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飞船也慢慢接近昆仑墟,因为星图并不是很标准,而望天接受到的召唤方向也不明确,两相对比,花了太多的时间在绕路上面。风舞总是试图招惹林嘉绮说话,想从中找出昆仑墟正确的所在,开始的时候林嘉绮还有精力,可是每每提出要求和罗林联系被拒绝,她也就没心思说话了!
风舞没有耐心了,怀柔不见效就是铁血手段出场的时候了!他不懂声色,慢慢停了林嘉绮正常生活所需。
忍受饥饿和干渴不是林嘉绮的强项,更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身上的精神力被封锁,现在她仅仅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
向风舞示弱不是她要做的,妥协之后联系不上罗林才是真正的失败。她试图调动精神力扫描附近的空间,奥兰多知道昆仑墟的具体位置,如果动作够快的话,早就应该等待在通道口才对。可惜了,望天早就考虑到这个情况,在飞船外壳上布置了厚厚一层精神力,林嘉绮虚弱的精神力线根本无法穿透,只好作罢!
林嘉绮躺在软塌上,空气里都是食物的香气,但是找不到任何可食用之物。林嘉绮一边忍受被那些香气勾引起来的饥火,一边闭眼回忆老娘给自己做的满桌子美食,最后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自虐。
嘴唇干裂的时候她开始思考,所谓的控物能力到最后能够无中生有,那么将空气改变结构成为水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
她用这样的美梦麻痹自己,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在宇宙中游荡,直到能量耗尽的那一天!
林嘉绮这样想的时候就笑出了声音,多么浪漫的死法啊!
显然,风舞先生不赞同这种消极行为,他很好心地带着食物来看望林嘉绮,林嘉绮没力气起身,躺软塌上温柔地看他,“风舞先生,看见你手上的食物,我差点以为你是个好人!”
风舞将餐盘放在桌子上,“我们只不过在沟通的方式上出现了问题,当然,我们也是有共识的基础!”
“比如?”
“比如,我们都会新生命抱有非常大的期待!”风舞坐在软塌对面,仔细观察一番林嘉绮的气色,双目最后落在她腹部,摇摇头,“这种生命波动的孩子,正在产生自我意识,虽然精神还没有和母体相连,但是已经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林小姐,你是否感觉到头晕,乏力,恶心,甚至是愤怒?”
林嘉绮对手指,“这是正常的早孕反应,地球上每个孕妇都有这样的时期!”这位风舞先生好像很没见识的样子,东源星的孕妇有少到那种程度吗?
“这是信号,他在埋怨你了!”风舞微笑,“这个时期决定了孩子是一个天使还是恶魔!”
林嘉绮停下手,奇怪道,“你是在让我产生愧疚?然后用正确的星图和你交换食物?风舞先生,我觉得你很奇怪!”
风舞双手合十,认真地听!
“从上船开始我就以非常诚恳地态度向你提出了合作,你拒绝了!”林嘉绮很遗憾,“并且,我一再地表明了我的态度,这个合作以我和我孩子的生命为基础!啧啧,这样看来,东源人的理解能力真是有问题!我要休息了,不送!”
林嘉绮用被子蒙头,杜绝食物的诱惑,真是要命,她觉得自己跟革命烈士一样英勇!无聊的时候已经想了很多口号,可惜风舞这人来软的,硬不给她机会表现!
最好的结果是风舞忍耐不住,同意合作,那么地球可以获得一个强大的联盟,然后再厚脸皮要一点软金黑金之类的东西做几个简单的太空防御,抵抗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星际侵袭!
次好的结果,拖延时间,直到奥兰多和罗林率先抵达昆仑墟入口布置好机关陷阱!
而最不好的结果,却是奥兰多那个家伙忍不住,希望罗林这个时候能让他清醒点儿!
林嘉绮咬牙切齿,她就不相信,这种关键时候她的运气会掉链子!
望天看神色冷清的风舞,“还有另外的办法,只不过费些时间!”
风舞侧头,示意他讲!
“地球人把父母、女子和配偶放在同等位置,林小姐此时能够做这个选择,只因没有别的选择!”
风舞的面色被光照得有些冷色,“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你去联系奥兰多!”
望天迟疑,风舞笑一笑,“联系奥兰多,告诉他,用正确的星图来交换林嘉绮以及胎儿的安全!当然,联络的时候,罗林最好在场!”
奥兰多在挣脱束缚的第一时间联络罗林,两人驾驶飞船挑了一队精英侍卫出发,一路跟随东源人的气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昆仑墟入口处。安静等待了五天,没有任何音讯,奥兰多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罗林开始没有责怪奥兰多,本能上能力的相生相克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奥兰多不淡定的表现让他愤怒。一再地拒绝奥兰多单独行动的申请并不是他耐心好,而是他很幸灾乐祸地发现,同时担心伴侣和后代的安全,压力不小!
