 它本身就是一个能量消化器。不管是什么都不是好事,因为它可以很快的把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生命能量全部吞个干净。

更要命的是,它似乎被我刚才的子弹惊动了,头颅正朝这里转了过来。

 决战(三)

它的眼睛就和昆虫一样是在头侧的两个包,同样闪着紫黑色的邪光,在和它视线接触的瞬间,我觉得一股寒意涌上脑门,呆呆的居然不能行动,眼睁睁看它扇起了翅膀,朝我们这里飞来。

好在赫敏看到我举动有异,推开我朝瞄准镜里看了一眼,大吃一惊,一把推开了我,我回过神来,这时候已经能肉眼看到虫王狰狞的面孔了。

走楼道逃已经来不及了,我一把将床上席梦思推在地上,拉过正想瞄准开枪的赫敏,叫声:来不及了,走拉!她还没反应过来,我一下把她扔在席梦思垫子上,右脚使劲的一蹬床,推着席梦思从十三楼被摩托撞开的窗户里滑了出去。

运气不错,当我手忙脚乱的爬到垫子正面,轰的一声,席梦思已经落地了,在地上反弹了一下,我们毫发无损的落在了楼底,我擦擦头上的冷汗,看到了左手不远处一辆现代SUV,连忙拉起赫敏向汽车奔去。跑了没两步,手上一空,发现赫敏挣脱我的手,居然又回头跑去。

我大吃一惊,来不及转身就大叫:你干什么?她边跑边叫:我看下这席梦思什么牌子,你先跑,我就到!我一听差点一口气没接过来,连忙回头追她,边叫:姑奶奶,这不是看家具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席梦思前,一把捞起了垫子上她丢下的背包,朝我一笑,继续朝我这跑来。

我这才吐了一口气出来,掉头跑到车旁,脱下衣服包住拳头一把捣碎了玻璃,打开车门,搭了两次线没点着火,回头看虫王已经穿越了我们刚才的房间,正向我们调整翅膀的方向。

赫敏也钻进了车,一把推开了我:让开!哧拉一声搭线打火成功。我汗了一下,车子象脱了缰的野马奔了出去,回头看那虫王正举翅朝我们追来。

赫敏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把背包递给我“看有什么能用的就打它把!我一把撕开拉链,里面东西滚了一车,手忙脚乱的拿起一把微型冲锋枪,头和手伸出窗户就对着追在空中的虫王一梭子。

子弹打倒是打到了那怪物,然后就这么没了,打出去的子弹没了,就跟打到了水里去一样。我咒骂了一声,也不节省弹药了,索性扳了个连发,反正没用,扫射把!

果然没用,倒是把街上路灯扫掉了一片,火花四溅。虫王正要俯冲下来,突然一声怪叫,又拔高了身子。

恩?难道它怕光?

子弹光了,我一把扔掉冲锋枪,对车内大吼:给个有光的东西给我.赫敏把汽车开得跟过山车一样颠仆,头都不掉的大叫:你面前,面前车窗上就有电筒.

这该死的马达声,也难怪,现在我们的车速起码有180码,还不是在高速上.

我欣喜的抓起电筒,还是强光狼眼那种,这车主有品位,看来还是个野外生活爱好记者.虫王又一次俯冲了下来,我连忙对准它按下了电筒.

......

我回头冲车里大叫:有电池没有,电量不足.

电筒里可怜巴巴的射出比萤火虫尾巴亮点的光.

虫王冲了下来,眼看就要穿越我们的车厢了,完了.

突然见虫王从我们头顶掠了过去:下坡了,幸运的下坡路!赫敏万岁!

赫敏一句:电池,包里有!我赶紧胡乱摸索着:找到了!

......

我一把扔掉手里的7号电池,朝赫敏叫道:这个太小了,大号的有没有?

赫敏专注的看着前方:家里有,我没带!

***********************************!

好在包里我又摸到了什么东西,我心里一动,连忙掏出来一看!

