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色的盒子她熟悉,盒子里的东西她更熟悉,她亲手包了送上去的饺子一个不少的躺在原来的盒子里,小狗正美美的吃下第一个饺子。
楼上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一个女人受到最大的侮辱,有一种就是自己亲手做的饭菜被人家看不起.妻子气得双手发抖,立刻就要找三楼理论.不过...
女人还有很强的直觉:这是单纯的讨厌自己做的饭菜么?明明是怕自己送的饺子有毒,他为什么这么怕?对了,什么样的手脚能片刻间把房子打扫得那么干净。
再想起楼上曾经发出的怪声,还有那天夜里停在门口的脚步声,妻子心里有的就不是怒火了,而是深深的寒意。
那个青年微笑着说:世界上哪有鬼啊。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是的,也许他知道世界上没有鬼,是因为他知道一切事情都是人做的。
是不是他?
妻子越想越害怕,两腿发软的摸到家,砰的关上了门。回头一声惊叫。
那个哈吧狗正蹲在她后面。使劲的摇着尾巴。不过难为它狗嘴里咬着4,5个饺子,嘴被撑到无大不大,一眼望去简直就是狗身子,饺子头,要不是知道这是3楼的狗,妻子简直就要笑出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不吃,也不给狗吃,妻子愤愤不平的想,眼看哈吧狗艰难努力的想把饺子塞下去,忙去厨房找了盒牛奶到碗里。
出来时狗眼正噎得发白,见了她的牛奶跟见了救星一样欢喜的扑了过去,伸出舌头玩命的舔,妻子楞楞的看着这只好玩的狗:原来有东西这么喜欢自己做的食物啊。
妻子也就没赶狗出去,自己到厨房做起了中饭,小狗也溜了进去,四处在厨房转了一圈,东嗅西嗅,没准是闻到了锅里肉骨头的香味,欢喜的大叫起来“汪,汪”
妻子轻轻踢了它一脚,没管它,转身出了厨房,去餐厅剥起了毛豆。
忽然,妻子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她,就是那种女人的直觉,一种不怀好意的东西。妻子手都抖了起来,不敢转身,但又不得不一寸一寸的转过身来。
那只黑猫慢慢的从床下钻了出来,邪恶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她,似乎在说:现在,你是我的了。。。
黑 猫的样子比起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更不象一只猫了,身上的毛都不知道怎么蹭得差不多掉光了,秃秃的好不难看,身体也变大了快有一倍,把身上的皮肤撑破了好几个 口子,露出大片裸露的红肉。尾巴象狼尾巴一样在身后耷拉着(妻子想:上次不是拽断了么),脸上也没有胡须,就见猫嘴裂开了一个洞,仔细一看,原来是被变大 的牙齿撑大到了极限,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嘴角两颗獠牙。
更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诡异的发蓝而不是普通绿色的猫眼,妻子越看越觉得那是一双人的眼睛,而不是属于猫的,眼睛里有一种只有人才有的疯狂的邪恶,一种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带有明显侵略性的企图。
现在向妻子走来的,就是这么一个怪物。
妻子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被眼前这个怪物碰一下,还不如自己撞死的好,但是,她连自己的指尖都动弹不了,被那双猫眼死死盯住。
20步,15步,10步。。。。。。还有5步就要碰到了。黑猫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
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地面掠过,飞快的撞在了黑猫的身体上,黑猫防都不及防,若大的身体被那白色的东西撞了个趔徂,差点在地上滚了一下。爬起了惊讶的看着跑出来的东西。
白白的京巴狗借着撞黑猫的弹力,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后勇猛的站在妻子面前摇着尾巴,却没有叫喊---它的嘴里同样勇猛的紧紧咬住一块比它嘴长出两倍的大骨头。
那是我放锅里堡汤的,一个念头在妻子脑海里闪过。
黑猫甩了甩头,继续向妻子走来。
“喀嚓,”却是京八狗当黑猫面一下子咬断了那根菜刀都砍不动的大骨头,示威般的将断骨吐在了地上。
黑猫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京八狗死盯住黑猫,黑猫也死盯住京八狗,妻子是想动动不了,场面僵持了起来。
