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犹大之窗》作者:[美]约翰·狄克森·卡尔【完结】 > 犹大之窗@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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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约翰·狄克森·卡尔 当前章节:150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6:12

┃      ┃上,但未上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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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6:15 ┃戴尔仍在书房门外的小走廊里。 ┃没有提到偷东西的话。   ┃

┃      ┃听到安士伟说:“我不是到这里来 ┃“你疯了吗?”此话可疑;  ┃

┃      ┃杀人的,除非真有那个必要。”  ┃深入调查。        ┃

┃      ┃后来又听到胡弥说得很急,但听 ┃“拖着脚走动的声音”    ┃

┃      ┃不出字句;最后是很响亮地说: ┃是安士伟摔倒?      ┃

┃      ┃“老兄,你怎么了?你疯了吗?” ┃门这时候上了闩吗?没有,否┃

┃      ┃听到像拖着脚走动的声音。   ┃则戴尔会听到不曾使用过而不┃

┃      ┃敲门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滑顺的门闩闩入插孔的声音。┃

┃      ┃胡弥说:“没事,我可以料理;  ┃胡弥非常勇敢:此事极为可 ┃

┃      ┃走开。”            ┃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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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    ┃戴尔去取车。         ┃听命行事,        ┃

┃      ┃               ┃在6:18到达修车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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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    ┃艾蜜莉亚·乔丹收拾好自己的   ┃令人震惊。        ┃

┃      ┃行李和胡弥医师请她替他收   ┃要是她有没收拾到的东西呢?┃

┃      ┃拾的箱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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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6:32 ┃艾蜜莉亚·齐丹下楼,由小走廊走 ┃想必是闩上了。      ┃

┃      ┃向书房门。听到安士伟说:“起  ┃门锁还在“开启”状态。   ┃

┃      ┃来,你该死的!”试了下书房门, ┃             ┃

┃      ┃发现门闩上了;或是怎么锁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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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    ┃戴尔开车回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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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6:34 ┃艾蜜莉亚·乔丹要戴尔击阻止他们 ┃             ┃

┃      ┃打架或拽傅来明先生过来:她去拽┃             ┃

┃      ┃傅来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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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    ┃发现傅来明正由他自家门前台阶上┃有点早;可是有什么关系吗?┃

┃      ┃下来,准备到隔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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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    ┃傅来明陪着她,他们都敲了书房 ┃             ┃

┃      ┃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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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    ┃安士伟打开书房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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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6:39 ┃检查尸体和房间,房门和窗子都毫┃药效仍在。是brudine?  ┃

┃      ┃无疑问地由里面反锁。安士伟冷静┃胡弥怎么把原先的苏打水瓶,┃

┃      ┃而茫然的行为遭到批评。    ┃还有酒瓶弄走的?     ┃

┃      ┃“你是石头做的吗?”安士伟说: ┃——安士伟说酒杯里没有东 ┃

┃      ┃“给我威士忌里下药(或搞鬼?), ┃西,想必是在酒瓶里。 ? ┃

┃      ┃他活该。”           ┃N.B.(注意!)门锁没有动过手┃

┃      ┃问到威士忌酒的事,发现酒瓶和苏┃脚。门有一吋半厚;大而重的┃

┃      ┃打水瓶都是满的,酒杯也没动用 ┃门把和板子;门框密合;没有┃

┃      ┃过。安士伟仍然表示那是个陷阱。┃钥匙孔。遮板有铁闩;没缝 ┃

┃      ┃箭上羽毛有一截断裂脱落。   ┃隙,窗也上锁。等等云云。 ┃

┃      ┃               ┃虚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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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    ┃傅来明派艾蜜莉亚·乔丹去接胡弥 ┃为什么?好管闲事?    ┃

┃      ┃医师。傅来明要取安士伟的指纹。┃             ┃

┃      ┃戴尔说在史本赛·胡弥的衣服口袋 ┃             ┃

┃      ┃里有打印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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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6:45 ┃戴尔找不到打印台和衣服。想起书┃办公桌有没有搜查?    ┃

┃      ┃房办公桌的抽屉里有个旧打印台。┃(N.B.我发现搜查过了。)  ┃

┃      ┃安士伟不肯按指纹;将傅来明打 ┃不见了的那截羽毛到哪里  ┃

┃      ┃倒;最后好像气馁而同意了。  ┃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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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    ┃戴尔到外面街上召来哈德卡瑟  ┃             ┃

