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远去的火车,想到这个孤独的青年从此要浪迹在天涯的未知旅途中,也有些惆怅,但现在,面前要考虑的还是我自己的问题。
终于找到了那个老木匠的地址,可惜。。。人都死了两个月了。他的儿子倒是很热情,留我吃饭过夜。
饭桌上,他儿子突然很随意的问:“张老板,你们那的人是不是舌头都很长,我看你们都能舔到自己的鼻尖。”
“啪”的一声,我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人,还有,你看到我做那个动作了吗?”我拾起筷子,强作镇静的问。
“恩,我父亲死的前几天,有个小商贩来过这里,就是和你一样的口音。他就做过这个动作。”他儿子说。
“他长什么样子?”我追问。
“什么样子啊?。。。就是小商贩的样子啊。。。小商贩什么样子?就是平常人的样子啊。哎,你别说,我还真想不起来,反正笑眯眯的,平常人把。”他儿子迷糊的说。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我惊慌的问。
“心脏病啊,早上起来就看见他不在了,应该是心脏病夜里发作把。”儿子说的有些悲伤。
我想起来了,在涂了紫墙的那家发生事情后,我听警察说那个保安队长也是心脏破裂死的。
我打了个寒噤,看看桌上的菜,什么胃口也没有了。
那天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墙上的镜子,我爬起来,努力的对着镜子,伸出舌头,想舔到鼻尖看看。
也就能舔到人中把,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不过如此。
现在一切的矛盾焦点都集中在那个不断出现的神秘人身上,我相信,当年和蒙鲁姆尤的父亲一起出现的也一定是这个人。
这个人,满中国的转悠,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怎么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死亡。
我决定回去探望一下那对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夫妻,也许能问出点什么,毕竟,疯子应该不会骗人把。
我一直想到临晨三点,才昏昏睡去。
早上,我没惊动那家人,一个人悄悄的回到了我的城市,直奔精神病院而去。
死了,夫妻两都死了,心脏破裂而死。。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中,突然接了个电话,我同学一家翻车而死。据法医说:所有遗体的心脏都破裂了。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黑影,那个黑影伸出舌头舔了下鼻子。
我突然联想到一些事情,那曾经出现在我床上的老鼠娶亲连环画,那被纂改了的手机铃音,想起我曾经配过别的钥匙半夜进人家门,我发抖起来。
晚上,我关上门,轻轻的将一根头发丝用吸铁石钉在门吸上,然后蒙上被子努力想睡着。
我真的睡着了。
早上起来。门吸上的头发已经断了。夜里,有人开了门,进了我的房间,在我安睡的时候。
我是在临晨三点睡着的。
第2天,我换了门锁,用桌椅顶住大门,还在门吸上放上头发,然后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天黑的降临。
夜深了,突然从床下传来古怪的声音,一个人四肢展开,全身贴在地上,慢慢的从床下一拱一拱的游了出来。
我啊的一声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我起床看了看门吸,头发没断,手机上显示的是二点五十分。
我上床昏昏睡去。
早晨,门吸上的头发又断了,有东西来过了。
在我换了门锁,顶了大门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东西进入了我的房间,在临晨二点五十分以后。
我想起了蒙鲁姆尤提醒你的一句话:目前你所遇到的,还是一些可以去思考怎么发生的事情;走下列车,你将遇见到就是一些怎么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我想现在我懂他的意思了。
我们都听过楼上传来蛋珠掉在地上声音,还一弹一弹的,或者家具拖动的声音,不然就是剁饺子馅的声音。问题是,这些声音响起的时间不光是白天,还有夜里,无时无刻的响,响个不停。
更大的问题是 :谁家小孩会半夜趴在地上砸弹珠玩;谁家在夜里扛着家具到处乱窜,谁家剁饺子馅能持续一个小时不停。
你们有没有身边走过某个人 感觉很熟悉 但却从没见过。当你对着他看,他却更诧异的盯着你。
但你们就是没见过。
谁能告诉我这一切的答案。
恐怖,是没有距离的。
而现在,恐怖,就在我身边。
我很难相信,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深夜悄悄来到我家,只是为了来观摩我的睡姿。我的身上,一定有什么它想要的东西。那么,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但它都是临晨三点以后来的,那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看不到它想干什么。
等等,仔细想一下,为什么我临晨三点就一定要睡着呢?