关键时候望天的消息传来,很模糊的影像,显然距离很远,他在屏幕上冰冷地报告了林嘉绮可怜的现状,缺乏食物和水让孕妇艰难,要改变这个状况只有正确的星图!
奥兰多第一时间就要答应,罗林立即切断联系,奥兰多怒目而视,他这是什么意思?
罗林坦然道,“奥兰多,你理解主上的意思吗?”
“我得先救她回来!”
罗林歪头,“你给了星图,就破坏了主上的意图,你已经失去作为一个冷静的追随者的资格,现在,你只要听我的命令就好!”
奥兰多丧气,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魂师的生命很强韧,也并不那么容易消散!比我们更着急的是风舞,操物者的消息会让他疯狂,主上自然有她的考量,我们只要在入口安静等待就行!和他们接触是很无意义的事情,被他们通过光讯号得知位置也很白痴!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活动!”
奥兰多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冷静下来,冷脸走开,视线落在浩瀚的星空之外!
103.欺骗
奥兰多怕闲得太久自己会疯掉,主动承担了在通道口布置陷阱的任务。罗林的计划很简单,他将身体内的强磁场布置在陨石中,将陨石隐藏在通道口,注入强电流,利用电磁反应瞬间强大的威力改变小范围内空间力场,禁锢东源的飞船。
这个办法从理论上是成立的,但是罗林不太肯定风舞的控物能力是否能跨越他设定的绝对空间。
奥兰多仔细研究风舞落下的那些藤条,纯血总是骄傲于他们强大的控物能力,这一次他得用自己的能力让他们吃一个亏。
罗林和奥兰多的合作极默契,飞船上的机械手把附近小块的陨石拉拢,罗林刻上繁复的符号,注入磁力,一块块排布整齐。奥兰多从飞船上接入强电流拘在陨石中,陨石蕴含强大的能量,黝黑发亮,奥兰多将它们轻轻推入通道口,在空间交接之处切下自己异化后的肢体,将陨石固定在晶体隐秘之处。
林嘉绮知道他这样糟蹋身体,又该生气了!
奥兰多眨眼睛,从小到大,因为家庭的关系接触过不少魂师和追随者,他们或者因为契约不得不同生共死,但更多的时候是将彼此作为实现目的的工具。真心的爱护自己的追随者,这样的魂师一点点消散在宇宙时间的洪流之中,更多的是只要魂师存在,追随者可以是消耗品。
罗林很累,处理完陷阱之后和奥利弗交流。这个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便通知了奥利弗,作为暂时的盟友,消息是要共享的。奥利弗有些焦急,却无法抽身帮忙,他在巴凯恩弹压那些老贵族已经算是吃力,再把这个事情揽在身上更是得力不讨好。
“我们要拖延时间,直到阿尔贝赶来!”奥兰多将最后一块陨石隐藏好,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残肢的气息,很满意地点头,“风舞的控物能力能够封闭我的精神,但是预先布置好的肢体却不受精神力的控制!它们会是最好的武器!”
林嘉绮用精神力保持肚子里那个小家伙的生命,身体平躺,减慢呼吸,尽量减少身体的消耗。只要再坚持一点点时间,她已经在风舞越来越不耐烦的脸上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飞船绕着昆仑的边界飞过第二次的时候,林嘉绮觉得时机到了,浪荡了这么多天,奥兰多和罗林的动作再慢也应该做好了准备。她起身洗漱,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拼命搓脸,泛出一点点红晕才满意地走出去。
风舞很淡定地看书,巨大的屏幕上开始出现林嘉绮熟悉的场景,她笑,“找到正确的路了?”
“你的追随者很狡猾,掌握他们的行踪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风舞笑眯眯,“我们在大藏留了人手,一路跟随罗林,可惜被他处理掉了!”
“太让人遗憾了!”林嘉绮装模作样,“风舞先生,咱们要不要再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这一次风舞没有明确表态,只抿抿嘴唇,“抵达昆仑墟之前这一段时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许和林小姐聊聊会好些,请讲!”
“你知道那操物者什么模样?”
“可为万物!”
“我们遇见那只有点像中国龙,知道中国龙么?”
“看过!”
“它脾气不怎么好!广麻尊者想要亲近它,结果那大家伙很生气!”林嘉绮遗憾地耸肩,“整个空间都要被它撑破了,我们只好离开,让它安静下来!”
风舞听得很认真,淡淡道,“你们伤害它了!”这句话是肯定语气。
林嘉绮不想纠缠太多,“主要是告诉你,那东西是有危险性的;第二,我们有办法对付它;第三,你得提供我需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黑金和软金,越多越好!”
