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继续说,全告诉我。”
“喔,当伊格斯在车站取证时,他们都说蒙特埃从加菲尔德身边走过,然后忽然一个踉跄,加菲尔德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但是这位女性,伊莱扎‘迪巴特小姐,五十二岁,未婚,一名管家,住在凯星顿,她说她就站在离他们俩不远的地方而且她清楚地听到像她所说的那样,一个可怕的声音说道‘揍死你,这是你应得的! ’那时蒙特埃好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一样停了下来,此时的加菲尔德脸色极其恐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推倒。如果告诉你这位女士患有神经病并曾被关进过一个精神病院,你或许会更相信她,她还相信加菲尔德是一个组织的重要人物,这个组织的目标是暗杀所有有英国血统的人,并确立犹太人在英国至高无上的地位。”
“犹太人在英国是被诅咒的。作为偏执狂,这样的实事她是不会搞错的。她的话或许带有很多的想像或者虚构,但是她不大可能想像或虚构出如此荒谬的话‘揍死你’,那很明显是她听错了那个名字‘蒙特埃’。加菲尔德是你的线索——虽然我承认你如果想从他身上搞到点什么可能有点儿困难。但是,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搜查一下他的住处——如果现在还为时不晚的话。”
“恐怕太晚了,我们当时对迪巴特小姐的话没当回事,到现在已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了,在这段时间里勇敢的加菲尔德医生肯定已经打电话到他家里以及诊所,告诉他们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准备监视他,当前最重要最紧急的问题便是蒙特埃。他到底是谁? 他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他必须被除掉? ”
“他是干什么的这一点非常明显。他是从事毒品交易的。他之所以必须被除掉是因为他太笨了,竟然让庞臣认出来并被跟踪了。他背后一定有人在监视,这个组织肯定是监视它的每一名成员。或者,这个可怜的蒙特埃向他们求救了,而结果他们帮他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对他们而言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捷的方法。令人遗憾的是庞臣不能说话——否则他就可以告诉我们在逃跑的路上蒙特埃是否打过电话或者和其他人交谈过。无论如何,蒙特埃犯了一个错误,而犯了错误的人是不可以活下去的。我感到奇怪的是你们竞没有听到任何客人访问那所公寓的消息。通常他们的团伙会派人去那里打探风声,好确定他是否死了。那些仆人可靠吗? ”
“我想可靠。我们调查过了,他们的身世都很干净。那个看门人有过辉煌的军旅生涯并享受着政府津贴,而那些男女仆人也是很受人尊敬的——没有什么反面的状况。,,“嗯,而且除了一包卷烟纸以外你什么也没找到。用它们把可卡因分装成小包是非常方便,可是这说明不了什么。,,“我认为你应该认识到卷烟纸的重要性。”
“我并不是瞎子或是精神不健全。”
“可是毒品在哪里呢? ”
“毒品? 问得好,查尔斯! 他当时正要去取毒品时庞臣却意外地出现了。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仅仅是梅利根团伙的一部分,而星期五则是他们分发毒品的时间吗?梅利根在周五拿到毒品,然后在当天晚上和周六举办家庭晚会,在那个时候把它们分发到那些真正的瘾君子手里。戴安‘德’莫丽告诉了我这些。”
“我不明白,”帕克说,“他们为什么要集中在一天呢? 这样岂不是增加了危险性? ”
“这很明显只是整个组织的一部分。毒品先被运到国内——比如说是在星期四。顺便提一句,那仅仅是你个人的想法,你对这个了解得还不多。它们在当天晚上被送往另外一些地方,第二天像蒙特埃这样的人会要求提货然后送到梅利根手中,这些人他们彼此都互不相识。到周六这天所有的毒品都会被分发完毕,大家就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这就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在蒙特埃的公寓和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但是却找到了卷烟纸。你看,我说得对吗? 如果蒙特埃有卷烟纸的话,他应该是那个把毒品分发给吸毒者的人。”
“那倒未必。他取货的时候是整包的——伪装成小苏打或是别的什么。他把它分成小包然后分发出去——多少给梅利根,多少给下一个毒贩等等。什么时间或如何分发,我并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付款的。”