京八狗的一个动作打破了僵局,它虽然死死盯着黑猫,却又忍不住瞄了一下地上的骨头,不久,又瞄了一下,又忍不住低头迅速去舔了一下那根骨头。
这只馋狗,妻子气急败坏的在心里骂,不过不是因为馋才喜欢吃饺子也不会跟我回来,不回来也不会帮我挡住这个怪物。
真是一顿饺子引发的血案啊。
不过黑猫并不在意妻子这时候在想什么,趁京八狗低头舔骨头的瞬间,黑猫毫不犹豫,箭一般的射了过来。。。
眼看黑猫就要越过京八狗的身体扑在妻子身上,京八狗低吼一声,猛的抬头,象算好了一样,一口咬在正好掠过自己头顶的黑猫喉咙上,将黑猫从空中拽了下来。
黑猫痛苦的扭动,两个爪子就势按在了狗背上疯狂的抓扰,一会小哈巴狗的背上就变得血肉模糊,肉渣连着血沫不断的落在地板上。妻子焦急的看着小狗,但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京巴狗的眼睛这时候射出的,居然是和电视节目:动物世界 里狮子猎杀野牛时一般的狂野光芒,根本没在乎背后的伤痛,喉咙里低吼一声,一抬下鄂,居然把有它两个大的黑猫整个甩在了空中,咬着猫喉咙摇着头甩来甩去。
黑猫四个爪子急的在空中乱蹈,却再也够不着狗的身体,喉咙被狗咬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狗嘴咬着猫喉咙,同样也没声音,妻子是想发声音却吓得声带禁挛再也叫不出来。
一场无声的战斗。
终于半空中的猫头渐渐垂了下来,四爪也不乱抓了,就那么垂在那里。
猫,死了。
京巴狗猛的松开了嘴,猫身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扑”的摔在远处,一动不动。
京巴狗喘息着站在妻子面前死死盯着猫的尸体,过了半晌,确定了猫是真的死了,这才“汪”的一声,叼起了骨头,转头向妻子大摇其尾,样子很是温柔得意。妻子低身一把抱住了血淋淋的小狗,失声痛哭起来。
京巴狗被妻子抱了一会,突然象发现了什么,丢下骨头,奋力挣开妻子,跳下地跑向猫的尸体。
京巴狗要到猫尸跟前的时候,停住了。然后小心的一步步接近,突然又停了下来,朝猫尸“汪,汪”的狂吠一通,猫尸一点动静也没有。
京巴狗扑在猫的尸体上,东嗅嗅,西闻闻,疑惑的看了又看,终于摇摇头,侧身想回头。
狗身旁猫的尸体忽然从中间硬生生的撕开,一个壁虎样的黑影猛然从猫腹腔中钻出,抱住了狗身子,一口咬在侧身的京巴狗的肚子左侧。。。
京巴狗悲吼一声,拼命在地上翻滚,想把身上那个黑影甩出去,但那个黑影的四肢就象有吸盘一样。怎么甩也甩不下来。很快狗肚子就被拉开了一个大缝,肠子流了出来,京巴狗“呜呜”的低鸣几声,朝妻子的方向悲伤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翻滚中妻子一直看不清黑影的样子,现在,看到黑影放开了抱住京巴狗的四肢,狞笑着朝妻子走来。
那个黑影看起来就象一个发育不完全的三岁小孩子,或者说,很貌似娃娃鱼,四肢纤细,头扁扁的,身子也扁,光滑的皮肤上象抹了一层油,但却长满了疙瘩,但他是站立行走的,走起来摇摇晃晃,速度不是很快,蓝幽幽的眼睛死死盯住妻子的腹部,发出人类才有的欲望。
他边走边笑,狰狞的笑,笑声就象一只青蛙被蛇缠住后的那种轻微呱呱声,很快就靠进了妻子,伸出长满疙瘩的小手轻轻摸着妻子的腿部。。。。
“砰”,一声巨响,木门瞬间被撞了开来,怪物受到了惊吓,趴下身子,迅速的向后游走,楼上的那个男青年冲了进来。
男青年迅速看了一下室里四周,目光停留在了小白狗身上,大吼一声:小白。然后愤怒的转眼看着那个怪物,似乎要冒出火来。
怪物毫不迟疑,直向床底游去,年青人大步追去。但怪物已经钻进了床底,年青人一把把床朝外面拉了出来,却见床底墙面一道狭长的横向裂缝,裂缝外面还见怪物的两条细腿蹬了蹬,然后就没了。
2,3公分的缝,那个怪物居然钻了进去,而且好象在里面迅速游走,因为妻子听到墙壁里发出那种明显的弹珠落地的登登,登登的声音,然后很快就是楼顶横向传来移动重物的噌噌声音。
这个怪物能自由的在大楼结构体内游走。
青年人摇了摇头,也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身抱起了死去的小白狗,走到妻子身边,腾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她,:大姐,你有针线没有。
妻子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她没理那个青年的话,一把抱住了京巴狗,痛哭起来。青年人拍了拍她肩膀,“大姐,别哭了,想把小白救回来您就快拿针线来,要细,太粗不好。”
妻子立刻冲进了房间,拿出针线盒放在桌上,看青年一边熟睨的在狗肚子上进行手术,一边嘀咕,“比我刚把小白拣回来时被车子撞的那次还厉害,这姓尤的还真越来越厉害了,再进化下去我也快治不了它了。人头蛊的传说中还真不是忽悠人的。
妻子听得迷糊得很,但有个地方她是明白的,忍不住问青年:你说姓尤的,难道刚才那怪物是人,哪有那样的人啊,还姓尤?”