我的好赫敏啊,你简直就是机器猫它妹!兜里什么宝贝都有啊!

虫王两次扑空,估计也恼羞成怒了,又一次冲了下来.

 一道强烈的弧光从我手上闪了出来,冲下来的虫王在半空中被打得翻了个跟头,迅速拔高了身形,盘旋在空中不敢下来。我看了看手上从背包里翻出来的信号枪:果然好使!

我精神大振,高叫着赫敏:开慢点,开慢点,太快了我不好瞄准!赫敏一放慢速度,我抬手又是两枪,虫王暗的一声怪啸,身形拔的更高了。

我叫赫敏把车停下,下了车瞄准又是一枪。。。高度不够,那虫王看来对枪相当忌惮,但就是徘徊了不走。只听车里赫敏幽幽的说:你悠着点,枪里一共就六颗照明弹。

。。。。。。

我立马钻进车里:大小姐,早提醒啊你,快开车!

反光镜里空中的虫王又低下身来,我暗暗叫苦:这怪物简直就是游击队啊,敌进我退,敌拄我搅,敌退我进,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它样子又要冲下来,我心生一计,爬到后车厢,掉过枪把,使劲砸掉了后窗玻璃,将两只脚伸外去,背靠着前排的坐椅背,反坐在后排椅上,端起了枪。

不成功变成仁,死虫王来把,老子以身作饵,跟你拼了。赫敏反手对我竖了下大拇指:英雄,我哼了一声:这丫头还是以前爱闹的性格,怎么就没长进呢。

虫王跟了车子一段时间,估计被我的姿势激怒了,加快速度对我直冲了过来。我盯着它那紫黑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10米,8米,6米,赫敏配合我一下踩住了刹车,我瞄准它那直冲而来的张开的大嘴扳下了扣机。。。

哑弹,可能刚才砸玻璃把枪砸坏了。这下真完了,我脑袋一嗡,耳朵还听见赫敏低骂一句:这白痴。。。

决战(四)

出于下意识的动作,我面对已经快冲到面前的巨大虫王,对着它的脑袋一脚蹬了过去。

这是个非常让人汉颜的动作,没有一点点的头脑含量,纯属垂死挣扎。

没想到这一脚居然不象我想的那么直接被虫王身体穿越吞鄂了进去,我好象蹬在了一个实体上。那诡异飘渺的虫王身体居然被我蹬了个踉跄,我感觉它身体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就这么被我蹬了开去。

我愣住了,已经停下车听天由命的赫敏也愣住了,虫王展翅飞上天空也愣愣的看着我们。

时间瞬间给人定格了的感觉。赫敏嘴皮颤动着,半天冒了一句:陈辉,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我没理她,看着空中虫王脸上的一个亮点出神,那是一个清晰的鞋印,那一小块遮住了虫王脸上紫黑色的轮廓,闪闪发亮,发出金属特有的光泽。

是水银,我鞋子上还沾着流满龙虾洞里地面上的水银。

我明白荒田是怎么死的了,他那根水管里本应该充满虫王畏惧的水银,但没想到被我和淑淑在和龙虾的搏斗中把水银放光了。

淑淑,我给你报仇了!

虫王最厉害的就是它那能吞扼一切的穿琐于两个空间的身体,但水银很明显可以起到让它身体实体化的作用。

水银可以对它起到反重力的效果。

我怪叫起来:开车,快开车,赶紧找水银,赫敏,周围有没有废金属处理场什么的?朝那开。

赫敏发动了车子:这是市中心,不是工业区,找不到那玩意。

我抓紧时间修理信号枪,边说:那不行,找不到也要找,这怪物再冲下来你不能指望我每次都踹的这么准把。

赫敏沉默了一下:我倒是想到个地方,就是。。。首先我们方向已经开倒了。

我大叫:现在还有什么就是不就是的问题,赶紧朝正确方向开把。

赫敏一咬牙齿,猛的把方向盘打了个满圈,我怒吼:这是高速,你怎么可以随便掉头?

