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上只留下一名警察负责无线电联络,其余的几个按着腰间的手枪,冲进了吉田大楼。鹰见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来到距吉田大楼几百米远的收费停车场,鹰见钻进自己的波尔雪9IIS轿车。发动机一着便立即挂档起步,开上大马路时,又有几辆咆哮着警笛的警车由远及近飞驶而来,从鹰见的车旁一闪而过。
鹰见急于赶回麻布富士见町的ISIE的总部。他需要补充一些武器,另外需要将拣到的弹壳交付鉴定。
鹰见把车开得飞快,普通的汽车根本别想在后面跟踪。遇上红灯车也不停,立即来了左转弯,开过百十米再强行向右转。如果后面有车跟擦,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波尔雪驶上古川桥的环道的大弯道。忽而从左,忽而从右,强行超越一切车辆,加速到180公里,鹰见这时顺着弯道猛睬刹车并将变速器挂人空档。
波尔雪按预期的减速速度降到130公里左右,刹车踏板突然变得象块海绵似的软绵绵的,差不多一直可以踩到地板上。
接着的一瞬间,一股猛烈的冲击顺着方向盘传来差点拧断手腕。车头向右,车尾向左迅速摆去,汽车打起旋来,单进刹车失灵!
鹰见赶紧踩下油门,用尽全身力气反方向猛打方向盘,在千钧一发之际,制止住了车身打旋。
波尔雪在古川桥的右环道上绕着大圈,轮胎冒着蓝烟发出阵阵尖叫声。
驶过弯道,进入直线时,鹰见用力拉出手刹车柄,但这种停车时使用的小型鼓式刹车根本没有力量来降低车速。
在道路前方,一大群先行车占满了路面,一场车毁人亡的撞车事故迫在眉睫!
鹰见抱着即使损坏发动机也在所不惜的念头,强行挂上二档,松开离合器踏板,只听到嘎地…声后轮被连锁上。车体猛然一震,鹰见的胸口差点撞上方盘。发动机起到了制动作用,刹那间转速表的抬针便跳出七千的红色区域。
当转速表指针降到五千时,布满路面的一群前车已逼近眼前。
鹰见把车开到道路中央。把变速杆扳到最高档,同时关掉点火开关并使劲踩下刹车。
波尔需飞快地向右旋转起来,周围的风景也随之而飞快地转动着。转了两圈,汽车才好不容易地停了下来。
幸好没有撞上其他汽车和高速公路上的桥墩。鹰见将变速杆板到空档位置,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重新发动汽车。谁知由于发动机吸人大量的未燃混合油气,怎么也发动不着了。鹰见松开手刹车,在紧跟在后面停下的汽车上开车人吃惊的目光中,故作轻松的微笑着下了车。
在汽车打旋的路面上,黑呼呼的刹车油撒了一地。当鹰见把汽车推到车道的左侧,刹车油也漏的差不多了。刹车油漏出的痕迹由线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黑点。
把汽车推到防护栏杆边停下,打开后面的发动机罩一看刹车油缸果然空了。鹰见仰面躺下,很费劲地钻进汽车底,仔细一检査,发现左边前后轮的刹车油管被化学药品腐蚀穿了。敌人已经嗅出这辆波尔雪轿车的主人就是鹰见。这才在杀车油管上做了手脚,化学药品很快将油管溶解,变薄了的油管经过几次刹车后,承受不了压力便破裂了。
不管怎样,无论是刚才的氛氰酸毒气和狙击还是现在的这种小小的手脚,都表明敌人己经盯上了鹰见,这就意味着,原先看不见的敌人已经开始慢慢暴露,对鹰见来说,虽然差点丧命,但总算没有白干。
鹰见拨下六个火花塞,将被末燃油气沾湿的电极擦干,然后将火花塞及高压电线还原,一打开起动马达开关,这次,发动机终于发动着了。
鹰见驾驶着波尔雪以爬行一般的速度向前方五百米开外的加油站驶去,一路上采用发动机刹车方式和效果极差的手刹控制着车速。
尽管车上采用了汽油喷射方式,提高了低速转矩,而且还采用高压电容充电打火方式改进了9IIS系列的最大弱点
——火花塞积炭,但在现在这样的速度下,发动机喘着气,眼看就要熄火,并开始不正常地晃动起来。
而且,要求能适应微妙的离合器操作的左脚的脚脖子也渐渐麻木。尽管如此,鹰见仍不打算放弃汽车,步行到加袖站去叫修理车来拉。因为他害怕一旦离开,敌人会乘机在车上安放炸弹。
八
鹰见驾驶的波尔雪终于到了加油站,这时,由于过度的使用手刹的钢丝都断了。
加油站的一个工人迎了上来,鹰见对他说:“刹车全坏了。麻布霞町有一家常去的修理厂你能不能把这辆车给我送去。”
“当然可以。我们这儿有修理车可以给你拖去。”那人回答并说出运费的数目。
鹰见如数预付了运费。
修理车上的吊车将波尔雪的前轮吊起。鹰见坐进助手席。指引着修理车拖着波尔雪向修理厂驶去。
那家修理厂是ISIE车辆部经营的。虽然当初也接待过一般客人的来车修理,但那只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而且每逢这种时候,总是故意磨洋工,气得顾客再也不来光顾了。以后,该修理厂就专门修理或改造ISIE的车辆了。
