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认为:死亡是由于颈后部受到重击造成第四与第五节颈椎骨脱臼,致使脊椎受伤
进而造成内出血和部分大脑麻痹。据本人判断死者至少死亡十二小时,而且可能时
间更长一些。我还注意到尸体身上没有其他任何遭到暴力的痕迹。死者年龄大约在
五十到五十五岁之间,是一个身体强壮、保养得很好的男人。”
“依您的意见,重击是否有可能是死者本人造成的伤害呢?”
“当然不是。重击是由于一个沉重的钝器从后方打来而产生,而且力量非常大,
判断也相当准确,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伤害。”
“那么是否有可能是一场意外事故的结果呢?”
“那是可能存在的,当然。”
“如果,例如,死者当时正在向窗户外张望,而他身体上方的窗框突然猛地掉
下来呢?”
“不,如果是那种情况就会有一点扼死的痕迹,而且他的喉咙部位也会有青紫
色的肿胀。”
“但是死者有可能是因为意外砸落在他身上的重量而死亡的吗?”
“他有可能是这样。”
“根据您的意见,这么说死者立刻就毙命了吗?”
“这很难说。这样一种重击非常有可能导致受害者立即毙命,也可能的情况是
病人在一段时间之内能苟延于半昏迷状态之中。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应该能果断
地认定死者可能在死前拖延了一段时间。我之所以作出这种决定,原因的基础在于
尸体解剖时死者脑部反应的情况,可是,我能说格林姆波尔德大夫和我在这一点上
并非意见完全一致。”
“我理解,对于对死者的辨别而言,应该提出一种意见。您并非站在辨别死者
的立场上,对吗?”
“当然不是。我以前从未见过他。您所提到的意见是很荒谬、很反常的,而且
此前这个意见也从未被人提到过。直到今天早晨我才意识到存在这样一个意见,如
果早点对我提出这样的意见,我也可能已经知道应该怎样来处理,而且我也愿意就
自己有幸认识的一位女士居然受到完全意外的打击和压力表达出自己的强烈不满。”
验尸官说:“那并非本人的过错,朱利安爵士,我与此事毫不相关。您的意见
能获得理解的是您事先未曾了解有关情况是很不幸的。”
各大报纸的记者们忙着飞快而潦草地在纸上记录着法庭双方互相盘问彼此都有
些什么意见,而陪审团的一个个成员们则竭力表现出他们已经了解了一切的样子。
“现在来看死者尸体身上发现的那副眼镜。朱利安爵士,这副眼镜对一名医务
人员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眼镜的镜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其非同寻常之处,眼科大夫应该能讲得更准
确一些,但是我要为自己所说的就是,我认为这副眼镜应该是属于比死者更年长一
些的男人,而并非这名死者。”
“作为外科大夫应该有很多机会观察到人的躯体,您是否能从死者的外形总结
出他的一些个人爱好呢?”
“应该说此人一直生活在宽松而悠闲的环境之中,可是他也可能只是在最近一
段时间才发了财。他嘴里的牙齿情况很糟,而且他的双手也反映出此人近来从事过
体力劳动的痕迹。”
“一名澳大利亚殖民主义者,比如说,他已经赚到钱了吗?”
“也就是类似于此的情况吧,当然我不能十分肯定地说。”
“当然不能。谢谢您,朱利安爵士。”
格林姆波尔德大夫接着也受到传唤,从每一个特殊之处进一步证实了他这位杰
出的同事所作的证词,除了一点情况,那就是,依据他的意见,死亡应该出现在遭
到重击几天之后。他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犹豫才冒险做出与朱利安·弗雷克意见不
同的结论,而且他也有可能是错的。无论如何,很难说出是哪种情况,而他看见尸
体的时候,死者至少已经死亡二十四小时了,他是这样考虑的。
萨格探长再一次受到传唤。他非常主动地告诉陪审团他曾采用怎样的步骤对死
者进行辨认。
关于案情的介绍被迅速传送到每一个警务所,而且也在所有的报纸上进行了报
道。鉴于朱利安·弗雷克爵士所提出的建议,调查也在所有的海港进行着吗?情况
的确如此。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吗?无论如何,没有得到任何结果。难道没有人前来
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辨认吗?有不少人来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成功地达到目的。是
否应该顺着那副眼镜所反映的线索继续进行调查呢?萨格探长提出,考虑到公正利
益所在,他请求回避那样的问题。陪审团可能看见那副眼镜吗?
