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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多萝西利塞耶斯 当前章节:149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5:46

样说,尽管伊夫林小姐——现在是克罗珀夫人——她总是有更深刻的想法。伊夫林

小姐总是很精明,你们可能会同意我这么说。但是,先生,我们都有自己的个性,

不是吗?我的想法是那个贵妇她想自己选个人来代替伯莎——就是这个姑娘——伊

夫林——现在的克罗珀女士,你明白我的话——她只是找借口,正如她们所说,摆

脱她们。”

“很可能。”温姆西说,“我想,警官,伊夫林·果托贝德——”

“现在是克罗珀夫人。”格利弗夫人抽泣着插了一句。

“克罗珀夫人,我们应该这样称呼——已经联系上了吗?”

“噢,是的,勋爵,我们马上给她拍电报。”

“好。我希望你一有她的信儿就马上告诉我。”

“是的,勋爵。我们应与帕克警官联系。”

“那当然,哦,查尔斯,我把这里的事留给你处理,我要去拍电报。要不你跟

我一起去?”

“谢谢,不了。”帕克说,“坦率地说,我不喜欢你开车的方法。在警队我喜

欢呆在法律干涉不到的地方。”

“干涉不到是适合你的词。”彼得说,“那么,我就在城里等你。”

             火腿和白兰地

“如果你告诉我你吃什么。那么我就告诉你你是什么人。”

                      布里拉特·萨弗伦

“喂,有什么新进展吗?”当天晚上帕克刚被邦特领进来温姆西就问道。

“是的,我获得一个新的犯罪理论,他把你的理论驳得体无完肤。我也有真凭

实据来证实它。”

“顺便问一句,哪个犯罪案?”

“噢,埃皮恩森林那个案子。我根本不相信老道森是被谋害的。那只是你的想

法。”

“我明白了。现在你打算告诉我伯莎·果托贝德是被白人妓女弄走的。”

“你怎么知道的?”帕克有点带怒气地问。

“因为伦敦警察厅有两个想法,每当年轻女人有麻烦,他们就会突然出来,要

么是白人妓女,要么是贩毒窝点——有时两者兼而有之。你要说与两者都有关系。”

“噢,事实上是的。你知道事情经常是这样。我们已查过那五英镑纸币了。”

“无论如何那很重要。”

“是的,对我来说好像那是整个案子的线索。这是付给住在南奥德利大街福里

斯特夫人的一系列纸币中的一张。我已去调查过了。”

“你见到这位女士了吗?”

“没有,她出去了。据说她经常出去。事实上,她的生活习惯是奢侈,没有规

律,而且神秘。在一家老花店她有一个装饰雅致的公寓。”

“是旅馆式公寓吗?”

“不是,比较宁静的那种,你可以乘电梯上去。她偶尔出现,大多情况下在晚

上,过一两夜就离开。她的饭菜从福特纳姆·梅森预定,账单马上以纸币或支票付

清。打扫房间的活由一个老年妇女十一点来做,那时福里斯特夫人通常出去了。”

“没有人见过她吗?”

“噢,天哪,见过!住在公寓下面的人和花店的女店员能为我们描述一下她的

样子。高高的,打扮得很过分,麝鼠皮大衣,装有宝石鞋跟的鞋子几乎没有鞋帮—

—你知道这种鞋子。头发颜色染得很深,刺鼻的香气让所有的行人都感到她的存在,

就时髦来讲粉涂得也太过分了,封蜡的红色口红把她的嘴唇盖得厚厚的。眉毛描得

很重,黑得吓人。真的不骗你,指甲是克拉斯加的典范——粉红色的。”

“我不知道你对女人专题的研究如此富有成效,查尔斯。”

“驾驶一辆雷诺四座汽车,深绿色,有听录音磁带的小东西。车库在附近。我

见过管车库的那个男人,他说,小汽车在二十七号夜里出去过,时间是一点半。第

二天早上大约八点回来的。”

“耗了多少汽油?”

“我们弄清了。足够去趟埃皮恩,然后再回来。而且。按日雇用的女工说那天

夜里公寓里有够两人吃的晚餐,有三瓶香槟酒。公寓里还有个火腿。”

“是布腊登汉姆火腿吗?”