再仔细回忆,我的记忆里居然一点没有我临晨三点后做过什么的印象。
一个人从小到大,总有水喝多了起夜之类的事情把,但我印象里没有,从来没有。
在我的一生中,临晨三点到六点之间,就是一段空白。
原来,它,这个怪物,居然从我出生时就在跟随着我。
不对,还是不对,我想起来了,母亲说过,在我六岁以前,她经常三四点夜里起来给我换尿湿的床单,不然我就一直哭,一直哭,闹得全家也睡不着。
就是说,六岁以前,我在临晨三点以后曾经醒来。
母亲还夸过我,过了六岁,就长大了,能一个人睡,从来没吵醒过大人。
那么,在我六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惜我父母早就去世,我想问也没地方问。不过我知道,这种潜藏的记忆还有一种人可以帮我发掘出来----催眠师。
在一家心理咨询所里,我在一位催眠大师的协助下进了催眠状态。
醒来后,我发现他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或者说,恐惧的目光.
“大师,请问您发现了什么吗?”我问。
他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好,就是你水平不好。”我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真打搅你了,对了,在哪结帐?”我问。
“不要钱,不要钱。”他又开始拼命摇头。
“医德还不错,”我心想。
“那再见了,耽误您时间真不好意思。”我伸出手想告别。
他没握,而是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
“再见”,我有礼貌的说。
他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说“希望永远不再见。
”
第二天,我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催眠师分明是发现了什么而瞒着我。
我拔通了他的热线,接电话的是他助手。
助手很沉重的告诉我 :“卞大夫已经离我们而去了,繁重的工作,使他一直不好的心脏出了问题。”
“而且”,助手神秘的悄悄告诉我,“卞大夫走的时候,精神也有点不对。在他面前,放了一张纸片,上面写满了三个字 “它来了"
是的,它来了,它无处不在,可它到底是什么。
难道它要杀死每一个和我有关系的人?
等等。。。每一个。。。一股寒意从我心底涌将出来。
我,张宏山,男,独子,32岁,母亲去世。父亲也去世,从不和亲戚往来。而在这世上和我有关系的人,有:曾经的老师,同学,同事,朋友。。。等等。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难道。。。
我找出电话本,翻看着上面的电话。
先从我小学时候的老师开始把。
“喂,是李老师家吗?啊,我是。。。什么,他已经?心脏病。。。哦哦。没什么,打搅了。”
“张老师在吗?什么,十几年了?怎么会,他的岁数?心脏病?哦哦。。。”
“请问刘老师是不是心脏病死了?什么?神经病?哦 ,你说我啊,那刘老师?早死了?哦 哦。”
全死了!全是心脏病。
我的汗淋湿了头发。
然后是初中,高中,大学里所有的老师,同学,凡是有号码的,我都打过了。。。除了3个,全死了,依然是心脏病。
这3个,是和我一直有往来的。
底下是同事的电话,还好,除了三个调离我单位后长久没有联系的心脏病突发而死,别的都在。
但这已经不能作为我安慰自己的借口了,汗水已经淋湿了我的衣服。
不是身为当事人,谁也无法理解我这时的恐怖。
若大的星球,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存在,和我亲密接触过的,全死了。
等等,三个未死的同学,三个已死的同事,我相信,如果我无法解开六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三对三就是唯一的线索。
职业 ,年龄爱好,都没类似的,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有,就是他们都曾经是我身边亲近的人,不同的就是:离开我的死了,在我身边的还活着。
我的老同学,就是(夜半鼠影)和(老鼠娶亲)里的主人公,也是在和我断绝关系以后死去的。
老木匠,是在离开我回家乡以后死的。
母亲,父亲,是在离开我去另一个城市养老后死去的。
我的那些老师,同学,也是毕业后失去联系而死的。
三个同事,是工作调动,离开我身边死去的。
(紫墙)里那对夫妻呢,他们和我什么关系?