┃      ┃警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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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艾芙莲插嘴说道:“我说呀,这是不是说,实际上从他们几个人进入书房到戴尔出去找警察,一共才九分钟?以他们在法庭上说的听起来,好像时间要长得多呢。”

H.M.不悦地哼了一声。“的确。听起来永远觉得时间要长得多,因为他们有那么多的话要说。可是那里列的是实际的记录,你们自己也可以列得出来。”

“我觉得最让人搞不懂的一件事,”我坚持道,“就是为什么大家花了那么多力气来追究打印台的事。打印台好像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吧。傅来明有没有取到安士伟的指纹又有什么关系呢?警方一定会取他的指纹,去和箭上的指纹比对的。可是就连检方也特别提起这件事,着实当件大事来讨论。”

H.M.吐出一大蓬烟,极其满足地往后一靠,闭起一只眼来以免被烟熏到。

“的确不错,肯。可是他们在意的不是打印台。他们要强调的是,傅来明要取安士伟指纹的时候,安士伟——不但没有反应迟钝——还用力出手,把傅来明推倒在房间那头。就像他攻击死者一样,你明白吧?可是我很高兴他们提起了这件事;要是他们不提的话,我也会提出来。因为我可是对某一个特别的打印台极感兴趣。这很可能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所在,你们也看出来了,是吧?”

14 射箭手的时间表

我们等着下午开庭的空当在密首客栈楼上那间低矮小房间的那番讨论,始终像这个案子的其他一切东西一样留下鲜明的印象。火光映照在一排排白镴大啤酒杯、H.M.那双巨大的皮鞋、他的眼镜,以及他满足欢愉神色的脸上。艾芙莲盘坐着,身子俯向前方,一手托着下巴,那对榛子色的眼睛流露出H.M.让每个女人都会感受到混合了愉悦和懊恼的眼光。

“你明明知道我们并没有看出来,”她说,“别一径坐在那里一面笑,一面摇晃着身子,扮着鬼脸,像托涅·维勒在想怎么对付史的金斯【典故出自狄更斯名著《匹克威克外传》,史的金斯是个食杯贪财的牧师,最后被当车夫的大维勒先生踢出家门。——注】似的。你知道,有时候你简直是最最让人生气的人——哎!你为什么这么爱让人摸不着头脑?只要马斯特司探长也在的话,那就完美了,是吧?”

“我才不爱呢,该死的!”H.M.发着牢骚,而且还真的相信这个说法,“只是有人让我上当就开心得要命,所以我也要小小回报一下,”他安抚地说,“你们还是办正经事吧,来,把时间表看完。我只是问你们:如果吉姆·安士伟不是凶手,那么是谁?”

“不用了,谢谢你,”艾芙莲说,“我以前就碰过这种情形,而且是常常碰到。你在法国干过这种事,也在德文郡干过。你列出一大张嫌犯名单让我们选;结果总是别有真凶。我敢说在这个案子里你会证明谋杀案其实是华特·史东爵士或那位法官犯下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H.M.问道,一面由眼镜上方看着她。

“意思就是这个。你要我们注意那张时间表,这就是最可疑的迹象。你好像把注意力集中在凶案发生时真正置身现场附近的人身上。可是其他的人呢?”

“什么其他的人?”

“至少还有三个人。我说的是雷金纳·安士伟、玛丽·胡弥以及胡弥大夫。比方说,那位检察总长今天‘告诉’胡弥家的女孩说雷金纳根本不在伦敦,他在洛契斯特,一直到将近半夜才到伦敦。你没有反驳他——至少,没有再询问证人。呃,他在哪里呢?我们知道发生凶案那天晚上的某个时间他在那栋房子里,哪怕是很晚;我听到他本人这样说过。当时他正在老贝利的楼梯上往下走。玛丽·胡弥也在那里,时间也很晚。最后,就是那位大夫了,他现在失踪了。起先你表示那位胡弥大夫有不在场证明;昨天晚上,肯告诉我说,他写了封信,指天誓日他亲眼看到谋杀案发生的经过。你准备怎么解释呢?”