朝通往新龙上町的后街开着的大门口挂着块招牌,上面写着:太阳汽车修理厂。厂区占地一千多平方米,四周用髙墙围起。二层楼的厂房看上去有点寒酸,一楼是车间,二楼办公室和值班室。
不过,地上部分仅仅是用来蒙蔽一般顾客的,起初在地下还隐蔽着两层几乎与厂区一般大的车间。
在工厂大院中空荡荡的停车场上,修理车将波尔雪放下后便开走了。一位身穿白色西服的人走了过来,这人名叫吉田。因为鹰见在那修过好几次车,所以吉田知道鹰见是ISIE的工作人员,不过鹰见秘密特工身份他是不清楚的。
鹰见对他说:“刹车油管被药物腐蚀穿了。还有手刹也不行了。在修好之前,可不可以先借我一辆车用用。”
“当然可以。给你找辆不太引人注意的,怎么样?而且速度也不太慢。”吉田说完,招来几个工人。
工人们将波尔雪推进一楼。隐蔽在里面一间房间内的电梯将他们连人带车送往地下。
吉田开着一辆茶色的青鸟牌轿车来到鹰见身旁。这种车采用的是地板式变速杆。
鹰见微微一笑,拉开发动机罩的固定搭扣,打开罩子一看,里面装着劳朵尔发动机。这种发动机跟青鸟原先的那种楔形燃烧室凸轮翠报窄的发动机不同,因为采用了排气门分列上有的半球形燃烧室,所以凸轮翠相当宽。
上面武装着一对密库尼索朵丸斯牌双腔化油器。鹰见又看了看车底的悬挂部分,鹰见上面装置着很粗的螺旋弹簧和横向稳定杆,还有简式减震器等。轮胎是又大又结实的霹雳牌HS型。
吉田从车上下来,介绍说:“这家伙在六千五百转时发出135马力,不过,最大扭矩是4000转时,所以即使在低速时也不会出什么毛病。”
“这家伙满好。”鹰见关上发动机罩,钻进了驾驶席。
吉田又关照了一句:“转速表故意没有装。最高转速是7500。超过7000时,分电盘的断电装置会自动起作用,所以不用担心加速过头。只要换档时小心点就行了……。”
“多谢啦!”鹰见略一点头致意便开动了车子,靠着根半挂臂,这车子的后轮也是独立的,而且还安装着防滑的自锁差速器,多余的动力毫无浪费地直接从轮胎传向地面。汽车就象离弦的箭一样飞弛着。由于齿轮比较低,在都市内的加速性能比波尔雪要好。
汽车修理厂距离富十町内ISIE的总部还不到一公里。为了防备敌人跟琮,遇到单行道时,鹰见强行逆向行驶。没过多久,青鸟牌轿车在挂着海外遗产调査会的招脾作为幌子的总部门前停下了。
车大灯对着右侧铁门上的电子眼点灭了几下,对上暗号,便驶进内部的广场。鹰见下了车走进大楼,仍由厕所里的秘密通道回到地下自己的房间。
在放在桌上的闭路电视的屏幕上,出现了特别搜査部长秋叶那张其丑无比的面孔。从扬声器内传出了他的声音:“你这么快就干了一场,没有受伤吧?”
“没受伤吧?是吗?听了你如此亲切的问候,我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三次差点丢掉了小命。”鹰见对着摄像机耸了耸肩,接着从衣袋里掏出了用手帕包着的刺客留下的弹壳放在桌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报告吧。从其他人的报告中,我已经了解大致的情况。”秋叶咬着牙说道。
“听到这么刺耳的话,我感动的泪水又得缩回去啦!”鹰见又开了一句玩笑,便开始将调查的经过——如给江村幸的航空电子部部长代理竹山吃了一点苦头……潜入竹山曾苏联络的三桂通讯社差点被氛氰毒气毒死……向大楼管理人了解情况时又道枪击,自己逃过但管理人去被打死……波尔雪的刹车油管被人做了手脚弄得自己吃尽苦头等等一一向秋叶作了汇报。
一边说着,一边脱光衣服,在洗脸台洗了脸和脖子,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内衣和外衣。上身换一件运动式的约翰库帕片西服。
“这就是说,你的身份已经暴露给敌人啦?”秋叶问道。“不,这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敌人的组织已经露面。那些家伙即使现在不知道我是ISIE的人,也一定会估计到我背后会有某个机关。”
鹰见边说边将枪械柜打开。
柜里放着十来支手枪,从22①口径的德林佳袖珍手枪到44马格纳姆大口径手枪;步枪六支,从轻得可以浮在水面22口径的AR7到460威萨比;有休麦扎AK47等的冲锋枪,突击步枪五支。还有子弹一万余发。此外,柜里还可看到装弹机及雷管,火药之类的罐。
(①美国式的手抢口径表示单位,欧洲工以mm单位。而美工以1/100英寸为单位。(英寸约为2.54cm)。fwste45,33,23,25,22口径即451/100英寸,其余类推。不过,指火炮时.45口径则表示长为口径的45倍。)
“记住,”秋叶告诫说,“不管遭到什么样的拷打,也不得向敌人说出我们这个ISIE的存在来。”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既然敌人已经注意上我了,那我随身带着手枪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打火机型手雷也用过了敌人当然清楚我决非普通的记者……”
