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〇〇七年十月十二日上午。明海大学。
钟菲一大清早就迫不及待的用电话将夏宇鹏从寝室里拖了出来。此时此刻,除了夏宇鹏,她不知道自己还应该相信何人。
而夏宇鹏不知何故,却是姗姗来迟。跟钟菲约好的早上八点半在实验大楼门口见面,却直到近十点才赶来。钟菲气愤的问道:“你是
不是很不在乎许琳的生死安危?如果是这样,当初你为什么又非要许琳和你一起来调查这个案件!?”
夏宇鹏尴尬的笑笑:“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吧。”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五号教学楼。今天是国庆之后的第一个周末,五号楼虽不及夜晚那般阴森恐怖,却也是安静依旧、人烟稀少。
钟菲领着夏宇鹏径直走到五楼通道的尽头,也就是514教室的前门处,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了。”
墙头上还残留着昨日被刮过的痕迹,暗门在斑驳的墙上露出半边身躯,仿佛一个长期被幽禁在天牢里的犯人,毫无生机和希望。看来
,这间暗门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未被人们发现,钟菲心里不由暗暗吃惊。
夏宇鹏一言不发,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楔子、钳子等工具,对准苍老的暗门开始捣鼓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夏宇鹏终于抬起头来,插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大功告成!”随后,他费力
的向外扳动移动暗门。
“嘎吱——”老化的暗门发出令人极不舒服的响声,慢慢的向外展开……
暗门内的第一光景,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钟菲不禁和夏宇鹏几乎同时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明白,案情将取得重大突破。
真相,也许就隐藏在这黑暗的背后,随时等待被揭开。
夏宇鹏打亮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让钟菲跟在自己身后,两人小心翼翼的朝暗门深处走去。
沿着下行的台阶走了几步之后,夏宇鹏便触碰到了室内墙壁上的开关,随即按了下去。
一束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从黑暗中带入了另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这是一间面积大约三十平米左右封闭的暗室,整个房间内杂乱无章
的堆放着一些杂物。整个房间内空气污浊不堪、灰尘弥漫,墙角布满了蜘蛛网。看来,此地应该有一段时间无人光顾了。
“这什么鬼地方啊?真让人感觉压抑。”钟菲不由抱怨到。
夏宇鹏犀利的目光仔细搜索着暗室内的每一个细微的角落。渐渐的,他发现,这里到处都堆满了作画所用的颜料、彩笔、画布、画板
等工具,同时也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些画框和油画。看来,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画室。可是……画室为什么会建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打通这道
暗室的人究竟想隐藏什么?
夏宇鹏的眼睛继续在房屋四周扫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越来越严峻……突然,他朝房间的的一个堆放着一堆油画框的角落走了
过去!
夏宇鹏在那一堆镶着画框的油画里一阵翻找,找出了一副异常别致的画。说它别致,是因为它不仅是有金色画框镶嵌而成,而画里的
内容,却是一个美丽绝伦的罗体美女!
钟菲略感意外,急忙走过来一看,顿时羞得别过脸去:“你……没想到你竟然会……流氓!”钟菲说完,顿时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背后传来夏宇鹏的一声大喝,钟菲顿时停下了脚步。
“你难道不觉得,这幅画,有点奇怪吗?”
疑惑之下,钟菲转过身来,又用眼睛扫了那幅画两眼,“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一个罗体女人吗?我就知道你心术不正,你们男人都
好这一口……”
“你仔细看看!”夏宇鹏将那副镶着精致画框的油画递给了钟菲,然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眼光盯着她。
“这……”钟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再次把眼光落在了画面上。
画面上,一个美得足以令人窒息的女人,半卧在椅子上,那灵动飘逸的长发、雪白如莲藕般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仿佛是雕刻出来一般
,而她那双眼睛……淡蓝色的眼睛里,包含着淡淡的忧郁……简直是一副绝美的仕女图。
“她……她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莫非她是外国人?”钟菲不由感到讶异。
夏宇鹏叹了口气,“你再看看画框的后面。”
钟菲楞了一下,急忙把画框转过来,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画框的背后的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二〇〇四年十月十七日。
”
“二〇〇四年十月十七日?”冷汗从钟菲的背后流了下来,“这不是恐怖事件发生的那天吗?难道……”
夏宇鹏点点头,“不错。你我都想到一起了。不过在真相没有彻底浮出水面之前,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们的对手,可是凶残而
又狡猾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把这幅画带回去,我再想想下一步的行动。”
与此同时,明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明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胡海华亲自来到医院,看望李启龙并且了解情况。
李启龙握着胡海华的宽大的手掌,痛哭流涕,身边的秘书安慰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事情过程。
李启龙由于情绪激动,说话依然时断时续。胡海华耐心的听完他的陈述,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便陷入了沉思。
良久,胡海华抬起头来,“两百多亿的巨款,你们公司应该不会只用一些普通的防窃手段吧。”
秘书小蔡答道:“不错,我们公司本身就是科技型企业,在计算机技术上也有自己专业的团队,我们的账户密码可是经过了三层加
密的……只能说,这个黑客手段太高明,也许并非普通黑客,要不就是……”
“就是什么?”
“要不就是,此人过于非常我公司的计算机操作系统……”
“你的意思实说,有可能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人监守自盗?”
小蔡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只是把我认为有可能的情况说出来,但是我不保证。”
胡海华顿了一下,“你们公司难道就只有这一个账户吗?就没有留点资金在别的账户上,已备急用?”
李启龙痛苦的摇了摇头,“其他大多都是固定资产,短期内是无法变成现金的。之前另外一个分公司有一个账户,但是年初已经把
钱全部投入到运作另外一个项目上去了……实在是抽不出资金来了……唉!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胡海华又想了想,“你们公司有没有仇家?比如说,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又或者说,你们在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
小蔡马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绝对不可能。我们李总办事一向谨慎小心,做事一直都很低调,生意上也是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得
罪过任何人。特别是在李总成为明海市政协委员之后,做事情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人家的非议。如果非要说得罪过什么人,除非……”
“除非什么?”
小蔡看了一眼李启龙,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这一切,胡海华都看在眼里。见已经问不出什么情况,他便起身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