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海雀》作者:[英]亚莱克斯·齐冈【完结】 > 海雀@txtnovel.com.txt

第 14 页

作者:英-亚莱克斯·齐冈 当前章节:11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35

“那么,”普拉特说,“午餐……”

“没问题!”凯茨说,开始开动雷诺车。

当车子从泊位开出来往山下走的时候,凯茨开得很慢。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在跑步时就是这辆雷诺克里奥车在等着她。

“这车很稳。”当他们走在前往村子的混凝土路上凯茨说,“很容易驾驶。”

“是的,”普拉特说,“另外它也能跑得很快。”

59

在去往提纳霍的山顶上,凯茨根据路标把车往右拐。那帮骑自行车的家伙一定骑得很卖力,因为他们这会儿还在凯茨他们前面。

赛车手在宽阔的马路上排列成长长的一队,进行长距离的绕圈比赛。马路的两边有些小小的分界物,一排防风林。从砂砾里冒出来的绿洋葱芽就像是从地里伸出来的机关枪。凯茨和”爱德华往前看,能看到正在使劲蹬车的赛手。

凯茨注视着前方,面无表情、令人奇怪地和爱德华开始说话,“我的探长,我以前的上司,认为今晚他将抓住害死凯文·金的人。”

“凯文·金?”

“他在一个夜里给溺死了。”

“喔,是的。他是一个长跑运动员。

“艾娜喜欢他。

“我想我知道这点。

凯茨和爱德华开始靠近骑自行车的人。他们一共有四个。好像奥托和阿纳尔多一直在努力追赶这一队人。

“这是绿之队队员!”凯茨说。“他们就是那两个我们在接待厅见到的家伙。

凯茨听到普拉特提箱的咔哒声。

“麦金尼斯说杀死凯文的那个神秘人物一定就是杀了去年那个德国人和来自伦敦的那个英国人的家伙。

“你说的英国人是柯林·琼斯。

“没错,爱德华。

凯茨驾车超过了那4个赛手。在他们前面200米,有另外一队赛手,大概是五六个人。

“他是一个游泳健将,但游得不是最快的。

凯茨按了按喇叭,“他是艾娜的一个朋友。

手提箱的盖子打开了。

“他们都是艾娜的朋友。都是。

“但都不是像你这样好的朋友。是吗,爱德华?你是艾娜的护卫。你在保护着艾娜,是这样吗?”

车子慢了下来。前面其中的一个赛手好像拿了一面旗。奥托和其他的人正从后面靠过来。

“我已经把每一件事情都搞明白了,爱德华,每一件事。我明白了埃立克·奥托洛是怎样几乎在每一次案发时都来到了桑塔。我知道他还有其它几次来到了岛上。我一直猜想他说服了休塞佩·卡斯特拉诺帮助他,让卡斯特拉诺用小客车把他带进基地,然后把他藏在了潜水艇里。”

车子这会儿已经停了下来,他们前后都是自行车和赛手。

“我把所有的事都搞明白了,爱德华。我会去找埃立克。我会去找他,爱德华,看他怎样在夜里鬼鬼祟祟地作案,一声不吭地忍受着嫉妒的煎熬。他认为任何人,任何靠近艾娜的人都爱上了艾娜,都应该受到惩罚。我非常准确地知道事情都是怎么发生的。”

奥托已经从自行车上走下来,正在轻敲车窗。

“那是奥托,”凯茨说,“他是凯文·金的一个好朋友。”

普拉特把车窗摇下来,表情平静得奇怪。

“你看,爱德华。”凯茨说。她的眼睛仍直盯着前方。另外一圈的赛手已经把他们的自行车放倒在地上。“你看我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明白了。我明白了事情的动机,是嫉妒,占有,占有欲。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会受到伤害,为什么埃立克觉得有必要去杀人。”

“你好,爱德华。”奥托说。

“唯一一件我搞错了的事情就是具体是哪个男人。每件事我都弄对了,但我却把人给搞错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爱德华?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人给搞错了吗?”

“因为你太笨了?”

“不,爱德华,因为我在嫉妒。我也在嫉妒。”

“喔?”