“很高兴能听到你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是说我过去不知道,并不代表我不可以猜想。但是现在我还不想告诉你我的想法是什么。同样,加菲尔德和他的同伙竟然不再理会那个公寓真是很奇怪。”
“或许加菲尔德是想事后再去,如果不是也受了伤的话。”
“不,他不应该这么晚还不去。再告诉我一遍公寓情况。”
帕克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他调查公寓的过程以及与那些佣人们的谈话,在他讲到一半的时候,温姆西已经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地聆听了。
“查尔斯! 我们太笨了! 是的,就是这样! ”
“到底怎么样? ”
“当然是电话号码簿,是的。那个人拿来了新的并拿走了’旧的。邮局怎么会同时送两套新号码本呢? ”
“我的天哪! ”帕克惊叫起来。
“我想应该是这样,我敢肯定。快打电话查一下今天是否有两册新号码簿被送往蒙特埃的公寓。”
“晚上这个时候给电话公司打电话查询恐怕有些困难。”
“应该是。等一下。打电话到公寓核实一下是否有人在今天早上也收到了号码簿。我的经验告诉我即使是政府机构做这些事情时,也都是成批的发送,不会单独送给一个用户。”
帕克按照温姆西所说的做了。虽然有一点小小的麻烦,但他还是成功地与蒙特埃公寓楼的另外三位住户联系上了.他们都给出了一样的答案,称他们在两周前都收到了从字母L 到z 的新号码簿。而从A 到K 的新册子并未定好何时出版。其中一个人说的更多些。这个人的名字叫巴灵顿,是最近才搬进来的。他曾询问过有他的号码在内的从A 到K 的新号码簿何时出版,被告知可能会在十月份。
“这就很清楚了,”温姆西说,“我们的朋友蒙特埃把他的秘密藏在了电话号码簿里。这本伟大的作品中有广告,有邮局的规章制度以及用户的姓名及地址,尤其是姓名和地址。我们是否可以断定秘密就藏在那些姓名和地址中呢? 我想可以。”
“似乎是很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现在,我们准备如何去查找那些姓名和地址呢? ”
“不太容易。我们或许可以查到今天早上上门送电话号码簿的那个人的外貌特征。”
“然后从伦敦的几百万居民中把他搜出来? 我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旧的号码簿不用之后如何处置? ”
“或许要送到纸浆厂吧。”
“最近的一次L 到z 号码簿的更换是在两周之前。很有可能它们还没有被打成纸浆。追查那部号码本,查尔斯。
它们很可能都已经被做上了标记,而这些标记则会随着一次次更换从旧册子换到新册子上,找到它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个机会。”
“为什么? 蒙特埃应该可以很容易地留下做好标记的旧号码簿。”
“我想他没留,否则的话我们应该可以找到它或是从仆人口中得到这一消息。陌生人来了,两本正在使用的电话号码本交到了他手上,然后他愉快地离开了。依我所见,他们制定计划的理念依旧是使用现有的号码簿,目的是为了不引起怀疑,而且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轻松地消灭了证据。”
“或许你是对的,正如你所说,这是个机会。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电话局的人。”
他们似乎开始交上了好运。经过一上午辛勤的忙碌,他们得知那些旧的号码簿已经被装袋送往纸浆厂了,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未被打成纸浆。整个周末,六名工人一直在从凯星顿地区收来的号码簿里搜寻着,得到的结果是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会在他们的号码本上留下这样或那样的标记。无数的报告纷至沓来。温姆西和帕克在后者的苏格兰场办公室里对这些报告记录进行了仔细的分析。
周日深夜,温姆西从一捆文件中抬起头来。
“我想这个就是了,查尔斯。”
“什么样的? ”帕克那双疲倦的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语气中却包含着一丝希望。
“在这个本子上,伦敦中区所有的酒吧都钩上了对号——有三个是在L 目录的中间,两个接近M 目录的末尾,一个在N 上,一个在0 上,等等。包括两个在w 目录的中间。那两个在w 目录上的一家是在外浦坪的白牡鹿酒吧,另一家是在剑桥街的白鼬酒吧。在w 目录里,接下来的就是考文特花园的白天鹅酒吧。赌什么我都敢,在那本被拿走的号码本里,白天鹅酒吧肯定被划上了记号。”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也只是在猜想,但我感觉应该是那样的。当那些毒品在星期四被送到伦敦时,它们是被送到号码本上标好的下一个酒吧。比如说,这星期的酒吧,以字母A开头,比如说铁锚酒吧,下一周就是在字母B 开头的酒吧——公牛和狗酒吧,或者是泥瓦匠之家酒吧。再下周则会是c ,依次类推w 、x 、Y 、z ——如果有这样酒吧的话。那些需要毒品的人会到那些指定好的酒吧去,在那里毒贩或者是他们的代理人偷偷地把毒品发给他们,这些事情可能连酒吧的老板都不知道,因为他们绝对不会重复去同一个地方,所以你们那些精明的警察们在白天鹅大谈鹦鹉和山羊,就是累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们此时应该是在黄色派瑞尔或者是约克兰卡斯特酒吧。”