青年头也不抬,专心缝下最后一针,说“曾经是人,油锅里捞钱的人,哎,大姐,剪刀在哪。”
妻子看看针线盒,连忙去厨房拿了一把剪刀,出来时发现年青人已经蹲下用牙咬断了线,站了起来。
年轻人在妻子端来的清水盆中洗干净了手,看了看躺在桌上的小京巴狗(我们以后就叫它小白把),说:这回起码一个星期不能吃东西,不然没准肚子伤口又撑裂 开来。小白闻声醒来,先看了看地上的骨头,再看了看焦急的妻子,然后很不屑一顾的看了主人一眼,对刚才的话表现了严重抗议,“汪,汪汪”。
妻子目瞪口呆,这小白真的很馋,很强大。
青年上去给了狗头上一个栗凿,“很这么贪吃,早和你说苗人不能吃猪肉,你是我的狗,也不准吃。肉馅饺子我都扔了你还去垃圾堆拣,丢人不你。
小白埋下头,把两个爪子搭耳朵上,做出一副很不想听教的姿势。
妻子- 。-
青年人继续教训,“你这狗头挂了不要紧,不过伤害了你身体里的金蚕蛊怎么办。那是多么贵重的蛊种啊。。。”
虽然妻子不明白,但也听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同时听不下去的还有小白同学,愤愤跳下桌子就往门口跑,大有老子不干了的意思。
年青人摇头苦笑:这到底是哈巴狗还是胡八一啊,革命气焰这么嚣张.对了大姐",他抬头看着女人,""门我很快帮你修好,那个怪物也不会再来找你了.我正常不在家,你找不到我也别奇怪.记得看到的事你别告诉别人.就这样,我去看看小白,伤才好,别再出什么事."
年青人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对女人说:大姐,您来,我告诉您个事.
女人走过去,年青人低头轻轻在她耳边说:当心你身边的人.
"什么",妻子没懂他意思,问.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说,反正,"年轻人摇了摇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也不是很明白,也没时间问,你照顾好自己把."
年青人看了一下女人的肚子,轻轻说"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如果生个儿子,将来一定要让他上大学啊.|如果我还回来,会来看你们的."
年青人走了,妻子呆呆出神,突然见小白又溜了进来,叼起了地上的骨头,冲女人点点头,踏着小碎步跑下楼了。
要当心你身边的人!!
几天后的中午丈夫对妻子说:我晚上请几个过去同事来聚聚,你烧几个菜。
妻子点了点头。
晚上几个老同事都很高兴,尤其夸妻子菜烧得好。肉炒得嫩,汤烧得鲜。
有位老同事很感慨的说:现在猪肉都没以前好吃了,难为弟妹还烧这么可口。
又一个同事捧道:是啊,买到这么精瘦的肉可不容易了现在。
妻子挺个肚子微笑着看着他们,被夸得很高兴。
酒酣的时候一个同事问丈夫还有辣椒酱没有。丈夫想了想说:冰箱里有,自己拿。
同事醉薰薰的跑开去开了冰箱,到处翻找,猛的他鬼叫起来。
正谈得热火的几个人吓了一跳,那个老同事不满的骂道:老胡你被龙虾夹了手了?鬼叫什么?
开冰箱的同事回头怪叫道:老鼠,老鼠。
冰箱里有老鼠?怪事了,几个同事连丈夫都跑过去看热闹。
下一刻,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冰箱里放满了密密麻麻被扒了皮的老鼠,有的用保鲜膜裹着,有的就用盘子盛着,一个个被扒了皮的老鼠头大张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
妻子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了一盘醋溜肉片,看大家都围在冰箱边,奇怪地问,:大家不吃菜干什么呢?
所有的人都盯着她手上的肉片,一步步的后退,丈夫啪的一下关上了冰箱。
大家争先恐后的向门口涌去,有的人已经忍不住要吐。
妻子奇怪的问丈夫:大家这是怎么了?丈夫惊恐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客人都走光了,丈夫大吼着问妻子,“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你当他们是什么,是猫吗?”
妻子愣愣的反问:难道大家不是猫吗。
丈夫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突然想到一句:对了。那么多老鼠,你哪买的,我们这里什么时候卖这个了?