他们家是我装潢的,装潢完以后,我们的合同关系也就解除了。
我的汗沽沽而下,一把拿过手机,拔通了我所有的曾经客户名单。
所有的客户都已经因为心脏病发而死,只要是我装潢过的房子。
原来,只要是和我有过互动关系的人,关系结束后,都将列入它的屠杀名单。
我仿佛看过,一座座的门轻轻的被敲响,门开后,外面一个笑容满面的推销员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一个个开门的人捂着胸口倒下。
一场无尽的屠杀,它,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为什么要以我为媒介?
我猛的把手机砸在墙上,声嘶力竭的哭喊,“你TM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手机碎了,滑落在地上,播发出一首音乐: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我听说过一种蝴蝶效应,据说一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我感觉我现在就象瓦片掠过河面泛起的那个圆晕,它可以通过我无限扩张圆晕的范围,范围里,接触到的人都得死亡。
它要什么,一场死亡的风暴么?
我想,如果我能在临晨三点坚持不睡着,我可以和它当面谈谈。
但我从来没有坚持成功,除非。。。
晚上,到二点钟的时候,我给自己注射了兴奋剂。
三点到了,我下了床,打开门,走到了大厅里。
我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忽然问: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么?
三点到了,我看见我下了床,打开门,走到了大厅里。
我看见我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忽然问: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么?
我看见我轻轻的笑了,笑着说:这样说话是不是很不方便。
我看见我走进了卫生间,对着墙上的大镜子,镜子里,我的脸色惨白,充满了惊恐。
我看见我的脸在不断变幻,一张是我的,一张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一个我早就听说过的男人。
那个男人长相很普通,你只能说,这是一张男人的脸,别的,你说不出来。
男人的脸一直在笑,说话前,他喜欢伸出舌头舔一下鼻尖。
一条长长分叉的舌头。
我努力的想说话,可我的喉咙却不是我的。
我轻轻的摸着我的脸,“你不该回来的,知道么,你不该回来的。”
我从哪里回来?是你进了我的身体,你这怪物,我想大声吼叫,却说不出话来。
我轻轻的笑着:很激动是把,要真相么,我给你就是。
我看见我用手在镜子玻璃的水汽上写下三行字
? 床下的是我。
镜子里的是你。
我一直在你身边。
天亮了,我起床后依然回味着那个奇怪的梦。这是我一生中能记住的第三个梦。
但我在卫生间愣住了,镜子玻璃上,我看到了三行字,三行我自己的字迹:
床下的是我。
镜子里的是你。
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终于知道我六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我和它的关系。
童年里,我被困在黑暗中哭泣,奔跑,但我却从来没想过我就那样奔跑了那么多年,更想不到将我指引进黑暗的怪物已经用我的身躯生活了那么多年。最想不到的,这并不是一个梦。
但我终于在镜子里回来了,我通过镜子,逃离了黑暗世界,回到了我的身体,而那个怪物,它也没有走远,他共用了的身体,我共用了他的记忆。
他一直在我身边。
一切都不是梦。
但我现在知道的能意味什么,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占据我的身体要干什么。
我不能让自己如此恐惧的活着。
深夜,我在床头纸上写下:你是什么,你要什么,你想做什么。
然后,我给自己注射了兴奋剂,静静的等着临晨三点的到来。
我看到自己站了起来,静静的在纸上写着:
我们在你们人类还是猿猴时代就在地球上生存。
我就是恐怖本身。
我需要人类临死前最后的恐怖。
我需要力量让恐怖重新将主宰地球。
药效过了,我晕了过去。
我瘫坐在床上,看着黎明的曙光,不知道它能不能照亮我心中的黑暗。
那片被不知名的怪物占据的黑暗。
当阳光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又感觉到了人世的温暖,但太阳终有落下的时候。
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我起床,刷牙,然后做了早饭,一口一口的强迫自己吃着。吃完了,打开网络电视,看了自己最喜爱的节目:郭德纲的相声。电视里德纲正和于谦说《我要旅游》的段子,正好说道一句:他不是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好笑,真的好好笑。
哈
哈
哈
真好笑。。。
我操你妈的!我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朝电视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电视屏幕碎了一地。
他不是一个人!
我真的该做点什么了。我开了门,走下了楼。
傍晚,我回到了家中。
看着窗外缓缓落下的夕阳,我打开买来的安眠药,一把把的吞下去。
我扔掉了空药瓶,想了一想,走到客厅中,拾起一块电视屏幕碎片,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血脉中,然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在太阳下山前,这个身体还是我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是吗?
