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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多萝西利塞耶斯 当前章节:102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5:34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但是我们当时开始谈这谈那,还有手头多么的不宽裕等等,等等,而且我偶然地提到了我工作的地方。听到这个,他好像思考了一会儿,并且问了我一大堆的问题。问我广告是怎样做出来的以及如何见报,等等这类的问题,还问我能否提前知道标题是什么。我回答说当然能,我说有一些客户我非常了解,像纽莱斯,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然后他又提到了晨星报的半双版广告,问我什么时候能知道那个标题。我说星期二下午。然后他就突然问我是否想每年多挣一千英镑。我就问:‘想不想? 告诉我怎么挣。’于是他就说出了他的想法。听起来毫无害处。依他所说,至多那只能是个非常明显的肮脏骗局,但不是犯罪。

他说如果每周二能让他知道本周五标题的首字母的话,我就能得到优厚的报酬。当然,我故意说泄密的严重后果等等之类的话,他就把报酬开到了一千二百镑。这听起来非常诱人,而我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那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所以,我就说我愿意做。于是我们约定了密码——”

“这我都知道,”温姆西说,“密码别出心裁而且简单。我认为他告诉你的那个地址只是一个临时通信地址。”

“是的。真的吗? 我去看过一次。是个烟草店。”

温姆西点了点头。“我也去过那里。按你的理解,那还不完全是一个临时地址。对于这个特殊的要求,那个人没告诉你是什么原因吗? ”

“是的,他告诉我了,.而且还说在那之后我们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他说他喜欢同他的朋友们为了这事儿或是那事儿打赌,而他的主意是赌每周广告标题的首字母——”

“噢,我明白了,这样他就能随时拿一个确定的事实去打赌。这似乎有可能,而且算不上是犯罪,而且也是一个让你保密的充分理由。是这样吗? ”

“是的。我竟然信以为真……我当时困难极了……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想我应该猜到那应该另有原因,但我不想去猜。此外,起初我还以为那只是个玩笑,但是那并没有什么风险。于是我就寄出了头两封密码信,而两个星期后我竟真的收到了五十英镑。我当时欠债很多,所以我就把它花了。后来——唉,我没有勇气停下来不干。”

“是啊,我想那肯定会很难。”

“难? 你不知道,布莱登——温姆西——你不知道没有钱花是什么滋味。皮姆公司的报酬一点也不高,所以很多人想出去找份儿更好的工作,但他们都不敢。在皮姆公司很安稳——他们既仁慈又体面,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解雇你的——但你只能靠那点收入过日子,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竞争是激烈的,你要结婚,要买房子和家具,还必须还得起分期付款,而且你也没有钱供你一两个月什么也不干只是去找新工作。你只能不停地做下去,这让你痛心疾首,一蹶不振。所以我就继续下去了。当然,我一直都希望我能攒些钱摆脱困境。但是我的妻子病啦,或这事或那事,我除了花了我的全部薪水之外还花了史密斯给我的钱。然后不知是怎么回事,迪安这个卑鄙小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以告诉你。”温姆西说,然后告诉了他经过。

“我明白了。是的,他开始威逼我了。开始他要跟我五五分,后来他又变本加厉了。更可怕的是,如果他要出卖我的话,我就会失去我的工作还有史密斯的钱,而且事情变得越来越糟。我妻子快要生产了,而我还拖欠着个人所得税,而且我想正是由于这一切好像都绝望透顶了,所以我才跟瓦瓦索尔小姐鬼混在一起。当然了,那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后来有一天,我觉得无法再忍受下去,就告诉迪安说我想洗手不干了,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而直到那时,他才告诉我真相,告诉我协助毒品走私至少要服十二年的劳役。”

“卑鄙,”温姆西说,“非常卑鄙。可是,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作为污点证人去揭发整个内幕吗? ”

“没有,起初没想过。当时我很害怕,根本无法正确地思考。而且即使我那样做了的话,也会有很大的麻烦。不过,后来我的确考虑过那么做,并且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迪安。然后他就告诉我他要先下手,并给我看了他要寄给皮姆的那封信。那会彻底毁了我,我求他推迟一两个星期,让我好好想想。那封信究竟怎么样了? ”