“那只好这样。不过,我还没告诉你,就是被警察包围,也只能靠你自己杀开血路。我们不想让警察知道你是ISIE的人。”
“明白。”鹰见回答道。接着他从枪械柜中连肩套一起取出枪管长为四项寸的科尔特·大蟒牌的357马格纳姆左轮手枪,这种枪的枪身上有道通风肋条。跟散弹枪一样有肋条是为了通过肋条可以迅速瞄准目标。
另外,形状象铁桥横粱的肋条可以改善通风,以改善被马格纳姆的强装弹烧烫的枪管散发出摇曳不定的热气影响瞄准。
准星被挫成半园形,以便拔枪射击时挂住枪套。击锤挫得很短并挫去了棱角。后部的照门可以用铜币代替改锥来上下左右移动。
357马格纳姆的威力非同小可。
当然,从威力这一点来说,357虽然不及人称“血手”的44马格纳姆,(此枪若用手拙劣的射手,其手掌往往会被猛烈的后座力震得鲜血直流,故有些名。)但是357马格纳姆有个好处,当子弹用完时可以转用38口径的手枪专用子弹。这种子弹在暴力集团中很容易弄到手。另外,许多警察使用的新南部式的新制式手枪也采用这种子弹。
357马格纳姆手枪和38口径手枪的尺寸都是一样的。枪膛内螺线项部的直径即线丘径和螺线谷部的直径即线底径的实际尺寸分别约为0.35英寸和0.36英寸。
不过,火药量多的357马格纳姆弹壳要长一点,因而手枪弹膛也长。同时弹膛壁也较厚实,以避免因发射压力而炸。
因此,38口径的专用子弹可用于357马格纳姆手枪,而357马格纳姆子弹装进38口径手枪的弹膛后还透着一大截,是无法使用的。
鹰见取出一纸箱子弹。打开纸箱,鹰见里面装着五十发357马格纳姆弹。弹体上套着金属套。135格令的特制轻量弹头的头上露着铅。弹头的尾部藏在弹壳里,而且也被同弹体自为一体的金属套套着。
这些子弹是鹰见亲手改制的。把普通的158格令的弹头减轻135格令,大大提高了弹速和冲击力,减少了后座力,但其威力仍可以射穿两台并棑着的汽车车体。
在往左轮枪里装填子弹之前,鹰见先脱下上衣,把肩挂式套吊在左腋下,插进手枪。
一穿上外衣,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手枪的存在。鹰见的右手就象毒蛇进攻时三角脑袋一样,闪电般地拔出手枪,左手掀着衣领,右手拔出枪的同时姆指已将击锤扳起,鹰见朝着摄像机空射一枪。
从右手开始动作到击锤落下,只用0.06秒。要知道,这不是从腰间的枪套,而是从腋下的肩套中拔枪射击的时间,没有理由不感到自豪。就是等对力·打开枪保险时才开始拔枪,也来得及将对方打倒。
鹰见拉开手枪弹仓的闩销,向左推开轮式弹仓,装上六发357马格纳姆弹,然后将手枪插进肩套。
接着,他将30发预备子弹装进弹药包后,连同新补充的隆林·柯麦牌打火机型手雷一块塞进衣袋。
走出屋子时,还没忘了对秋叶说句玩笑话:“换下来的衣服,洗衣费就请部长代付啦。”
鹰见驾驶着特制的青鸟牌轿车离开总部,向地处日本桥部商事驶去。根据总部档案课调查的结果,析桥的吉田大楼实质上的主人小杉道夫是东部商事的在任总经理。
主人是小杉却叫吉田大楼,这是因为小杉为了逃税,让小舅吉田作为该大楼的名义人的缘故。
鹰见还了解到,吉田现在被警察叫到吉田大楼接受盘问。小杉则坐阵东部商事,通过电话听取与吉田同行的秘书的汇报。另外,在吉田大楼中设立办公室的各公司的大部分职员以及接到110电话赶来的警察中的数人,由于告近三桂通讯社的房间,吸进氛氰酸毒气而生命垂危,被送进急救医院。
在去东部商事的途中,鹰见用公用电话给竹山挂了直通电话,但没有人接。也许因为时间已过下午五点,人都下班走了吧。
位于日本桥室町的东部商事大楼寒酸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鹰见进门时也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鹰见径直来到二楼的总经理室门前。
来开门的就是小杉本人。这人长着个秃顶,身材矮小,只见他老花眼镜架在鼻尖上,用眼球的上半部瞪着鹰见。
鹰见进屋后随手将门带上,然后在门背后用桌子筑起工事。整整花了一个钟头来盘问小杉,但他却一口咬定:“三桂通讯社的内情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座大楼我早就交给吉田和堂弟去管了……我只管收房租。”
鹰见后来用猎刀划开他胸脯上的皮肤,他仍一口咬定不知道。鹰见拨出手枪塞进小杉嘴里,扳起击锤,吓得小杉小便失禁把裤子尿湿了一大片并昏了过去。
鹰见将小杉弄醒,命他打开保险箱,找出同三桂通讯社签订的合同书,査明了三桂通讯社的代表同部的住址是涩谷的希尔维亚公寓。
小杉脖子上挨了一枪又昏了过去。鹰见用猎刀将沙发皮面划成长条,连结成绳子,然后用这绳子从窗口滑到地面上。眼角的余光监视着路上目瞪口呆的行人,鹰见很快便消失在一条弄堂里。数十分钟后,鹰见走进了位于涩谷金町的七层楼的希尔维亚公寓。
在管理人室,房间角落里的警卫恶狠狠地望着鹰见。五十来岁的管理人挠了挠头皮:“冈部先生,叫冈部什么来着?”“冈部荣一。”
“唔——没有此人。你是干什么的?是私人侦探吗?”