。。。。。。= 。=

我忘了,这已经是座死城,就是车子在高速上打滚也没人问。

赫敏掉转了车头,边踩油门边看了看我,“扑哧”笑出声来:我都不知道我妹妹喜欢你什么,跟呆头鹅一样。

我的心痛了一下,没理她,身体探出窗户看空中醒过神来,更加愤怒的虫王。

汽车在高速上风驰电掣,后面虫王穷追不舍。

 赫敏居然把车开到了外滩上,一片霓虹闪烁,映的空中虫王的身影斑斓璀璨,越发诡异。来这里的这段路上虫王又扑过来两次,我已经用光了修好的信号枪里的子弹。

眼看虫王又不怀好意的俯下身子,我急的大叫:姑奶奶你再到不了你说的地方,我们就要和这怪物最后一次亲密接触了。

赫敏一踩油门:别催,这不到了么。“哪里?哪里有水银”,我连忙四处张望。

“上面,正前方。”赫敏的车开始拐弯了。我盯前面看半天还是没收获:没有啊,什么形状。

“头再抬高点,看半空那个球形,里面你要多少水银都有。”我抬头看去,倒抽一口冷气:不远处是有一个巨大的银色巨球在闪烁,这个球形插在一座巨大的塔形建筑偏最上端,球形顶端还有个尖针一样的东西。

赫敏已经开始换一档往台阶上冲了,我怀着沉重的心情问她:这个水银球似乎不适合下手,有没有别的选择?

赫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有,我可以现在停车,你和我一起下车去慰劳穷追着我们的那家伙。

我没说话,等她的车到了台阶中间,我忍不住又问:我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赫敏怒道:你和它商量把。我看了看越追越近的虫王,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赫敏驾驶着SUV如怒吼的犀牛,一下冲近了东方明珠的一层展示大厅,停在了电梯口,抓起她的宝贝背包先冲下了车,我犹豫了一下,也追了下去。

多少恐怖分子梦想炸毁的目标,今天估计逃不出我的手心了。希望只破坏明珠的水晶球顶就能解决问题,否则我只怕离国家头号通缉犯的位置不远了。

东 方明珠高468米,居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由塔座、3根直径为9米的的擎天大柱、下球体、中球体和上球体(太空舱)组成。其中上球体太空舱置于335到至 349米的高处,直径为14米,因为考虑到模拟太空状态的失重状况对建筑的影响,在球状建筑墙壁的外壳夹层里放置了大量的水银,其原理就象作弊的骰子里裹 的水银一样,始终维持物体的垂直性。

里面的水银数量只怕得以10万吨计还不打折,所以垂直高度335米以上的太空舱就成了我和赫敏此行的目标。虫王不是能飞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比它飞得更高更快---坐电梯飞。

以前看过美国鬼子在帝国大厦上打金刚,没想到我和虫王的最后决战,也要在半空中进行的。

其实。。。我有点恐高。

高速电梯带来不适反应使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电梯停的时候,我直觉有点目眩。赶紧走出电梯紧靠窗户一看:虫王还远远的在我们下面飞呢。

我连忙拉住赫敏:快,告诉我怎么把水银弄出来,现在发下去估计正中目标。

赫敏愣住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要水银最多的地方,我就给了了,至于怎么用好象不是我的事情。

我狂汗,我怎么知道她指给我的是这么一个地方,我原来的想象中是象荒田一样拿着龙头喷的。

再看看窗外虫王已经就要飞到和我们平行的位置了,赫敏迟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方块:要不,用这个试试。

我的手颤抖着不敢去接,那是个微型TNT装置,说白了也就是液体浓缩遥控炸弹,把整个太空舱炸了也跟玩似的

我一咬牙还是接了过来,要死顶硬上,如果能活下去最多以后报告里不写这段。赫敏在一旁兴奋的指点着:位置我觉得还应该靠中间一点,线再长点,对,对,就靠那块墙壁中间,爆炸的时候保证水银从缺口里喷的跟瀑布一样,我去包里找个数码相机。。。