“他妹妹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它并把它交给了皮姆,而皮姆通过一个朋友雇用了我去调查。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我原以为这里面没有什么,但我还是接受了这个工作以丰富经验。”

高男点了点头。

“是啊,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经验。希望你没有像我一样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我找不到出路——”

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温姆西。

“或许最好由我来告诉你后来发生的事情。”温姆西说,“你反复考虑,并且决定维克托·迪安是个卑鄙的恶棍,即使他死了对这个世界而言也算不上什么损失。有一天,威德波恩来到办公室,不停地哧哧笑着,因为约翰逊夫人逮住了红毛乔在班上玩儿弹弓,她没收了弹弓并放到了她的办公桌里。你很清楚无论投掷什么,你都是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投手——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够从板球场地的另一端用球把三柱门打开花——于是你意识到当一个人走下那座铁楼梯时,从天窗里射杀他会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如果突然袭击没能致他于死地,那么摔下来也能摔死的,这很值得一试。”

“这么说,你什么都知道了? ”

“基本上。在午餐时间你用约翰逊夫人的钥匙打开了抽屉并偷走了弹弓,然后你就每天练几次射击。你应该知道有一次你落下了一小块河卵石。”

“我知道,在我找到它之前有人来了。”

“是的,嗯。然后,要把迪安除掉的日子终于到了——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所有的天窗都开着。你先在楼里东走西逛,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在事发的关键时刻你在哪里,然后你上了屋顶。顺便问一下,你是如何确定迪安会在那个时刻从铁楼梯走下去呢? 呃,对了,还有那个圣甲虫,用这个甲虫形饰物做凶器是个绝好的主意,因为如果有人发现了,他们也会自然想到那是在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午饭后我在迪安的办公桌上看到了那个圣甲虫,我知道他经常把它放在那儿。我房间里有一份儿阿特拉斯时报。

我借口让威德波恩到票证部那里去取些东西,然后在办公室给迪安打了个电话。我说我是在大会议室替汉金先生打的电话,问迪安先生能不能下来谈一谈克兰斯莱广告的事情,并顺便到我办公室把阿特拉斯时报也拿下来。当他去找时报的时候,我偷走了圣甲虫并悄悄地上到了屋顶。我知道找时报会耽搁他一点儿时间,因为我把他藏在一堆文件的下面了,而且我知道他肯定会走铁楼梯,因为那是从我房间到会议室最近的路线。事实上,当时事情并没像我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因为他根本就没那么走。我想肯定是在拿到时报之后他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取别的东西了,当然了,这只是猜测。

不管怎样,他还是过来了,当他走到第四个台阶时我通过天窗射中了他。”

“你怎么知道应该伤在哪个部位才能致命呢? ”

“非常巧合的是,我有一个弟弟死于意外伤害,他是被高尔夫球击中了那个部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到大英博物馆查书考证了一下。很明显迪安还摔断了脖子,这个我没料到。我一直躲在屋顶上直到慌乱结束,然后我悄悄地从楼梯上下来。当然,一个人也没碰到。他们都围着尸体寻找死因。当我知道我成功了之后,我并不担心。我很高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事情没被查出来的话,现在我也不担心。”

“对此我表示同情。”温姆西说。

“他们还让我捐了一先令为这个卑鄙畜牲买花圈。”

高男笑道,“实际上我愿意出二十个先令,甚至是二十英镑……后来你来了……我什么都没怀疑……直到你开始谈论弹弓……后来我非常害怕,我就……我就……”

“我们暂且不说这个,”温姆西说,“但是当你发现你杀错了人时你大吃一惊。我认为是你在寻找帕梅拉·迪安的信件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的。我认识她的笔迹——我在迪安房间里见过——我还认得她的信纸。我确实在打探是否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只是胡乱猜测——我应该这样做,不是吗?当我看到那封信时,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儿。还有威利斯——他告诉我你和帕梅拉·迪安关系密切。我想那封信可能让你知道我和迪安的事了,说实话,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然后,当我发现自己错了后,我非常害怕,而且不想再做了。”

