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彼得勋爵不再领奏钟乐而是鸣奏三号音.2
“我今天下午试着问了一下维尔德斯宾家的人。天哪! 夫人说就是他,埃兹拉
说‘一点也不像’,邻居们也都纷纷各执一词。唯一可以做的是搞来一个假胡子贴
上去,再去试试。没有一个人会说有胡子的脸和刮掉胡子的脸有什么相似之处。”
“嗯,太对了。用失去的胡子来说服那些认为不是他这个人的人们。而且也不
能带走尸体的指纹,因为他没有手。”
“是的,勋爵。尸体到底是不是克兰顿,还在争论中。”
“如果是克兰顿,我想他是来这里找项链的,蓄胡子的目的是不让那些法庭上
见过他的人认出他来。”
“是这样,勋爵。”
“他不能早来这里是因为他得等胡子长出来。关于在最后几个月里他收到信息
的情况,我就有这些看法。我不明白的是关于巴蒂·托马斯和泰勒·保罗这两口钟。
我试着看懂钟上的铭文,可是我可能还是得放弃这个念头。听听教堂的钟声,铁质
的钟声——虽然我很想知道教堂的钟是什么时候由铁制作的——丧钟犹如挽歌给世
人带来多少肃穆之情啊! 你知道不知道爱德华·索普先生是否参加了他兄弟的婚礼
? ”
“是的,勋爵,他参加了。项链失窃后,他和威尔布里厄姆夫人大吵了一顿。
这使可怜的老查尔斯先生很烦恼,爱德华先生明确地告诉这位夫人说,一切都是她
自己的错,他不会听信任何有关对迪肯不利的话。他认为肯定是埃尔茜·布赖恩特
和克兰顿两人串通好的。如果不是爱德华先生对她说那些话,我自己也不相信威尔
布里厄姆夫人会勃然大怒,但是她非常顽固,过去如此,现在还如此。爱德华先生
越发誓是埃尔茜,她就越发誓是迪肯。您瞧,是爱德华先生推荐迪肯给他的父亲的
——”
“哦,是吗? ”
“是啊,爱德华先生那时在伦敦工作——很年轻,只有二十三岁,听说查尔斯
先生需要一个男仆,他就派迪肯去见他了。”
“他对迪肯了解有多少? ”
“哦,他只是说他活干得很好,看上去很机灵。迪肯当时在爱德华工作的一个
酒吧里做服务生,好像他提过他想为私人做事情,于是爱德华就想到了他。很自然
地,既然是他推荐的他,他当然要为他说话了。我不知道你是否见过爱德华·索普
先生,但是如果你见过的话,勋爵,你就明白为什么说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总是完
美无缺的这个道理了。他从来不犯错,爱德华先生没犯过错误——所以,您瞧,在
他看来,他自己不可能就迪肯这个人的认识上有错。”
“噢? 是这样。”温姆西说,“是的,我见过他,一个令人讨厌的头号大傻瓜,
有时也很机灵,有些教养。每天在镜子面前练习五分钟,就会练就令流氓、侦探和
政府官员想看的那种表情。但是,我们不是要查爱德华叔叔,还是回到死尸上吧,
布伦德尔,因为毕竟如果是克兰顿来找项链,又是谁杀的他呢,又为什么杀他? ”
“哦,”警长也回到这个话题上,“假设他找到了项链,有人打了他的脑袋,
又拿走了项链,这有什么问题吗? ”
“只是他的脑袋不像是遭受过打击。”
“贝恩斯医生也这样讲,但是我们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
“不知道,但是,不管怎样,这个人被杀了,而当你把他已经捆绑起来,本来
可以不用杀他而抢走项链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杀他? ”
“以免他尖叫。等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克兰顿不可能会尖叫,但是他本
来会尖叫的,你明白吗? 他因为盗窃已经被惩罚过了,他只是来这里告诉我们项链
的藏身之地,这对他也有好处。你知道他的想法,他本可以是无罪的一方的。他会
说:‘我一直说迪肯把项链藏了起来,所以一有时间证明这一点,我就来东部教堂
寻找,我的确找到了,当然了,我是要规规矩矩地立刻把它交到警察局的,这时汤
姆、迪克或者哈里来了,把它抢走了,所以我就过来告诉你们,当你们对付汤姆、
迪克或者哈里,夺回项链的时候,你们可要记住是我找到它并交给你们的。’是的
——这就是他可能要做的,唯一我们追究他的是他没有能够报警,如果他报警给我
们,由我们去找项链,他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肯定是这样。不! 任何想得到项
链的人都不会任由克兰顿到处乱说,这再清楚不过了。但是至于是谁,那就是另外
一回事了。”
“可是这个人怎么知道克兰顿清楚项链的藏身之地呢? 克兰顿又怎么知道果真
是这样? 除非是项链在他手里,是他藏在了东部教堂的什么地方,而不是把它带到
伦敦。
看起来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最终会让克兰顿这个害群之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的。”
“果真是这样。他当初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可能是从这里的任何人那儿听到口
信的,或者他们自己搞到的信息,而没有等他,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可是为
什么克兰顿把它放在了这里而没有带走呢? ”
“因为当时人们都在忙着追捕罪犯。他不想让人抓住并且在他身上找到。他可
能在某个地方停了车,之后又开走了,想以后再回来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
越看这张照片,越肯定那天我遇见的那个人就是克兰顿。文件里对克兰顿外貌的描
述也是一致的——眼睛的颜色等等。如果尸体不是克兰顿,他又是谁? ”
“就是这个问题。”布伦德尔说,“我想我们现在只有等到伦敦的报告出来后
再说了,当然了,除非是与购买东西有关。我们应该了解这方面的情况。你说索普
小姐的想法——我是说,关于花圈——可能其中有问题。你能和盖茨夫人聊聊吗?
或者我去找她? 我想你最好和阿什顿交涉一下。你见他有充分的理由,如果我去他
那里,就显得很正式,他很可能很有提防之心了。教堂墓地距离村子这么远,真是
让人讨厌。因为有灌木丛,教区甚至都不能看到它的全貌。”
“毫无疑问,凶手对周围的环境已经了如指掌。不要与自己作对,没有难度,
就没有乐趣。”
“乐趣? ”警长说,“哦,勋爵,我要是您那当然好了。盖茨夫人那里怎么办
? ”
“还是你去找她吧。如果索普小姐明天走,不显得像个好管闲事的人我就不能
去拜访。索普先生也不喜欢我。
肯定他已经下了指令:没有任何消息。但是我们可以行使法律的严酷。”
“没有那么严重,我不会的。法官的法令,那是很要命的。不过我会试试的。
还有——”
“是啊,还有威廉·索迪。”
“啊! 可是如果索普小姐是对的,那他与案子就没有关系了。他从新年除夕一
直到一月十四号一直是病倒在床的。肯定是这样的。但是这个房间里一定有人注意
到了什么问题,但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要费些周折。他们已经体验过被告席的滋
味了,他们一见到我绝对会感到很害怕。”
“你不用为这个担心,你不会再吓着他们什么了,他们已经被吓坏了。去给他
们读葬礼仪式,看看他们的反应。”
“哦,”警长说,“除了星期天,宗教与我无关。好吧,我就听您的。可能我
没有提到那讨厌的项链……不过我满脑子都是它,如果没有再丢失掉,就算幸运了
。”
这表明警察像其他人一样是受潜意识的成见所支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