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身边的床单还冒着烟,鹰见踩了几脚将火星灭掉。百合抽出嘴里的拳头,象是一头受伤的山猫,尖叫着跳起。
鹰见命她:“到客厅去,把我的衣服和鞋拿来!顺便把立体声关了。”
“别打死我……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相信我!”百合的脸丑陋的扭曲着,浑身瑟瑟发抖。
“按照你们的计划,应该是我变成死尸的,但你们的计划却落空了,很遗憾吧?”鹰见冷冷地笑着说道。
“不对!我只是被人利用了……他们答应给我五公斤大麻……他们自称是美铃汽车公司的人,说你是工业间谍,把美铃公司的设计图偷走了,有关电脑汽油喷射装置的,他们要我设法脱光你的衣服,勾引你上床,他们就可以找回图纸。”百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心跳得好象要从嗓子眼里瑚出似的。
十一
“你说的这些,我丝毫不感兴趣。”鹰见说,“快去!把我的衣服拿来。”说完轻轻踢了一下百合的肩膀,百合四肢张开成八字形趴倒在地。鹰见接着又在百合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一丝不挂的百合尖叫一声,向客厅爬去,爬到没了半边脑袋的尸体边,扶着墙壁站起。然门慢慢挪到了门口,迅速往地上一坐,滑进了客厅,但从大门口没有枪弹飞来。鹰见站在床边,持枪交替瞄着百合和那个受伤的杀手。百合拿着鹰见的衣物从客厅进来,膝头在不仃地打着哆嗦。鹰见左手拿着弹药包,移到卧室的里面的角落,命百合:“把衣服拿到这里来,百合照着吩咐做了,她把衣服放在鹰见脚边,自已跪下,哆哆嗦嗦地抱住鹰见的大腿,哀求说:“饶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说完,她拼命想重新燃起鹰见的欲火。
鹰见的刀削过一般的面颊浮现出猛禽般的笑容,他一边监视着倒在地上的受了伤的杀手,一边命百合:“我不需要你了。过去,把那家伙的衣服脱掉。”
百合屈辱得脸都扭歪了,但她仍不死心,喷着鼻息徒劳地拼命想把鹰见的欲火重新煽起。
“我说的你难道没有听见?”鹰见用膝头轻轻一撞百合的肩膀。
尽管鹰见没有用多少劲,但百合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百合无奈,只好爬起慢慢吞吞地走到俯卧在地毯上的杀手身旁,那人的右臂被弹头的冲击力拧到背后不能动弹,百合费了很大劲才把上衣脱下。
那杀手年龄有二十八九岁,脸上长着淡淡的眉毛和扁平的鼻子,在黑色衬衣的左臂上,用胶带固定着一把没有刀鞘的锥刀。
如果他右臂可以自由动弹,就可以趁鹰见不备,把锥刀投过来。
但他右臂动弹不了,仅靠左手指是不可能拔出绑在左小臂上的锥刀的,用嘴咬住刀把,可以拨出锥刀,但这样做会被鹰见看见。
鹰见命百合,“把那刀拿过来,他胆敢抢夺,我就毙了他!你拿刀时离他远一点,注意别让他把你给缠住。”
百合在那人的左侧弯下腰,把他的上臂挪到一旁,一拔锥刀,固定用的胶带也被锋利的刀刃割断。
突然,那家伙一跃而起伸手就想抓百合持刀的右手腕。鹰见拇指迅速拔开击锤,但却犹豫着不知瞄准那家伙哪儿开枪才好。
鹰见手中的357马格纳姆手枪使用的135格令的特制超高速弹,虽然威力不及——仅仅命中手指,冲击力也会顺着手指的血管传导,使身体的某处血管以及心脏被裂而致人于死的——威萨比·马格纳姆步枪弹,但要想留下活口的话,只能选择不太要紧的地方,给他钻上一个窟窿眼。
就在鹰见踌躇的一瞬间,百合做了一个完全出乎鹰见意料动作,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把手中那柄锥刀冲着鹰见飞来。
等鹰见察觉时,锥刀距离他的心窝只有三公尺远了。
赶紧向左边迅速扑倒。
锥刀擦过右肩,深深扎进背后的墙上,留在外面的刀把颤悠着。
与此同时,鹰见瞄准百合微微分开的两腿之间开了枪。爆炸般的枪声再次震撼了房间。那个受了伤的杀手刚想逃跑,马上又吓得蹲下。
枪弹穿过百合的两腿之间,冲击波的打击使百合两腿内侧的皮肤渗出了鲜血。
百合有如杂技演员一般,双脚左右分开,做了个大劈叉的动作,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翻着内眼昏了过去。
鹰见抓住想逃跑的杀手,用枪把将他打昏。搜出他的驾执照,翻开一看,那人姓中村,不过,驾驶执照不知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从中村的衣袋里还搜出鹰见的诺姆·汤姆森式袖珍猎刀。
鹰见穿上衣服,模了摸上衣口袋,隆林·柯麦特脾的打火机以及其他秘密武器都没有被搜走。
鹰见拎起中村,把他丢到床上让他仰面躺着。然后又抱起百合放在中村身上。因子弹冲击波的打击,百合的大腿上肿起许多红印。
鹰见从客厅的茶几上拿来一小瓶调味盐,扳起猎刀的一面削皮用的刀刃,在中村脸部的左边切开一个口子,剥下五公分见方的一块皮。
中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苏醒了。鹰见迅速地一刀将中村左手腕的肌腱割断。
中村想推开百合软绵绵的躯体爬起,但没能办到,因为现在不仅右手不能动连左手也残废了。
“快说!你是哪个组织的?”鹰见追问道。
“组织?……你小吉田哪个组织的?什么外国杂志的通讯员,一定是个幌子吧?……妈的,本想撬开你小子的嘴巴,然后再干掉你的。要是想早点杀掉你的话。刚才有那么多的机会,咳……”中村呻吟着说。
“是我在审问你,快说!”鹰见用刀尖轻轻一捅中村脸部被削掉皮露出肉的地方。
中村脸上顿时呈现出极度痈苦的表情,疼得大叫饶命!我只是被人用钱雇来的。“
“这个女人也是你们组织的成员吧?”