“我一直在等你动手,可是后来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开始认为那根本就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那时你是否知道另一件事也是我干的呢? ”

“我不知道是你,你是几个嫌疑人之一。但在为纽莱斯事件争吵和那五十英镑之后——”

高男抬起头,脸上露出腼腆而又短暂的一笑。

“知道吗? ”他说,“我这个人非常粗心,而且从始至终都表现得非常没用。那些信——我万不该从办公室把它们寄出去。”

“是不该,还有那把弹弓。你应该花些功夫自己做一把。一个没有指纹的弹弓是很不正常的。”

“的确如此,恐怕每一件事我都做得很糟糕,甚至连一个简单的谋杀都做不好。温姆西——这件事有多少会被公开? 全都公开吗? 甚至包括那个女孩瓦瓦索尔? ……”

“这个! ”温姆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别提那个女孩瓦瓦索尔。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自己很无赖。忘了吧,还记得我说过你不用谢我。”

“你确实说过,但你的话让我害怕极了,因为它听起来你好像就是这个意思。那时我才知道你调查弹弓的事情并不是意外。但是直到那场可恶的板球比赛我才知道你究竟是谁。”

“那时我大意了。但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西蒙兹用球击中了我胳膊上的麻筋,激怒了我。你当时没有被我那轰动的逮捕场面所蒙蔽吗? ”

“呃,是的,我是被骗了。我相信了那件事,并且对老天表达了我最诚挚的感谢。我以为我已经解脱了。”

“那么,今天晚上是什么驱使你到我这里来的? ”

“是米特亚迪小姐。昨晚她找到了我。她说最开始的时候她就认为你和布莱登是同一个人,但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她说布莱登肯定会向警方揭发我争取减刑,所以我最好及时逃走。”

“她这样说的? 这是米特亚迪小姐说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

“但她不知道纽莱斯广告的事情,只知道迪安的事情。”

“我的天哪! ”温姆西与生俱来的傲气此刻已荡然无存。“可是上帝,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

“她猜的。她说曾经有一次她看到我盯着迪安,而我并不知道她在场——显然迪安曾向她透露过什么。而且她一直认为迪安的死有些蹊跷。她说她决定保持中立。但你被捕之后她认为你才是更大的骗子。她可以接受彼特·温姆西勋爵所作的正当调查,但不能接受用告密以求自保的卑鄙小人布莱登的调查。她是个奇怪的女人。”

“是很奇怪。最好我还是不再想这件事了,不是吗? 她好像对整个的事情都能泰然处之。”

“是的。还有,她理解迪安。迪安曾试图敲诈她,为了一个男人或是别的什么。你不认为有这样的事情,是吗? ”

高男天真地说,“她说,这也算不得什么事儿,但是这种事情老皮姆是非常鄙视的。”

“那后来呢? ”温姆西感到很有趣。

“她告诉他他想说就说,她不在乎。我多希望我当时也能那样做。温姆西——这件事情还要再等多久? 我一直备受煎熬——我一直想去自首——我——我的妻子——为什么在此之前我没有被捕呢? ”

“他们一直在等待。”温姆西说。他陷入了深思,他的思绪同时在追朔着两件事。“你看,和这个贩毒集团比起来你的案子真的并不重要。一旦你被捕了,他们就会停止他们的肮脏勾当,而我们并不想让他们停止。恐怕你就像一只被拴住的小山羊,留下来以诱惑老虎上钩。”

自始至终他都在等待电话铃声响起,那会通知他牡鹿酒吧的行动是否取得了成功。一旦逮捕了那些人,这个集团也就瓦解了,大街上那个危险的盯梢人也就不再是什么危险了,只能自顾逃命去了,而高男也可以回家去面对正在等待他的命运。但是,如果他现在走的话……

“要等到什么时候? ”高男迫切地问道,“什么时候? ”

“今晚。”

“温姆西——你一直对我不错——告诉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真的,还有我的妻子和孩子,这会影响到她们的一生。我真该死! 你不能给我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吗? ”