妻子简单的回答:猫送的。
丈夫倒抽一口冷气,更说不出话来。
晚上,丈夫看着妻子耳朵上那曾经被黑猫咬出的洞,愣愣的出神,再也闭不上眼睛。
忽然,丈夫听到门外好象有什么动静,但仔细听,又没有具体声响,但总觉得外面有东西在往房里窥探。
丈夫想了想,没有惊动妻子,悄悄的爬下床,走到门边通过上次闹猫后才装的猫眼往外看去。
绿油油的 好象是什么东西堵住了猫眼,看不到外面。
但立刻,那个绿东西见丈夫眼睛贴了上来,立刻后退了。
是猫眼,猫眼窥视器外面,是一只真正的猫的眼睛,绿油油发光的猫的眼睛。
刚才就是它,在透过猫眼窥视器往里面张望。
一只只猫象叠罗汉一样堆在黄家门口,最上面一只猫就在朝里面张望。
猫们似乎知道丈夫在门对面望着它们,狞笑一下,很快跑下楼去了。
第二天一早丈夫就去了以前曾给妻子打狂犬育苗的医院,找到那个医生,详细的追问。
丈夫问医生:狂犬育苗有没有失效的可能。
医生答:很有可能。
丈夫大惊:那失效的后遗症是什么。
医生答:那患者很有可能象猫一样疯狂。
丈夫快要瘫痪了:那她会不会认识自己是只猫,还逮耗子吃?
医生一下子抬起了头:这位先生,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就去打一针,我发现你比猫还疯狂。
丈夫- 。-
无比郁闷的丈夫回到家后更加无比郁闷了,因为妻子已经把自己的枕头被子都搬到了沙发上。并且已经不和他说话,就象眼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丈夫觉得妻子最近做的事情是故意给自己脸色看,但也不好说什么。都说怀孕期的女人性情古怪,也许自己最近也太不关心她了把,没准她还对那次把她推倒的事耿耿于怀。
夜里,丈夫摸着黑,轻轻的起身,抚摩着沙发上妻子的手。
妻子在沙发一下子弓起了身子,象只猫一样趴着,头侧向丈夫。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幽幽的闪着光,丈夫一下子想起了昨天夜里在门口看到的猫眼,浑身都寒了起来。
夫妻两就在黑暗中静静的对视着。丈夫觉得喉咙发干,清清嗓子,:老婆,我只是想。。。
妻子喉咙里低吼了一声。不象猫,象老虎。
丈夫吓得连忙跑回了床上,心想,难怪人家说女人象猫,肚子越大越象。
不过再过两三个月生了就好了,想着想着,丈夫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丈夫早早起来,到厨房烧好了早饭(过去这都是妻子的事),然后轻声喊妻子来吃饭。
这一刻,丈夫知道真的出事了。
妻子象猫一样四肢着地,一步步的爬了过来,大大的肚子拖在地上,俨然一只怀崽的母猫。
丈夫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想把妻子扶起来。不料妻子低低咆哮一声,一下抓在他的脸上,长长的指甲划破了丈夫的面皮。
几滴血慢慢的从爪印中渗了出来,丈夫捂着脸退了好几步。
妻子就象看不见丈夫的伤口一样,继续爬到桌下,沿着桌边,用手扒着桌腿,人立起来,伸长脖子,很快的舔光了桌上盘子里的早饭,又拖着大肚子慢慢爬回了沙发,蜷在上面继续睡觉。
丈夫一步步的退出门外,喊来了所有的邻居。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人多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叽叽喳喳的都快把丈夫吵晕了,也吵醒了沙发上的妻子,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些人,低低的咆哮着。
丈夫都急得快哭了。
有老成的邻居问起怎么会变成这样,丈夫委屈的回答:谁知道啊,只是前阵子被只黑猫咬了一口。
所有人大惊,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狂犬病这三个字,立刻退出了门外,并且火速建议丈夫去打狂犬育苗。
丈夫还在犹豫,立刻几个热心的邻居不由分说的把他押进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门砰的关上了,孤零零的房间里,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象猫一样的女人,轻轻的用手抚着自己如盆的腹部。
医生一眼就认出了曾经来过的丈夫,立刻就给他打了针,然后强制隔离了他24小时看反应。
丈夫在恐惧中渡过了24小时。
等折腾够了出来的时候,丈夫这才想起,一天过去了,自己不在家,家里的妻子吃什么,总不能指望现在都和猫一样的妻子再能自己烧饭吃把,而且是个怀孕的女人。
丈夫火烧火燎的回到家,一下开了门,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房间里,沙发前,围了几十只猫,都在默默的看着妻子,有的猫嘴里还含着正在挣扎的老鼠。
妻子正狼吞虎咽的啃着半只老鼠,周围一堆老鼠骨头,还有新鲜的鼠尸在地上,还有几根鱼骨头。
听见开门声,妻子没反应,但所有的猫都掉过头来,冷冷的眼睛幽幽的看着门口的丈夫。
丈夫嚎叫起来,用手中的钥匙狠狠的向面前这些猫砸了过去。
“喵”的几声,所有的猫都纷纷的跑动起来,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下去。
丈夫呆呆的看着这个沙发上正啃着老鼠的自己已经不认识的妻子,猫妻。
当丈夫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所有的邻居都同情的看着面前这个憔悴的男人,终于他的对门邻居忍不住喊住了他:老黄。老黄。
丈夫愣愣的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大家不说话。
对面邻居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老婆的事,大家很同情,不过”他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孩子,你还准备让它生下来吗?”