“你知道,爱德华,我不喜欢埃立克,艾娜比我更亲近埃立克。你知道,爱德华,我明白,我明白你做了些什么,明白为什么你要那样做。”

“你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认为我了解你,爱德华。爱德华,我知道你在撒谎,在欺骗。我知道你今天根本没有兴趣带我去吃午饭;我刚才一碰到你,我就知道你并不比我对ALIMOCHE更有兴趣。”

“你想从车里出来吗,普拉特先生?”奥托说。

“不,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可是你给洛斯哈美奥斯的阿瓜博物馆打了电话,对吗?我给你电话号码了吗?”

“你给了,我也打通了。”

“然后他们安排你与其中一个护国人见面。”

“那又怎么样?”

“可是那个电话号码,爱德华,我给你的电话号码是阿里希夫警察总局的。我想你根本没有打那个电话,对吗?”

“可是……”

“如果你拨了那个号码……这是一个错误。我给错了你一张纸条。”

奥托的表情不再平静了。“请下车。”

普拉特瞥了他一眼。普拉特看上去要放弃了。

当爱德华出来的时候,凯茨问起了马修·布莱克。

“你想知道什么?”

“他从塔上摔了下来。是你推的吗?”

“你认为是我推的?”

“你在那儿,爱德华。我想也许是你。但我的探长认为另有他人。有可能是另一个人,出于某种原因那个人也在塔顶上。另外一个男人。”

“你又犯了一个错误。那不是一个男人。

车门开着,爱德华回过头,“我想你应该说布莱克先生摔了下来。

“是你帮的忙?

“我没有。

“那么……”

“你自己已经说了,另有一个人在塔顶上。

奥托咆哮着让普拉特从车里出来。

“不要,奥托,等一下!”凯茨说。“爱德华,那会儿你在楼顶上吗?

“我去那儿了。也许我是想帮着这位马修·布莱克摔下来。他总是躺在墙那边晒太阳……”爱德华停了一下,“我也喜欢这样,但却是他出了事故,倒也公平。

“我不……”

“他让一个裸体的女士吃惊了。女士有些生气,乱扔了一些东西。马修·布莱克一猫腰想躲的时候,他从墙那边滑了下去。

凯茨说得很慢。“那女士是谁,是乌特?”

第一回凯茨看着爱德华的脸。他几乎走出了车子,又转了回来。他盯着凯茨,等着她去请。

“艾娜?是艾娜?

爱德华笑了,他的眼神很特别。

凯茨早该想到。如果这个人是艾娜,是艾娜……

爱德华·普拉特只是微笑。

60

当爱德华终于走出车子时,凯茨把车钥匙从打火装置上拔下来,扭头往车窗外看。凯茨隐约觉着爱德华还拿着他的手提箱,正笨手笨脚地匆忙往外走。接着不知道是爱德华还是奥托低声咕哝了点什么,凯茨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转过身来。奥托强忍着怒气,这让他表现出的礼貌显得怪怪的。他往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普拉特扔下了手里的提箱,箱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凯茨只看见了这个比利时人的背影,和他举起的手臂。忽然凯茨听见一声奥托用丹麦语喊了句什么,然后“啊!”的一声往后跌倒在地上。非常愚蠢地、非常愚蠢地,普拉特开始猛跑,翻过一堵墙,跑进洋葱地,向着海边跑去。

“噢,上帝!”凯茨说。

凯茨反应得太慢了,当她懊悔地从车里出来时,两个年轻人已经翻过墙,拼命地追着普拉特。另外有一个人在帮着阿纳尔多救护奥托。其他的人扶起自行车,正在商量该骑哪条近道,好截住一会儿可能回到公路上的普拉特。

凯茨打定了主意。她大声问阿纳尔多,“奥托没事吧?”