鹰见赶紧递上两张五千元的钞票:“没有此人?三年前也没有吗?帮帮忙,请你査一下记录。”警卫收下钞票后立刻变得殷勤起来。
结果只了解到:冈部在租吉田大楼时,曾在这幢公寓里住了一星期左右,以后便放弃了预付的一个月房租搬走了。也没弄清他究竟搬往何处。
夜幕降临,街上亮起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鹰见开着车向银座驶去。
要求竹山在晚上再次碰头的地点——“马醉木”酒吧设在地处六条松坡屋后面的某橡胶公司大楼的地下室里,竹山
是那里的常客。鹰见也光顾过几次。
估计今晚竹山不会前来,但肯定会有刺客来。鹰见将座车放在停车大楼以后,抱着再当一次肉靶的决心,推开了“马醉木”酒吧的大门。
在面熟的老板娘的微笑带迎下,鹰见来到柜台的角落里坐下。这时,店内三分之二的厢座里已经有人了。鹰见环视四周,想最后确认一下竹山是否来了时,看见老板娘领来一位体态妖娆,年轻美貌的女郎。
九
那女郎鼻子微微向上翘着,嘴唇富有性感;.长长的睫毛下微带蓝色的瞳仁就象一汪清澈的湖水;栗色的长发纷披下来遮住了左边的眼睛。
身材也决无可挑剔之处,个子虽不太高,但很匀称,显得苗条修长;丰腴的乳房似乎欲将白色毛衣撑破;尤其是超短裙下露出的大腿不仅线条优美,而且白润光滑更能使人想人非非。
“我来介绍一下,”老板娘说:“这位是百合姑娘,一星期前才进店帮忙的,你可要好好待她啊。”
“请多关照。”百合甜甜地笑着轻轻将头一点。
老板娘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好啦,坐下吧,小姐。”鹰见用下巴指指身旁的高脚圆凳。
百合照着吩咐坐下了。即使弯着大脚,腹部也显不出有松弛的地方。鹰见一边打量着百合一边问:“你喝什么?”
“我想要一杯白兰地鸡尾酒,行吗?”百合喃喃他说,鹰见马上吩咐调酒帅给百合调制,并给自己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刚才听老板娘说,您就是鹰见先生。”
“是啊,老鹰的鹰。”
“你的名宇跟您相貌相配。您不会把我当小鸡一般抓走吧?”
“今晚我就要把你抓走。”鹰见右手鹰爪状欲抓百合。
“天哪!吓死我了。”百合夸张地向后一仰,弄得毛衣内髙耸的乳峰乱颤。
正在这时,从厕所里走出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只见他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走到二人跟前,笑容可鞠地一屁股坐在百合身旁的凳子上,一手搂住百合的肩头,“你什么时候到这个店里来的呀?这个老板娘真不象话,也不给我介绍介绍。呃,你叫什么名宇呀?”
百合暖味地含笑不语,老板娘见状飞也似地赶来解围,“哎呀,王先生!您老真是的。大家都等急啦。”说着便拽住他的手腕,把地拖到里面的一张桌上去了。
鹰见接过调酒师递上的酒杯,随手同百合碰了下杯,耳朵却在仔细听着,从嘈杂的人声中,隐约听到刚才那个被称为王先生的男人在说“那姑娘什么时候来店里的呀?昨天和前天我都来过,怎么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还听到老板娘的声音:“哦,是吗?那孩子叫百合。她是临时出来挣几个零花钱,来店里已经好几天啦。一天只不过几个钟头,一定是跟王先生错过啦。”
鹰见听在这里,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地端起酒杯,注视着百合的眼睛,“为美貌的小姐干怀!”说完一口气将威士忌喝干。接着又叫调酒师来一杯。
“您真行啊,真舒服。”百合一口喝掉白兰地鸡尾酒的三分之一,鹰见抬手看了劳莱克斯手表,现在是七点半钟。
“您很忙吧?”