“只要你们把剩下的时间表看完——”H.M,咆哮道,“有些地方真让我担心,”他沉思道,“你们知道吧,法院下令捉拿史本赛了?尽管他已经跑掉了,巴梅·包德金却不肯放过。要是他们逮到了他,巴梅就会以故意蔑视法庭的罪名把他关进大牢。我觉得华特·史东有点过分轻易地放弃了那个证人,他应该要求暂缓审判。华特想必早知道他已经跑掉了,可是巴梅也知道呀。哎呀,我在想会不会……算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肯?”

我的立场很单纯。“我没多少社会正义的感觉,我不那么在乎是谁杀了他,倒想知道是怎么杀的。我像马斯特司一样:‘不用管动机了:让我们听听行凶的方法。’一共有三种可能:一是归根到底还是安士伟杀了他;二是胡弥自杀,或者是意外身亡;三是另外有一个不知名的凶手以某种方法杀了他。H.M.你能不能不支吾回避或模棱两可地直接回答一两个问题呢?”

他的表情舒缓下来。

“当然可以,孩子,说吧。”

“照你的说法,真凶是由犹大之窗进入的。是真的吗?”

“是的。”

“是以十字弓行凶的,这是你的说法?”

“不错。”

“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要用十字弓?”

H.M.考虑了一下。“这是逻辑问题,肯。那是唯一合于这个罪行的武器。而且,这也是最容易用到的武器。”

“最容易用到的武器?你给我们看的那个又大又笨的东西?”

“容易,”H.M.斩钉截铁地说,“一点也不大,孩子。很宽,不错;记住了;可是不长。你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一支短‘腿’十字弓。容易呢?你听到傅来明自己承认说,如果是在很近的距离,就算不是射箭高手也不会打不中。”

“我正要问到这点,箭是在多远的地方射出的?”

H.M.翻着眼睛由眼镜上方用一副不悦的表情打量我们。“法庭上的态度真是有传染性,就像一位医界人士在一次审判中所说的:‘这就像是在誓言下所做的大学考试。’关于这一点,肯,因为你要我那样该死的精准,我却没法说得误差只在一两吋之间。可是,以防万一你又说我支吾回避,我可以给你这个答案——最远不超过三呎。满意吗?”

“不很满意。箭射出来的时候,胡弥是在什么位置?”

“凶手正在和他说话。胡弥当时在办公桌旁边,弯下腰在看什么东西。在他弯腰向前的时候,凶手扣了十字弓的扳机:所以箭的角度才会那样奇怪,因为箭是笔直射出的——华特·史东拿这件事耍了很多宝,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弯下腰来看什么东西?”

“一点也不错。”

艾芙莲和我对望了一眼。H.M.咬着他那支所剩无几的雪茄烟,把那张时间表推过来。

“现在既然要问的都问过了,何不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比方说,史本赛·胡弥,他在这件案子是个缺口,因为他没到法庭作证。倒不是说他什么时候回到家里有多重要,而是他做了些什么,让人很感兴趣。你知道,史本赛听说他们逮到的其实是吉姆·安士伟,而不是雷金纳的时候,想必大为震惊。”

“他见过也认得这两个堂兄弟吗?”

“认得,”H.M.说着又露出了很怪的表情。“他两个人都认得;而且是这个怪案子唯一两个人都认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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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 间  ┃  事  件    ┃  备  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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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6    ┃史本赛·胡弥到达格鲁 ┃据警方记录,史本赛叔叔有滴水不┃

┃       ┃斯维诺街。     ┃漏的不在场证明,从5:10到6:40,┃

┃       ┃          ┃他在医院里巡房。6:40他来到楼 ┃

┃       ┃          ┃下,在大厅等着,最后他走到外面┃

┃       ┃          ┃台阶上。6:43(车开得好快),乔丹┃

┃       ┃          ┃把车转了进来,叫他赶快上车,开┃

┃       ┃          ┃车回去,说艾佛瑞死了,而玛丽的┃

┃       ┃          ┃未婚夫疯疯癫癫的。      ┃

┃       ┃          ┃史本赛叔叔无——嫌——疑。  ┃

┃       ┃          ┃等等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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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6:50 ┃哈德卡瑟警员想要盘问┃               ┃

┃       ┃安士伟,然后打电话回┃               ┃

┃       ┃警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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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6:50 ┃史本赛·胡弥带艾蜜莉 ┃               ┃