“你是逃不出这个国家的。”

“如果我是孤身一人的话我就去自首了。老实说,我会的。”

“还有一个办法。”

“我知道,我已经考虑过了。我想那就是——”他停下来突然笑了,“那是私立学校的解决办法。我——是的——好吧。不过,他们很难给这个写出标题来,是吗? ‘丹伯顿私立学校毕业生自杀’,这不会有什么新闻价值。妈的! 有什么关系呢。我会向他们展示丹伯顿人也和伊顿人一样有勇气。为什么不呢? ”

“好样的,”温姆西说,“干一杯。祝你好运! ”

他干了那杯酒站了起来。

“听着! ”他说,“我认为还有个办法。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对你的妻子和孩子会有很大的不同。”

“什么办法? ”高男急切地问。

“对所有这一切,他们不必了解什么。什么都不会了解。别人也不会知道,如果你能照我说的做。”

“我的上帝,温姆西! 你究竟在说什么? 快点告诉我。我什么都做。”

“但他不会救你的命。”

“没关系。快告诉我。”

“现在回家。”温姆西说,“步行回家,别走太快,而且不要回头看。”

高男凝视着温姆西,他面无血色,连嘴唇都白得像一张纸。

“我想,我明白……很好。”

“那么,快点吧。”温姆西说。他伸出了手。

“晚安,祝你好运! ”

“谢谢,晚安。”

透过窗户,温姆西看着他走了出去,上了皮卡迪利大街,并快速地向海德公园走去。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另一个门道里闪了出来,并跟上了他。

“——从这里走向死亡——愿上帝宽恕你的灵魂。”

半个小时之后电话铃响了。

“一网打尽! ”帕克高兴地说,“我先让他们把货运进了城,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运输的吗? 伪装成旅行赠品——用那种带封闭货箱的小汽车,四周都拉上了窗帘。”

“那么,他们就是在那里把毒品分装成小包的。”

“是的,我们看着目标走进牡鹿酒吧,随即我们扣留了摩托艇和汽车,然后我们就盯住了酒吧,等着这帮家伙一个一个地往我们布好的陷阱里跳。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哦,顺便提一下——他们的暗号,我们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只要是和纽莱斯有关的东西就行。有些人拿着登了纽莱斯广告的晨星报,有些人则直接说‘纽莱斯,精神食粮’。有一个人则干脆在口袋里装了一瓶纽莱斯,而另外一个则把它记在了购物单上,等等。一个非常有创意的家伙竟然提起了一些关于赛狗新赛场的事情。太简单了,不是吗? ”

“这刚好能解释海科特·庞臣上一次的经历。”

“海科特——? 噢,那个记者呀。是的。他当时身上肯定有一份晨星报。当然了,我们还抓到了卡明斯那个老家伙。结果证明他实际上就是整个贩毒集团的首要人物。一抓住他,他也就不得不说出了实情,这个阴险卑鄙的家伙。把蒙特埃推到火车下的那名医生也是其中的一员——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确切信息,而且我们还掌握了蒙特埃藏钱的地方。他租了个保险箱,我想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钥匙。另外,他在迈德威利还养了个女人。整个行动非常令人满意。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你调查的凶杀案的凶手,他叫什么名字,抓到他就锦上添花了。”

“会的,”温姆西说,声音含着一丝的苦楚,“一定会的。”

“怎么了? 听起来你有点不高兴。等我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今晚不去了,”温姆西说,“我不太想去庆祝。”

 二十一、死神告别皮姆广告公司

“所以你看,”温姆西对皮姆先生说,“如果我们小心点儿的话,事情是不会见报的。没有它我们同样有足够的证据指控卡明斯,|Qī-shu-ωang|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让广大公众对他们的毒品传输体系进行详细了解。”

“感谢上帝! ”皮姆先生说,“否则那对于皮姆广告公司来说会是一场可怕的灾难。我都不知道上个星期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想你是准备离开广告业了? ”

“恐怕是这样。”