丈夫浑身一震:是啊,他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现在的妻子,生下来的会是什么,会是一个正常的婴儿?
一个吃老鼠,和猫一样的女人,会生出一个正常的孩子,还是一窝。。。。
丈夫全身都抖了起来。
对门邻居回头看了看大家,大家默默的点了点头。
对门邻居轻轻的对丈夫说:这个孩子,不能留。
丈夫死死的盯着他的嘴。
邻居中年纪最大的老头走到丈夫身边:小黄,你听过宋朝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么?丈夫点点头。
老头悲哀的摇摇头:我是研究宋史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只是后人编排了掩盖真相的。当时,那个皇后生下的确实就是个猫一样的怪物。而书上说,那个皇后怀孕的时候,也被一只黑猫咬过。以后她的表现,就和你老婆现在是一样的。
不过,”老头继续说,“这也并不是没办法医救。
丈夫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头面前:王老爹,王老爹,求求你救救我老婆。求求您了。
老头叹了口气,低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丈夫眼里射出狂热的光芒,:好,我掐死它,我一定掐死它。
夜里,丈夫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沙发上的猫妻,眼泪一滴滴的掉了下来。早上老头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等你老婆把那个怪物生下来,你亲手掐死它,就能恢复你老婆的神智。如果一个时辰内不掐死它,你老婆就会永远恢复不了,而它,那个孩子,活下来就会成为一个吃人的怪物。你想好了,是救老婆,还是救那个怪物。”
要是换个时候有人对他这么说,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掐死这么说的人。可现在。。。
看着沙发上的猫妻臃懒的翻了个身,象猫一样的环着,丈夫哽咽了起来。
一个房间,一个哭泣的丈夫,一个猫一样沉沉睡着的妻子。
妻子生产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丈夫听从邻居的安排,请了一个大家介绍的熟悉的接生医生,邻居里留了王老爹和几个稳重的大婶,就在家里准备将孩子生下来。
妻子四肢被绑在一张木椅上,不住的挣扎厉嚎着,由于生育前的阵痛,发出长长的猫嘶。丈夫扭过头去,不忍心看将要发生的事情。
接生医生开始行动了,妻子的猫嘶声变的越发凄厉,丈夫死死的咬住嘴唇,掉过头去,眼泪滚滚而下。
随着妻子猛的一声大吼,接生医生叫了一声:“生了,”然后将一团血肉捧给了王老爹。
王老爹默默的将那团血肉捧给了丈夫:小黄,你自己看了办把。丈夫愣愣的看着那团血肉,是个男孩。
不象他们讲的那样是个怪物,虽然身上残留着母亲的血液,全身皱皱的象个小耗子,但还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
丈夫愣愣的看着手上的胎儿,泪水一滴滴的掉在正哭闹的婴儿身上:我怎么能舍得下手,这是我的亲生骨肉啊。
突然背后妻子厉叫起来,挣扎着想挣开四肢上的皮绳,接生医生连忙用劲按住妻子的头部,没注意手一滑,妻子一口咬住到了嘴边的手,连皮带肉撕了一大口来, 恶狠狠的吞下肚去。接生医生痛得抱手大叫,旁边一个大婶拿起医生的手术箱,对妻子头部就砸了下去,立刻妻子头上冒出了鲜血。
但妻子没有晕过去,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几个人都摁不住她,反而连人带椅子被她挣的咯咯乱响,啪,妻子左手的皮绳被挣断了一根。
王老爹对着丈夫大吼:快下手,快掐死这个怪种,不然,你妻子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丈夫头上青筋一根根的暴了出来,两手抖得跟筛子一样,就是掐不下去。
两个大婶死死按住了妻子挣脱出来的手,但妻子见丈夫就要下手,一声厉嚎,反手把抓自己手的大婶远远的摔进了墙角,一抓又撕断了绑住脚的一根皮绳,就想站起来。不料一个平衡失去,连椅子带人倒在地上。
王老爹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丈夫脸上,厉声骂道:你他妈还等什么,掐啊。
妻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嚎,丈夫一声惨叫,青筋暴起的右手朝哭闹的婴儿粉嫩的小脖子掐了下去。
所有的人的眼睛都在死死的盯着丈夫的手,王老爹和邻居的眼里都发出贪婪的光来。