“这很有道理,彼得,让我们再来看看那份名单。”
温姆西把它递了过去。
“如果你是正确的话,那么这回应该是w 周,下周便是x 周。那似乎不太可能。比方说Y 周,紧接着上面做过记号的Y 是梭霍区的伊尔沃顿阿姆斯。但是,等一下,如果它们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为什么他们在M 目录中一直排到最后一家,而在有些目录中只排到以w 或H 开头的酒吧呢? ”
“他们一定是在做过一次w 的酒吧之后又重新开始的。”
“是的——我想一定有很多的M 为首字母的酒吧。但是也有几百个w 为首字母的酒吧呀。不管怎样,我们要试一试,彼得。怎么了,拉姆雷? ”
“医院有消息了,长官。庞臣已经苏醒了。”
帕克浏览了一下医院的报告。
“比我们预计的要多。”他说,然后把那份报告递给了温姆西。“蒙特埃很明显知道他被跟踪了,他在皮卡迪利地铁车站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开始满伦敦的四处奔跑。”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人能准备好对他下手。”
“是的。发现无法摆脱庞臣之后,他就把他引入了博物馆,把他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后打昏了他,庞臣还以为他被什么武器击中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没跟蒙特埃说话。事实上,这个报告并没有告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除此之外,当庞臣第一次看到他时,他正在办公室外从一个人手中买了一份晨星报。”
“真的吗? 那太有意思了。好吧,别忘了监视伊尔沃顿阿姆斯酒吧。”
“那你也继续留意皮姆公司。务必牢记我们要找的是幕后的大毒枭。”
“梅利根上校也在找他。那个大毒枭一定得找到。好吧,加油吧! 如果你不再需要我做别的事情的话,我想我要回家睡觉了。明天我还要作出威福莱茨计划呢。”
“我喜欢这个计划,布莱登先生,”皮姆先生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他的草案,“它有广度,也有想像力。对于广告而言,广度与想像力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正是它们使广告具有吸引力。在我看来,你的这个计划就很有吸引力。当然了,它可能会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比较繁重的工作。比如说,如果所有这些礼品券都当场兑现的话,那将会把每包烟的成本提高得相当多,以至于销售利润无法弥补。但我想这个问题能够解决。”
“如果我们能把礼品券合理的搭配,”阿姆斯特朗先生说,“他们就不会立即全部兑现。人们应该需要时间去挑选和更换,这将会给我们一个突破口。人们将会把这个价格自然地看作用于广告费用的支出,我们应该选择一份有重大影响的报纸开始宣传,那之后,即使是小幅报道宣传也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这样太好了,阿姆斯特朗先生,但我们首先应该考虑一下我们自己。”
“那是当然,和铁路及旅馆的协议等这些事情全部由我们来做,而且我们要收取费用或提取佣金。我们要做的便是算出一个平均数,为的是不使我们的要价高出他们现在估计的每月平均经费额度。如果事情有了成果,他们就会愿意为我们增加经费。另外一件我们要做的事情便是留意是否每张礼品券都与标定的现金等价,以免因违犯彩票法案而惹上麻烦。所有问题的关键都集中到了这一点,那就是他们准备从一先令一盒的香烟中拿出多少利润用在广告上面? 要记住这一点,如果这个计划能顺利实施的话,我们将会把其他品牌的香烟暂时挤出市场,然后我们尽量把礼品券的价值做到那个额度,扣除掉用于活动宣传的广告投入。目前他们的广告经费是六万英镑而他们的销售额是……我们有他们销售情况的报告吗? ”
两位董事陷入事实与数据的迷魂阵中,布莱登先生则思绪联翩。
“印刷费用……要保证他们有足够的数量去分配……
给烟草店老板的奖金……免费的展览……先考虑旅馆的问题……广告费用……让晨星报来宣传一下……不,我知道,但是那有一个‘宣扬大不列颠’的广告……我可以搞定詹克斯……设法减少日常开支……比如说一天二百英镑……
海雀的飞机会让他们付出……头版显著位置的报道及五个免费礼品券……哦……这可是需要详细……”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做些什么。”阿姆斯特朗先生脸色微红,争论的声音清晰地传人布莱登的耳中。“告诉顾客广告成本是来自于产品的质量是毫无用处的,他们根本不在意,他们所想要的就是不花钱就能得到的东西。那谁付钱? 当然了,最后还是由他们来付钱,不花钱是买不到东西的。