我真希望能和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我说早安,如果有明天的话。
但我决定扼杀自己的希望,没有人可以在杀害我身边的所有人的情况下活下去,即使那个人是我自己。
我无法容忍它继续残害我身边人的生命。
晚安,我亲爱的怪物先生,或许还是说永别比较合适。
杀害我身边的所有人--------忽然一个危险的信号闪过我的头脑。
我明白了,我明白它真正的目的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死了,都死了,认识我的人都死了。
“你问他是谁。。。哈哈哈,滑稽,真滑稽。--------只要张先生你当面说一句:我和蒙鲁姆尤毫无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恩,我父亲死的前几天,有个小商贩来过这里,就是和你一样的口音。他就做过这个动作。”老人的儿子说。
“请问刘老师是不是心脏病死了?什么?神经病?哦 ,你说我啊,那刘老师?早死了?哦 哦。”
卞大夫走的时候,精神也有点不对。在他面前,放了一张纸片,上面写满了三个字 “它来了"
一个个镜头凌乱而迅速的在我头脑中闪过。
我上当了。
它设下假象让我觉得它会不断杀害和我有关系的人。知道我一定会发现这个秘密从而停止和外界的接触。
于是我就自己将自己彻底和外界绝缘了。
同时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认出它使用我身体时的异样。
它需要我的身体,失去生命,能完全被它使用的身体。
于是我自己就将自己的生命终止了。
那个怪物根本不是在我身体里,它只是想让我觉得自己和它是共体。
当我想结束共体的生命时,其实是在一步步将自己唯一的躯体抛弃。
然后它才可以正式的进入我的身体。。
它一直在我身边,而不是在我体内。
血一滴滴的留下,我听到房门叽呀一声开了。
我抬头看到一个黑影慢慢的走了进来。
我已经无力站起来了。
黑暗里影子轻轻舔了舔鼻子。
夜里我在敲门
千万别开门.
剧终,谢谢收看.
猫妻:
写在文章前面的话:
不要攻击我的文字简陋,逻辑混乱,结构松散,也不要攻击我的文学功底。
因为你想所说的,我很久前就承认了:
这就是我的文字要给你的恐怖,不管是写成了散文也好,诗歌也好,小说也好,不是东西也好,我就是要把那种恐怖的感觉硬灌到你心脏里去。————摘自恐怖无距离---你要恐怖,我就给你比你要的更恐怖之前言。
你就当它不是东西把。
想打动一个人的心,说句我爱你远比长篇大论更有说服力。
也不要对我说我写作不该在恐怖效果来临时非要开开玩笑。
社会可以黑暗,网络可以虚伪,作品可以阴郁,现实可以沉闷.我们自己不可以不快乐.
怎么快乐怎么活下去,爱不是做出来的,快乐不是( )出来的.
刮号里的字,各人自己填。
我的深沉,绝不在这里表现。
我只想给你恐怖,不是给你绝望。
我一定要告诉你,再黑暗的日子里,也有阳光存在,如果你看不到,我就指给你看。
这是我写作的风格,也是我为人的原则,至死不虞。
恐怖无距离外传---猫妻
正文:
这是一个中国东部的很小城市,如同很多中国其他城市一般,有很大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更有更大一部分没有富起来的人。
我们的故事将在一对下岗职工夫妻中展开。
男人叫黄某,女人我们就叫她黄妻把。
寒冬的积雪即将消融,春的气息却没有吹入夫妻两的心。下岗两年,夫妻两做过许多小生意,却无一例外的赔本。现在,妻的肚子里已经开始孕育着小生命,底下的日子,很不容乐观。
床上,夫轻轻抚摸妻的胸脯,低声地商量:我们还是等等再要孩子把。妻闭眼感受丈夫的爱抚,同时也似乎感受到自己腹中的孕动,坚决的说:不。
丈夫亲了妻子的额头一下,“好,再苦我们也要把孩子生下来。”“还要给他上学,读书,要做一个比我们有出息的人。”妻子幸福的憧憬。“恩。”丈夫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那一夜,室外的野猫叫得很黄,很疯狂。
不久,丈夫做了决定,借钱承包了一个溜冰场,由于溜冰场离他们以前单位房改时买的房子很远,于是丈夫将房子租给了别人,带着妻子反租了溜冰场旁边的一个小楼的2楼。
丈夫在溜冰场营业的时候,妻子就在旁边开了个小冷饮摊。但因为肚子反应比较强烈,也就不开了,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在家里,在初春的天气里,烧饭看电视。
某天下午,丈夫回来的时候,妻子对他说:楼上的小孩子好活泼,一定经常玩弹珠,就是总掉地上,弹来弹去的声音好让人心烦。