“你怎么指望女仆知道这个?但我认为可能是,因为我从福特纳姆·梅森发现

大约两周前一只布腊登汉姆火腿被送到福里斯特夫人住的地方。”

“听起来无可置疑。我的理解是,你认为伯莎·果托贝德是被福里斯特夫人为

了某种不良的目的诱骗到那去的,并与她共进晚餐。”

“不,我认为有个男人。”

“是的,当然。福里斯特夫人把一伙人聚在一起,余下的事让他们去处理。这

个可怜的姑娘被灌醉了——然后不幸的事发生了。”

“是的——突然,也许,打一针毒品。”

“他们急忙除掉她。这是非常可能的。尸体解剖也许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呃,邦特什么事?”

“电话,勋爵,帕克先生的。”

“对不起,”帕克说,“如果福里斯特夫人回来,我让花店的人给我往这挂电

话的。如果她在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非常愿意。”

帕克接完电话,有点成功的样子。

“她刚上楼进了公寓。走吧。我们打个出租——不坐你那发着死前哀鸣的车。

快点,我不想见不到她。”

南奥德利大街的公寓门是福里斯特夫人亲自打开的。

通过描述的样子,温姆西立刻认出她。看到帕克的名片,她没做任何反对就让

他们进来,领着他们到了一个装饰有粉红色的和淡紫色的客厅,显然是由里靳特街

一家公司负责装修的。

“请坐。你吸烟吗?你的朋友吸吗?”

“我的同事,坦普尔曼先生。”帕克急忙说道。

福里斯特夫人冷漠的眼光很老练地判断帕克的七畿尼“时髦的休闲西服料,在

我们自己的工作间缝制的,合身得像定做的西服”与他的“同事”穿的萨维尔街式

样有什么不同。但除了有点防范的态度,她没有表现出不安。帕克注意到她审视着

的眼睛。“她很内行地在打量我们。”他脑子里这样想,“她还不确信温姆西是个

发怒的兄弟,还是丈夫什么的。没关系。让她纳闷儿吧。我们可能让她很紧张。”

“夫人,我们开始调查与上个月二十六日有关的某些事情。我想当时你在城里

吧?”

福里斯特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努力回忆。温姆西注意到她不像那柔软而蓬松的

苹果绿外衣使她看起来那样年轻。她一定三十多岁了。她的眼神成熟而敏感。

“是的,我想我是在城里。是的,当然。那时我在城里呆了几天。我能为你做

些什么?”

“是一张银行纸币的问题,我们查出是您的。”帕克说,“一张五英镑纸币,

号码为X/Y58929. 它是在十九日由洛伊银行发行的,用来兑付你支票的。”

“很可能。我记不起号码了,但我想那时我兑付了一张支票。一会儿我可以查

一查支票簿来确认一下。”

“我认为没有必要。但如果你能想起你付给谁钱,那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噢,我明白了。哦,那太难了。那时,我付钱给我的裁缝——不,那是用支

票付的钱。我付现金给车库,我知道,我认为里面有一张五英镑的纸币。然后,我

在佛里与一个女朋友吃饭——那花了第二张五英镑纸币。我记得,还有第三张五英

镑纸币。我拿出二十五英镑——三个五英镑,十个一英镑。第三张纸币花哪了?噢,

你看,我多笨!我用来赌马了。”

“通过代理机构办的吗?”

“不是。一天我无事可做来到纽马基特。我把五英镑赌在一匹马身上,这匹马

的名字叫亮眼睛或好小子,我记不清了。以一赔五十打赌。当然了,这匹可怜的马

没赢,它们从来不行。接着一个驯马师给了我消息,并为我写下名字。我递给我见

到的最近的赛马赌注者——一位滑稽的小个子灰头发的男人,声音嘶哑——那五英

镑,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我的那张五英镑纸币。”

“你能记得那是在哪一天吗?”

“我想是在星期六,没错,就是。”

“非常感谢你,福里斯特夫人。如果我们能查出那些纸币,会帮大忙的。其中

一张出现在——其他情况下了。”

“我能知道是什么情况吗?这是官方的一个秘密吧?”