我恶狠狠的盯着她,她看了看我脸色,装作看窗户玻璃。

我埋头继续安装好炸弹,刚抬起头来,看到盯着窗户的赫敏脸色苍白,低呼:糟了。

我往外一看,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心。东方明珠太灯火辉煌了,这么亮的光,虫王根本不敢冲过来。

我们忙了半天的装置,居然派不上用场。

我想了又想,对赫敏说:你去看看平面图,找到电闸的地方,把所有能发亮的都给关了。赫敏说:那也没用,那时候紧急照明就亮了。

我真急了,以前就怕那虫王追我,现在我就怕它等久了不耐烦先跑了,那可真麻烦了,它还得祸害多少人啊。

赫敏眼睛发亮:要不我找到总机房,用这个。。。她手指的是我刚装好的TNT遥控炸弹。

“那不行”,我连忙阻止。“东方明珠的电力可是和整个上海电力联系在一起的,你那么折腾,估计整个上海市区的电力都得给你关了。再说你拿走了这装置,我拿什么炸?

赫敏毫不在意的说:关了就关了贝,这上海现在谁还会有意见。至于炸弹问题,她掏出一小瓶,倒光里面的液体,太空舱里立刻香气弥漫:我从你那分一香水瓶炸药就够了。

我的手又颤抖起来,赫敏看了看我的手:倒液体炸药的时候你可别抖,抖的厉害该提前炸了。

我的手抖的更厉害了,一半是给气的。

。。。。。。。。。。。。。。。。。

赫敏捧着香水瓶要出去了,我坐在太空椅上,静静的看着远处盘旋的虫王:我们就等着黑暗的来临把,你来之黑暗,最后也将在黑暗中消失。

赫敏突然回头看着我:消灭它,让我姐我妹的死,都成为有价值的牺牲。

我重重的点点头。

赫敏想了想:你也要保重,我等你。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还有,自组餐厅在哪一楼的”

“。。。。。。滚!”

赫敏一笑走进了电梯,我看到虫王的眼睛在幽幽的发着紫光,不知道它能不能看得到我眼里的光芒。

黑暗来临的时候,决战把!

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不听见底下传来爆炸声,明珠依然灯火阑珊,我盯着窗外远处盘旋的虫王,心里越来越焦急,深怕它掉头飞走。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我站起来走上电梯,到了174层的露天观景台上,这里是整个塔灯光最少的地方。

我爬上了观景台的沿边,在强劲的夜风中站直了身子,反身甩枪打碎了这一面的照明,远远的把枪扔下了塔,展开双肩面对着远处的虫王,右手紧握着遥控炸弹引爆器。

现在整个塔上,最昏暗的就是我这里,希望这样能吸引虫王。当然不管成败,我的结局都是唯一。我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虫王盘旋着在漫漫对我接近,我按着遥控器的拇指在逐渐使劲,一切该结束了。

虫王越来越近了,我计算着距离。。。3,2,1。。。

哄的一声巨响。。。怎么回事,响声居然在楼下传来,而且我好象还没按下遥控器把。

更惊讶的是象一条黑龙从塔中飞跃出去,瞬间上海滩的霓虹象被黑龙闪电般的吞扼了下去,一条黑线在霓虹里急剧的窜烁。

几秒后,整个上海滩变成了一片黑土,所有人工发亮的东西都黯灭了。只有微弱的月光映着天空盘旋的那个怪物。

噶拉噶拉的声音从我脚下传来,塔身开始向我面对的方向倾斜,我来不及跳开,反手抓住了观景台口的铁栏,塔身倾斜到和地面平行的时候停住了,上下轻轻的颤动,我看到巨大的塔身已经被拉出了裸露的钢筋,而且好几根已经断了。

我悬在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半截塔就要掉下去,更糟糕的是:遥控器从我手中滑落了下去,掉进塔下无尽的黑暗。