那副眼镜早就呈递到陪审团面前了。
威廉姆·沃茨接受了传唤,并就解剖室里的解剖用尸体的情况对朱利安。弗雷
克的证词进行了确认。他对尸体是如何进入解剖室等一系列情况进行了说明。尸体
通常都是由济贫院和公立医院提供的。所有的解剖用尸体都由他单独负责。其他年
轻的先生们不可能拿到钥匙。朱利安·弗雷克,或者解剖室里的其他外科大夫都有
钥匙吗?不,甚至连朱利安·弗雷克爵士本人也没有。星期一夜间那些钥匙全部在
他手中吗?所有的钥匙当时全在他手里。而且,无论如何,调查并不切题,因为没
有尸体失踪,也不曾有尸体失踪,对吗?案情就是如此。
验尸官随后郑重地向陪审团申明,并以严厉的语气提醒陪审团成员注意,他们
到庭并非就死者究竟是谁不是谁而闲聊的,而应该就死亡的原因拿出意见来。他还
提醒他们应根据医学证据,考虑死亡是否因意外造成还是死者自己造成,考虑是否
可能是蓄意谋杀还是自杀。如果就此证据不足,他们就应该回到公开裁决这一程序
之上。无论如何,他们的裁决不能对任何人有偏见。如果他们得出结论为“谋杀”,
在地方法官面前,所有证词证据都必须全都重新调查一遍。之后,他用并非恳求的
语气迅速让陪审团成员退庭。
朱利安·弗雷克爵士在做完证词之后,正好看到了公爵夫人关注他的眼神,于
是便走过去向她问候。
“我都已经一年没见到您了。”夫人说,“您好吗?”
“工作很辛苦。”这位专家说,“刚刚出版了一本新书。这种事情很浪费时间。
可是您见到利维夫人了吗?”
“没有呢,可怜的人。”公爵夫人说,“我只是今天早晨才见到她,就因为这
个案子。西普斯夫人一直和我在一起——彼得的古怪举动之一,这您是知道的,可
怜的基督徒!我必须过去看看她。这位是帕克先生,”她补充道,“他也正调查此
案。”
“哦。”朱利安爵士说着停顿了片刻,“您是否知道,”他压低声音对帕克说,
“我为能见到您感到非常高兴。可是您见过利维夫人了吗?”
“今天早晨我见过她。”
“她是否问过您参加这场调查吗?”
“是的。”帕克说,“她认为,”紧接着又补充道,“鲁本爵士可能被扣留在
某些金融对手的手中,也可能有一些流氓恶棍正掌控着他准备进行敲诈。”
“那么您是如此认为的吗?”朱利安爵士问。
“我认为情况很可能如此。”帕克坦率地说。
朱利安爵士再次犹豫了片刻。。
“我希望调查结束肘您能和我一起步行回去。”他说。
“我会感到非常开心的。”帕克说。
正在此时,陪审团成员又一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就座,法庭上传出一阵沙沙声,
随后又沉寂下来。验尸官对陪审团发言人郑重发表了申明,并询问他们是否已对裁
决达成一致意见。
“我们一致同意,验尸官先生,死者死于颈部脊椎受到重击,但就损伤是如何
造成的我们认为没有足够证据可以说明。”
帕克先生与朱利安爵士一同向公路北边走去。
“直到今天上午看见利维夫人的时候,我还根本没有想到过任何念头。”大夫
说,“根本没想到鲁本爵士的失踪会与本案发生关联。这样的提议根本就令人感到
可笑之极,而且也只可能在那个荒唐愚蠢的警官脑海里才会滋生出来。如果我早想
到他脑子里想的东西,我一定要纠正他,而且避免所有这一切。”
“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帕克说,“一接到通知便参与到利维这个案件中
——”
“谁通知您参与进来的,我可以问一问吗?”朱利安爵士询问道。
“哦,首先是户主,然后是鲁本爵士的叔叔。波兹曼广场的利维先生给我写信
要对此案进行调查。”
“而且现在利维夫人也对那些事实情况进行了确认,对吗?”