丈夫亲了一下妻的额头,“乖,都是租房的人,将就点啊,也许大人也象我们一样忙,没时间带孩子,说了人家也尴尬。”妻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夜里,妻子推了推丈夫,“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租把。你听楼上夜里回来就不停搬家具,我们窗外的猫又叫那么疯,好象全世界的猫都跑我们屋外闹了。叫人怎么睡啊。”
丈夫不耐烦了,冲了妻子一句,:周围哪里还有房子啊,我明天还要工作,你别闹好不。
妻子没吭声,钻到被子底下去了。
半夜,丈夫感觉妻子又在推自己,惺忪着眼睛问:又怎么。
妻子惊恐的说:黄,外面有小孩子哭,你听,有小孩子哭啊。
丈夫坐起来叹了一口气,“我服了你了,哪来的小孩子哭啊。”
妻子紧紧抓住丈夫的手,:黄,你听外面。”
丈夫仔细听了听,站起来一言不发,下床推开窗户。妻子听到外面喊了声“去”,然后是什么硬东西落地的声音。
一阵鬼哭神嚎后,丈夫回到了床上,嘴里嘟啷“猫叫罢了,什么小孩哭啊。我看你啊。。。”
“可也奇怪,楼下怎么那么多猫,起码也有五,六十只把,没准选什么超级猫声呢。。。”丈夫喃喃着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妻子依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敢入睡。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妻子给丈夫盛了汤后问,“黄,你看到楼口角落那些耗子药了么?”
丈夫说:看到了,全民灭鼠么。可咱这楼前天天夜里那么多猫开会。那还有耗子敢待啊。没准能药几只猫是真的。。。你这肉汤放什么了,好鲜。”
妻子愣愣的想着什么事情,没说话。
天又夜了。
妻子迷糊的半睡着,突然觉得丈夫在轻轻的舔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打了一下丈夫的脑袋,“别闹,孩子都3个月了”
那是个毛绒绒的脑袋。
妻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忙爬坐起来。
床边一对绿幽幽的眼睛在瞪圆了看着她,似乎要扑过来。
妻子想叫,却吓得叫不出来,惨叫声就这么哽在喉咙里。
绿幽幽的眼睛离她的脸越来越近了。
突然,楼上传来了玻璃珠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后又在地上弹了几下,然后一路地滚到墙角去了。
眼睛一下停住了,似乎在仔细凝听着楼上的声音。
“呷拉”,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大响,好象楼上人把很重的衣橱从房间一角拖到了另一角。
绿幽幽的眼睛猛地离妻子的脸拉开了距离,随着“瞄”的一声大叫,一个黑影穿过了房间的窗户,翻下了2楼。
妻子连忙拉亮了灯,摁住了蓬蓬乱跳的心,走到了窗户前关上了窗户。
听着丈夫的小鼾声,妻子心响,谁家的孩子夜里不睡觉趴在地上玩弹珠呢。
一夜过去了,然后是又一个太阳落下去了,夜里睡觉前妻子把窗户全部关得严严实实,心想这下野猫再也不可能进来吓人了。
夜里睡得正香,妻子突然觉得有人在使劲摇着自己。惊醒后一看,丈夫正严肃的盯着自己,妻子刚要说话,丈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你听。”
妻子睁大眼睛,惊恐的听去,只觉得外面猫闹的厉害,也没什么特别的声音。
妻子推开丈夫的手,“猫叫把,我还以为又是楼上。。。”
丈夫竖起了一根指头,做了一个嘘的姿势,一手指着大门,“你再听。”
妻子再听就毛骨愫然了,原来,猫的叫声,不是在楼下,而是在楼道里,就在自己家门口。
而且,猫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不久就开始把门撞的蓬蓬乱响。老房子,没装潢,还是以前的木门。先是传来试探性的爪子抓门声,一会儿抓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滋滋的让人心里发毛。
夫妻两面面相觑,丈夫试探性的说,“要不,我开门看看。”妻子一把抱住了他,“别,怪吓人的,别去。”丈夫叹了口气,没动弹。
夫妻两就这样静静的听着门外的猫叫,妻子突然对丈夫说,“你听,它们好象叫的有点得意,跟人一样。”
丈夫恨恨的说,“那么多耗子药,怎么药不死它们。”
妻子突然又推了丈夫一下,“黄,你听啊,一楼有脚步声了,有人上楼了。”
楼下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门外的猫突然集体沉默,片刻后,响起了足有百十只猫儿的哀号。
也许租在这座小楼里的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没有富贵的脾气,猫儿如此嚣张。人们依然沉默而坚忍着。
猫不是在抓门了,而是直接撞门了。“砰,砰,”磕头般的撞门声如雨点般响起。妻子抖声说:它们这是怎么了?