无论多么严肃地去告诉顾客产品的质量,都比不上免费礼品有效果。除此之外,如果威福莱茨失去了它的市场的话,他们很快也会丢失掉他们的质量保证——那么我们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
“你不必告诉我这些,阿姆斯特朗,”皮姆先生说,“不管人们喜不喜欢,事实是除非你能不断地提高销售,否则你要么赔钱,要么降低产品质量。我希望我们应该已经学到了这个教训。”
“你们在说什么? ”布莱登先生问道,“如果销售量达到饱和状态了呢? ”
“你不应该问那样的问题,布莱登。”阿姆斯特朗先生感到好笑。
“不,但事实如此,假设你能让大英帝国的每一位男人和女人都吸烟,直到他们必须戒烟或者是尼古丁中毒而死呢? ”
“离达到那个程度还远着呢,”皮姆先生严肃地回答,“不过这倒提醒了我,这个计划应该对女人也能产生强烈的吸引力。‘威福莱茨香烟,能让你的孩子到海边度假。’等等此类的东西。我们要让女人们成为真正的烟民。她们当中很多人吸烟只是一时的好奇。不要让她们再吸那些带香味的香烟,要让她们喜欢上真正的弗吉尼亚烟草——”
“而且是廉价货。”
“是威福莱茨。”皮姆先生说,“你每天可以多吸很多这种香烟而不会致命,并且它们是很便宜的。如果我们让女烟民的数量增加五百个百分点——那么就有很大的空间提高销量——”
布莱登先生又一次走神了。
“——可以,给礼品券规定使用期限,规定有效期为三个月。那样就会产生很多过期的礼品券。而那样也会促使他们不得不断地从烟摊那里购进新货,以便在短期内拿到想要的礼品券。顺便提一下,这正好是一个卖点——”
布莱登先生已经陷入幻想之中。
“——但是你必须筹备一个大型的媒体宣传运动。海报的确很有用并且也比较便宜,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告诉别人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必须做一个大型的媒体宣传运动。在达到一次轰动效果之后,事实上,就不再需要大型的广告宣传了,需要的只是每周都要有一些短小有力的小广告去提醒——”
“很好,布莱登先生。”威福莱茨计划的缔造者一个惊颤从梦游中回过神来。“我们就用这个计划来做威福莱茨,你看是否能够写几篇广告词出来。阿姆斯特朗,你最好再找几个人也写一些。英格拉比——这个更适合他的兴趣。还有米特亚迪小姐。我希望在这个周末之前能拿出东西来,告诉巴罗先生把其他事情先放一放,画出能真正吸引人的插图来。”皮姆先生已经发出了会议解散的信号,这时,他好像突然又有了什么想法,把布莱登叫了回来。
“我想和你说句话,布莱登。我差点忘了你究竟为什么来这里的了,那件事情上有什么进展吗? ”
“是的。”威福莱茨计划从彼得·温姆西勋爵的脑海中渐渐退去,退到脑海的边际,“实事上,调查到很多非常重要的事情以至于我不知道是否该信任你向你说出那些秘密。”
“胡说八道,”皮姆先生说,“我雇你来——”
“不。那和我们的雇佣关系没有联系。我担心那是一个警察的工作。”
皮姆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你的意思是否是说你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可疑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
“噢,是的,但是比那还要严重。”
“我不想听到任何丑闻。”
“或许不会吧,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要公开审判的话,该如何避免丑闻。”
“听着,布莱登,”皮姆先生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雇你到这里是为我个人调查事情,我承认你在其他方面也展示了你出色的个人才华,但是你并非不可或缺,如果你坚持要做超越你职权的事——”
“当然,你可以解雇我。但是那样做明智吗? ”
皮姆先生用手擦了擦他的额头。
“你能否告诉我,”在一阵沉默中,他似乎理解了他的雇员所问问题的含义,然后担心地问道,“你的怀疑是否指向某个特别的个人? 是否有可能把那个人立即开除出我们的员工队伍? 你懂我的意思。假如,在这个丑闻被揭露之前——无论是什么——我认为你必须告诉我——但是只要我们能够说那个人已不再是我们的员工,情况就会有所不同。
公司的名誉或许可以不被牵扯进去——那样不可以吗? 皮姆的良好声誉对我意义非常,布莱登先生——”
“但我无法告诉你。”温姆西说,“几天前我还认为我知道,但是就在刚才,我所知的一些情况让我意识到我最初怀疑的那个人是错误的,在我不确定之前,我不能做或者说任何事情,目前他有可能是任何人,甚至有可能是您自己。”
“这真是太恐怖了! ”皮姆先生惊叫道,“你可以现在就带着你的工资离开我这儿了。”
温姆西摇了摇头。
“如果你赶我走了,那么警察很有可能派另外一个人接替我的位置。”