风舞没立即回答,陷入思考。
林嘉绮起身,安静走开,望天很谨慎地跟在她身后,林嘉绮进房间之前笑问,“你不想先去找广麻尊者吗?”
望天沉默,眼睛闪了几下。
“操物者很庞大,它被禁锢在晶体空间之内不能动弹,千万年都在!”林嘉绮很坏心地丢下一句,“叶莲娜不太喜欢广麻尊者,也许会丢下他一个人也说不定!”
挑拨离间这种事情林嘉绮还是第一次干,望天当时没给她直接的反应,她耐心地等,在要失望的时候得知他和风舞争执过一次。偷偷开心了不到几分钟,风舞冷淡的声音就传遍了飞船,即将抵达昆仑墟,要求全船人员戒备。
林嘉绮站在窗户边,手指抠墙壁!
风舞将林嘉绮请出去,驾驶室巨大的屏幕上能看见空间交错的黑色裂缝,还看见了罗林世家醒目的标志。
通讯频道一直在闪,风舞笑,“林小姐,现在你不妨坦然一点!”
“好吧,你赢了,我没什么资本和你谈合作了!”林嘉绮干脆地认输,“你准备将我交易出去么?”
“并没有那样的打算!”风舞若有所思,“现在,才是谈合作的最好时机吧!”
林嘉绮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揉腰,这人在搞什么东西?
“如果林小姐能够帮忙打开通道,或者我可以考虑交易一些软金和黑金给地球!”风舞姿态优雅地点点屏幕角落里的通讯频道,“你的追随者一直要求通话,在没得到你明确态度之前,我不会同意!”
林嘉绮沉吟,这风舞看起来温和,骨子里还是狡诈啊!
“若是太早和你交易,恐怕到了这里为了打开通道的事情还要损失利益!”风舞起身,“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具体条件了!”
白挨饿了!
“我得和罗林商量商量!”
“我不可能让你和他直接见面!”
“不是可以通讯么,你看着,能有什么?”
视讯开通,屏幕上只有罗林,罗林上下打量一番林嘉绮,林嘉绮玩笑道,“风舞大人走得仓促,食物匮乏,我除了营养不良,没有别的毛病!”
罗林明显松一口气,转头招呼身后的侍卫连接交流到,传递一些地球食物过来。
当林嘉绮喝到这几天来的第一口水,她满足地叹一口气,冲毫无愧疚之色的风舞道,“人不吃东西果然不行!”
所有人就看着林嘉绮大吃大喝,吃到一半的时候她住手,抬头冲罗林道,“风舞要和我们合作,你们谈谈呗!”
两个人的交谈很迅速,也很专业,在林嘉绮打扫个人卫生的时候差不多尘埃落定。两方人达成共识,林嘉绮和罗林开路,到操物者遗迹处返回,风舞支付相当数量的黑金和软金。
通讯结束的时候,罗林冲林嘉绮鞠躬,右手做了一个很隐秘的姿势,林嘉绮看见了,神色镇定。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两艘飞船接驳,林嘉绮得到充足的食物以及休息时间。望天撤掉对林嘉绮的封锁,精神上终于自由让林嘉绮很愉快。
打开通道的日子来临,林嘉绮将准确的方位告知风舞,按照记忆中叶莲娜打开通道的程序运用精神力。做到一半的时候,她脸色苍白,冷汗滚滚,扭头冲望天道,“我一个人的精神力不够,你和我一起!”
望天垂着眼皮,风舞点了点头他才行动。
林嘉绮的精神力夹带望天的精神力在虚空中形成一片漂亮的光带,光带边缘高速震荡,仿佛最锐利的刀片撕裂空间。林嘉绮很敏锐地感觉到那些空间周围有罗林和奥兰多的气息,她抿抿嘴,冲风舞,“把飞船准备好!”
撕裂的空间处透出一点点晶体的白光,强大的操物者气息被晶体传递出来,应和着风舞身上的气息,他难以自控地兴奋起来。
林嘉绮小心地将精神力抽出一股向交流道的方向攀爬,终于接触到罗林的飞船,感受到罗林在交流道上做的记号,情绪有轻微的波动。望天奇怪地看一眼林嘉绮,林嘉绮擦一下额头的汗,“我一直以为怀孕不会影响精神力,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望天扭开头,专注地看空间裂开后显现出来的通道。
林嘉绮心里做一个鬼脸,精神力高速运转,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喀嚓”,驾驶室大门洞开,林嘉绮的身体瞬间从门缝飘出去。风舞眼尖地按下控制台上的锁定按钮,交流道缓缓收回!