就在这时,乒琅一声,窗户的玻璃被撞碎了,一只只的野猫挣先恐后的跳了进来。
很快室里就挤满了五六十只野猫,围在妻子旁边肆无忌惮的嚎叫着,几只个子大的就去咬断妻子手脚的皮绳。丈夫鄂然停下了手,看着面前疯狂的这一幕。
王老爹气急败坏的咒骂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黄色液体向那些野猫撒去。野猫虽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却对那黄色液体甚是忌惮,左右叫着奔躲。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然后是汪汪的狗叫,租在三楼的那个青年带着小白狗走了进来。
丈夫抱着孩子,王老爹捏着瓶子,妻子也不乱嚎了,所有的人呆呆的看着这个走进来的人。
那只小白狗直冲到妻子的面前,舔了舔女人的手,对着所有的野猫汪,汪汪叫了两声。所有的野猫都站得笔直,齐声叫道“喵。。。”很象:首长说:同志们辛苦了。同志们说:为人民服务。
那个青年弯腰用食指在地上蘸了点刚才王老爹洒的黄色液体,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一舔,点头道:果然是尸油。还真是降头。
青年面向王老爹,鄙视的摇了摇头,:我最烦你们这些玩降头的,一点人性含量也没有。
除了王老爹,所有的邻居互相看了看,一起向青年站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青年笑着摇了摇头,把身后藏的一个放了气的猫脸大气球扔在了地上,“各位也就适合在窗外放放气球吓吓人把,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要说话,还是让房东老爷子跟我说把,老爷子你说对不对啊。”
王老爹眼放寒光,一字一顿的说:三楼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一把把抱着孩子的丈夫拉到了身后,笑着说:老爷子您可别吓人,我不说谁能想到您堂堂一个东南亚归侨居然是个降头上师呢。不过您这么处心积虑的炼鬼仔,当真不怕报应么。
王老爹狠狠的说:你租你的房,我炼我的鬼仔,关你什么事?
丈夫在后面听不明白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的孩子不是怪物吗?那我妻子变那样是什么回事?
年轻人头也不回,盯着王老爹:那就要问面前这位德高望重的王老爷子了,他老人家为了让你亲手掐死婴儿,得到怨气最重的婴尸炼小鬼,可花了不少血本啊。先 是在你们门上洒了猫最爱的猫草粉,引得周围的野猫夜里在你门口谗的乱跳。又让人半夜跑你门外放气球,把嫂子吓得神经衰弱然后趁机给她下了蛊。
丈夫火吼一声,抱着孩子就要冲上去。
年轻人一把拉住了丈夫,继续盯着王老爹说:王老爷子,现在孩子你是肯定要不到了,这里也没你们什么事了,各位还是有事忙事去把,你看怎么样?”
王老头狠狠盯住年轻人,眼里要冒出火来: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小子你有事就滚把,今天这小鬼我是要定了,至于谁下手我倒不是那么在乎。年轻人,老爹教你学个乖,记住,有总比没有的好。
年轻人拍了拍胸,“哎呀,老爷子您不是在吓我把,听口气你是要和我这小辈的决斗呢。”
王老头阴阴的笑了,“也许我的降头术正少个新魂做冤鬼引呢。”
年轻人紧盯着王老头一伙人越来越近的步子,猛地拉丈夫退出了门外,大喊一声:小白,决斗开始。然后紧紧拉住了门。
下一刻,室内响起了狗嘶猫叫人喊声,然后门被扑得震山响。很快门内的大叫救命声就盖过了小白的汪汪大叫声。
年轻人紧紧的拉着门把,回头看看目瞪口呆的丈夫,笑了笑:有时候,决斗,就这么简单。
丈夫抱着孩子,涅喃着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年轻人恍然大悟:你是怕嫂子有意外是把,没事,有小白和它手下那些猫兵猫将在,没人动得了她。
丈夫长叹了一声,: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些猫是怪物,对它们是防了又防,没想到。。
年轻人耳朵贴在门上注意听着里面的动静,嘴里说:也不怪你提防,小白和我出去的时候,好象命令那些野猫日夜看着你家不让嫂子受伤害,但那王老头的降头确实厉害,还是绕过它们给她下了猫降。不过听说那次你没回得来嫂子饿得不轻,于是它们。。。
年轻人尴尬的回头看了看丈夫:猫吗,对把。。。总以为耗子就是最好吃的。听说送了不少到你家啊。。
丈夫也尴尬的点了点头:是不少。
年轻人嘘了一声:听,王老头也在叫救命了,马上就可以开门了。
丈夫也贴过去听,忍不住又问:那些猫就那么听你狗的话?