“如果有警察在这里的话,”皮姆先生反驳道,“我至少可以知道我目前的处境。我对你一无所知,除了阿巴斯诺特先生推荐过你。我从来没考虑过我需要一个私人侦探,虽然我认为你们比一般的咨询机构要出色得多。但是我不会,也无法容忍傲慢无理。我可以立即和苏格兰场取得联系,我想,他们会要求你坦白地交待你以为是你发现的秘密。”
“他们都知道。”
“真的吗? 你看起考虑的一点也不周密,布莱登先生。”他按了按蜂鸣器,“哈特雷小姐,请你打个电话到苏格兰场,告诉他们派一个可靠的侦探过来。”
“是的,皮姆先生。”
哈特雷小姐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这回可有的瞧了。她总是说布莱登先生是一个很怪异的人,现在他终于被逮到了。或许是因为他偷了现金吧。她拨通了总机并要求连线到白厅1212。
“听我说句话,”当她出去关上门后,温姆西说道,“如果你真的联系苏格兰场的话,告诉他们直接找帕克总监察长然后说彼得·温姆西勋爵有话跟他讲,那么他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是——?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
“我想那样会在薪水方面产生困难而且也会让人难堪。我接受这项工作是因为我觉得广告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事实的确如此。”温姆西又高兴地加了一句,“的确如此。”
皮姆先生把头伸进哈特雷小姐的办公室。
“我要把电话接进来。”他干脆地说。
他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直到电话接通了。皮姆先生要求和帕克总监察长通话。
他们的谈话很简洁,皮姆先生把电话递给了温姆西。
“他要和你说话。”
“嗨,查尔斯! 是你吗? 你是否已向他澄清了我的声誉? 好的……不,没问题,只是皮姆先生觉得他有权知道这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他吗? ……不慎重? ……老实说,查尔斯,我认为他不是我们的人……哦,那是另外一个问题……监察长想知道你是否能保守秘密,皮姆先生。”
“祈求上帝让所有的人都保守秘密。”皮姆先生叹息道。
温姆西在电话里转达了他的话。“我想我会冒这个险,查尔斯。如果在这之后有任何人遭到袭击,那一定不会是你,而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面对皮姆先生。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说,“有人通过你的公司操纵着一个巨大的贩毒网络,而那个人所挣的钱一定远远超过他自己在公司里应得的报酬,皮姆先生。我们准备寻找一个非常富有的人,你可以帮助我们吗? ”
但是皮姆先生现在已无法帮助任何人了,他已是面色惨白。
“毒品? 从我的公司? 我们的客户会说什么呢? 我怎么向董事会交待? 广告公司……”
“是皮姆广告公司。”温姆西说着笑了起来。
十七、贵族外甥的伤心泪水
那一周平静地过去了。星期二,卓乐普先生同意了,非常和蔼地同意了另一个新的语录式纽莱斯系列广告——“再一次泪眼婆娑地亲吻” (“但是,泪水和争吵,无论如何诗化,却几乎总是精神高度紧张的象征”) ;星期三,尽管绿草地人造黄油的质量提高了,但价格却降了下来( “想要把它的质量提高到近乎完美的程度也许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却做到了”) ;苏波采用了一个新的广告形象( “让苏珊.苏波去做那些脏累得活儿”) ;假小子太妃糖完成了他们的板球宣传活动,最后以十一个正在吃“假小子”太妃糖的著名板球手的宣传画像而结束;五个人去度假了;布劳德先生穿这一件黑色衬衫到办公室成了轰动一时的新闻;罗塞特小姐把装有奖金的手提包弄丢了,却又幸运地在失物招领处找了回来;女士们的衣帽间里发现了一个跳蚤,引起了可怕的骚动,产生了许多无端的指责和不满。在打字室里,跳蚤的话题一时间几乎取代了更富有刺激性和更具有冒险性的高男先生的来访者的话题,因为无论是由于汤普金或是接待处的那个男孩,还是其他人的泄密行为( 不是英格拉比和布莱登先生,尽管他们对内情很了解) ,这件事还是不可能避免地传开了。
“我不明白,以他的工资水平他怎么能办得到呢? ”帕顿小姐说,“我绝对认为那是可耻的事情。他的妻子是个娇小可爱的人。你还记得吗,我们曾在去年的花园招待会上遇见过她。”
“天下乌鸦一般黑,”罗塞特小姐轻蔑地说,“即使你的那位高男先生也不例外。告诉你,帕顿,我不认为老科普雷在那件事情当中应该受到像你认为的那样那么严重的指责,现在,wωw奇Qisuu書com网也许你应该相信我了。我要说的是,如果一个人做了一件不绅士的事情,那么他就会做另一件。至于他的工资能不能供他做那样的事情,那么,那个信封里的五十英镑又怎么解释呢? 钱花到哪里去了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钱怎么花的当然很清楚,”米特亚迪小姐嘲讽地说,“问题的关键是钱是从哪里来的。”
“过去迪安先生也常常这么说,”罗塞特小姐说,“你还记得他过去是怎样经常挖苦高男的股票经纪人吗? ”