“当然。”帕克感到有些惊讶地说。
朱利安爵士沉默不语了好一阵儿。
“恐怕我是第一个向萨格脑子里灌输这种念头的人。”
帕克非常懊悔地说,“鲁本爵士失踪的时候,我所采取的方案第一步几乎就是
搜索一切街道事故和自杀事件以及一切发生在那天的事情,接着我又按常规去看了
看巴特西家园的这具尸体。当然,我一到那里便立刻明白案情简直太可笑了,可是
萨格却坚定地认为就是如此——而且事实的确是在死者与我所见过的鲁本爵士的肖
像之间有许多相似之处。”
“表面上看非常像。”朱利安爵士说,“脸的上部是很平常的样子,而且由于
鲁本爵士蓄着浓密的胡须,因此也没有机会可以把两者之间的嘴和下巴进行比较,
那样的念头出现在任何人脑海之中我认为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应该立刻打消这样
的念头。我很遗憾,”他补充道,“因为整个事件对利维夫人来说都是非常痛苦的。
您或许知道,帕克先生,我是利维家的老朋友,尽管我不能把自己称之为他们家的
亲密朋友之一。”
“我能理解您的感受。”
“是的。我还年轻的时候,我——简而言之,帕克先生,我曾希望有朝一日能
与现在的利维夫人结婚。”(帕克先生听闻此言情不自禁地发出平常那种同情的叹
息。)“我从未结过婚,这一点您是知道的。“朱利安爵士继续说,”我们一直是好
朋友。我也一直在尽自己所能去分担她的痛苦。”
“相信我吧,朱利安爵士,”帕克说,“我对您,而且也对利维夫人抱有深切
的同情,而且我也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去制止和纠正萨格探长的这种想法。不幸的是,
鲁本先生那天傍晚碰巧在巴特西家园路被人看见了。”
“啊,是的,”朱利安爵士说,“天啊,我们这就到家了。或许您愿意进来坐
坐,帕克先生,喝点茶或者来点加苏打的威士忌还是别的什么。”
帕克感觉到还有一些情况要谈,于是便爽快地接受了邀请。
两个男人于是走进一个宽敞的大厅,只见里面摆设着精美的家具,而在门的同
一侧是一只壁炉,壁炉的对面就是楼梯。在他们的右边是餐厅,此时餐厅的门敞开
着。朱利安爵士刚一摁响铃,一名男侍从便立即出现在大厅远处的尽头。
“您想来点什么?”大夫问。
“刚离开那个冷得要命的地方,”帕克说,“我的确想喝几加仑热茶,如果您,
作为一名神经方面的专家,能够容忍这样的想法。”
“如果您明智地允许加人一些中国茶的话,”朱利安爵士用同样的口吻回应道,
“我绝无反对意见。马上把茶送到书房里来。”他对侍从补充道,接着便率先在前
面领路上了楼。
“我并不常用楼下的房间,除了餐厅以外。”他解释着,一边将客人领进了二
楼的一间房子,这是一间不大但却让人感到非常舒心的书房。“从这个房间出去便
是我的卧室,而且也更方便一些。我只有部分时间住在这里,因为住在医院对我的
研究工作十分便利。那也是我在医院绝大部分时间要干的事情。对于理论学家而言,
那是一件致命的事情,帕克先生,要让实践工作落后。解剖学是一切完美理论和所
有正确诊断的基础。人必须保持自己的手和眼一直处于训练之中。这个地方对我来
说远比哈里大道要重要得多,而且总有一天我会彻底放弃我所有的诊查实践,然后
安顿在这里一步步解剖我的这些尸体,并在平静淡泊的状态之中进行写作。生命中
有许多事情都是对时间的浪费,帕克先生。”
帕克先生对这番话表示了赞同。
“经常是这样,”朱利安爵士说,“我唯一可以进行研究工作的时间——研究
工作开展时必须是观察力最细致而且各器官功能最敏锐的时候——不得不在夜间,
经过一整天漫长的工作,然后借助人造灯光。由于解剖室里的灯光非常耀眼,灯光
对于眼睛来说也总是比日光更刺眼一些。毫无疑问,您本人的工作也常常不得不在
比这里甚至更艰难的环境中进行。”
“是的,有时候是这样。”帕克说,“不过您知道,”他补充道,“这样说吧
,环境常常是工作的一个部分。”
“的确如此,的确如此,”约翰爵士说,“您的意思是指夜盗,比如说,并不