虫王飞到了和地面平行的塔身上,停在了离我一百米的地方冷冷的看着我,我惊讶的发现它正好倒挂在太空舱下,如果这时候能引爆炸药的话。。。

我愤愤的暗骂赫敏:什么时候不炸,偏偏这时候炸,害我在这等死。

虫王已经做起了起飞的姿势。

突然塔上一只手伸了出来,牢牢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连忙借力爬进了塔内,黑暗中赫敏脚下放着她那宝贝背包,扛着一把组合的微型火箭桶,对着太空舱按下了发射键。

我大惊,要知道这一炸虫王就算跑不了,水银也得先给爆炸的热能蒸发光了,那根本起不了效用,不过事情不象我想的那样,火箭弹头打在了太空舱上,却没有爆炸,只有把太空舱钻出了一个洞,水银喷泻而出,喷在了虫王身上,水银迅速的在它身上游走。

一刹那虫王凝固了起来,成了一座银色的雕像,这时候它终于成了僵硬的实体,而且翅膀也扇动不起来了,直直的向塔下落了下去。

赫敏看看我说:弹头里的火药被我拿去混合液体炸药炸电闸了,所以动静大了点。。。

挂落下的半截塔身也终于承受不住重力,追着虫王一起落了下去,最后落在东方明珠底楼的地面根基上轰然巨响,炸了开来。

爆炸的火花中有银色碎片四处飞舞,整个东方明珠开始摇晃倾斜,我微微一笑,对赫敏说:我们把塔折腾成这个样子,摔死陪葬也是活该了。

赫敏一把抱住了我,我刚要推开她,想了一想,轻轻叹口气,也就没推,只听她在我耳边说。。。

说:你看这个象不象个降落伞。我瞪圆了眼珠,看她把背包抖开,变成了一个小降落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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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我抱着赫敏,看着天边渐渐亮起了曙光,死城在黎明阳光的照耀下忽然充满了生气,我轻轻说了一句:有光明的地方,总会有生命的重生。赫敏格格的笑了 起来:你也不是那么笨么,哎,这有我从自组餐厅搜刮来的面包,你吃不吃。。。小口咬,痛,咬着手拉,你个白痴痴!!!!!(完)

恐怖无距离2外传 犬子

 前言

现代社会,男女之间,有感情可以结婚,没感情可以离婚,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也可能出现男的要离女的不愿,女的要离男的不愿的情况,但最后还是要离的。

只有孩子是绝对不愿意父母离婚的,但就是法院,也不会去听孩子的意见。

在父母分手的瞬间,孩子感觉自己还不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犬子(一)

方进两年前和前妻黄兰离婚后就去了泰国做生意,没想到得到突然通知,演员黄兰突然在拍外景时被暴风卷入河中丧生。

他立刻结束了手中的业务赶回上海照顾方小华。方小华是方进和黄兰的儿子,今年十二岁,五年级。方进出国后他一直和母亲住在别墅区。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方进回国的第三天,开车送方小华到校门口后,正在去做自己事情的途中,忽然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警方通知他立刻赶到阳澄湖警亭:方小华落水被救起来了。

方进大惊,连忙掉转车头,奔向阳澄湖。黄兰就是在阳澄湖边落水的。一定是儿子没进学校而是跑去了他母亲落水的地方。

警亭里小华正裹着毛衣哆嗦着,警察在旁边给他端着热水。方进冲进去一把搂住了儿子。

儿子冷冷的推开了他。

方进的心痛了一下,儿子始终不原谅他和黄兰离婚的事情,于是他连忙感谢警察,连连询问是哪位恩人救了自己的儿子。

警察犹豫了一下,指着蹲在角落里哈舌头的一只硕大的狼狗说:是它。狼狗垂着尾巴走了过来,紧紧的靠在方小华的身边。

方进愣住了,一肚皮准备好的感激话全闷在了肚子里。

不久,方进和方小华走出了警亭,方进打开车门,让小华坐到后排,到前门准备开车。

方进叫了一声:小华,把车门关上。

他没注意,那个狼狗也溜上了车,一动不动的伏在方小华脚下。

(二)