“史密斯的著名公司,”加勒特先生说,“史密斯,史密斯,史密斯,史密斯,史密斯和无数的史密斯。”
“要是问我的话,我想一定是放高利贷的。”罗塞特小姐说,“你打算去看板球比赛吗,米特亚迪小姐? 依我看,高男先生应该辞职让别人做板球队队长,风言风语满天飞,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有心情跟他打球呢。布莱登先生,难道你没有同感吗? ”
“不敢苟同,”布莱登先生说,“假如这个人能胜任,我一点也不在乎是否他像所罗门一样有很多妻子,更不在乎是否造假,或是在交易中诈骗。这些和打球有什么关系呢? ”
“但是对我来说就有关系。”罗塞特小姐说。
“她太女人气了,”布莱登先生哀怨地说,很明显说的是屋里所有女人,“她将会把个人的恩怨牵扯进来的。”
“我敢说,”罗塞特小姐说,“我打赌,如果汉金或皮姆知道了这件事的话,高男先生很快就会完蛋的。”
“董事们是最不可能听到这种事情的人,否则,”米特亚迪小姐说,“他们就不可能若无其事地在员工会餐时发一通什么团结合作呀,所有的员工都要像生活在一个快乐的大家庭里之类的高谈阔论了。”
“家庭争吵,家庭争吵。”英格拉比先生挥了挥手说,“都是小孩子,你们要彼此关爱,别做爱管闲事的人。赫卡柏(希腊神话中特洛伊王的妻子)的存款余额对于你来说,或者是你的存款余额对于赫卡柏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
“存款余额? 噢,你指的是高男先生的吧。那个,除了迪安过去说过的之外,我可什么也都不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呢? ”
“他曾经在高男先生的办公室里干过几周。他们把那叫做:熟悉其他部门的业务。布莱登先生,我认为用不了多久你也会被派到那里去的。到了印刷部你可就得小心点了。斯莱勒先生是个严格的人。他甚至不会允许你溜出去喝杯咖啡。”
“到那时我就只能向你求救了。”
“他们不会让布莱登先生离开创作部一步的,”米特亚迪小姐说,“他们现在还对他的威福莱茨计划不知从何下手呢。每个人都一直希望迪安会在别的地方干得更出色,他就像一本好书——你是那么喜欢它以至于你总是渴望把它借给其他人。”
“你真是个残忍的女人,”英格拉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就是你说的这种话让全世界的女人都背上了坏名声。”他瞥了一眼威利斯,而他接过话说:“不是残忍。事实是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是出于敌意(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们女人都是那个样子。”
“那么你赞成萧伯纳的观点——无论何时你打你孩子,一定要保证你当时很气愤。”
“萧伯纳是爱尔兰人,”布莱登说,“威利斯已经正确指出了有教养的英国人真正无礼之处——那就是他们甚至都懒得去发脾气。”
“说得对,”威利斯说,“那是无比的可恶,阴沉的脸,毫无表情的——”他不由自主地挥了挥手——“虚伪的外表。”
“你指的是布莱登的脸吗? ”英格拉比恶作剧地说。
“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布莱登边说边眯起眼睛看着罗塞特小姐的镜子,“一想到整个威福莱茨活动都是在这张象牙般严肃的面容后发芽、沸腾,总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和谐的隐语,”米特亚迪小姐说,“锅才会沸腾,植物才会发芽。”
“那当然,这是从花园厨房中精选出的一朵修辞的鲜花。”
“那是徒劳,米特亚迪小姐,”英格拉比说,“跟他辩论还不如跟鳗鱼辩论。”
“说到鳗鱼,”米特亚迪小姐放弃了自己的观点,“哪,哈特雷小姐是怎么回事? ”
“没人喝彩的奇观? 她怎么了? ”
“几天前她来这儿跟我们说警察要来抓某个人。”
“什么? ”威利斯惊讶地问。
“你说真的,抓谁呀? ”
“那么,抓谁呀? ”
“布莱登。”
“布莱登? ”帕顿小姐惊讶地说,“后来呢,快告诉我。”
“你说真的,为什么抓他?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不把话说清楚呢? ”
罗塞特小姐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布莱登先生微微颤抖的嘴角。
“真是非常有趣。”她说,“你知道吗,布莱登先生,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但是我和帕顿有一个晚上还以为亲眼看到你在皮卡迪利广场被逮捕了呢。”
“真的吗? ”
“当然啦,那不是你。”
“是啊,事实上,那真的不是我。但是,不用担心——虽然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我想皮姆肯定没有把他的几百万锁在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也没装在挂号信信封里。”米特亚迪小姐随便地说了一句。