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他的技能,也不会在一片潮湿的沙地里留下完整清晰的足迹
方便你去进行分析。”
“作为常规而言不会,”侦探说,“不过我从未怀疑过您的许多疾病会像所有
夜盗那样阴险狡诈。”
“他们就是阴险,他们就是阴险。”朱利安爵士说着大笑了起来, “所以这
正是我的得意之处,就像那是您的得意之处一样,为了社会的利益除掉他们。那些
神经病,您知道,是特别聪明的罪犯——他们总是尽可能频繁地乔装打扮闯入,就
像——”
“就像是哑剧大师利昂·凯斯特里尔一样。”帕克提示道,他曾看过抓拿铁路
扒手侦探故事里关于公共汽车驾驶员假日的规定。
“毫无疑问,”朱利安爵士却并没看过那样的规定,他说,“而且他们非常巧
妙地掩饰着自己的伎俩。可是一旦你真正调查起来,帕克先生,而且对死人进行分
解,或者拿着解剖刀在活着的躯体上找参考情况,您总是能发现一些痕迹——因发
疯或是疾病或是饮酒或是其他任何类似的害人虫所留下的毁灭或者混乱的蛛丝马迹。
但是困难在于要追踪他们却仅仅只能靠观察到一些表面的症状——歇斯底里、罪行、
宗教信仰、恐惧、羞涩、良知,或者说一切可能的东西,正如观察一名小偷或是一
个杀人犯,而且要寻找犯罪的痕迹那样,因此我观察了一下歇斯底里病情的发展或
者说是一种虔诚心理状态的发作,而且想探寻到产生这种效用的微小机械性刺激。”
“您把这些事情都视为纯属自然的吗?”
“无可置疑。我并非忽视另一学术思潮的高涨,帕克先生,可是其理论的倡导
者绝大多数是假充内行的骗子或者是自欺欺人者。就如同培养基是淤泥料酒一样,
他们于是开始相信自己的胡言乱语。我很想剖析他们的大脑,帕克先生,我会向您
显现出他们脑细胞里的小毛病或者缺陷——神经无法发挥作用或者短路,这样的情
况便让我产生出这样一些想法和这样一些书来。至少,”他补充道,眼睛神情严肃
地盯住他的客人,“至少,如果我今天不能很好地展示给您,我明天也能这么做—
—或者用一年的时间——或者在我死以前。”
他坐在那里,眼睛盯着炉火,呆呆得愣了好一会儿,而红色的火光照射在他黄
褐色的胡须上,并从他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里反射出仿佛是对他那种眼神应答一般
的光芒。
帕克默默地喝着茶,并且注视着他。可是,总的说来,他对神经现象方面的原
因并不感兴趣。于是他的思绪游离到彼得勋爵那里,他会怎样在萨利斯布里设法对
付那个令人敬畏的克里姆普尔汉。彼得勋爵早就想让他过去,那就意味着,要么克
里姆普尔汉正在被证明是难以对付的,要么就是一条线索随后将出现。可是邦特说
过到明天也可以,而且那时会更好一些。毕竟,巴特西案件并非帕克的案子,他已
经浪费宝贵的时间参加了一次得不出任何结论的询问调查,而且他的确应该开始他
本来的合理合法工作了。还有利维的秘书要去探望,而且佩鲁维安石油股票事件还
要进行调查。他看了看手表。
“我很遗憾——如果允许失陪的话——”他低声说。
朱利安爵士又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来。
“您的工作急着需要您离开吗?”他说着笑了笑,“好吧,我完全可以理解。
我不会强留您的,可是我想要对您说些与目前正在进行调查着的事情相关的东西—
—我几乎不知道——我几乎不想——”
帕克再次坐了下来,他的脸上和态度上所有急于离开的神情一下子消失得毫无
踪影。
“如果您能给我一些帮助的话,我会不胜感激的。” 他说。
“我担心这比阻碍的本性更有甚之。”朱利安爵士说,很快大笑了起来。“对
您而言,这是对线索的破坏,就我这方而言却是职业机密的出卖。可是既然——偶
然之极——相当一部分已经暴露出来,或许整个情况最好这样处理。”
帕克先生鼓励了几句,在外行人当中,这番话无疑像提供了神父一般暗示的空
间。“是的,我的孩子,怎么了?”