“可惜啊,你很有写广告的天分。看到你的威福莱茨方案被大力推广,你会有满足感的。”

“太好了! 我会立刻开时收集礼品券的。”

“真想不到! ”罗塞特小姐说,“竟然撤诉了。”

“我一直说布莱登先生是个好人。”帕顿小姐得意地说,“当然了,真正的凶手一定是那群可怕的贩毒分子中的一个。那是很有可能的。那个时候我就这样说过。”

“亲爱的,我可没听你说过。”罗塞特小姐不客气地说道,“我说,米特亚迪小姐,你看到那条新闻了吧? 我们的布莱登先生获释了,而且根本就没有杀人。”

“何止看新闻,”米特亚迪小姐回答说,“我已经见过布莱登先生本人了。”

“不会吧,在哪儿? ”

“在公司。”

“不可能! ”

“但他已不再是布莱登先生了,而是彼得·温姆西勋爵。”

“什么!!! ”

彼得勋爵刚好走进门口。

“我是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吗? ”

“是的,她说你是彼得·温姆西勋爵。”

“非常正确。”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工作呢? ”

“我来这儿,”勋爵不慌不忙地说,“是为了打赌。一个朋友跟我打赌说我十有八九不能自食其力,用双手养活自己一个月。但是,我做到了,不是吗? 我可以喝杯咖啡吗? ”

她们乐意给他喝任何东西。

“顺便问一下,”在开始的骚动平息之后,罗塞特小姐问道,“可怜的高男先生出事了,你听说了吗? ”

“听说了,太可怜了。”

“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击倒并杀害了——太可怕了! 还有可怜的高男夫人和一个婴儿——这太悲惨了! 不知道她们将来依靠什么生活,因为——唉,世事难料呀!这提醒我了,既然你在这儿,问一下你愿意出一先令买花圈吗? 我想,虽然你就要离开公司了,但你也可能有这个想法。”

“是的,非常愿意。给。”

“非常感谢。噢,对了! 还有威利斯的结婚礼物。你知道他要结婚了。”

“不,我不知道。好像我不在时发生了很多事。他跟谁结婚? ”

“帕梅拉·迪安。”

“噢,美满姻缘。是的,当然愿意。给威利斯多少钱? ”

“嗯,大多数人都拿两先令。如果有的话你就拿两先令吧。”

“我想能拿出来两先令。顺便问一声,我们要给他买点儿什么? ”

“是啊,”罗塞特小姐说,“这件事很麻烦。部里非常热衷于买一座时钟,而约翰逊夫人和巴罗先生两人单独买了一只电暖锅——多么愚蠢,因为我认为他们可能永远用不着它。但不管怎么说,威利斯的确是创作部的,那么我们应该对这件事有发言权的,你说呢? 所以会有两份礼物——全体工作人员作为整体送一只电暖锅,而部里要送自己的礼物。

但是,恐怕我们买不了报鸣时钟了,因为向人们要两个多先令是不合适的,尽管汉金和阿姆斯特朗很慷慨,每人拿出了十先令。”

“我最好也拿十先令。”

“噢,不,”罗塞特小姐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这样不公平。”

“很公平,”温姆西说,“在很大程度上我有充分的理由为威利斯先生的结婚礼物多花些钱。”

“是吗? 我还认为你和他关系不太好。我想我还是和以往一样,说话不够圆滑。如果你真的——哦,我忘了,我这个傻瓜。当然,如果你真是彼得·温姆西勋爵的话,那你肯定非常富有,不是吗? ”

“还过得去,”温姆西承认,“还能买得起茶点。”

他跟米特亚迪小姐说了几句话。

“你知道,我很抱歉。”他说。

她耸了耸瘦削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该发生的就一定会发生。你是那种能在幕后操纵,让事情按你的意愿发展的人,而我则喜欢躲在一边任其发展。这两种人哪一种都不能少。”

“或许你的方式更明智,更宽容。”

“不是那样。我是在逃避责任,仅此而已。我总是顺其自然。我不喜干涉别人的事情,但如果有别人干涉,我也不会反对。在某种程度上,我很羡慕他们,因为他们有所为,哪怕造成的是伤害。我这种人无所事事。我们喜欢揭别人的短,嘲笑人家。这不是什么让人羡慕的事情。别往心里去。