罗林的磁力被林嘉绮的精神力牵引着,预先设定好的机关卡在接驳处,足以破坏物理分子结构的的绝对空间破开交流道内封闭的大门,迎接林嘉绮的到来!
林嘉绮看见了罗林洞开的通道,在她以为自己的身体能够穿越那一点距离的时候,惊恐地发现,风舞的身体居然直接从飞船外壳处穿出来。他像通过完全没有阻碍的空气一样穿过那些墙壁,站在林嘉绮的面前。他温柔地笑一笑,侧头看一下昆仑墟通道口,“林小姐,既然你这么想离开我的飞船,我不如你的意一次,总是不太好!”
他的手中凭空拉出一根黑色的丝线,太空中的物质被飞快地压缩,结果改变,分子重组,最后成一张黑色的网。巨大的网向林嘉绮头顶罩去,在她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罗林赶到交流道口,他全力一击,足可破碎宇宙中最坚硬陨石的力量落在风舞身上。
林嘉绮被罩入网中的同时,风舞的身体飞开,他将包裹林嘉绮身体的网丢入空间裂缝,嘴角喷了一口血,身体隐入飞船壁内!
不知从何处射出一根玉色的树枝接住林嘉绮的身体,她挂在裂缝边缘,感觉得到扑面而来的罡风,一些小陨石落入其中顿成粉碎。
树枝固定在罗林飞船底部,对抗裂缝的引力将她拼命拉上去。
罗林挥手冲入自己的飞船,全速启动。
在林嘉绮以为自己会这样死掉的时候,奥兰多身后转出一个人影,那人只对着风舞的飞船轰了一拳,飞船卡在通道口,空间裂缝缓缓闭合。他转身,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只伸手拉一下奥兰多的身体,两人便安全落入飞船内部。
奥兰多颤抖着拥抱林嘉绮,眼睁睁看那张黑色的网一点点融入林嘉绮的身体,拼命用手去抠却什么也没抓住。
“好啦,我没事!”林嘉绮苦笑着安慰!
奥兰多一声不吭,射出一个指节打在隐蔽在暗处的陨石上。包裹通道的陨石网络一个个亮起来,仿佛张开巨口的怪兽。
罗林的飞船全速离开,林嘉绮扭头去看,之间无数黑色的磁力线纠缠着,连通无数玉石一般的枝条交错成一个复杂的阵型将风舞的飞船困在其中。飞船卡在通道口,承受不住空间裂缝的巨大拉力,很快从中断裂,外壳剥落碎成飞灰。
林嘉绮还来不及感叹,只见一阵绿光,一颗巨大的怪异发光植物夹带几颗小植株凭借肉身跨越宇宙,进入慢慢合拢的通道口。一株仿佛桦木的植物挣脱纠缠,全身缠绕的陨石之上,冲罗林的飞船前进。
“好厉害的身体力量!”林嘉绮赞叹一声,她知道,仅凭奥兰多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做到这个程度。
飞船达到全速需要一秒,而望天只要一秒便足够。他落在飞船底部,穿墙而入,正对林嘉绮。
奥兰多长发飞扬,全身已做好异化的准备。
林嘉绮按下激动的奥兰多,静静地看望天,望天的头从树干中探出,“主上在什么地方?”
林嘉绮张了下嘴巴,说不出来谎言。
“安息之地!”奥兰多蹦出一个词。
望天点点头,树干里掉出一截白玉,“这个可以暂缓黑金的封印!”说完跳入宇宙中,化为一个光点。
林嘉绮惊得语言不能,阿尔贝点头道,“只有东源人的身体可以强悍地在宇宙中穿行,他们天生就是物质的宠儿!”
奥兰多抱着林嘉绮,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处,恭敬地向阿尔贝鞠躬,然后消失。
林嘉绮叹气,她们骗了望天,她心里很不好过!
104.航线
阿尔贝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驾着小飞船从大飞船肚子里一溜烟消失。
奥兰多抱住林嘉绮不放手,看她补完食物又跟她去浴室梳洗,林嘉绮摸着他缺失的指头骂傻瓜,心里是痛的,可惜这一次舍不得打了。
罗林很不放心那个通道的稳固性,风舞一群人表现出来的强大**力量让他担忧,昆仑墟的晶体外壳是抵挡不住他们的脚步吧?
奥兰多明白罗林的忧虑,他收集自己飘散在太空中的残肢,将之聚合起来,做成一个小小的机关放置在罗林磁化后的陨石上,“只要风舞从这里过,小东西感觉他的气息就会打开陨石的开关,光信号会通知我们!”
林嘉绮放松身体,安安心心睡了一天,醒了之后道,“我们直接去找奥利弗!”