“他们不会是在调查我们的科普雷吧! ”
“我希望不是,监狱里的面包和麦片粥可不适合他。”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抓捕布莱登呢? ”
“或许是因为游手好闲吧。”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汉金先生把头伸进门口面带讥讽的笑容。“很抱歉打扰大家了,不知可否劳驾布莱登先生片刻,我想和他谈一谈关于‘二十人茶’问题。”
“对不起,先生,您说什么? ”布莱登马上站起来,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罗塞特小姐摇了摇头。
“记住我的话,布莱登先生一定有什么隐情。”
“他是个挺可爱的人。”帕顿小姐热心地反对道。
“是啊,布莱登人很不错的。”英格拉比说。
米特亚迪小姐一句话也没说,她径直走到楼下的行政办公区,借来了一本最新的名人录,她的手指在以“w ”开头的名字前移动,这时她的目光扫到了这样的条目:“温姆西,彼得·死神·布莱登( 勋爵) ,曾被英军授予‘优异服务勋章’,生于一八九0 年;丹佛十五世勋爵——摩蒂马·杰拉尔德·布莱登- 温姆西和他的妻子霍诺丽亚·卢卡斯特——巴克斯白灵汉姆庄园主弗朗西斯·达拉戈蒂的女儿——夫妻二人的第二个儿子,就读于伊顿和贝列尔学院。”她一口气从头至尾看完了。
“原来是这样的,”米特迪小姐自言自语地说,“我以前就觉得这个人有些蹊跷,现在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了吧? 我是否该做点什么呢? 还是不理会为好。随它去吧。
但是,试着做一下别的工作是没有害处的,一个人总要为自己着想吧。”
布莱登还没有觉察到他的伪装已经被识破了,对“二十人茶”的问题只是做了一些表面的应付。他温顺地接受了准备一个橱窗海报的指示,这个海报有两个标题是有关于只要少许茶叶就可得到味道浓烈的茶水这类主题的,又因在打字室里消磨时间而受到了委婉的责备,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老布罗德大街。
“我听说周六你要代表公司去参加比赛。”在谈话要结束时汉金先生说。
“是的,先生。”
“希望天气不会变坏。我相信你一定参加过一流的板球比赛。”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一定能像他们展示一点风格。”汉金高兴地说,“风格——现在的人们几乎看不到了。恐怕你会发现我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由于某种原因,我们的几个最好的球手似乎是不能去参加比赛了。真是遗憾。不过你会发现高男先生相当出色。他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在运动场上更是身手不凡。”
布莱登先生说比赛时大家通常对防守关注的不够。汉金先生赞成他的观点。
“高男先生对所有的运动项目都很擅长,可惜的是他没在这上面投入太多的时间。就我个人来讲,我愿意更多地看到我们这个公司能组织更多的体育活动。但是皮姆先生认为也许那样将会太浪费时间了,我也认为他是对的。
但是,我还是有这样的想法,认为团队精神的培养将对我们公司是大有裨益的。我不知道你,作为公司的新人,不知道是否也会时不时地注意到一种莫名的紧张状态——”
布莱登承认他已经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形。
“你知道,布莱登先生,”汉金先生愁眉苦脸地说,“对于董事们来说,要把握办公室里的环境氛围有时真的很困难。你们这些人什么事儿都瞒着我们,不是吗? 这样做对事情是没有好处的,有时候我认为在这平静的外表下一定隐藏着危险的暗流……”
很明显,布莱登心想,汉金已经意识到了暴风雨就要来临了。他突然为汉金感到惋惜。他的目光游离到一张条形海报上面,字体的颜色非常醒目,用图钉固定到了汉金先生的布告栏上:“无论何人,无论何处,人们对二十一人茶的口味和价值的意见是一致的。”
毋庸置疑,正是由于在这个吵闹不休的世界上要达成任何程度的一致都是枉费心机,所以,广告人的这种异想天开的断言才会如此强烈和荒谬。事实上,无论是像喝茶这样的日常琐事还是其他比较重大的问题,都没有一致意见可言。
在公司里,从早到晚,一百多名员工会为节俭、贞操、和睦、消化良好以及家庭幸福大唱赞歌,而同时他们的精神世界却被金融风暴、阴谋、纠纷、消化不良以及通奸等话题弄得整日喧嚣不已。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就是大量的和零星的谋杀行为,对精神和肉体的谋杀,用武器和毒药所进行的谋杀。这些东西本身是不做广告的,或者如果它们真的做了,它们也都会使用别的名义。
他对汉金先生的问题做了含混的回答。
一点钟他离开了办公室,打了辆的士直奔市里。他突然充满好奇想去拜访高男先生的股票经纪人。
一点二十分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老布罗德大街的人行道上,由于激动而热血沸腾,因为这样的激动常伴随着新的发现。