“不,咱们别在柜台边坐了,换到桌子上去,怎么样?”
“那好,请稍等片刻,我去跟老板娘说一声。”百合站起身来。
“跟老板说,要靠里面的桌子。”鹰见叮咛了一句,两眼的目光紧随着离去的百合的臀部。只见百合蜜蜂般柔软的纤细的腰肢下方,丰满的臀部随着双脚的移动性感十足地扭动着。
鹰见将第二杯威士忌也喝干,然后进了厕所,钻进大便间,从里面将门插上,撒了一泡尿之后,将黑色的皮带从裤腰上抽出。
将皮带扣放在左手掌上,右手打开猎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没有发现监视孔之类的东西。
用猎刀撬开皮带扣,使皮带同扣分离,这时,从打开的皮带扣的内侧滚出几粒小而扁平的解毒剂囊落到手掌上。胶囊按几种主要毒性分为几种颜色。
鹰见把这些胶囊塞进暗色的运动服的胸袋里。将皮带照原样装好。
接着。连同肩套一起将357马格纳姆手枪从左液下取出,掀起右裤脚,用吊带把枪套绑在小腿肚上,弹药包转移到左脚的暗袋里。
他故意哗哗地开大水龙头,洗了手。走出厕所一看,百合正拿着面巾在等着。
“啊,叫你久等了吧。”
“没关系,有座位了。”
“对不起,请你带路,”
百合将面巾还给调酒师,带到鹰见来到右边靠里的一张桌子跟前。
鹰见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高高的椅子靠背的后座位上,靠背上没有发现窟窿眼。否则,要是有人隔着靠背射来一根毒针那就完蛋了。
百合挨着鹰见的左边坐下,双脚一并拢,超短裙便一直缩到大腿根。将匀称丰腴的大腿暴露无遗。二人说了一阵无关紧要的话。
百合自称是女大学生。几杯酒一下肚,她粉腮上染上一抹红晕,一对眸子更显得水汪汪的。她靠在鹰见身上。
看来饮料中还未下毒,鹰见没有感到不适。他抱起百合,在她脖子和耳朵之间来回吻着。百合的身上散发着森林型法国名贵香水的清香。时间已近九点。
百合双眼紧闭,头部向后仰着,前面的头发垂到脑后,露出脸庞的左半部分,上面并没有雀斑和烫伤的疤痕。
百合紧紧贴着鹰见,双手在鹰见的胸脯和背上摸来摸去。在刚才鹰见藏着手枪的左腋下,便于藏枪的背后腰带处,百合的手更是摸得仔细。
鹰见的右手插进百合的两脚之间,伸进三角裤,靠近了湿热的部位。
百合用大腿夹住鹰见的手,摸完了鹰见的上衣口袋,又来摸裤子的口袋。
九点到了,竹山没有出现。鹰见在百合的耳边喷着热烘烘的鼻息,悄声说:“怎么亲?能到外面去吗?”
“好啊,反正我是打零工的,什么时候回去都行。我想办法蒙过老板娘就出来,你在四条附近的‘卡龙’咖啡厅等我。”百合喘着气说道。
“好,你一定要来啊!”鹰见从百合两腿之间抽出右手。结了帐,老板娘和百合把鹰见送到店门口。鹰见回头挥手告别,鹰见百合正一个劲地朝自己飞着媚眼,上下睫毛似乎都在碰得吧嗒吧嗒响。
鹰见避开路灯的光亮,免得右脚上鼓起的手枪被人发现。“卡龙”就在50米远的地方,一间很普通的咖啡厅。鹰见找了一张看鹰见门口的座,要了一杯咖啡,喝了几口便起身进了厕所,从小腿肚上解下枪套。
吊带有点碍事,便将它缠在枪套的上部,然后把枪套插进裤子后腰的内侧,对着镜子反复扭动身体,观察着背后的情形。多亏身材魁梧,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有枪存在。要是绑在小腿处,扳枪射击太花时间。百合刚才已经摸过,想必放下心来,再也不会摸鹰见的背后了。鹰见回到座位,左手端着咖啡,等待百合前来。
虽然还没搞清百合究竟是刺客还是诱饵,但她肯定同敌人的组织有关。
刚才叫作王先生的那位醉客,每晚都要光顾“马醉木”酒吧,但他却说今晚是初次见到百合。由此可见,是鹰见要求竹山在“马醉木”酒吧再次碰头,敌人这才买通老板娘,把百合安插进店的。
不知百合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鹰见既感到不可耐,又感到几分不安。手里端着的咖啡没敢再喝,怕刚才上厕所时,百合的同伙会向咖啡里投毒。鹰见只是装着喝咖啡的样子,趁没人注意,把半怀咖啡全泼在廉价的地毯上了。
当点起第二支烟时百合进来了,只见她穿着靴子,手提小篮子一般的藤编手提包,来到收款处跟前等鹰见过来。
鹰见站起,抓着帐单直近百合身旁,看见百合水汪汪的眸子正望着自己。鹰见付了钱,便挽起百合的胳膊,走出咖啡厅。到了外面,鹰见停住脚步,面对着百合,将她双臂夹住抱了起来,“现在我们干什么才好?你打算干什么?”