从巴凯恩到地球,跨越了无数个星域,时间轴偏差了几个维度,这一条私人航线连接的并不仅仅是空间,还有时间。
人类的智慧,首先征服的是物质,之后才是空间和时间,而能够很好地掌握后两点却不得不依靠魂师的力量——不管这个魂师的力量如何弱小,她的精神力却能够很好地分辨出宇宙中最稳定的区域。
科考飞船、医疗飞船、工程飞船以及以万为单位计量的机甲和工程兵聚集在巴凯恩主星周围,只要一声命令,随时可以出发。巴凯恩几个最具实力的家族徽记飘扬在太空中,昭示着力量和征服的决心,而奥利弗就是这种野心的具现。他强力地统领着这一支队伍,等待林嘉绮归位。
林嘉绮抵达之后,没有多余的废话,她拒绝一切求见的人,只和奥利弗交涉,她的要求很简单,“航线的起点是巴凯恩,终点是这里!”林嘉绮的手指点在星图最下方,距离地球星域不过五光年而已,“跨越了十五个星域,连接三百个商业中心,穿越无数陨石带。为了保证航线的盈利,原计划将工程分为三期,一期是从巴凯恩到商业中心的蔚蓝之都,完成这一部分后启用,航线可承担部分商业货运,用盈利来支持第二期和第三期工程。”
奥利弗点头,这是几个家族商议后一致通过的最好办法。
“我的要求很简单!”林嘉绮环视一下小房间内的奥利弗、罗林以及奥兰多,“从地球这边开始吧!”
无法确定风舞在昆仑墟能做到何种程度,如果广麻被解救出来,或者操物者被释放,那么地球会首当其冲地承担怒气。她一个人的能力不够,罗林动用不了天音的全部力量,庄培贤连整合地球的力量都勉强,更不用说奥兰多头顶上还压着一个奥利弗。
丢下那句话,林嘉绮就放心睡觉去,最近肚子里的孩子闹腾,吃的多,睡眠也不足够,她要修养精神,积蓄未来工程所需的消耗。
床头的灯开得很暗,林嘉绮迷迷糊糊觉得有人进门,张开眼见一个熟悉的影子,被窝里扭了一下,挪出一个位置让那人进来。
奥兰多带着一身香气滚进被窝,林嘉绮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全身缠他身上,“你们吵得怎么样了?”
“打了一架完事!”
林嘉绮闷笑,嗅着他怀里的香味,忍不住把脸埋他颈项里,手无意识地去抓他的头发,慢慢挪到他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地孥那些精神束。
奥兰多粉着脸,“睡觉也不老实!”
“谁赢了?”
“奥利弗对了三个,我和罗林弄掉两个,还有几个明天继续!”奥兰多有些累,这段时间连续奔波,再加上肢体消耗了不少,无论是精神还是**都在极限徘徊。
林嘉绮抽出一根精神力线,奥兰多拒绝,“开工后你每天都不能休息,现在不是做共振的好时机!”
林嘉绮笑,坚持将精神力线扎入奥兰多的身体,“不是共振,我发现一个新用法!”
精神力线掠过身体细胞,刺激虚弱的神经末梢,细胞维持在分裂最活跃的状态却又不消耗能量。奥兰多笑,“这个管用!”
“你以为呢!”林嘉绮打个哈欠,“我在那飞船上就是这样干的,有效!”
她这样一说,奥兰多就沉默了,更加小心翼翼地抱着她。
林嘉绮笑骂一声,“白痴,我总得学会自保,关键时候,我还是能顶用的!”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学会那些东西!”奥兰多抽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
林嘉绮母性情怀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双手搂住奥兰多细腰,一边拍他的背,“我没事,挺好的。还有孩子呢,我有分寸!”