年轻人全神贯注的听着,随口道:不听它就咬,行了,我们进去把。
年轻人微笑着开门进去,见王老头和一群邻居畏缩在角落里,脸上满是猫抓狗吻,小白正带着手下的猫兵猫将耀武扬威的在人前走来走去,王老头见年轻人进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卑鄙!
年轻人笑了笑:老爷子火气真大,是不是还要决斗一下?王老头立刻闭上了嘴。
妻子楞愣的看着和年轻人一起走进来的丈夫,想说什么,张开嘴却是 瞄 的一声。
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对王老头说:老爷子,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把你下得猫降全解了。
王老头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一跺脚,:好,算我栽了,听你的就是。年轻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王老头从怀里掏出一瓶尸油,洒在面前,嘴里念念有词半天,突然脸上变出青红两个颜色,闪烁不停,只听脖腔里一阵苛察作响,王老头的人头从脖子里硬生生的拔了出来,脖子下面是喉管,再底下连着肚肠,就这样在空中飞升起来,地上却连一滴血也没滴下。
年轻人面色大变,失声大呼道:人头降!!王老头的人头在空中狞笑了一下,露出嘴角两颗尖利的獠牙,低头向身边的一个邻居脖子咬了下去。。
被咬住的邻居惨极而呼,但立刻就倒下去没了动静,脖子里没被吸完的血沽沽流出,余下的邻居都吓得四散奔跑,年轻人脸色苍白,看着面前的一切,手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人头吸了血后,变得比原来大了一圈,看众人想跑,闪电般的拖着内脏堵住了门口,疯狂的狞笑着。
所有的猫都趴下哀鸣了起来,小白跳上了桌子,警惕的看着门口。丈夫紧紧的把妻子孩子搂住。
不知道是哪个邻居大叫:和这怪物拼了!所有的邻居搬起桌子,椅子,朝门口冲了过去。然后一个个人头被咬断,腔里的血被吸的一滴不剩。
当最后一个邻居倒下的时候,人头已经变的和门一样大了,舔着嘴边的血滴,恶狠狠的盯着年轻人和老黄一家子,慢慢的向前漂动。
年轻人咬了咬牙,一口咬破了中指,将滴出的血涂在了小白的头部狗毛中间的旋子上,然后不管小白不情愿的挣扎,一把将它拎起来朝人头砸了过去。
做完这个动作,年轻人全身一软,面色灰暗的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白被甩在半空,回头狠狠的朝年轻人瞪了一眼,眼睛一闭,扑在人头上张开180度的大嘴对准耳朵就咬了下去。
刻蹦一声,耳朵纹丝不动,狗牙倒有点松动。小白痛的呜呜大叫着从人头上翻落下来,在地上直滚。
人头狞笑了一下,越发张大了嘴,对着夫妻三人的头颅咬落下去,年轻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晃了两晃还是没起得来。
但人头却咬了个空,气得呱呱大叫,低头一看,原来是小白死死的咬住人头下拖着的肠子,将人头拖后了一步。
飞浮在空中的人头猛的将肠子往前拖去,却又被往后拉了一步,人头狂暴的把肠子甩动起来,小白被带到了半空,一会撞在墙面上,一会撞在地面上,一会就狗毛纷飞,遍体鳞伤。但小白眼中闪着愤怒的火焰,越发把牙关咬得紧了,再也不放口。
所有的猫都站了起来,眼中同样闪着愤怒的火焰。
人头见甩不脱小白,朝面前的目标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身下拖着的小白狗,一下子冲上前,再次对准黄家三口咬了下去。
丈夫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哇的叫着,一泡童尿正好撒在人头大张着的嘴里。人头怪叫起来,连连漂浮着后退。
小白忽然发觉嘴里一软,原来咬的牙齿发痛的钢铁一般的肠子突然变软了,也来不及多想,一口使劲咬了下去。
人头越发鬼叫起来,痛的在空中翻滚。所有的猫对看了一眼,一起爬高朝人头猛扑了上去。
门板大的人头连内脏立刻被扑上来的群猫压到在了地下。猫们兴奋的抓着挠着咬着,人头痛的也张口乱咬,有的猫立刻被咬死了,但也有囫囵被吞进了肚子,然后立刻咬开肠子钻了出来,继续抓咬。人头上的皮肉越来越少,渐渐只看到一颗滚动的超大骷髅头上面盘着一堆猫。
骷髅头挣扎着带动群猫,往自己躯体的方向滚去。王老头失去头骨的身体还站在那里,当骷髅头滚动身体旁边的时候,猛的一跃,将自己安在了原来的身体上,立 刻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头和身子一样大的怪物,然后怪物挥舞双手将头上的猫抓了四处乱抛。同时头颅好象在吸气的气球一般慢慢开始恢复皮肉。
忽然,空中一道白色的闪电掠过,小白大张着嘴一口咬住了人头与身子连接的喉骨部位,狠狠的使劲咬了下去。喀,人头滚在了地上。转了几圈,终于闭上了眼睛。
妻子啊的一声大叫出来,一切都结束了!