“开个晚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你看怎么样?在我的房间。又有唱片,酒也有的是。”百合说道。“那真是太妙了。你住在哪儿?”
“青山绿岗……。”
银座街头上的酒吧间和夜总会的营业时间还没结束,很快就叫了一辆出租汽车。鹰见没有使用自己的那辆特制的青鸟牌轿车,而是同百合一道乘上出租汽车。
这辆出租汽车没有挂出司机的名牌。司机是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百合对司机说:“到青山学院附近,可以从高速公路走的。”
鹰见拿出千元钞票递给司机,零钱不用找了,上高速公路的钱也给你行了吧。说完,赶紧搂住百合。
“瞧你这肌肉,多么发达啊。我被你楼得浑身都要酥了。”百合抓住鹰见臂隆起的肌肉。
看来司机被二人的调情弄得发火了。一上了高速公路。他拼命地开起飞车来。
这条路弯弯曲曲的,徒有高速公路的虚名,出租汽车的液化气发动机马力小,悬挂和轮胎软,车开起来就象要翻似的,几次差点撞到别的汽车,鹰见驾驶着皮尔雪9IIS以双倍的速度飞跑也不会这样。
出租汽车急速驶上一段弯道,百合身体因离心力倒向一边,鹰见趁势按住百合,在她白晳的脖子上吻着。这时鹰见单膝跪在座前的地板上弯着腰,从外面是看不见的,即使后面有车追来向车内开枪射击,也有逃脱的机会。万一出租汽车撞上其地车辆,也不至于受伤。
出租汽车在高树町络斜道下了高速公路。“你们俩还是合适点吧,方向盘打偏了,可别怪老子。”司机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闭上你的臭嘴!等我们下了车,你小子再玩你自己的也不迟。”鹰见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敬对方。
“什么,你这个混蛋。看你是个客人,老子才让着点。你他妈的还来劲了。”司机猛地来了车急刹车,后面的汽车赶紧响起喇叭来。
“在这儿打架会影响别的车子,等到了地方,老子一定奉陪。”鹰见笑了笑。
“到了地方有种的就别逃跑,在青山学院附近的什么地方?”司机一边重新开动车子,一边气势汹汹地问。
“绿色公寓”百合一边爬起,一边向上提着三角裤,又嗲声嗲气地对鹰见说:“露一手给我瞧瞧。证明你不仅对女人是强者,对男人也是强者。”
出租汽车离开大马路,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叉道。在右前方,出现了一幢近年很流行的模仿西洋城堡的公寓。
司机停下车,跳了出来。鹰见也下了车。那司机把手伸进鼓鼓囊囊的右裤袋,龇牙咧嘴地笑音,“来吧,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你这位兄弟口气还真不小,谁派你来的?”鹰见问道。
“没有谁派我来。你瞧着吧,”司机的手哆哆咳咳地从裤袋里往外掏枪。
鹰见见状大吃一惊,他几乎要伸手去拨腰后的357马格纳姆,但马上克制住了。
他预感到,对方一定是受人指使,想检查鹰见究竟带没带着枪。如果那司机是职业枪手,早就一枪打过来了,决不会说那么多废话。
鹰见一边想着,身体则早就迅速作出了反应,那司机的枪把刚露出裤袋。鹰见已经凶猛地扑了上去。
还没等司机完全拨出枪,鹰见便使劲一脚将那家伙的睾丸踢碎。
接着一把掐住司机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上不让他发出惨叫声。司机身体的痉挛传到了鹰见的手臂上。
鹰见把昏迷过去的司机丢进出租汽车,捡起掉在地上的自动手枪,掂了掂,重量同劳制托加列大差不多,但外表要漂亮得多。
果然,上面有日本,东京,吉田制造的字样,原来是支玩具枪,扳出弹匣一看,上端露出的一发是用黄铜做的假子弹,弹头的前端嵌着摔炮。
“吓了我一跳。”百合从车上下来。
“我也一样。不过,这家伙是把玩具枪。那小子自己有难言之处,不会去报告聱察吧。”
鹰见苦笑笑,随手把玩具枪丢进出租汽车,关上车门,“走吧,就在附近了吧?”他抓住百合的手臂。
幸好没有拨出357马格纳姆,若叫百合看见了那就麻烦了。本想通司机说出谁是幕后指挥,但鹰见觉得暂且还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等跟百合玩够了再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十
百合的房间在那幢六层公寓的五楼。一进门是间宽敞的客厅,客厅里摆着酒柜,立体声音响装置等。