阿纳尔多点点头。

凯茨翻过墙,这才发现她离两个年轻人有200码,离普拉特有400码。当她开始追的时候,她打量了一下那两个年轻人的跑姿,觉着他们两人都不可能追上普拉特。

凯茨一边追一边尽力把步速调整到最佳位置。那两年轻人都是自行车手,但普拉特既骑自行车又跑步。他瘦小结实,跑步肌很发达。两个年轻人整体素质不错,但并不擅长跑步。要是他们知道还要追多久,他们就不会跑过洋葱地去追普拉特了。

在她右手那边,凯茨看见在普拉特的前面横亘着一条公路,蜿蜒着向山脉那边延伸。四个衣着鲜艳的自行车手正在那条路上包抄过来。凯茨估计普拉特看见他们后会转个方向,因此她直接往对角转过去。凯茨觉着有点窘,因为她要抄近道的话,她只好跑在洋葱地里,而不能在小路上跑。那两个自行车运动员一直在努力追着,他们沿着最近的直线追那个比利时人,紧随其后,但他们已经有点累了,因此一点抓住他的希望都没有。

“没关系!”凯茨对自己说。“没关系!捉猫不止一种方法!还有其它办法逮住这只狐狸!

凯茨正往这块大洋葱地的一个边角跑去。普拉特这会儿已经到了洋葱地的边上,太好了!他看见了那队自行车手,他转过身,从马路那边跑开,和凯茨冲着同一个边角跑过来。普拉特也许会在20秒后看见凯茨。他手里拿着好像是汽车天线的那么一个短硬的东西。

凯茨往她的右后方看,她看见其中一个年轻人停了下来,喘了口气,又开始追,但他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在他前面,另外一个绿之队队员也已经步履蹒跚。“可我还能跑,你这个该死的恶魔!”凯茨说。凯茨自我感觉还不错,她没有一下子就用尽了全力去追,给自己留了点后劲。

这会儿普拉特看见她了。他大口喘着粗气,但一直在努力保持步速,努力首先到达那个边角,然后走进海边的岩石堆里。那里是火山岩地的最边缘,也是火焰山的起点。普拉特和凯茨眼瞪眼看了好几秒,凯茨明白他会先到达那边。接着凯茨开始意识到她一直在光着脚跑,她那发亮的拖鞋早就不知丢到哪儿去了。凯茨第一次感觉到了痛,但她没住脚下看。

普拉特已经到了边角,他停了下来,手里摇着那可笑的金属棍。他往高处爬了几步,往四周察视着他的敌人。很明显,他没多考虑凯茨,他已经决定应该从公路逃开。

凯茨翻过那堵墙后,这才真正开始她的大步伐。地上的砂砾地面对普通人的脚来说可能会很难走,但凯茨在布赖顿时经常在这样的海滩上进行训练。她正在追捕的那个男人倒是没怎么走过。凯茨推测自己应该比他要省点劲。

比利时人现在就在她前面大约100码的地方,在锯齿状的火山岩石间的小道上奔跑,小道好像人工开出来似的,呈S型弯弯曲曲地延伸开去。凯茨的脚板痛极了。她一直在祈祷普拉特能离开这片岩石地面。

每转一个弯,普拉特就会从凯茨眼里消失1秒钟,所以凯茨总是及时地拐过弯来,以便能看到普拉特在哪儿拐下一个弯。凯茨突然意识到普拉特可能会在某一个拐弯那儿停下来伏击她。于是她一直作好了这样的准备,每拐一个弯都盯好普拉特,特意拐得大一些。要是普拉特有这样的意图,他也得多跑几码。

但是每一次,每拐过一个弯,他总是像受了惊吓,一直在跑,在跑,不让自己喘口气。这使他像一个10公里长跑的新手,出发时跑得太快了,现在开始觉着真正的难受。

只要凯茨愿意,这会儿她随时可以抓住普拉特。

但她没有这样做。相反,她保持着与他的距离,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像一个马萨伊战士那样,慢跑着追捕羚羊,直到它倒地。她一直在追那比利时人,折磨他,既足够地靠近,又保持一定的距离,让他觉着自己还有可能逃脱。凯茨希望这种折磨持续下去。

他又拐弯了,从她的视野里消失。凯茨也拐过来,再次盯住他。路面开始上升——凯茨注意到了——他们来到了一块平地的右侧,凯茨觉着眼前的红灰色的粗砂石沙滩,景象很熟悉,

然后,很突然,爱德华·普拉特停了下来。他是一个矮小的,并没有六条腿的家伙。天气很热,并不像英国的4月,但凯茨还是又一次觉着自己是在布赖顿的海滩上,面对着伤害莫伊拉的家伙。凯茨摇着头。普拉特绝望地喘着大气,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我不得不收拾你了。”他说。