后记:
三楼的又要搬家了,老黄一家带着刚下好的猪肉馅饺子来敲门,小白耸动着狗鼻子欢天喜地的从房间里迎了出来。
黄妻帮小白去拨弄饺子了,年轻人逗着老黄手里的孩子,边说:长大了一定要让他上大学。老黄点头道:那当然。
年轻人又说:记得让他念硕士,要法律系的。老黄奇怪的问:为什么?
年轻人说:作者安排,原因详见第10页olinkalulu 同学的回复,记得,一定要念法硕。
老黄-。-:好把,既然作者都这么要求了。不过,你底下要搬去哪里?
年轻人看着远方的窗外流过的白云,淡淡的说:搬到一个能找到怪物的地方,它欠我一笔血债。要么还我,要么,再加上我这一笔。
恐怖无距离外传 猫妻完。
恐怖无距离2___谁,在我身边(请勿夜间独自阅读)
序言:
每天早晨我们习惯在闹钟声中醒来,某天,当闹钟坏了,但你一样会在固定的时刻惊醒。这种事情,你一次也没遇见过么?
遥远的地方有个朋友突然想起你了,他拔出手机开始CALL你,手机尚未发生声响的瞬间,你有没有一种忽然心中一动的感觉。
你有没有遇过这样的事情,某个人从你身边走过,你突然心中一动,觉得和他有特别熟悉的感觉,但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他。
于是你忍不住掉头朝他看去,却发现他更诧异的看着你。
因为我们有感觉,就算听不到,看不到,我们的感觉一样可以提供给我们某些特定的信息。
现在让我们做个小小的试验:临晨三点,请你从床上爬起来,遮断一切能发出光源的东西,走到你房间的中央,闭上眼睛,站在那里,静静的去感觉。
你感觉到的是一个人的孤独,还是感觉到一样有人静静站在你身后,或者,是感觉四周有人紧紧挤着你,把你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谁,在我身边?!
我小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我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从我懂事起,就经常回奶奶和三爷家的乡下去过寒暑假,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小孩子。但玩的最好的,还是我三爷家的两个男孩,也就是我的两个表兄弟。一个叫大干,一个叫小干。尤其是小干,和我同年,更合得来一些。
我总记得晚上他喊我一起去捉萤火虫,捉到很多以后,就放在一个盐水瓶里,照亮蚊帐里面,两个孩子睡在一起静静数着瓶子里的星星,他数的总比我少一个。
这个印象一直持续到我八岁二年级那年。
二年级的暑假,父亲又送我去乡下。到了三爷家,我就欢天喜地的大喊:小干,小干,我来了。
三爷回头对房间里叫:小干子,出来,大志来了。
应声出来的是大干,朝我点了点头。
我欢喜的一把抱住了他,然后问:小干呢?他一愣:什么小干?我不在这呢么?
我直摇头:我说的是你弟弟啊,小干啊,你不是大干么?小干哪去了?
大干愣住了,抬头看着我三爷--他的父亲。我三爷也愣住了,抬头看着我父亲。父亲拉住我脖子的领口,笑着说:坐车坐迷糊了把。你三爷家是独子啊。
我以为父亲在跟我开玩笑,死命挣扎着不让他拉我,直跑进了内堂。
内堂和过去一样,我想找个小干的衣服什么的去证明我很聪明,他们发现我没被骗住以后就会哈哈大笑,然后躲着的小干就会笑着出来,拉我的手去我们常去的鱼塘游泳。
什么也没有,真的什么也没有。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一直哭到吃晚饭的时候,哭了闹了要找小干玩。大家的情绪被我闹的很不好,最后父亲火了,打了我一个巴掌,命令我从饭桌上滚下去睡觉。
我哇哇哭着躺到了床上,心里充满了委屈。后来不久大干也躺到了我旁边的床上。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出去玩。
夜深的时候,我下了床,走到大干床边,轻轻的问:大干,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小干到底哪去了。
大干躺在那里,黑漆漆的眼珠看着蚊帐上方的屋顶: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诚恳的说: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小干到底哪去了。
床上这个孩子,我喊他大干,别的人喊他小干的孩子,摇了摇头:你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长大后,我还想得起他说这句话的声音,那时候,我已经懂他说话时的情绪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