帕克犹豫了。现在他非常希望他开始就直截了当地问福里斯特夫人的五英镑纸

币怎么会在埃皮恩森林里的女服务员尸体上被发现。突然一下,这个女人也许会很

慌张。现在,他已让她安全地躲在赛马故事的后面。不可能把在赛马大会上递给一

个不知名的赌注者的纸币追究清楚。在他开口前,温姆西第一次插嘴,声音又高又

急,这令他的朋友很吃惊。

“你说的一切都没使问题有任何进展。”他抱怨道,

“我不在乎这张令人讨厌的纸币会带来什么灾祸,我确信西尔维亚也不在乎。”

“谁是西尔维亚?”福里斯特夫人非常惊奇地问。

“谁是西尔维亚?她是干什么的?”温姆西无法控制地急促而又让人听不清楚

地说,“莎士比亚总是有合适的词,是不是?但,上帝保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是很严肃的,你无权嘲笑。西尔维亚非常烦恼,医生担心这会影响她的心脏。你

也许不知道,福里斯特夫人,但西尔维亚·林德赫斯特是我的表姐。她想知道的,

我们都想知道的——别打断我,警官,所有这些犹豫不决没有什么效果——我想知

道,福里斯特夫人,在四月二十六日晚上谁和你一起吃的饭。是谁?是谁?你能告

诉我吗?”

这次福里斯特显然是吃了一惊。即使在厚厚的一层香粉遮盖下他们也能看到她

的脸红了,又渐渐消逝,她的眼睛呈现出警觉的神情——一种充满恶意的愤怒,这

种表情人们可以从一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猫身上看到。

“在二十六号?”她支支吾吾地说, “我不能——”

“我知道!”温姆西喊道,“那位叫伊夫林的姑娘也的确知道。他是谁?福里

斯特夫人,回答我!”

“没——没有别人。”福里斯特夫人喘着气说。

“噢,好了,福里斯特夫人,再想想。”帕克立刻懂了温姆西的提示。“你不

会打算告诉我们你自己喝完了三瓶酒,吃完了两个人的晚餐吧。”

“没忘了那根火腿吧,”温姆西过分自负地插话道,“专门烹制的布腊登汉姆

火腿,由福特纳姆·梅森送过来的。好了,福里斯特夫人——”

“等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这个女人的双手抓住粉红色的丝坐垫,她很紧张地揉搓着坐垫。“我——给我

点儿喝的好吗?在餐厅,那边——在餐具柜。”

温姆西马上站起来,进了隔壁房间。帕克认为他去的时间太长了。福里斯特夫

人虚弱地依靠在椅子上,但呼吸均匀多了。他想,她在使头脑清醒过来。“编了个

故事。”

他对自己使劲嘀咕着,然而,此时他不蛮横就无法迫使她说真话。

彼得勋爵在折叠门后面弄出很大的声音,玻璃杯也弄得叮当响,捣鼓了一阵他

回来了。

“对不起我用了很长时间,”他抱歉地说,顺手递给福里斯特夫人一杯白兰地

和一杯汽水,“找不到吸管。你知道,总有点心不在焉。我的朋友都这么说。你一

直盯着我,怎么了?我溅到餐具柜里许多汽水。手在抖,神经太紧张了。感觉好点

了?好,镇静下来。这东西可以使你镇静。

再来一杯怎么样?噢,荒唐,它不会伤害你,那么我是不是也喝点儿?我感到

有点儿紧张,令人讨厌而又棘手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正是在另一个地方,就是这

个意思。”

他手里拿着玻璃杯又急忙跑出去,这时帕克坐立不安了。外行侦探在场有时令

人窘迫。温姆西叮叮当当地又进来了,这次更懂规矩,用托盘托着玻璃水瓶、吸管

和三个玻璃杯。

“好了,好了,”温姆西说,“现在我们的感觉好多了。你感觉可以回答我们

的问题了?福里斯特夫人。”

“首先,我可以知道你们有什么权利审问我吗?”

帕克恼怒地扫了一眼他的朋友,这是由于给她考虑的时间而引起的。

“权利?”温姆西爆发了,“权利?我们当然有权利。

发生紧急情况时警察有权审问。发生了谋杀案!是的,不是吗?“

“谋杀?”