方进下了车,打开车门,方小华也下了车,方进惊讶的看着那个狼狗紧紧的跟在小华后面往家门走去,连忙上前拦住了它:我把它送回去,这是警犬,我们不能带回家的。

狼狗看到方进挡在了自己和小华中间,嵫牙低低的咆哮了一声,把方进一惊,一脚踢过去:去,去,快上车里,我送你回去。

“不准,不准你踢它,”方小华在他身后尖起嗓子大叫了一声。方进额然转过身去,看见儿子嵫牙荷荷的喘着粗气盯着他。

方进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他不知怎么感觉儿子的表情很象身后那只狗,只听方小华继续说:你送他回去,我就不上学,天天去湖边看他。

方进心里有点发寒,在儿子和狼狗中间让了开来。狼狗随着儿子走进了家门。

方进楞愣的站着,有种说不出来的被孤立感觉。

晚上,也许是房子里多了一条生命把,方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起床到客厅看了一会电视,电视里放的是 :激情燃烧的岁月。

方进看着电视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个黑影在电视的萤光里悄悄的走近了他,依偎在他的脚下。是那只大狼狗。

狼狗趴在他脚下和他一起看着电视,方进突然觉得心里烦躁,拍了拍狗头,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起身去睡觉。

走到房门口,突然身后电视又响了,吓了他一跳,回头一看,原来狼狗嘴里含着遥控器又打开了电视。

方进摇摇头:这狗是警犬还是宠物啊?随它去把,睡觉!

他一打开房门,狼狗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在他前面冲进了房间,对着窗户汪汪的狂叫起来。

方进一巴掌拍在狗头上:别叫,这么晚了,打搅别人睡觉。

狼狗叫得更凶了,极力想爬到窗台上去。方进连拖带踹的把它赶了出去。

“这死狗,明天带它去防疫站查查” 方进都囊着脱下睡衣钻进被窝,很快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听到有东西在玻璃上轻轻的敲着,声音越来越响。是窗户那的。

方进睁开眼睛愣了愣神,爬起来拉开窗帘,外面什么也没有。

方进打开了窗户,伸头往外面看,冷风吹的他一激灵,但还是看不到什么东西。

夜色很黑。

方进伸回头,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正往床上走,想想回头把窗帘拉开,然后上床准备继续睡觉。

窗户外那敲击声又响了,方进连忙往玻璃外看,还是什么也没有。

方进咬咬牙,正要再起来上床,突然不动了。

窗外一个女声在唱: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声音就象有人紧贴在玻璃上对着屋里唱,但窗外连个影子也没有。

声音在继续: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福命短,破镜只怕难重圆。

这是他老婆活着的时候每天吊嗓子的戏腔。

(三)

确实是黄兰的声音,黄兰虽然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但不是戏剧学院毕业的,所以唱腔并不正。但她又觉得念戏是最好的练嗓办法,所以总一个人早上起来在家练几声,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福命短,破镜只怕难重圆。

黄兰总是习惯的把县读成扇音,短读成断音,说这样比较好提气。在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方进总爱拿这个开玩笑,这是只有他们夫妻才知道的闺密。

现在,窗外开始唱第3遍了,

苏三离了洪洞扇,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福命断,破镜只怕难重圆。

是妻子,不会错了,虽然回来后和妻子的遗体道别了,虽然声音怪里怪气,但确实是妻子的声音,而且这些词的念法是别人想模仿也不知道的。

你回来了吗?回来看我了吗?方进眼框湿润了,正要起床去开窗户,突然听到外面的声音尖叫道:别过来,别过来,你这畜生。你不是人。

方进一下愣住了,痛苦的在床上呻吟:兰,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走啊,你还不原谅我吗?