“用那个东西?”凯茨说。他在喘着粗气,凯茨却没有。

“这是给牲口用的。”他说,挥动着涂成橘色的棍子。“对牲口来说,它让它们觉着疼;对你来说,足以把你打晕,让你倒地。”他又在喘气。

他们隔着20英尺。普拉特看上去很虚弱。

“你就是块臭狗屎。”凯茨说,“一个有病的该死的矬子。我怀疑你能不能把那个东西,举起来。”

“一根牲口棒。”普拉特说。他挥动手里的东西。“对付你足矣,只要我愿意,就能杀死你。把你打倒在地太容易了。”

“只要你能打得着。”凯茨说。在她的头顶上方有个东西在一圈圈地飞。普拉特抬起了他的胳膊。

“那是你的ALIMOCHE。”凯茨说。“谁会想到呢?”接着凯茨看了一眼观测点,她看见有人在动,在往外走。凯茨并不友好地咧嘴一笑,“那么,酶,你猜怎么着?好像有骑兵在这里!”

普拉特很快地瞥了一眼突如其来的鸟和从鸟类观察点冒出来的男人。就在这一瞬间,凯茨快速地冲过去,把普拉特打倒在地,并趁机拿起他的牲口棒,得意洋洋地攥在手里——棒子还挺沉。

凯茨感觉到太阳高高地挂在他们头顶上。她瞥了一眼拿在手里的古怪武器。

普拉特眼睛往上看着,开始屈服了。尽管脸上还带着仇恨,但他已经屈从。

“该死!”凯茨说,“你打算杀我!”

凯茨伸出胳膊,用棒子顶着普拉特。她按了一个钮。

普拉特倒在了地上。

凯茨在普拉特旁边坐下,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脚板,她朝普拉特一侧身,又补了一枪。这回她看到普拉特开始全身痉挛。她想起了凯文·金,于是给他第三枪。

61

汉克·凯利开车送凯茨回桑塔。他们走了通往提纳霍的路线,这样可以找找其他人。他们只看到了其中的两个人,这两人还在骑着自行车到处搜寻那个比利时人。凯茨带上他们俩,一起去找其他人。

这会儿天色已近黄昏。早些时候汉克和一个叫裴裴的不太爱说话的岛民已经把爱德华·普拉特抬到了马路边,然后汉克和凯茨开始等警车和救护车到来。在探长麦金尼斯到达前5分钟爱德华·普拉特已经被确认死亡,这一点汉克和凯茨都心里有数。

一个阴着脸的摩托车巡警正看着凯茨,和她一起等一个英语说得很得体的高级警官。探长和他们一齐到达。他红着脸,很激动,好像突然间变老了,对自己的搭档很是失望的样子。

裴裴回到观察点拿出一个急救箱。默不作声地给凯茨清洗流血的脚板,然后消毒、包扎。他们分享着深邃目光中的理解,裴裴弄完后向凯茨点点头,示以无言的敬意。凯茨一声不吭,陷入深思中,仿佛看见爱德华·普拉特身体痉挛的样子。

终于,汤姆·麦金尼斯走过来坐在凯茨身边。汉克·凯利悄悄地走开了。两位警察开始很礼貌地交谈,语速很慢,不慌不忙。年长的男警察在向女警察下命令,她只能接受。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很满意的样子,向其他的警察走过去,和他们聊了起来。几分钟后,岛上最高级的警官向蹲在地上的凯茨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扶她起来。接着,其他的几个警察向凯茨走过去,冲她点头、微笑。一个说“勇敢”,另一个说“大无畏”。然后头一个到现场的警察说,“他们爱你,凯茨·弗拉德。他们正在谈论你的勇敢。”

汉克知道他现在最好离开,但他还是陪着凯茨一起走进了接待室,搂了她好一会儿才与她告别。在离开前他到柜台找布洛德温,一个人说她不在,可能是去了某一个酒吧。汉克暧昧地冲凯茨咧嘴一笑,然后很失望地去找布洛德温。凯茨则回她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