从里面开着的房门,可以看到卧室。右边还有一扇门,看来是饭厅兼厨房。房间布置得极其豪华。
“真够阔气的。你挣不少钱吧。”鹰见打开饭厅的门,一边说着话,一边检査里面是否有人躲着。
“哪儿啊……静冈的老家有一片山林。家里给我寄钱来。”百合从鹰见身边走过,打开威士忌汀屋制造的大冰箱,边取冰块边说着话。冰箱里装满了各种美味的食品。“我肚子饿了,给弄点吃的吧。”说完,鹰见便钻进有着淡淡的灯光的卧室。室内装饰浪漫,富有少女情趣。客厅和卧室的窗帘和百叶帘都放下着。鹰见检查了双人床。床很低,同地毯之间的间隙里藏不住人。
天花板和墙壁上似乎没有隐藏着电视摄像机。卧室旁边的淋浴室里也没有人。接着,鹰见又轻轻地拉着大衣柜的门。大衣柜上着锁。鹰见从梳妆台的一个没有上锁的抽屉里找出一根发夹,将大衣的锁捅开。
一开门便立即卧倒,不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衣柜里只是挂着五彩缤纷的衣裳。并没有藏着人。
关上大柜门,鹰见回到床边,把手枪连套塞进两张弹簧床垫之间。床垫很厚,枪藏在里面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接着,鹰见把弹药包藏在床边一个架上的花瓶里。现在,衣袋内唯一可以识别出来的武装只有一把折叠式的猎刀了。
至于打火机型手雷,喷射催泪瓦斯用的钢笔型瓦斯枪,还有装着伪装成香烟的炸药和烟盒型手枪等,不仔细检査,根本不会知道这些是武器。
鹰见取出藏在运动服胸袋内的数种解毒剂胶囊吞下。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支烟刚抽完,就见百合推着放满冰块钵,鲍鱼罐头,冻肉之类食品的小推车进来了。
她顺手打开立体音响,放起纽约派的稳重的激光音乐唱片。然后回过头问鹰见:“喝什么酒?”
“威士忌。”
“我也喝威士忌吧。”百合伸手从酒柜上取出一瓶罗甘牌的放在小推车上。
在鹰见面前的茶几上,百合把酒莱一摆好,然后把小推车推回饭厅。
趁着这空,鹰见在两只玻璃杯中放进冰块,倒进威士忌。
百合挨着鹰见上边坐下,端起酒杯。鹰见同百合碰了碰怀,“为只有我们俩的夜晚干杯。”
“干杯丨”百合把酒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大口见百合喝了,鹰见才一口喝干。到底是仅次于皇家·萨尔托的髙级威十忌,口感特别好。
“酒也够高级的呢。哎,你老家在静冈什么地方?”鹰见边问边拿起酒瓶又斟满了一杯。
“在乡下。还是谈谈你的事吧。听老板娘说,你是给外国杂志写槁的,是吧?你怎么跟那儿的杂志社联系上的?”百合微笑着问。
“这个嘛,我在美国住过很长时间。算啦,还是继续我们的晚会吧。”鹰见伸手欲抱百合。
“等等。有好东西给你看。”百合缩回身子。
“好东西?”
“大麻。你在美国没有抽过?”
“你准备开一个只有我们俩的茶会?真有意思。”鹰见微微一笑。刚才服下的几粒解毒剂胶嚢中,有一种是用来解印度大麻的生物碱的,解毒剂胶囊不溶于水,但在胃液中可以立刻熔解。
百合掀起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从油画背后的的墙洞里取出一个锡箔纸包和蜡烛,还有一杆银嘴烟枪。
回到沙发上,打开两层锡纸,里面露出一条绿色的棒状物体,二十公分长,粗细有如小指一般。
“这不是哈兮兮吧?嗬,上等的阿拉伯货。从哪儿弄到的?”鹰见问道。
具有致幻,傕淫,麻醉,剥夺羞耻心,使快感持久等作用的印度大麻,在原产地印度叫作査拉期或班戈,不过,一般以墨西哥产的在美国普遍使用的马里发纳为通用名。
在印度大麻中,最强烈的就是产于阿拉伯的哈兮兮,作为商品出售的就是鹰见现在看到的提炼成棒状的东西。吸了之后,胆小如鼠的人也敢去杀人。相比之下,日本产的大麻只能算下品,大概因为水土关系,光是毒性强,而快感作用却极微。
“你要保密啊,懂吧?保密!”百合狡黠地笑着说,“来,帮个忙。”
“好勒,来啦。”鹰见在桌子上竖起蜡烛,掰断三公分长的一截,放在一张锡箔纸上,双手拿着锡箔纸在蜡烛上烧,边烧边来回翻滚着大麻。等烧到发烫时,把锡箔纸放在桌上,将蜡烛吹灭。
然后用手指捏起发烫的大麻来回搓着,从手指间绿色细屑纷纷落下,样子有点象绿茶。印度大麻之所以也叫茶叶,原因就在于此,吸毒者们所说的“茶会”就是指在大麻陶醉之下的淫乱群交。
“看不出来你还挺老练的呢。”百合笑着递上银烟枪。
“别忙,等冷了味道才好。要有水烟筒那就再好不过了。”鹰见说着,捏起一小撮搓碎的大麻,拿到高处,落向另外一张冷的锡箔纸上。又捏起,又落下,反复几次后,等大麻变冷了,便将它装上银烟枪。