窗外的尖声又叫道:你不是狗。你不是狗,你是什么,是什么?你这个怪物,走开,走开啊。

锁上的房门叽呀一声开了,狼狗狂吠着冲破了窗户玻璃,扑了外去。

拼乓的玻璃碎裂声音后。狼狗站在外面的草坪上对着月亮狂吠。空中不停传来:你不是狗。你不是狗,怪物,怪物的声音。

等方进冲出房门,追出去看的时候,天空上什么也没有,草坪上狼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咽呜着从发愣的方进身边慢慢走过,进了别墅。

隔壁的别墅的灯还亮着,一个穿戏服的女人的身影露在蒙了窗帘的窗户上,方进揉了揉眼睛,别墅里一个男人的身影加在了窗户上,抱起了女人,然后,灯灭了。

屋外的冷风吹的方进一个哆唆,回到自己房间前,黑暗里儿子方小华站在门口,一双黑眼睛如幽灵般在黑暗中依然发光,见他回来,把手里他房门的钥匙扔在地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上了楼。

方进觉得小华的眼神和狼狗在屋外看他的时候好象。

(四)

这一夜,方进没怎么睡着,直到天亮才迷糊躺了一刻。等睁开眼睛。七点半差一刻,离儿子上课还十五分钟。

方进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客厅跑。开了门他愣住了,儿子在餐桌上吃着牛奶面包。狼狗盘在他腿边咀嚼着什么。

儿子见他开了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面包。他只觉得汕汕的不好意思,嘀咕说:昨天睡的不好。没爬起来给你做早饭,你吃,我去开车。

儿子还是没说话,狼狗低声咆哮了一下。

方进将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再进屋,儿子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连忙追出门,看见儿子已经蹬上了一辆的士。他追上去的时候,的士已经发动了。

狼狗从屋子里跑出来,嘴里叼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儿子的笔迹:如果妈妈在就不会忘记我的早饭,你如果是我爸也不会忘记我的早饭。我不知道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但我知道你不是我父亲。

方进把纸条又看了一遍,似笑非笑的揉碎了纸条,抛在了草地上,狼狗吐着舌头看着她,打了个哈欠。

方小华中午在学校吃,下午方进早早就去学校门口等,终于把儿子带上了车,父子俩在车上都没说话,进来房间,方进喊住了要上楼的儿子:小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但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你父亲。

方小华深深的看进:你是不是我父亲你自己心里知道。虽然你装的很象,但我迟早会查出你是谁。

这是个五年级的孩子说的话吗?方进苦笑了。身后狼狗从他身边挤了过去,跟着方小华上了楼。

夜色又降临了。方进就靠在窗边坐着,等着妻子声音的出现。但一直到他迷糊睡着,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方进突然被窗外远处一声狗鸣惊醒,发现窗外还是浓浓的夜色,今天没有月亮。他把头伸出窗户,看到隔壁别墅的草地上,狼狗正围着一个穿着戏袍的女人打转。

那么黑的夜色,一个女人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阵风吹过,那个女人宽大的戏袍带着身子轻轻晃荡,象一个漂浮的幽灵。狼狗哀鸣一声,夹着尾巴溜了回来。

一股寒意随夜风涌进了方进的房间。外面的风又大了 。

忽然那个女人的整个上身被风吹的旋转了起来,方进一声惊叫:瞬间他看见那个女人的下身一点没动,还是反向对着他,但上身却直直的对着她,那张惨白的脸正是黄兰,白得在黑夜中有微微的闪光,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死人的诡异。

(五)

方进冲出门去,不错,不是幻觉,黄兰还站在草坪上看着他,上半身和下半身呈反向扭曲着,眼睛黑洞洞的没有一点生气。

妻子的尸体不是自己亲眼看着火化了么,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鬼魅啊。方进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了,他强忍住不叫出声来,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黄兰没有消失,身体轻轻的在风中摇摆,方进站在她的面前,夜色里感觉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方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突然在他屋子的方向响起怪声怪气的唱声:

苏三离了洪洞扇,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方进吓了一跳,边朝房子望去边连连后退,不小心就撞到了黄兰。他连忙伸手想稳住黄兰的身体,慌乱中却一把抓住了黄兰的头发,头发一把被抓了下来,方进也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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