第二天林嘉绮继续昏睡,奥兰多伺候她吃完早饭,继续和那些老贵族进行以武力为基础的友好协商。奥利弗可以保证压制新贵族,却对曾经的同僚下不了死手,最后的折中方案——林嘉绮先在巴凯恩星域周围探测稳定空间进行标记,一期工程可留下十分之一的人员进行施工,同时将大部分开拔地球星域。
双方都让了一小步,结果很完美,累的却是林嘉绮。
巴凯恩星域很广,除开主星有几条航线之外,更广阔的星域还处在未开发状态。林嘉绮的精神力线扫过宽广的空间,活跃的宇宙射线来来往往,空间反馈的信息非常丰富。巴凯恩对精神力的研究达到一个地球所不能企及的高度,他们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以及支撑理论不断发展的精密设备。
奥兰多把一些奇怪的探头贴在她的额头,当精神力线从眉心喷涌而出的时候,连接那些探头的设备屏幕上跳过一行又一行的数据。
反馈的信息也在屏幕上跳出来,几乎不用林嘉绮说话,奥利弗看看数字就能确定哪些地方的空间更稳定,更适宜建立跳跃点。
数据非常机密,确定一个跳跃点,奥兰多就会看着奥利弗将所有的痕迹清除。
林嘉绮不是很习惯这种精神力频繁透支,在巴凯恩星域找出是个候选点之后她要求休息,眉心空荡荡的感觉以及肚子里小孩强烈的反应让她不舒服。
关心林嘉绮的身体状况是奥兰多的势力范围,罗林插不上手,他更有兴趣地是观察整个航线建立的过程。从确定跳跃点到物资的调配,从技术人员到管理人员,罗林非常亲切地和他们打成一片,又因他非常卓越的个人能力,无论在什么岗位上都能做点成绩出来,他很快就接触到了比较重要的技术内容。
现在林嘉绮是以合作魂师的身份参与工程,到最后,地球和天音必定要单独承建这样的项目,有可供参考的对象是幸运的事情,罗林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
在巴凯恩蹉跎三个月,奥利弗终于带领船队开往地球星域,林嘉绮也获得一个比较长的假期,小夫妻两个终于有闲心逛飞船。
得知林嘉绮怀孕的消息,奥利弗亲王表现得很淡定,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却做了点儿多余的事情——他给林嘉绮送来一个白水特产的暖房。
奥兰多满头黑线地将暖房丢开,林嘉绮还用不上这个东西!
林嘉绮却觉得有趣,仔细打量这个圆乎乎软绵绵人体大小的玩意儿,看材质有点类似棉花,但是外壳却有金属色泽,摸上去又有点生命的律动,端的是非常神奇。
“纯血东源人是以种子的形式出生,丢在水中养育就可以!”奥兰多用手指戳戳暖房,“异种幼儿保持了动物性,在水中不能很好生长,需要一个恒温恒湿的小空间保护,安静地发育完全才能接触空气。”
“但是……地球的小孩不需要!”林嘉绮傻愣愣地回了一句,她知道小孩或者会有些奇怪,但是绝对不认为会和异种幼儿一般需要这些东西。再说了,异种的孕期长到让她想死,她不认为肚子里的小东西会呆上三五年那么长久。
奥兰多检查过林嘉绮的身体,胎儿的生长速度比其余的异种胎儿快了很多,大概母亲的基因影响非常大。
得知小孩可能会随母亲后,奥利弗亲王终于不淡定了,他亲自关照厨房,更多地为林嘉绮准备巴凯恩食物,并将飞船内的气候调整到白水模式——他希望借助环境和食物的原因来强化胎儿的异种基因。
奥利弗亲王的小动作当然被林嘉绮洞悉,她问奥兰多,“你对小孩有什么期待没?”
“健康就好吧!”
“统治宇宙什么的,没想过?”
奥兰多晕死,“最长久的生命也无法永恒,统治宇宙不过是一句无法实现的戏言。”
显然奥利弗亲王和自己的儿子没沟通过,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比奥兰多大了许多,为了强化某些意念,他会亲自请林嘉绮到娱乐室,然后播放宇宙大时代时期巴凯恩的先祖从一个仅千人不到的小家族发展成为一个强大的帝国的过程。过程中无数的英雄都只保持一个意念,为了家族和祖国的荣誉战斗、献身以及永不停息地前进。
林嘉绮一边看一边流冷汗,这电影也太主旋律了,跟奥利弗亲王的妖孽形象完全不相干。再说了,这种东西实在倒胃口,孕妇的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孕妇的心理被伤害后,表现为精神无力,食欲不振,甚至无法坚持为所有的飞船做完祝福——这是林嘉绮无声的抗议!
于是,一路上林嘉绮更重要的工作不是和奥兰多谈情说爱,而是在奥利弗亲王无孔不入的精神攻击下保持小孩子健康自由阳光向上的灵魂——这可真是一个艰苦的工作!
105.选择
和奥利弗对抗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林嘉绮越来越不安的是风舞丢在她身上那张黑色的网开始显示出无匹的威力。那个东西,隐入皮肤之后不见,奥兰多拿着望天送的小东西也不知该如何使用,于是暂且没管。但是,当工程大军抵达蛮荒最边缘之处,林嘉绮抽出精神力开始无休止的探测工作,突然爆发的疼痛让她已经习惯了高强度工作的肌肉抽搐。
那是一种长久却又无法抑制的疼痛,深入骨髓,由内而外,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颤抖,甚至,这些痛感抵达了识海,虽被识海内的纹印驱散,但是林嘉绮有非常不妙的预感。
她只有用全身力量,让精神力盘旋在腹部,将胎儿和那些黑色的网络隔开。
她也不知道疼痛维持了多长的时间,只是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处一个全白的房间,奥兰多和罗林担忧的脸,奥兰多的眼睛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东西。
她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笑,“我还真是命大!”