好奇而兴奋的目光出现在她眼里。帕克记不得了,可温姆西立刻认了出来。他

最后一次是在一个大金融家的脸上见过,他当时正拿起钢笔签一个大的合同。温姆

西曾被找去为签字作证,但他拒绝了。那是一个毁掉上千人的合同。顺便提一句,

这位金融家不久后被谋害了,温姆西拒绝调查此案,用大仲马的话说就是,“让上

帝公证地判决吧”。

“恐怕,”福里斯特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能帮助你。我的确在二十六

号与一个朋友在一起,就我所知,他没有被谋杀,他也没谋杀过任何人。”

“那么说他是个男人了?”帕克说。

福里斯特夫人带着一种自嘲的悲伤低下头。“我和我丈夫不在一起生活。”她

低声说。

“对不起,”帕克说,“我必须知道这位先生的姓名和住址。”

“那不是问得过多了吗?如果你告诉我更多的细节也许——?”

“噢,你看,”温姆西又插话说,“如果我们能确切知道那是林德赫斯特。我

表姐非常心烦,正如我说过的,那个伊夫林姑娘在制造麻烦。事实上——当然每个

人都不想让这事弄大——但实际上西尔维亚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对可怜的老林德赫

斯特凶猛地攻击——用一只左轮手枪,事实上,幸运的是她枪打得很糟,子弹从他

的肩膀飞过,击碎了一个花瓶——令人心疼的东西——一个粉彩花瓶,值几千英镑

——当然它被打得粉碎。西尔维亚发脾气时真是几乎不负责任。我们认为,因为林

德赫斯特的确被跟踪来到过这个公寓街区——如果你能给我们提供确凿的证据,那

不是他,那也许会让她冷静下来,防止发生谋害。你知道,因为,尽管他们也许称

之为有罪而不是精神错乱。但是在布罗德莫精神病院有一个表姐是很麻烦的事——

一个极好的表姐,当她不恼怒时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

福里斯特夫人渐渐放松,露出一丝微笑。

“我想我理解这种情况,坦普尔曼先生,”她说,“如果我给你们提供一个姓

名,我认为那一定是非常秘密的。”

“当然,当然,”温姆西说,“哎呀,我确信你真好。”

“你发誓你们不是我丈夫的间谍?”她很快又说,“我在想办法跟他离婚。我

怎么知道这不是个圈套?”

“夫人,”温姆西热切而又严肃地说,“我以绅士的名义向你发誓我与你丈夫

没有一点关系,我以前甚至都没听说过他。”

福里斯特夫人摇摇头。

“毕竟我告诉你们不太好。无论如何,如果你问他是否来过这儿,他会说没有,

不是吗?如果你们是我丈夫派来的,你们已经得到想得到的一切。但,我郑重地保

证,坦普尔曼先生,我对你的朋友林德赫斯特先生一无所知——”

“林德赫斯特少校。”温姆西忧伤地说

“如果林德赫斯特夫人不满意的话,想来见见我,我将尽力使她相信这个事实。

那样行吗?”

“非常感谢你,”温姆西说,“我确信任何人都期望如此。你会原谅我的粗鲁,

是吗?我很——啊——紧张,整个事情极为令人烦恼。下午好,警官,非常好——

你看非常好。我真的非常感激——非常。请麻烦你送我们到门口。”

他紧张地步履蹒跚地走在狭窄的走廊里,样子愚笨而有教养。帕克以警察具有

的刚劲跟在后面。然而,公寓大门在他们身后刚关上,温姆西就拉着他朋友的胳膊,

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地进了电梯。

“我以为我们永远不会逃脱,”他喘着气说,“快——我们怎么才能绕到这些

公寓后面?”

“我到后面干什么?”帕克生气地问,“我希望你别让我这样惊慌失措的。我

没有任何责任让你来与我一起工作,如果我有责任的话,你最好为了礼貌而保持安

静。”

“你说得对。”温姆西高兴地说,“就让我们做点事,呆会儿你那善良的气愤

就会从你的胸中消掉。大概在这儿,我猜想,沿着这个后巷走。行动敏捷些,注意

垃圾箱。一、二、三、四——我们到了!注意过往的陌生人,好吗?”温姆西选定

了那扇他判断为福里斯特夫人公寓的后窗,立刻抓住一个排水管开始往上爬,敏捷

的像盗贼。

离地大约十五英尺时他停了停,伸手往上够,好像猛地拉下什么东西,然后又

慢慢地滑到地面,右手举着小心翼翼地与身体保持着距离,好像有什么怕被弄碎。

的确,帕克惊奇地注意到温姆西捏着一个高脚杯,与他们在福里斯特客厅用过

的杯子很像。

“究竟——?”帕克问。

“请安静!我是侦探——搜集指纹。五月我们来痛饮,搜集指纹。那就是我为

什么取回杯子的原因,第二次送酒时我拿的是另外一个杯子。很抱歉,我不得不做

这种攀岩绝技,我找到的惟一的棉线轴上没多少线了。我踮着脚尖进了卧室,把它

挂到窗外,希望她一直没到那去过。

帮我掸净裤子,好吗,老兄?轻点儿——别碰着杯子。“

“你到底要指纹做什么?”