┃       ┃亚·乔丹上楼;医生有 ┃               ┃

┃       ┃必要在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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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6:55 ┃史本赛·胡弥到了书 ┃史本赛为什么要隐瞒酒里下药的真┃

┃       ┃房。安士伟当着傅来明┃相?太危险吗?        ┃

┃       ┃和戴尔的面说:“你是┃               ┃

┃       ┃个医师;看在上帝的分┃               ┃

┃       ┃上,告诉他们我给下了┃               ┃

┃       ┃药。”史本赛说:“我┃               ┃

┃       ┃找不出任何迹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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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5    ┃莫特伦警探和雷伊警佐┃               ┃

┃       ┃到达现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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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7:45 ┃莫特伦警探第一次侦讯┃书房第一次由警方搜查。    ┃

┃       ┃安士伟,其他证人遭到┃箭杆上有一条细细的直线上毫无灰┃

┃       ┃盘问,书房由莫特伦警┃尘。非常可疑;射出?     ┃

┃       ┃探和雷伊警佐详加搜 ┃羽毛完全撕成两半,不可能因打斗┃

┃       ┃查。        ┃而撕断,断得干净利落而有力——┃

┃       ┃          ┃卡在某处?机械问题?射出的关 ┃

┃       ┃          ┃系?什么样的机械?要找在射箭手┃

┃       ┃          ┃家里可能有的东西。      ┃

┃       ┃          ┃(稍后)桑克斯,给三家做杂工的 ┃

┃       ┃          ┃人,提报在后花园的小棚屋内遗失┃

┃       ┃          ┃了十字弓。          ┃

┃       ┃          ┃十字弓遗失。         ┃

┃       ┃          ┃高尔夫球装失踪。       ┃

┃       ┃          ┃1+1=Equonecredit(不可相信), ┃

┃       ┃          ┃啊,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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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5    ┃警方医师史托京大夫 ┃               ┃

┃       ┃抵达现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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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8:10 ┃验尸。       ┃注意尸体的位置。       ┃

┃       ┃          ┃伤口的方向?不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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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5    ┃史本赛打电话给在富瑞┃出去吃饭,但及时回家得到讯息。┃

┃       ┃安的玛丽·胡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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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9:40 ┃进一步侦讯和搜查屋 ┃               ┃

┃       ┃子。安士伟崩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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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2    ┃打电话给安士伟的堂兄┃雷金纳刚刚抵达公寓,由洛契斯特┃

┃       ┃雷金纳。      ┃开车过来。据称约5:15离开洛契斯┃

┃       ┃          ┃特;自称在路上一处旅馆中提早吃┃

┃       ┃          ┃了晚餐,花了很多时间:回来的时┃

┃       ┃          ┃候甚有醉意。记不得旅馆或村子的┃

┃       ┃          ┃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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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5    ┃雷金纳·安士伟抵达 ┃               ┃

┃       ┃格鲁斯维诺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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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lO    ┃安士伟移送警局,  ┃               ┃

┃       ┃雷金纳随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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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35    ┃玛丽·胡弥搭乘第一班┃               ┃

┃       ┃火车返抵家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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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0    ┃尸体移送太平间;此时┃玛丽取走了,原因何在?    ┃

┃       ┃发现原先在死者口袋里┃               ┃

┃       ┃的两封信失去踪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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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l5    ┃警局内取得安士伟之 ┃               ┃

┃       ┃最后供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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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由以上所列的时闻和事实,毫无问题能认定真凶,等等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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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相当详尽,”我评论道,一面瞪着他,“这就能让我们知道些什么吗?还有,为什么一直重复出现‘等等云云’什么的呢?”

“哦,我不知道,只是我当时的感觉,”H.M.满怀歉意地说,“只表示我已经接触真相的边缘。”

艾芙莲又看了看那张清单。“呃,除非这又是你做了点假,否则还有个人可以排除掉的——我是说雷金纳。你说已经证实他是在五点十五分离开洛契斯特的。洛契斯特距离伦敦有三十三哩吧,对不对?对。所以,就算理论上车子可能一小时开上三十三哩,但考虑交通状况,尤其是市内的交通,我看不出他怎么可能有时间赶到格鲁斯维诺街去行凶。而你又已经排除了胡弥大夫的嫌疑。”

“排除了史本赛?”H.M.问道,“哦,不对,我的小女孩,一点也没有排除。”