奥利弗从一边站起来,很遗憾道,“林小姐,你的命运真是波折不断!”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林嘉绮苦笑,最差也不过是被打回原形,重新做一个普通的地球女人,可是,她看看奥兰多的脸,是不是回到过去,就无法和奥兰多一起生活了?
“你身上中的是东源出产最神秘的黑金,也是目前宇宙中探明唯一可对魂师作用的物质。你曾经封印过万苏,应该知道这种东西的威力,而现在,你能找到两个足够信任的魂师为你解开封印?或者说,你能让自己短时间内突破境界,强行冲破封印?”
“我不能!”林嘉绮看向奥兰多,“望天给的东西呢?”
“为了唤醒你,已经使用过那个东西!”奥利弗摊开手心,那颗小小的玉质物体上缠满了黑色的丝线,奥利弗微笑,“我有一个计划,必须要征得你的同意!”
奥兰多大怒,“我说过,我不允许!”
奥利弗不理睬奥兰多,“黑金进入你的身体之后会化为神经末梢一般的存在,它们在你的身体内游走,自动寻找精神力聚集之处,然后围拢,形成包围圈,将精神力封锁。现在,它们正向你的识海和腹部聚集!”
林嘉绮的手摸了一下肚子,这小东西因为有巴凯恩的血统,生长得很缓慢,这几个月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有用手摸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淡淡的起伏。她侧头看了一下奥兰多和罗林,显然他们都很不想听奥利弗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是无法拒绝。
“罗林和奥兰多的意思,是利用胎儿作为引诱,将黑金聚集在腹部,利用手术将之排出你的身体;而我却认为这样对一个母亲而言太残酷,你应该有权利为自己的孩子做出最好的选择,趁现在它还没有被污染,取出来放入暖房,他还可以存活!”
奥兰多拉住奥利弗的衣领,奥利弗看也不看地甩开他,手指射出几根红色丝线将他的四肢钉住,吩咐周围的侍卫,“将奥兰多带下去,不要让他在这里碍事!”
处理完奥兰多,奥利弗冲罗林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罗林没有说话,林嘉绮静静地看向他,他鞠躬行礼后缓慢退出。
奥利弗显然很满意,“如果你没有异议,那么,我将医疗人员叫进来!”
林嘉绮摸着肚子,“你会把他养育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奥兰多是作为异种的继承人而诞生,因为他母亲插手教育,导致他的家庭教育非常不合格,我很不满意。你知道,在这些事情上我无法反抗他母亲,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孩儿身上!”奥利弗笑,“奥兰多认为放弃这个孩子,你们还会有更多的后代,但是我不得不非常遗憾的告诉你,在对你进行身体检查的过程中发现,你的身体在慢慢失去作为地球人的特性,也就是说,地球女人的生理特征和生育能力,你已经很难维持。这个孩子,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林嘉绮坐在医疗床上静默不语,奥利弗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请你好好整理一下心情!”
退医疗室,奥利弗的脸色变冷,“奥兰多呢?”
“被关在禁闭室!”
奥利弗往禁闭室走,“看好这里,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接近!”
奥利弗的皮靴打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站在禁闭室外,不出意料地看见东倒西歪的侍卫以及敞开的,被破坏的大门。他叹一口气,还以为罗林是聪明人,真是让人失望!
他左右看了下,分辨罗林和奥兰多残留的气息,笑一笑,转身走向医疗室,不料飞船内警铃大响,一个侍卫仓皇报告,“亲王大人,主舰所在区域突然出现陨石乱流和强电磁干扰,和其余分队失去联系。”
奥利弗停住脚步,想了一下,“发布我的命令,技术人员消除强电磁干扰,其余所有人员呆在自己位置上。”
侍卫恭敬地低头,手指微微动弹,一束黑色电磁信号爆发,将奥利弗束缚。奥利弗皱眉,这种东西,也不过能阻挡他几秒而已。
几秒已经足够,罗林单手拉着奥兰多的身体,“关键时候你总是派不上用场,以后再这样冲动坏事,我可不会这样客气了!”他看千里引开守门的侍卫,另一只手劈开大门,将奥兰多丢地上,走到林嘉绮面前,“主上,我们该走了!”
林嘉绮叹一口气,单手托腮,“我就知道你要误会我的意思,刚才看你,是跟你说,千万不要乱行动!”