62

当她穿好衣服,去找其他人的时候,她发现所有的人都在泳池酒吧。他们都坐在椅子上,一打白色的塑料桌被推在一起组成巨大的矩形。中心的客人、自行车手、还有沉默的奥托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布洛德温和汉克都在那儿,乌特也在,但特别的安静。艾娜和埃立克在那里非常亲热地坐在一起。凯茨先向艾娜和埃立克走过去,拿起艾娜的手,把它紧拢成拳头,吻了一下。然后她仍然拉着艾娜的手,吻了埃立克的脸颊。

桌子上摆满了饮料,一瓶瓶格里弗酒,高脚杯,各种各样的酒,还有可乐和冰块。有人已经定了比萨饼,正在往这里送。侍者们都穿着统一的浅绿色衬衫,踮着脚尖在宴会中穿梭。凯茨决定快点吃完,点了一份提曼法亚特选。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凯茨向乌特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凯茨向乌特保证她会在马克的事情上尽力帮忙的。如果她和麦金尼斯准备离开小岛,他们有可能把他给放了。

然后凯茨去找奥托,与他耳语了几句。奥托咧嘴笑了,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她把两根手指放在他唇上,制止了他。凯茨最后又耳语了点什么,奥托的脸有点沉了下来。接着凯茨向吧台走去,要了四杯酒。

63

吃完比萨饼,凯茨回到自己的房间,倒了一杯酒,在电话机旁坐下。她先给莫伊拉打电话,问起了她的孩子。一切看来都很好。

“那么,莫伊拉,你该告诉你那位,现在所有有关孩子的事情:我会第一个给孩子送礼物,送他一根棒球棍。”

“已经有人送了。”莫伊拉说,“你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得再过几天,”凯茨说,“一定好航班我就回去。”

“我去做B超了,”莫伊拉很快地说,“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凯茨说,“你打算叫他蒂莫西。”

“你怎么会知道?”

莫伊拉看不到凯茨在微笑。

“你不会明白,莫伊拉。最好别问。”

“喔。”莫伊拉说。

她们相互道别。

瓦莱丽没在家里。凯茨试着给他在美国特快的直线打电话,结果联系上了。

“是我。”凯茨说。

“凯茨。”

“我想跟你说点事。”

“好的。”他说,“我们还准备结婚吗?”

“我随便。”凯茨说,“可我想跟你说点事。”

“我听着呢。”

凯茨晃了晃手里的酒。

“我今天下午杀了一个家伙,瓦莱丽。”

对方在沉默。

“瓦莱丽?你听见我说了吗?”

他放慢了语速。电话线在噼啪作响。

“我想你是说你杀了人。”

“是的,瓦莱丽。我追捕一个杀了四个人的家伙。我光着脚追了他大约3英里。当我追上他的时候我杀了他。然后我回到这儿,要了一份比萨饼。

“你没事吧?

“我感觉好极了,真的,瓦莱丽。我觉得该庆祝一下。莫伊拉也很好。你知道她快生了吗?

“什么!”

“莫伊拉,她怀的孩子很好。是个男孩。”

“凯茨……”

“怎么了,瓦莱丽?”

“凯茨……”

“你是不是打算再问我一次有关结婚的事?”

“凯茨……”

“只有我一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要知道,如果我还曾经杀过其他的人,我也希望我能跟人说……”

“你喝酒了,对吗?”

“我喝了两杯。”

“那么这都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想跟你结婚。”

“我希望你关心我怎么样了,瓦莱丽。我今天杀了人。我希望你会担心我。”

“我是担心了。”

“我怎么不觉得?”

“我无法回答,凯茨。”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等你回来我们再谈这事。”

“我们不要孩子。”

“等你回来再说,凯茨。”

“那么,跟我说你爱我。”

对方在沉默。

“跟我说你爱我。”

“等你回来的时候。”

凯茨把电话挂了。

凯茨摸了摸左右耳朵后面的耳环针。

64

她从床上起来,看了看她的屋子,然后出去,走到汤姆·麦金尼斯的房门口。在她敲门前,她做了一个深呼吸。麦金尼斯没有回答。凯茨又敲了一下。

“门没锁,弗拉德。”他说。凯茨听见屋里有喝酒的动静。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汤姆的床整个翻了过来,上面放着两个酒杯。凯茨把门在身后关上。

“好了。”她说,“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我做错了些什么?”