一直仔细听的丈夫也抖声说,“好象外面有什么让它们怕极了的东西,你听,猫叫的哪还有半点得意的样子,它们撞门是想逃进来啊。”
是什么东西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野猫如此害怕。
楼下的脚步声一步步的接近了,这下子谁都听出猫的恐惧了。叫得那个凄楚,好象正在被一起集体扒皮,然后用开水浇一样。
妻子奇怪的问丈夫,“猫怕了不能往楼上跑么,为什么还停在我们门口。”丈夫也疑惑的说:不知道,反正为什么开始不到人家去,全溜在我家门口我还没想通呢。
脚步声好象就要到二楼口了,突然,所有的猫叫声全停止了。深深的夜,静的有些怕人,只有慢慢上楼的脚步声。听上去外面好象一只猫也没有了。
丈夫忍不住要站起来,‘我去看看怎么猫都没了。”“妻子死死地拉住他,“黄,别去,求你了。“
脚步声到了二楼门口,似乎停住了。夫妻两好象听到门外有人在低声的喘息。
那个人也不敲门,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外不发出动静来。
丈夫看了看妻子:“好象那人站在外面在看什么东西把”妻子颤声说,“要不,我们报警把。”
这时候,三楼传来叽呀一声。三楼的门开了。门口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一直到了三楼,砰,三楼的门关上了。
丈夫舒了口气,“原来是楼上的人回来了。哎,也不知道怎么他一回来门口的猫都不见了。”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合叫:“喵。。。啊”,紧接着所有的猫疯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迅速的往楼下窜去,越来越轻,最后没了声响。
原来所有的猫都畏缩在门口没敢发声啊,当楼上的人回来的时候。
“明天,我早上去楼上看看,”丈夫轻声的说。
“恩。”妻子说。
折腾了半夜,两个人睡得很香,直到被早上的“砰砰”的扑门声惊醒,外面有人大叫:“老黄,老黄,黄师娘,你们快出来啊。”
夫妻两连忙穿上衣服,没刷洗就开了门。门外堆集了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在议论纷纷,见他家开了门,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扑门的是对门的邻居,见他们出来,朝门旁指了指,没说话。
夫妻两往门旁边一望,妻子腿一软,瘫了。
一付血淋淋的动物肠子挂在门口的牛奶箱上,还有一根猫尾巴缠在肠子上面。地上却有一个啃得都看不清模样的猫头。
邻居默默的把丈夫拉到旁边,掩上一点门又让他看。
一根猫骨头从一只完整的猫喉咙里穿过,将它钉在了木门中央。猫嘴大张着,似乎笑得很开心。
妻子忽然大叫起来: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是我们楼上的人,三楼昨天夜里回来,把门口的猫都吓慌了,他还在我们门口停了两分钟,一定是那时候。。。”
邻居都惊讶的看着她。
妻子喘了口气,“还有他家小孩总半夜玩玻璃珠,夜里回来总要搬家具,你们不信上去问啊。。。”
对门邻居蹲下身来,轻轻的在妻子耳边说:黄嫂,你家楼上房子还没租掉呢,目前里面没人。。
喧闹的早晨过去了,妻子死死拉住丈夫不让他去溜冰场。妻子一定要求丈夫搬回到自己家的房子,丈夫怎么劝也没用。丈夫急了要走,妻子就死死的拖着他的衣角不放。
丈夫毛了,一把把妻子推倒在地上,大声吼道:你以为我做生意的钱是哪来的,借?这年头谁借钱给你?是我把房子卖了凑的钱,除了这个交过租的房间,我们还能到哪去?”