“主上,我和奥兰多都认为你比肚子里那个小东西重要太多!”他伸手抱起林嘉绮,瞟一眼地上挣扎着摆脱红色的丝线,“奥兰多,别装死了,赶紧爬起来走人。”能够阻挡奥利弗三秒钟已经是万幸。
“放我下来吧!”林嘉绮手指轻轻点上罗林的眉心,精神力探入罗林的识海,罗林是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眼睁睁看着林嘉绮双脚落地,安静地走到一边的沙发上躺好,她温柔地看向罗林和奥兰多,“我个人是非常同意奥利弗亲王的主意,真是好极了!”
医疗室内只剩奥兰多粗重的呼吸声,他双眼赤红,林嘉绮射出一根精神力线,将他四肢的红色丝线抽开。这种红色丝线,带着叶莲娜的精神波动,一般的追随者基本上反抗不了。
只等了三秒钟,奥利弗亲王响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
奥兰多从地上跳起,恨恨地看向林嘉绮。
奥利弗亲王微笑着推开破败的大门,很满意地点头,地球人的母性真是一个好东西。
林嘉绮伸手去拉奥兰多,奥兰多生气,第一次不回应她。林嘉绮有点失望,冲奥利弗道,“我只有两个要求!”
“我会满足你任何要求!”
“第一,小孩出生后,将他交给我父母养育至十岁。”林嘉绮看奥利弗要发言,耸肩,“嘿,亲王大人,我可太了解你所谓的教育是什么东西!小孩子应该有快乐的童年,用十年时间来交换之后的辛苦,应该很划算了!”
“那我得派一个管家去好好教育他基本礼仪!”
林嘉绮挥手,奥利弗真是不肯吃亏,“第二,我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个空间站。”
“没有任何问题!”
林嘉绮微微点头,奥兰多愤而出走,罗林眼内却极其失望。林嘉绮沉默地放开罗林,罗林冲二人鞠躬后退出。
奥利弗笑,“林小姐,你的追随者都需要好好地再□呢!”
“你可以滚了!”林嘉绮冷道。
奥利弗看一眼她手中已化为飞灰的沙发垫子,很明智地没有说话走人。
包围主舰的强电磁很快消失,所有人归位正常工作,这几分钟的失常被判断为宇宙航行中的正常突发事件,一切又回归正轨。
林嘉绮很悲惨地以为做手术会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她会孤零零地呆在手术室内,被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肚子,在那一瞬间她会成为地球肥皂剧上最常出现的可怜小媳妇。可惜,事实总是比理想坏一点,比诅咒好一点,罗林还是派了温柔细心的侍女来陪伴她。
林嘉绮不喜欢陌生人的陪伴,此刻她更想要奥兰多理解她。
手术的过程很简单,林嘉绮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她的神志几乎是清醒的,医生甚至把还未发育完全的胚胎给她看了一眼——是一个奇怪的小家伙,人的身体周围却包裹了无数还为发育完全的藤条和触须。
林嘉绮当时就愣了很久,然后全身冷汗,老天爷,这个东西要是真的从她肚子里生出来,她以及她的家人恐怕会被吓死。
胚胎被取出后安置在暖房内,暖房壁变得透明,她可以很好地观察小孩子的发育情况,这个小家伙很贪婪地吞噬着身体周围的营养液,对音乐很敏感,对林嘉绮的出现也很敏感。大多数时候它都乖乖地睡觉,只偶尔动一下身体,但是他身体周围的触须却飞快地扎入暖房壁中,甚至透到空气中,他在吸收光接触空气,他开始以最原始的方法认识这个世界。
黑金失去腹部这一个封锁对象,很快地调转方向,所有力量集中攻击林嘉绮的识海。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她陷入晕迷和黑金的攻击对抗,小部分时间清醒,这个时候奥利弗会带她去机密室,抓紧时间探测稳定空间。
林嘉绮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苦,可这一段的经历却让她暗暗开始觉得生不如死原来是这个滋味啊,老天爷,她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装圣母了——当然,前提是还有以后。
奥兰多依然没有消气,这个家伙,林嘉绮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爱计较的家伙,要是小孩子以后长大了知道爸爸为了保护妈妈要放弃他,该是多么悲惨的事情。林嘉绮觉得他们都不理解自己的苦心,这个决定完全是为了维护以后家庭的稳定。当然,从某个角度而言,她选择了维护家庭的稳定,却牺牲了罗林的权益——好吧,如果还有以后,给予他更多的物质利益作为补偿好了。
106.第二卷 大藏风云 二次觉醒
勘探工作进行得很顺利,确定了空间站的位置之后,工程队紧急施工,勘探队继续工作,奥利弗亲王亲自带着林嘉绮一路前行。他不能保证林嘉绮能够在黑金的封印下清醒多长时间,却必须保证这个航线的顺利完成——他不得不让看起来垂危的林嘉绮消耗生命,将航线经过区域的稳定空间在星图上全部标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