“你是个讨人喜欢的人。嗨,你知道,福里斯特夫人是伦敦警察厅几年来一直

在找的一个人。无论如何,你可以比较一下这些指纹与巴斯啤酒瓶上的指纹,如果

上面有指纹的话。此外,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指纹派得上用场,办公室里有这些东西

是极好的事情。现在没有危险了吧?

是的。叫辆出租,好吗?我手里拿着杯子没法招呼。你看起来真傻,你知道吗。

听着!”

“怎么了?”

“我看到了其他事情。我第一次去取酒时偷偷地看了她的卧室。”

“是吗?”

“你想我在脸盆架、抽屉里看到了什么?”

“什么?”

“皮下注射用的注射器!”

“真的?”

“噢,是真的,一盒合法的注射用的小玻璃瓶,上面有医生处方,开头写着:

针剂,福里斯特夫人。当疼痛严重时注射一针。你怎么看?”

“我们得到尸体解剖结果时再告诉你。”帕克说,他被折服了,“我想你没把

处方拿来吧?”

“没有,我们没告诉这位女士我们是谁,我们在找什么,也没问她是否允许带

走家里的水晶杯子。但我记下了药剂师的地址。”

“是吗?”帕克突然说,“老兄,有时你有点儿侦探意识。”

              有关犯罪

“社会对冷酷的杀人犯无能为力,他们没有同谋,保持清醒。”

               埃德蒙·斯帕克勒:《斯马提诺兹谋杀》

亚历山大·凯瑟琳·克林普森小姐写给彼得勋爵的信。

                             费尔维尤

                            纳尔逊大街,

                            利汉姆普顿。

                       一九二七年五月十二日

亲爱的彼得勋爵:

我还没弄到你想要的所有情况,因为惠特克小姐走了几周了,她去视察饲养场

了!!目的是买下,当然我的意思是说不是去清扫卫生(!)我的确认为她打算与

芬勒特小姐一起建饲养场,尽管我想不出惠特克小姐在这个易动感情的、非常愚蠢

的年轻女人身上能看出什么——然而,芬勒特小姐显然非常热爱(上学时我们常这

么说)惠特克小姐,恐怕我们都不对这种坦率的赞美非常满意。我认为那是非常不

健康的——你也许记得克莱门斯。戴恩小姐有关这个话题的非常讨巧的书吗?——

在我生活过的那个女人受压迫的年代见过许多那种事情!通常对两者中性格软弱的

一方伤害很大——但我不能让我的废话占用你的时间!!