“鲁本·利维爵士星期一夜间来找我了。”朱利安爵士说。
“是吗?”帕克先生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发现了涉及他健康的一些严重可疑的毛病的原因。”朱利安爵士缓缓地说,
仿佛他还在掂量他应该虔诚地向一位陌生人透露多少情况。“他来找我,而且比对
他自己的医生更信赖,因为他非常着急,不愿意有些情况让他夫人知道。我告诉过
您,他和我关系非常熟悉,而且利维夫人夏天的时候也曾向我咨询过神经错乱方面
的问题。”
“他和您预约过吗?”帕克问。
“请再说一遍。”对方心不在焉地说。
“他是否预约过?”
“预约?哦,不。那天晚餐过后,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当时我根本没想到会
见他。我把他带到这里并对他进行了检查。他大约是十点离开我家的,我想。”
“我是否可以问一下您检查的结果呢?”
“您为什么想知道?”
“那有可能会给人一些启发——比如说,猜测出他后来的举动。”帕克小心翼
翼地说。这个过程看起来与事件的其余情况没有太大关联,因此他想弄清楚事情怎
么会那么巧合在鲁本爵士失踪的当天拜访过这位医生。
“我知道,”朱利安爵士说,“是的。好吧,我愿意向您透露的秘密就是当时
发现了严重疑惑的原因,可是尽管如此,还不能肯定地判断病因。”
“谢谢您。鲁本爵士是十点离开您家的吗?”
“在那之后或者大约就是那个时间前后。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提到这件事是由
于鲁本爵士曾强烈地要求我保守秘密,而且当时大街上也没有任何事故或者那种类
似的事情,因而他半夜时分平安地回到了家里。”
“事实正是如此吧。”帕克说。
“或许这是,而且也的确是对机密事件的背叛。”朱利安爵士说,“但是我现
在只能告诉您,因为鲁本爵士碰巧被别人看见了,而且也因为我情愿私下里告诉您,
可我还是不愿意让您在此到处搜寻并盘问我的仆人们,帕克先生。您会原谅我的坦
率的。”
“当然。”帕克说,“我对自己的职业从来都喜欢不厌其详,朱利安爵士。我
非常感激您能告诉我这些,否则我可能会为追查一个虚假的踪迹而浪费宝贵的时间
。”
“可以肯定不需要我来请求您,站在您的立场上,来保守这个秘密。”大夫说,
“将此事公之于众只会伤害到鲁本爵士和他的夫人,除了把我置身于对病人不利的
灯光之下以外。”
“我保证此事仅我本人知情。”帕克说,“当然除了,”他急忙补充道,“我
必须通报我的拍档以外。”
“您在此案当中还有一位拍档吗?”
“是的。”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将会非常谨慎的,朱利安爵士。”
“他是一名警官吗?”
“您不必担心您的秘密会进入到苏格兰场的记录之中。”
“我知道您很清楚如何做到谨慎从事的,帕克先生。”
“我们也有我们的职业规范,朱利安爵士。”
一回到奥蒙德大街,帕克先生便发现有消息正等着他呢,只见上面说:“不必
烦劳过来。一切顺利。明日返程。温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