“可是你自己都承认他有滴水不漏的不在场证明呀。”

“啊,不在场证明!”H.M.挥舞着拳头咆哮。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摇摇摆摆地走着,粗声大气地说:“红寡妇谋杀案的凶手有很好的不在场证明,不是吗?那个犯下孔雀羽谋杀案的家伙也有个相当不错的不在场证明。可是那还不是真让我烦心的事。真正让我伤脑筋的,是史本赛叔叔昨晚写给胡弥家那女孩子的那封该死的信——发誓说他真的看到行凶过程,还说是安士伟下的手。他为什么要写那样的信呢?如果他说的是谎话,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说谎呢?其中最阴险的一点是,暗示安士伟始终声言清白的说法可能是真的:是他杀了胡弥,只是不记得了。哦,我的天啦!你们有谁听过什么人这样引申狄更斯打算给《德鲁德疑案》【The Mystery of Edwin Drood,是英国小说家狄更斯的最后遗作,并未完成。——注】安排结局的理论——贾士柏就是真凶,但不记得了,因为吸食了鸦片的缘故?威尔基·柯林斯在《月亮宝石》里偷宝石的事也用过同样的想法,所以我不应该感到惊讶的。要是我整个伟大而漂亮的推论就垮在这一点的话……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哎呀,这不合理;那羽毛的问题呢?我最先怀疑的人就是史本赛叔叔——”

“你只因为他有不在场证明就怀疑他?”我问道。

“跟你讲话没好处,”H.M.厌烦地说,“你不明白其中的难处,我认为即使他没有真正行凶,也是他安排的——”

一个新的可能性出现了。

“我记得看过另外一个这类的案子,”我说,“可是是好久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得那究竟是真事还是小说了。有一个人显然是因他杀而陈尸在海边高塔上的一个房间里。他的胸口给猎枪打烂了,可是凶器却不见踪影,唯一的线索是房间里有支钓鱼竿。不幸的是,高塔的入口有守卫,没有见到人进出。唯一的窗子很小,在临海的一面光滑墙上。是谁杀了他?凶器又到哪里去了?谜底其实很简单,是自杀事件。他把枪支架在窗口对准自己,退到几呎远处,以钓鱼竿触动灵敏的扳机,枪的后坐力使枪支由窗台上往后落进海里。结果因为是他杀,家人获得保险金。你是说在艾佛瑞·胡弥的书房里也有什么装置,结果他误触机关,被箭射死吗?还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是那样。”艾芙莲抗议道,“如果不是你又在故弄玄虚的话,我们就要相信凶手当时真的在和胡弥说话了。”

“一点也不错,”H.M.承认道。

“不管怎么样,”我说,“我们都偏离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论是谁行凶,动机是什么呢?比方说,你总不能告诉我说,安士伟抓起一支箭来刺死了胡弥,只因为他相信他未来的岳父在一杯威士忌酒里下了安眠药吧。当然啦,除非他就像他们打算把雷金纳弄成的那样疯了。可是在这个案子里,好像几乎没有谈到动机的问题。谁有杀掉胡弥的动机呢?”

“你忘了遗瞩的事吗?”H.M.把无神的两眼抬起来问道。

“什么遗嘱?”

“你在法庭上都听到了。艾佛瑞·胡弥就像所有白手起家的人一样,急着要有第三代,延续香火啦什么什么的。他正准备立下新的遗嘱,将一切交付信托——注意,是所有的一切——留给未来的外孙。”

“他立好这份遗嘱没有?”

“没有。他还没来得及。所以我想要是去萨摩塞特中心,付一先令的规费,看看那份现在已经生效的原始遗嘱,一定很有意思。呃,那个女孩当然是最主要的继承人。可是其他人也能分一杯羹;老头子对这种事一点也不随便,就连可怜的老戴尔也有一份。还有一笔三千五百镑的大数目,捐给肯特郡林务官协会建造一栋新房子,由会长去运用……”

“所以那些肯特郡的林务官集合起来,大军开到伦敦,用一支箭把他给干掉了?胡说八道,H.M.!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我只是提出各种可能,”H.M.以出人意外的温驯态度回应。他皱起眉头来看着我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激发你灰色脑细胞作用。你向来就不会构筑防线,肯,你不能由证据中得到暗示,然后直接去找到证人。比方说,假设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史本赛叔叔,哪怕我并不把他送上证人席,假设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和他谈一谈呢?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天知道。这可是马斯特司最喜欢的日常工作。要是连警方都找不到他,我不知道你怎么能找得到。要记得,他已经跑了好久了。现在都可以跑到巴勒斯坦了。”