然而,年老的道森小姐的一个朋友默格特罗伊德小姐能告诉我有关她过去生活

的一点情况。

好像一直到五年前道森小姐都是与她的表姐克拉

拉·惠特克小姐,也是玛丽·惠特克的姑姑一起住在沃里克。这个克拉拉小姐

显然是个“人物”,像我父亲常说的那样。在那个年代她被认为是非常“进步的”,

并不太好(!)因为她拒绝了好几次像样的求婚,还剪短了头发(!!!)自己养

马做起生意!!!当然。如今没人认为这有什么,可那个时候这个老太太——她开

始这一惊人做法时是个年轻女士——绝对是个先锋。

阿加莎·道森是她的校友,非常喜欢她。因为她们的友谊,阿加莎的姐姐哈丽

雅特嫁给了克拉拉·惠特克的哥哥詹姆斯!阿加莎对婚姻不关心,没有克拉拉那么

关心。两位女士一起住在沃里克一个村子里,有很大的房子和很大的马栏——我想

村子的名字叫克罗夫顿·克拉拉。惠特克原来是个出色的女商人,与那个地区的猎

手慢慢建立起很大的“关系网”。用她马的猎人都出了名,她用几千英镑的资金起

家发了财,死前她已是一位非常有钱的女人!阿加莎·道森从不插手与马有关的生

意。她是“家庭”伙伴,管理房子和用人。

当克拉拉·惠特克死时,她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阿加莎,却对家人没有任何考

虑。她的家人与她相处得不好——他们对她做马生意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是,

她的堂弟查尔斯·惠特克,一位牧师,也就是我们的惠特克小姐的父亲,因未得到

钱非常恼火,因为他长期与家庭不和。这不是基督徒的精神,他真的没有理由抱怨,

尤其是克拉拉完全是靠自己努力积累的财富。但,当然,他继承了过了时的坏观念,

就是:女人不该是他们的老板娘,也不该自己赚钱,或做她们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和他的家人是仅有的还活着的惠特克的亲戚,当他和妻子在一次摩托车车祸

中身亡时,道森小姐让玛丽辞掉护士工作与她一起生活。所以,你看,克拉拉·惠

特克的钱最终注定回到了查尔斯·惠特克的女儿手里!!道森小姐很清楚,这是她

的意愿,只要玛丽愿意来,让一位孤独的老妇人在晚年高兴就行!

玛丽接受了。作为她的姨妈——确切地说是远房姨妈——在克拉拉死后已放弃

了沃维克的那座很大的旧房子,她们在伦敦住了一段时间,然后搬到利汉姆普顿。

你也知道,可怜的老道森小姐那时已经得了绝症。因此玛丽不必等很久就能得到克

拉拉·惠特克的钱!!!

我希望这一情况对您会有些用。默格特·罗伊德小姐当然不知道其他家人的情

况,但她一直很清楚没有其他亲戚还活着,无论是惠特克家这边还是道森家这边?

当惠特克小姐回来时,我希望经常看见她。我附上了我最近的开支账目,我相

信您不会认为太奢侈。

您的放款人进展怎样了?很抱歉没有常看到那些可怜的女人,我调查了她们的

情况——她们的情况实在令人难过!

                       您最真诚的

                       亚历山大·K·克林普森

附言——我忘了告诉您惠特克小姐有一辆小汽车。当然,我不明白这些事情,

是巴奇夫人的女仆告诉我,惠特克小姐的女仆说车是奥斯丁·7[对吗?] ,是灰色

的,车牌是xx9917.

当彼得勋爵读完信后,非常疲倦地瘫坐在大沙发椅上,这时被告之帕克先生已

到。

“运气怎么样?”勋爵边问边把信扔给他,“你知道,我开始认为你对伯莎·

果托贝德一事的看法是对的。我不相信福里斯特夫人说的任何一个字,这是我自己

的缘故。我现在希望除掉伯莎纯属巧合,而且与我的广告毫无关系。”

“是吗?”帕克讥讽地问,说着拿起威士忌和汽水自斟自饮起来。“好,我希

望你会很高兴地知道尸体分析已做完,没有丝毫谋杀的迹象,也没有施暴和下毒的

痕迹。

患有多年的心脏病,结论是饮食过量引起昏厥。“

“那并不使我担心。”温姆西说, “你知道,我们的想法是休克。在友善的

夫人公寓里见到和蔼可亲的绅士,饭后,绅士突然变得古怪起来,提出令人讨厌的

建议。

纯真的年轻小姐非常震惊,虚弱的心脏撑不住了,崩溃,去世。和蔼可亲的绅

士和友善的夫人焦虑不安,因为尸体在他们手中。有了一个令人兴奋的想法:摩托

车;埃皮恩森林;全体退场,很高兴洗清与此事的关系。这有什么困难的?“

“要验证这些就是困难,就这样。顺便提一下,瓶子上没有指纹——只有污迹

。”

“我想是手套。总之,看起来像伪装,一对去野餐的普通夫妇不会戴着手套拿

巴斯啤酒瓶。”

“我知道。但我们不能把所有戴手套的人都抓起来。”

“我为你哭泣,沃勒斯说,我深感同情。我看到了困难,但那是前几天的时候。

那些针剂查得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我们已询问过药剂师并见过医生。福里斯特夫人得了严重的神经

痛,针剂按时开。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也没有服毒品的历史记录或别的什么。药方

很适度,对任何人都不可能是致命的。此外,我告诉过你尸体没有用过吗啡或其他

毒品的任何痕迹吧?”