鹰见拿起手雷兼用的打火机给百合嘴上叼着的银烟枪点上火。百合深深地吸上一口,伸展粉臂搂住鹰见脖子,另一只手拿着烟枪凑到鹰见嘴边。
鹰见吸了一口,虽然刚才服下了解毒药,但尚未立即见效,所以头感到有点晕晕乎乎的。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吸了一会儿,鹰见渐渐感到天不怕地不怕起来,百合的眼神也变得淫荡起来。她吸完第三杆大麻,便脱下靴子,赤脚摇摇晃晃地走到立体音响跟前。
换上一张爵士音乐唱片,然后和着强烈的节奏,眸子挑逗地紧盯着鹰见,跳起了摇摆舞。边跳边将衣服一件件脱下。解毒剂起了作用,进入鹰见体内的大麻的生物碱差不多全被分解,因此他醉得并不深,但他仍假装完全被陶醉了,一边故意东摇西晃地晃荡着上身,一边和着舞曲的节奏在拍手。百合身上仅剩下湿了一大片的三角裤和乳罩。丰腴的臀衬托着纤细柔软的腰肢,好一副优美的躯体。皮肤也很细腻,这是因为印度大麻不象海洛英那么容易上瘾,体力消耗也小的缘故。
百合脸上带着恍恍惚惚的表情,脱下乳罩和三角裤,只见她乳头勃起,硬硬的,大腿根湿湿漉漉光亮亮的流着奶油一般的液体,边跳边揉着自己的乳头。
“你也把衣服脱了,脱了跳舞吧。”百合嘶哑的声音催促道。
鹰见站起。将上衣和裤子脱下丢在沙发上。当脱掉衬衣露出上身剽悍的肌肉群时,百合嘴里溢出了呻吟声,后看到鹰见脱下内裤时,她呻吟得更凶了。
鹰见踩着《让我们去汉城》的乐曲节怕,裸体跳着舞。如果现在敌人突然到来,那只有用百合的身体来抵挡。
当乐曲变为《宝贝,我爱你》时,鹰见捉住百合,将她紧紧抱住。
鹰见抱起百合,走进卧室,百合咬住鹰见的左肩头,指甲掐着鹰见背部的肌肉,嘴里哼哼卿卿,下身痉挛着。
鹰见抱着百合躺倒在床上,将她压在身下,然后悄悄腾出右手,摸了摸藏在弹簧床垫之间的手枪,枪没有被人拿走。一个小时过去,客厅的立体声组合音响自动地换上第二张激光唱片,百合已经经受了十多次快感高潮的冲击,正在被最后的高潮冲击着,意识逐渐朦胧起来。
鹰见将她送上快感的顶峰,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极其微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同客厅里的立本声乐曲混在一起。‘
在深深的陶醉中,鹰见发挥出顽强的意志力,左手从床垫之中抽出手枪,拇指搭在击锤上。
微微张开的眼睛看着客厅与卧室之间的房门。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想跨进卧室。右边是个瘦高个,左边是个墩实的中等个。二人都是一身黑色的西服,黑色的衬衣,系着一条珍珠的领带,头戴黑色软礼帽,帽沿压得很低,各人右手里握一支带着又长又粗的消声器的左轮手枪。
隔着床单鹰见突然放了一枪。
炸雷般的枪声震撼了房间,震得玻璃窗哗啦啦直响。只见瘦高个的额头刹那间便在血雾中消失。
左边的中等个大吃一惊,刚要开枪,鹰见猛然坐起,一扳开击锤,放了第二枪。
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135格令的特制髙速弹命中那杀手的带消声器的左轮手枪,轮式弹仓迸发出紫色的火花飞出老远。
在手枪飞出的同时,弹仓中的一发子弹受到冲击而爆炸,炸裂了弹仓,枪身也严重变形。
那家伙的右手臂吸收了子弹的冲击能量,一下子便被强拧到背后,再也动弹不得,SW38口径的左轮手枪在空中爆炸时,弹仓的破片将他脸上的肉削去一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带着一副傻呆呆的神态,茫然地望着鹰见。
床单被科尔特大蟒的枪口迸发出的火焰点燃。鹰见赶忙把床单团成一团,弄熄了火,便赤裸着下了床。
第一声枪响爆发时,就把百合吓得滚下了床。她把右手握成拳塞在嘴里,拼命克制注悲鸣。
鹰见又朝失去半边脑袋的尸体丢下的斯汤卢佳22口径手枪瞄准,用力扣动扳机,在速射或想射击难以命中的目标时,可以不必象打单发那样每次击发前都得用拇指或手攀扳击锤。
这次没有床单的阻挡,枪口进射出二十公分长的火焰。地毯上的那支手枪被打得稀巴烂,成了一块废铁。右臂被强拧到背后动弹不得的那个杀手趴在地毯上,浑身颤抖着,鹰见拿起架上的花瓶,拔掉花,往床上一倒,弹药包便滚了出来。鹰见从弹药包里取出三发子弹,打开手枪弹仓,取下三个空弹壳,重新装填上子弹,将弹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