丈夫激动的挥舞着肩膀,“房子没有了,没有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明白么?明白么?”。
妻子坐在地上楞楞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砰”。门重重的关上了,妻子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葛拉”,楼上突然剧烈的一声传来。妻子惊恐地缩成一团,慢慢的在地上挪到床边,死死地盯着楼顶。
楼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喵”,一声猫叫从床下传了出来。。。
一只猫头从床下探了出来,然后是猫身,然后是猫尾巴。
一只黑猫从床下钻了出来,而且是相当的大的一只黑猫。
黑猫的眼睛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幽幽的深不到底,妻子感觉自己就象被蛇盯住的青蛙,麻痹的一动也不敢动。
黑猫踱着小步在面对妻子不到三米的地方走到东,走到西,忽然象下了什么决心的样子,慢慢的向妻子走来。
妻子惊呼一声,连滚带爬的翻上了床,缩到了床头。
黑猫一个跳跃,也上了床,歪头看着不断发抖的妻子。
黑猫看了会妻子,轻轻伸出舌头,舔着妻子的手心。妻子觉得痒痒的忍不住想笑出来,突然觉得这猫也不是那么恐怖。
妻子忍不住翻手摸了摸猫头,黑猫也没有抗拒,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爬到了妻子床头,缩在枕头旁边,抬头看着妻子。
没有人陪伴了,除了眼前这只看了很温柔的黑猫,妻子心里泛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怀孕女人的孤独,不是只有肚子里的心跳陪伴就能解决的。妻子想,有个猫做宠物也不错。
黑猫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似乎摆出了一付笑脸,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妻子消除了紧张,也慢慢躺了下来,脸朝黑猫看着。
黑猫伸舌舔着妻子的耳垂,痒麻麻的好不舒服,妻子格格地笑了,伸手轻轻的抚摩着黑猫。
手摸到猫尾巴的时候,妻子用了点劲,想把猫从自己脸部拉远点。
尾巴掉了下来,留在了妻子的手里,妻子愣住了,想起早上门外插在猫肠子里的那根尾巴。妻子感觉好象突然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要吐。
在躺下来后的平行部位,妻子这才看到猫的肚子中间,有那么长的口子,伤口惨白的向外翻着,露出了一根根雪白的猫的横骨。
猫的肚子里,空空的,没有内脏。
面前的,是什么猫?
黑猫似乎察觉到了面前这个女人的惊恐情绪,一下子弓起了身子,喉咙里,不,是肚子里发出呼噜咕噜的声音,身上的毛如针一般竖着,恶狠狠的盯着妻子。
妻子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一人一猫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转动钥匙的声音,惊动了黑猫。黑猫喵呜一声大吼,对着女人的耳朵凶猛的咬了下去。。。。
一口正咬在女人的耳垂上,女人痛的大叫,还没来得及推,黑猫低吼一声,叼起自己尾巴,钻进了床下。
开门的是丈夫,他听到了女人痛苦的叫声,只见女人捂着耳朵在床上痛哭。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女人抽搭着说:猫,床下有猫,咬了我一口钻下去了。
丈夫一把拿过扫帚,对着床下就是一阵乱捣。。。什么动静也没有。
丈夫困惑的抬起头,问妻子:什么时候钻下去的?“刚才,你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妻子说。
丈夫趴下来对床下看,又用扫帚捣了几下,站起来摇摇头:‘没有。”
妻子急了“怎么没有,你看我耳朵,还流血呢。”
丈夫凑近看了看,妻子耳朵上真的渗出了几滴血珠。
“邪门了,”丈夫困惑的摇了摇头,“到底我家是怎么了,上辈子和猫结了仇么?那就先去医院打个狂犬针把。“
这天晚上,妻子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床下有轻轻的抓挠声,紧紧的握着丈夫的手,连眼也不敢睁。到了夜里,才朦胧睡去。