“噢,好了!”温姆西说。他坐了几分钟,若有所思地看着炉火。

“我看这个案子差不多毁在报纸上。”他突然又开口说。

“是的。分析结果已送给他们,明天将有一个报道,结论是自然死亡,案子就

这么结了。”

“好,越平淡越好。有加拿大姐姐的消息吗?”

“噢,我忘了。有,三天前我收到一封电报,她要过来。”

“真的?哎呀!乘哪条船?”

“‘魁北克之星’——应该下周五到。”

“哼!我们必须找到她。你去接吗?”

“天哪!不!为什么该我去?”

“我想有人该去。我放心了——但不太高兴。我想自己去,如果不介意的话。

我想得到有关道森的情况——这次我确信在我见到她之前,这个年轻女子不会患心

脏病。”

“我真的觉得你太过分了,彼得。”

“与其留下遗憾不如做得保险。”勋爵说,“谈另一个话题好吗?现在你怎么

看克林普森小姐的最新消息?”

“从那里我没看出什么。”

“没看出来?”

“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总的来说很坦率。”

“是的。现在我们了解的惟一一件事是玛丽·惠特克的父亲对道森小姐得到他

堂姐的钱很气恼,他认为钱应该归他。”

“唉,你不会怀疑他谋害了道森小姐,对吧?他死在她前面,不管怎样他的女

儿得到了钱。”

“是的,我知道。但假设道森小姐改变了主意?她也许与玛丽·惠特克争吵过,

想把钱放在别的地方。”

“噢,我明白——在她立遗嘱前就把钱放在不显眼的地方。”

“那不可能吗?”

“当然可能。除了我们有的一切证据都能证明立遗嘱是所有人能够说服她去做

的最后一件事。”

“对——当她与玛丽相处不错时。但护士菲利特提到的那天早晨是怎么回事?

玛丽也许真的已经对她的垂而不死不耐烦了。如果道森小姐意识到这点,她一定会

怨恨,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表达她在别人的帮助下立遗嘱的意图——作为一种保险以

防死的太早!”

“她为什么不派人叫她的律师?”

“她也许试过。但,毕竟她卧床不起,无能为力。玛丽也许阻止她送信。”

“听起来似乎合理。”

“为什么不呢?那就是我要见伊夫林·克罗珀找证据的原因。我完全确信两位

姑娘被解雇是因为她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否则为什么积极送她们去伦敦?”

“不错。我认为格利弗夫人讲述的那部分内容有点奇怪。喂,另一个护士情况

怎么样?”

“福布斯护士?好主意。我快把她忘了。你认为你能找到她吗?”

“当然,如果你确实认为那很重要的话。”

“我确实认为是的,我想太重要了。喂,听我说,查尔斯,你好像对这个案子

不太热心。”

“啊,你知道,我根本不相信这是个案子。是什么让你对这事如此关心?你好

像绝对认为这是个谋杀案,可几乎没什么证据能够用来支持你的判断。为什么?”

彼得勋爵站起来,在房子里踱步。孤零零的台灯发出的光从他身上拉出瘦瘦的

影子,渐渐地拉长,直到天花板上。他走向书架,影子变短,变黑,定位。他伸出

手,手的影子随着一起舞动,落在耀眼的烫金书名上,一个一个地把它们遮住。  

“为什么?”温姆西重复着,“因为我相信这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案子,案中案。

没有可辨认的手段、动机或线索的谋杀案,非常经典。所有这些——“他在书架前

挥动着伸出的手,影子显得更大、更具威胁,”这些书都是关于犯罪的。但,只是

关于异常犯罪的。”

“异常犯罪是什么意思?”

“失败的犯罪,已被查明的犯罪。你认为它们与成功犯罪的比例是多少?——

成功犯罪案即我们一无所知的案子。”

“在这个国家,”帕克强硬地说,“我们查清了绝大多数的罪行和罪犯。”

“我的先生,我知道,只要哪有犯罪,你们这些人就想方设法抓住罪犯,所占

比例至少为案子的百分之六十。

某个犯罪案一受到怀疑就因此被列为失败的犯罪,然后,就是警察办事效率高

低的问题。但那些从未被怀疑过的犯罪呢?“

帕克耸了耸肩。

“这怎么回答呢?”

