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小兰和香雪海都守在我身边，她们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一个礼拜了。我张嘴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安红怎么样了？”
答案是：死了。
那天，安红的手枪指着香雪海，在她开枪的一刹那，我扑了上去，子弹没有打中香雪海，它从我的颈部擦过，打断了我的颈动脉。在那一刹那，小佳也扑了上来，她用自己的身体掩盖住了我。旁边几十个警察没有一秒钟的犹豫，一齐开枪，安红被当场击毙。
香雪海没有一丝损伤。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有没有找到张飞？”没有人回答我。
我躺在床上，心里仿佛还停留在那冰冷黑暗的水底。张飞贴在洞口的那幅景象，清晰地浮现眼前。我最好朋友，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张飞，葬身于那无底的黑洞。我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再也没有机会和他一起喝酒了。
虽然他在最后背叛了我，可是我并不恨他，他只是为了爱情。可怜的人。
最后一个疑团是：为什么安红冒这么大的危险去炸这么一个蓄水池底的阀门。这个问题也一直没有人能回答我。没有人知道那幽暗的水底藏着什么秘密，没有人知道那个阀门后面通向的是什么地方。安红已经死了，她带着一生的屈辱和苦痛死了。
秘密也许永远是秘密了。
半个月后，我出了院。香雪海和小兰一直陪着我，她们成了好朋友。经历过生死的磨难，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深沉而厚实了。我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两个女孩的感觉，在我扑上去掩护香雪海的那一刹，在小兰扑上来掩护我的那一个刹那，我们的生命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是不是爱情，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2005年7月29日晚22点
初稿完成于北京西单的肮脏宿舍
2005年10月10日晚18点
第二稿完成于北京万寿路我的办公室里
2005年11月14日晚23点27分
第三稿完成于西单宿舍，一个人住了，有点寂寞
2006年2月27日星期一凌晨0：07分
第四稿于西单宿舍，初步体会了文章“费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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