“劈,啪!”一声猛烈的惊雷将妻子从梦中惊醒,外面大雨倾了下来。她想推醒丈夫让他查查窗户,丈夫却翻了个身,低低的梦呓了几声:“猫,死猫”,睡得更沉了。妻子好气又好笑,只好自己走到窗边。
窗帘遮着没动,没有风,窗户应该关着把,窗外黑黑的什么动静也没有,估计那些叫春的野猫都给雨淋熄了欲火把,一点怪声也没有。
妻子正要转声回床上,一道闪电刷的照亮了窗外的天地,一个硕大的惨白猫脸紧紧贴在窗户上,脸和窗户一样大。
妻子怪叫起来。。。。
一声响亮的惊雷盖过了妻子的尖叫声。
雷声惊醒了丈夫,他睁眼看到的是妻子连连倒退的身影,丈夫连忙爬起来,抱住了妻子:怎么了,怎么了。
妻子把头埋在丈夫怀中痛哭:窗外有猫,窗外有猫啊。
丈夫左手搂住妻子,右手一把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疑惑的对妻子说:什么猫,外面什么也没有啊。
妻子半睁开眼睛,迅速的向窗户看了一下:真的什么也没有。
丈夫搂住妻子又向前走了一步,“你看,看仔细。”
窗外远远的只有几盏路灯闪烁,灯下,一个夜归的人披着雨衣走远。
丈夫摇摇头,对妻子说:你啊,想得太多了,我看你才象只猫,象猫一样多疑。
。。。。。。
早上,丈夫刚出门,突然又开门进来了,神秘的对还在床上的妻子说: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猫?”妻子一下紧张了。
“什么猫啊,我看你想猫都想疯了,是楼上租出去了,我看到上面的人在往里搬东西。主人就在楼下呢。“
妻子一古录爬起来,跑到窗口向下望。
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在指挥工人搬家具,,一只京八狗跟着他脚后跑来跑去,脖子上一只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个高瘦青年似乎感觉到有人看他,抬头朝她的放心笑了一下,牙齿很白。。。。。
丈夫走了,那个青年搬完东西也上楼了,妻子就象所有的女人一样,好奇的想象着。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那些夜里发生的怪声。。。是不是应该提醒那个青年一下,作为邻居么。
女人开门上了楼,敲了好几声没有人答应,“奇怪,没见楼上有人下来啊。”妻子自言自语的想要放弃,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个年轻人惊讶的出来看着这个肚子微微突起的女人。
“哦,我是楼下的,见你来了就。。。”妻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就上来看看。”年轻人微微一笑,:谢谢大姐啊。进来坐坐把。
女人进去后,四处看了一下,本以为这么久没人住的房子,一定是很脏很多灰,四处蜘蛛网,但眼下看到的居然如此清洁,别说蜘蛛网,连灰都很难看到啊。
但屋里少了点女人敏感的东西:厨具。别说灶具,连锅碗都没有。青年微笑着看着女人打量这个房间,“大姐,以后还请您多关照啊。”
女人“恩”了几声,看着青年,“你租房子的时候没听说什么吗?”青年一付茫然的样子“什么,没啊,说什么。”
女人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很无辜,压低声音对他说“你没听说这房子不干净?”青年一下子笑了起来。“什么啊大姐,哪有什么鬼啊,您说的不是色鬼把。”
女人“扑簌”一下笑了出来。
不错的年轻人,很开朗,很有礼貌,妻子下楼时想。
中午妻子做的是肉馅饺子,做好后等丈夫回来,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楼上,连吃饭的东西都没有,一定是准备叫快餐把。虽然打扫得那么干净,男人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啊。
“大姐,以后还请您多关照啊。”妻子想起来青年人说这话时候的笑容。
妻子找出家里有的快餐盒,以前给丈夫送饭的时候还剩几个。装了一份饺子,又敲响了三楼的门。
青年很高兴的收下了,然后一直把她送下二楼。
第二天早上妻子去丢垃圾,看到三楼那只小狗在扒着垃圾堆。妻子笑着摇摇头,刚要回去,突然听到小狗很高兴的在背后汪汪叫。
妻子好奇的回头看了看,突然她感觉自己血液都要凝固了,垃圾堆里,露出一个白色的快餐盒,小狗正用鼻子拱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