一声敲门声让H.M.振作起来。他把雪茄烟蒂丢到盘子里,坐直了身子。

“请进。”H.M.说,“有那个可能,”H.M.加上一句,“可是他没去那里。”

门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史本赛·胡弥医师衣着整齐,一手拿着顶常礼帽,手肘上挂着一把卷好的雨伞,走进房间里来。

15 犹大之窗的形状

就算是老贝利拱顶上那尊镀金的正义女神像从屋顶上滑下来,出现在这里,大概也不会比目前的状况更叫人惊讶。不过胡弥医师今天看起来不那么爽快而平凡,却是一脸病容。尽管他一头黑发仍然像平常一样梳理得十分平整,但红润的脸色不见了,那对敏感的小眼睛紧张不安。看到艾芙莲和我坐在火光中时,深感畏缩。

“没关系,孩子,”H.M.让他安心地说道。H.M.已经坐回桌子旁边,用一只手遮在眼睛上方。那位医师的目光很本能地望向窗口,也就是想要他去的那栋大楼的方向。“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其中一位我想你昨天已经见过了。坐下来抽支雪茄烟吧。炮兵部队有句话说:‘靶子越近,你越安全。’你这样就在巴梅·包德金眼皮下面,没问题的。你可以到外面旁听席入口去排队,然后跟着那些看热闹的人走进法庭,就坐在巴梅的头顶上,他也不会晓得你比中国离他近点。”

“我——呃——知道这一点,”史本赛带着一丝苦笑回答道。他在椅子上坐得很挺直,他那粗短的身子有种很奇怪的尊严。他没有接受H.M.给他的雪茄烟,而是两手平放在膝盖上坐着。“说句老实话,我整个上午就坐在旁听席上。”

“啊哈。我很确定我看到你在那里,”H.M.满不在乎地说。对方的脸色更白了些。“这也不是什么新招了。查理·皮斯就曾经去旁听哈布隆因杀人罪受审,而实际上那个人就是皮斯【Charlie Peace(1832,1879),恶名昭彰的英国盗贼,犯罪无数,最后就擒,伏法之前向教士告解,承让两年前犯下杀警一案,而造成哈布隆被误判处死。哈布隆受审时,皮斯曾前往旁听。——注】杀的。说句老实话,你比我想象中大胆多了。”

“可是你并没有——说出来?”

“我讨厌在法庭上造成骚动,”H.M.吸了下鼻子,看着他的手指,“会扰乱了那种很舒适的气氛,以及那种智力上的平衡感。不过,这话离题了。我想你昨晚得到我的消息了吧。”

胡弥医师把帽子放在地板上,再将那把伞小心地靠在椅子边上。

“重点是你已经把我找到这里来了,”他回嘴道,但话里并没有火气,“你现在能不能回答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到哪里会找得到我呢?”

“我并不知道,”H.M.说,“不过我一定得试几个最可能的地方。你逃跑了,可是你还有时间写一封很长、很小心、很有分量的信给你的侄女;要靠飞机或车船尽快脱身的人通常都不会有时间来做那件事。你知道他们会追捕你,而蔑视法庭又是重罪。这件事只有一个借口——就是身染重病。我想你大概直接跑去找你的朋友崔甘农,藏身在他那间疗养院里的床单和水袋之间。你现在大概可以拿得出一张证明,说你昨天病得有多重。我以前就说过好多次,追踪这档子事,不过就是美化了笨小孩找马的老故事而已:‘我只是想如果我是一匹马的话,我会到哪里去;我去了那里;它就在那里。’我送了个信到那里给你,你就在那里。”

“很奇怪的信啊!”史本赛狠狠地瞪着他说。

“不错。现在是我们谈正事的时候了。我想至少有一个人是你不愿意看到给绞死的。”

“你是说我自己?”