高男先生的经纪人就住在一个小的烟草商店里,店主的名字不是史密斯而是卡明斯。
“这是个居住地址,”彼得- 温姆西勋爵自语道,“这对一个股票经纪人来说是很不正常的,我要进一步彻底调查这件事。”
他走进了店铺,这是一个狭窄而又极其黑暗的房间。一个老人走上前来招呼他,温姆西立刻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可以见一下史密斯先生吗? ”
“史密斯先生不住在这里。”
“那也许您会同意我给他留个便条。”
老人啪的一掌拍在了柜台上。
“这个问题我都说过五百遍了。”他气愤地呵斥起来,“这里没有史密斯先生,而且据我所知,从来就没有这么个人。如果你就是那位给他往这里寄信的先生,那么我会非常高兴,那样你就可以把我的话作为回信。我已经彻底厌倦了把他的信一次又一次地还给邮递员了。”
“你让我感到很惊讶。其实我也不认识史密斯先生,但一个朋友托我给他捎个口信。”
“那把我说的话告诉你的朋友好啦。把信寄到这里来一点儿用也没有,而且从来就不起作用。人们似乎已经认为我除了把信送还给邮递员,就没有什么更好的事情可做了。要不是我有良心,我早就把信都烧掉了。下一次我就这么做,烧掉它们。我一定会的,如果再往这儿寄的话。你可以告诉你的朋友那是我说的。”
“我真的很抱歉,”温姆西说,“可能有一些误会。”
“误会? ”卡明斯先生愤怒地说,“我根本不认为这是个误会。事实上这是个愚蠢无聊的恶作剧,肯定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
“如是这真的是恶作剧,”温姆西说,“那我就是它的受害者。我一直在不辞辛苦地给一个不存在的人捎口信。关于这件事我一定要责备我的朋友。”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的,”卡明斯先生说,“一个荒谬愚蠢的恶作剧。告诉你的朋友亲自来这儿一趟,就这样。
我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是个好主意。”温姆西说,“你来责备他好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先生。”已经发泄掉心中怨气,卡明斯似乎有点平静下来了,“如果你的朋友真的会来的话,他会报上什么名字来呢,先生? ”
温姆西正要离开店铺,突然停了下来。卡明斯先生,温姆西注意到,在他眼镜的后面隐藏着一双敏锐的眼睛。他突然有了主意。
“你看,”他神秘兮兮地斜倚着柜台说,“我的朋友叫梅利根。这个名字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他告诉我到你这里来搞点小东西。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吗? ”
这句话还真管用,卡明斯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红光已经向温姆西说明了一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就是卡明斯所回答的,“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叫梅利根的,也不想知道。而且,我更不想再听你任何无礼的废话。”
“对不起,老兄,对不起。”温姆西说。
“还有别的事吗? ”卡明斯先生问,“我不想再见到你,明白吗? ”
“我明白,”温姆西说,“完全明白。再见。”
“口子已经撕开了,”他想,“现在我必须得加快工作,我想接下来该去圣马丁大道。”
对总部施加了一点压力就获得了所需要的一些情报。他找到了给老布罗德街送信的邮递员并且对他进行了盘问,可以相当肯定的是他们确实频繁地把一封封寄给一个叫做史密斯先生的信送到卡明斯的店铺里,但是这些信都被退了回来,上面一律写着“查无此人”。那么这些信都到哪里去了呢? 被送到了退信处。温姆西往皮姆公司打了电话解释说他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然后他找到了退信处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他找到了了解这件事情的官员。
写给史密斯先生的信每周都会定期寄到,但这些信却没能通过正常的渠道退回到寄信人那里。这为什么呢? 原因是信上面根本没有寄信人的名字。事实上,那些信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白纸而已。
“他们还留有上周二的信吗? ”没有,已经被拆开毁掉了。能把下一封寄来的信送到温姆西那里去吗? 考虑到彼得·温姆西有苏格兰场在他背后撑腰,他们同意了。温姆西谢过了这位官员,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在五点半钟离开办公室后,他即沿着南安普敦大街向西奥尔伯德大街走去。在拐角处有一个卖报纸的摊贩。温姆西买了一张彗星晚报粗略地扫了一眼当天的新闻,最新消息栏里的一小段摘要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