你最好还是走吧。我得给苏波写一个系列广告。‘苏波日就是电影日’,‘让脏衣服自己烂掉,让有声电影搞昏你的大脑,。都是垃圾! 毒品! 他们每周付我十英镑就是让我写这些东西。可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不写,这个国家的商业会怎样?你总得做广告吧。”

汉金先生轻快地走在走廊里,碰上了他们。

“你要离开我们吗,布莱登先生? 实际上,我终于明白,我们一直在巢里养着一只布谷鸟。”

“并没有那么糟糕,先生,我并没有把所有的雏鸟都赶出鸟巢,我还留下了几只。”

米特亚迪小姐悄悄走开了,汉金先生继续说道:“很伤感的事情。皮姆先生对于你的周全考虑非常感谢。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共进午餐。什么事,斯梅勒先生? ”

“请原谅,先生——是关于‘绿草地’产品宣传栏的费用——”

温姆西好不容易走了出来,机械地握手,道别。在电梯底部较矮的门廊里,他遇上了红毛,怀里抱着一抱包裹。

“嗨,红毛,”温姆西说,“我要走了。”

“真的,先生! ”

“顺便说一声,我还拿着你的弹弓呢。”

“我想请您保管它,先生,你看,先生——”红毛在复杂的情绪中斗争了一番,“要是我拿着这个弹弓,我可能会告诉别的孩子关于弹弓的故事,可能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说,这可是个重大事情,不是吗,先生? ”

“完全正确。”温姆西对于这种诱惑表示同情。毕竟,并不是每个人的弹弓都可能被人借去杀人。“那好,我会保管它的。非常感谢你所有的帮助。对了,你说我想怎么的,我要给你点东西作为交换,你看你想要哪一个——飞机模型还是一把剪刀,就是那种《南希·贝尔》里的服务员用来刺死船长和事务长的剪刀。”

“真的吗,先生! 剪刀上还有血迹吗,先生? ”

“当然有,红毛。绝对是真血,”

“那么,先生,我想要那把剪刀。”

“你会得到的。”

“非常感谢,先生。”

“那么,对你所知道的事情,你一个字也不会对别人讲吧? ”

“不会,如果说了你就把我活着烤了,先生。”

“这就对了。再见,红毛。”

“再见,先生。”

温姆西走出大楼踏上了南安普顿路。面对他的是一长排广告牌,上面贴满了五花八门的海报:纽莱斯,精神食粮在比邻的地方,一名工人带着一把扫帚和一只桶,正在展开一张蓝黄相间的、更大更醒目的海报。

你是威福莱茨的拥护者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不是? 一辆公共汽车开了过去,车身旁挂着一个长长的条幅,上写着:

威福畅游不列颠

伟大的广告宣传运动开始了。他惊奇地凝视着他的作品。白纸上几个无聊的小字让他触及到了几百万人的生命。

“这个‘威福游’是怎么回事,阿尔夫? ”

“不知道,又是广告噱头什么的吧,是香烟,对吗? ”

“噢,是威福莱茨吗? ”

“我想是吧。”

“真奇妙,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

“谁知道。哎,咱们也买一包看看。”

“好吧,我不介意。”

他们过去了。

告诉全英国,告诉全世界,多吃燕麦糊;注意你的脸色;不要战争;想要鞋子发亮,请用“闪亮”;问问杂货店,孩子喜爱“拉克森”;好啤酒是邦戈;尝一尝“狗宝”

香肠吧;武氏让灰尘远离尘世;给他们克兰斯莱吧;最适合军队斯纳波利汤;晨星报,您能读到的最好报纸;投庞金一票维护你我的利益;止喷嚏,请用斯诺福;强。肾请用菲莱茨;圣菲特洁净专家;贴身的伍丽丝;波普让您精神百倍;威福路,财富路……

拒绝广告,等于选择灭亡。

本书完结。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功夫英雄qq】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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