“对,”H.M.同意道,一面把遮着眼睛的手拿了下来。他把他那只很便宜的大怀表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你听我说!大夫。我可不是在唬你。如果你以为我是在唬你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不过在十五分钟之内,我就该到法庭里了。今天下午我会结束为吉姆·安士伟所做的辩护。提醒你,我并没有说一定是那样——可是,等到我讲完,我想打赌的赔率是一百比六,说你会因杀人罪被捕。”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用手指敲着膝盖。然后伸手从里面的口袋掏出一个烟盒,取出一支香烟,有点狠狠地啪的一声把烟盒盖上——好像他是在把另一件事宣告结束似的。等他开口说话时,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在唬我,我先前就在怀疑,现在我确定了。”

“如果说我知道那个打印台和那套高尔夫球装以及其他的东西,真正藏到了哪里;而现在全都在我的手里了,这是在唬你吗?”

H.M.用同样不动声色的表情把手伸进他自己的口袋里。他取出一个放在普通铁盒里的黑色打印台,一个刻了某人名字的长形橡皮图章;把这两样东西丢在桌上那几个盘子中间。我已经是第一百次想不通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尤其是在H.M.的手动作那么暴烈,脸上却完全不动声色的强烈对比之下。胡弥医师并没有太吃惊,反倒很沮丧而不解。

“可是亲爱的先生……不错,当然啦;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

“奎格利博士,”对方冷冷地回答道,“今天在法庭上已经把我的人格破坏殆尽。我想我们也只有接受他的判决。就算你能把所有这些有意思的证据,一样一样全拿出来,除了已经证明的事情之外,还能证明什么别的呢?一个已经淹死的人就不会再怕风浪了。”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影,完全不像他以前那样的笑脸。“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朗凯【KaiLung,推理作家恩尼斯·布拉玛笔下的一个假中国人,说话幽默风趣,妙语如珠,以他为主角的系列作品极受欢迎。——注】的名言,可是,既然我已经因为另外一件事等于遭到了判决,我也就不在乎你再搞些什么无聊鬼花样了。”

他用力地擦着一根火柴把烟点上,H.M.继续瞪着他看了一阵子,然后表情变了。

“你知道,”H.M.缓缓地说道,“哎呀,我开始相信你真的认为安士伟有罪了。”

“我很确定他有罪。”

“昨天晚上你写信给玛丽·胡弥,发誓说你看到行凶的经过。你愿不愿意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对方把他香烟上的烟灰吹掉,将烟直立起来。“照规矩讲,我向来反对表示任何意见,哪怕是谈天气。我只能告诉你这一点。在这整件事情里,最——最让我搞不清楚,也——不错,最让我生气的一件事,”他猛地比了个手势,“就是我完全什么事也没做!我想要帮艾佛瑞,我想要帮玛丽。我承认那很不合道德规范,我相信那是为了所有人好……结果怎么样?我遭到追捕!不错,先生,我要再重复一次:追捕!可是就在昨天,我被迫逃走的时候,我还想帮玛丽的忙。我向她承认说我在艾佛瑞要求下提供了药物。同时我也不能不指出詹姆士·安士伟是个杀人凶手;而且,就算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叫他杀人凶手。”

尽管这个人讲那些爱不爱的陈腔滥调,但他的真诚却强烈到盖过了他声音中的自怜。

“你看到他行凶吗?”

“我必须保护自己。如果我只写那封信的第一部分,你就会把信呈堂,而那很可能就救了安士伟——一个杀人凶手。所以我一定要确定你不会把信送上法庭。”

“哦,”H.M.用另一种口气说,“我明白了。你故意加进这段谎话,让我们不敢把那封信当做证据。”

胡弥挥手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他的神情变得更为平静。

“亨利爵士,我冒着相当大的危险到这里来,是为了要取得像我已经得到的那么多消息。很公平,呃?这样的确很公平吧?我希望知道的是我在这个案子上的法律地位。首先,我有一张昨天病重的证明——”

“是由一个就快注销行医资格的医师开出来的。”

“可是目前他还没有失去行医资格,”对方回答道,。要是你坚持要用技术性用语的话,我也就一定会用到。你知道,我今天上午的确到了法庭上。第二,检方已经放弃了找我当证人的想法,而他们已经结辩了。”

“一点也不错。可是,辩方还没有结束,你仍然可以给传来当证人;不管是为了哪一边都没关系。”

史本赛·胡弥小心翼翼地把香烟放在桌子边上,两手交握。

“亨利爵士,你不能传我当证人。如果你那样做的话,我只要五秒钟就能把你整个案子给轰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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