麦金尼斯给她倒了半杯酒,并递给她一瓶加拿大干红。

凯茨笑了。绝大部分的人会认为是这一个很迷人的微笑。

“我坐在这床上可以吗?”她说。

尾声

盖特威克机场

瓦莱丽在海关的另一边等着凯茨。他终于看见了她。凯茨和汉克·凯利一起走出来,她正被汉克最后绝对是黄色的笑话逗得狂笑不已。

这是一次角色的互换。凯茨记得有一次瓦莱丽也是这样从机场走出来,他为几个很矮小的妇女推着小推车,当时她心里不禁一阵妒嫉。那会儿跟现在一样无聊。

“这位是谁?”瓦莱丽问,他侧过身帮凯茨拿东西。

“我叫哈利。”汉克说,他的声音比瓦莱丽的要深沉。

“还有呢?”

“还有什么?”汉克说。

凯茨的眼睛回答了余下的问题。

他们走过大理石大厅,穿过人群,走到比较空旷的地方。

“接我的人来晚了。”汉克看着远处说。

“我们会和你一起等。”凯茨说,“想喝一杯吗?”

“为什么不呢?”汉克说。接着听见他说,“嗨,彼得!”

一个男人走过来。个子和汉克差不多,只是比他瘦;一头浅金色的头发,粉红色的脸;当他走近的时候,凯茨能看见他那冰蓝色的诗人的眼睛。

“嗨!”他打了个招呼,很快地轻吻了一下汉克。瓦莱丽几乎要一头栽倒。

汉克把他们介绍给彼得。彼得和凯茨握了握手,和瓦莱丽的手只是碰了一下。

“那么,”汉克说,“我们现在可以去喝酒了,对吗?”

瓦莱丽不乐意地咕哝了几句。

“太好了!”凯茨说。

驾着瓦莱丽的戴姆勒250,凯茨和瓦莱丽在回家的路上开得很快。瓦莱丽一直想让凯茨自己谈起探长去哪儿了,但总是不行,只好主动去问她。凯茨支吾了一下,说,“早些时候的航班,他坐了早一些的航班。”

“现在一切都好了。你是不是把案子给结了?”

“是的,汤姆结的。”

屋外天色已暗。英格兰的夜晚,灯光闪烁。

“我们是不是停下来喝点什么?”凯茨说,“散散步或者别的一些事情?”

“你不想直接回家?”瓦莱丽说。

“不。”凯茨说。她还没有准备回家。她还沉浸在记忆之中。

汤姆已经刮了脸,洗了澡。凯茨喝了一杯烈酒,正坐在他的床上。他可真瘦。凯茨很想知道他的那个地方会是什么样子。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汤姆叹了叹气,跟凯茨说他会指出她在什么地方做错了。他说那个年青人马修·布莱克既不好也不坏;只要薇娥尼卡愿意,她就能从医院里出来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凯茨一直在努力地想他25年前会是什么样子。

“普拉特早就卖掉了他在这儿——西班牙、在大陆的其它地方的农场设备,弗拉德。葡萄牙的运动中心也发生了几起可疑的死亡事件,普拉特也曾在那儿呆过。

我们查了查航班——很直接,但不够迅速——没错,每一次意外发生的时候他都在岛上。另外,我们还查知他的西班牙语很流利,懂得这儿的西班牙方言,会说葡萄牙语和法语。

“我们搜查了休塞佩·卡斯特拉诺的农场。我们之所以返回去,是因为一定会有东西在那里。

“有吗?

“是的,但它藏得很好,第一次查的时候没被发现。

桌上有一张纸,“你自己看看。

凯茨把它拿起来,上面写着像是小孩手写的西班牙语。

“我看不懂。

“但你知道它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

“是的。

“休塞佩帮了爱德华·普拉特一把,是为了钱吗?