“唉,谁也猜不准。随便读读今天的任何报纸。读读《世界新闻》。或许新闻

界已被封住了嘴,读读离婚法庭栏目。它们让你想到婚姻是一种失败吗?愚蠢的报

纸杂志塞满了这些文章不也是要达到同样的影响吗?然而,看看你自己了解的那些

婚姻,大多数不都是单调的、彼此忍耐的成功婚姻吗?只是你没听说过。人们觉得

到法庭解释太麻烦,他们总的来说是在满意地蹒跚而行。同样,如果你读了书架上

所有的书,你会得出结论:谋杀是一种失败。

但上帝保佑你,总是失败吸引人,成功的杀人犯不给报纸写什么东西,他们更

不参加愚蠢的座谈会,告诉好奇的人‘谋杀对我意味着什么’或‘我是如何成为一

个成功的投毒者’。快乐的杀人犯像幸福的妻子,总是闭口不言。他们与失败的罪

犯相比就和离异的夫妻与幸福的伴侣相比所占的比例一样。“

“你说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

“我不知道,任何人也不知道,这就是困难。你可以问遇到的任何一个敞着怀、

醉熏熏的医生,他是否经常有可怕的怀疑,但无法又不敢采取措施查证。通过我们

的朋友卡尔你看到当一个医生比其他的医生胆子大一点儿会发生什么。”

“啊,他什么也不能证明。”

“我知道,那不意味着没什么可证明的。看看那许许多多的谋杀案,一直未被

证实、未被怀疑,直到某个谋杀犯的行为太愚蠢以至于完全暴露。如帕尔默,他的

妻子、兄弟、岳母和许多私生子都被他平静地除掉了,直到他犯了用骇人的方式杀

掉库克的错误为止。看看乔治·约瑟·史密斯,没人再为那两个前妻溺水的事操心

了,只是在他第三次作案时才引起人们的怀疑。阿姆斯特朗也应该与许多罪犯一样

逍遥法外,但他受到审判——处理马丁和那些巧克力的拙劣办法最终捅了马蜂窝。

伯克和黑尔被宣判犯有谋杀一位老妇人的罪,然后聪明地承认他们在两个月内杀了

十六个人,没人比他们更聪明。”

“但他们还是被抓住了。”

“因为他们是蠢人。如果你采取残忍、卑劣的方法杀人,或毒死一个拥有快乐

和健康的人,或选择刚立完对自己有利的遗嘱那天除掉立遗嘱的人,或继续杀你见

到的每一个人,自然你会被查出。但,选择年老有病的人,在对你本人利益不明显

的情况下,使用一种明智的方法,看起来像自然死亡或自然事故,不要经常做这种

事,你是安全的。我发誓所有被查明的心脏病、胃肠炎和流感都不是自然而然的独

立发生的。谋杀如此容易,查尔斯,真他妈容易——甚至不需专门训练。”

帕克显得神色不安。

“你说的有些道理。我自己也听说过蹊跷的事。我想,我们都听过。但道森小

姐——”

“道森小姐让我着迷,查尔斯。如此完美的研究对象,又老又有病,不久就可

能死掉。不久注定会死,没有直系亲属过问,邻居不来往也没什么老朋友,而且这

么有钱。说句良心话,我躺在床上添着嘴唇想谋杀道森小姐的种种手段和方法。”

“唉,无论怎样,直到你想出一个手段,那与分析结果不符,并且看起来不需

要动机,你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帕克说。实际上他非常讨厌这次残忍的谈话。

“我承认,”彼得勋爵回答说,“那只表明至今我只是一个三流杀人犯。等着,

我把方法完善了,我就给你看——也许吧。有个智慧老人巴佛曾说过,我们每个人

的手中都掌握着另外一个人的命运——但只有一个人,查尔斯,只有一个人。”

              遗 嘱

“我们的意愿即把我们的意愿变成你的意愿。”

                         丁尼生:《回忆》

“喂!喂……喂!噢,接线员,我是否称呼你小鸟?成为凌空飘逸的妙音?—

—根本不是,我不是耍态度,我的孩子。那是华兹华斯先生的几句诗——好,再给

他打一次电话——谢谢。你是卡尔医生吗?——我是彼得·温姆西勋爵——噢,是

的——是的——啊哈!——一点也不——我们要为你辩护,带你回家,给你带上胜

利的月桂花环和潘泻树豆荚——不,的确——我们已得出结论,问题很严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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