“是因为恐惧。普拉特威胁了他。

“那么我做错了什么?”凯茨说。

“什么?你做错了所有的事!你让自己的个人喜好左右你的行动,你对我——你的探长、你的朋友——保密。今天下午你出去扮演牛仔、印地安人,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我只是……好吧,我是做错了,另外……”

“你夺了他的枪,凯茨。你在冒险。这不仅对你来说是不应该的,对其他帮助你的人来说也是如此。普拉特是有可能逃跑,他在南海岸有一条船。”

“我感觉很糟,汤姆。我很生你的气。你不必告诉我我是个笨蛋。”

“我得说,凯茨。我要说。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有多笨。这份工作……”

凯茨正在倒一杯烈酒,她的手在发抖。

“警探弗拉德。你在让我失望,我对你感觉非常失望。”

凯茨感觉好像一把小刀插到了心里。

汤姆从他的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我抄了两份,”他说,把它们撕开,“你可以留一份。”

“这是什么?”凯茨说。

“这是休塞佩·卡斯特拉诺的遗书,凯茨,翻译稿。”他停了一会儿。“再加上那些钱,这份遗书足以证明爱德华·普拉特有罪。”

他转动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然后很慢地说,“你做的事情其实根本不必要,凯茨。这是一个错误。”

他的话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凯茨的眼睛往下看,一种类似惊慌的感觉涌上她的胸口。有1秒钟她想她也许是病了。接着她又听到了汤姆的话,这次更加从容不迫。

“这是一个错误。一个人死了。一次非常不幸的意外。”

凯茨能感觉到她喉咙的脉跳。汤姆的声音渐渐远了。

“告诉我这是一个意外,警探。”他说。

凯茨正盯着地板。为了回答,她只好抬起眼睛。她觉着头很沉。冷冷地看着他。当她看着汤姆的眼睛时,它们因为失望而空洞、幽深。

他重复了一遍。“告诉我这是一个意外,探员。

他的声音不仅冷漠,而且听起来很疏远,像爱人远去的脚步声.凯茨觉着自己快哭了,但是当她看着汤姆,盯着他的脸的时候,汤姆动摇了,脸上出现了另外一种表情。这种感觉消失了。有1秒钟,凯茨想她比汤姆更坚强。

“当然,长官,”她说,“这是一个意外,是一个悲剧。

“唔,”他说,“一个可怕的悲剧。

“这是吗?”凯茨说。

他自己又倒了杯威士忌,看着它,看着凯茨。眼神依然是空洞的。

“我很抱歉,汤姆,我很……”

“愚蠢,凯茨,我知道。但是我们有时都会犯错。像今晚我就很蠢,让你到这里来看我。

“什么意思?

他叹了一口气。“凯茨,你用了该死的香水!我是一个男人。你从来不会在工作中用香水的。你在想什么呢,丫头?

凯茨全身松了下来,她把手放在白色的床单上。

“对于我来说你是特别的,汤姆。我觉得……”

汤姆把嗓门提高,“我会和你上床?天哪,你还要再犯错误?你觉着你今天犯的错还不够吗?

“我……”

他叹了叹气,“把酒喝完,然后出去自己找乐吧。

“汤姆?”

“我要好起来的。至少你走了我就会好一点。”

“我真的很在意,汤姆。”

“这就是你现在难受的原因。走吧,丫头。”

“我想呆在这儿。”

“不行”

“喝酒也不行?”

“喝酒可以,你可以读读那个纸条。”

凯茨让步了,她点点头。

汤姆捡起了酒瓶。

“爱德华先生。当你说你爱上了那个叫贾森的女人,当你说你在为她

担心,当你对我说你必须去盯着金先生和布莱克先生时,我相信了你。我

对你那么友好,我让你用了我的密室。你喜欢我的猫,它们也喜欢你。你

既然喜欢我的猫,又怎么能那么残酷地杀死金先生?你利用了我,然后又

因为我什么也干不了你就嘲笑我。因为我什么也干不了。但这件事,我能

做这件事。”

凯茨已经默不做声太长时间。瓦莱丽把他的手放在凯茨的大腿上,叹了一口气,像是丈夫一样,很虚伪。凯茨感觉心里一阵凉意。

“好了。”他说,“所有的问题我们会解决的。”

凯茨没有回答。

凯茨想起了桑塔,想起了迪斯科,想起了疯狂的舞蹈。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萧昱】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