“我不知道。我是被吉田……就是刚才你杀掉的那个人带来的吉田想从你嘴里掏出情报,他吩咐我,如果你反抗,就”打穿你的手脚,叫你动弹不得……“
“吉田这家伙,你是在哪里认识的?”鹰见撇了撇嘴唇。
“在酒吧,新宿的卢比康。”
“撒谎!”
“不敢撤谎。我过去是暴力团角答帮的成员。三年前,警察开展了一场打击暴力团的行动,我们帮垮了,后来我到了卢比康,当上调酒师,混起日子来。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前,有几个岛津帮的家伙来店里喝酒,他们从前跑角答帮有仇,见了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我。多亏当时在店里喝酒的吉田出手相救,从此,我就成了吉田的手下。”
“吉田住在哪里?撒谎也没有用,只要一看那家伙的驾驶执照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有事时总是他来找我,吉田给我钱,叫我辞去调酒师的工作。我整天呆在公寓里可以不用干活,一旦有事吉田会打电话叫我的。”
“你的谎话,只能去骗三岁小孩。”鹰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刚才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嘛,我表面的买卖是外国杂志的通讯员,实际上是某组织的特工。快讲吧,讲老实话!只要你讲了,我不会要你命的,杀了你这种小流氓又有什么用。”说完鹰见拿起床头柜上的调味盐,撤在中村脸上皮被削掉的地方。
中村痛得差点昏过去。这时,百合苏醒过来鹰见拿刀抵着她,不让她从中村身上爬下。
“我说。我是角答帮的残余分子,在‘比康’当调酒师,这些都是真的。”
“讲下去!”鹰见追问。这时,房门外面人声嘈杂起来。
“一个月前的一天,我从店里回公寓时,突然背后有人将我打昏,将我蒙上眼睛塞进汽车。”
“我被送到一处地下室,衣服被扒得精光,双手双脚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被除去蒙眼布时,看见一伙蒙面人围着我,有的手里拿着烧得通红的火烙铁想要烙我,有的拿着匕首作出要骟我的样子。”
“他们一声不吭地做着这些事,吓得我差点疯了,当我拼命喊救命时,他们才开口说话,他们叫我任选一条路,或者被打死,或者替他们干事,不仅可活命,还可分到大把票子。我当然选择了后一条路。”
“不准说!说了你就没命了。”百合叱责中村。不知是为了麻痹痛苦,还是为了阻止中村说出真情,百合紧紧抱住中村,开始大动。
“接着往下讲!”
“他们将我松绑,然后带我到一间地下的大厅。那地方跟后乐园棒球场差不多大,有人工照明,有象湖泊一样的温水浴池,到处是繁茂的热带植物。还有三百多对男女,全部脱得一丝不挂,在那不光可以抽大麻,喝到美酒,尽情亨用山珍海味,而且还可以跟任何一个女人睡觉,当时这个女人就在那里。”
“到底还是讲出来了。”百合边动边喘着说。
“那个地方在哪里啊?我也想去那个地下乐园见识见识。”鹰见故作羡慕的样子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心里大致有数。当我又被蒙注眼睛带往射击场时……”中村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巨响,床边的玻璃窗碎了。
窗帘与百页帘晃动着,一颗小型的菠萝状物体飞进来,掉在床与窗下场壁之间的地毯上。
那物体左有个铁环,环上系着一根细绳,细绳一直通到窗外。
嗤!那菠萝状金属物体喷出淡蓝色的清烟,并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嘶嘶声。
那是颗手雷,一颗导火索在燃烧,嘶嘶作响冒着蓝烟的手雷!
不过,当玻璃被打碎,手雷飞进来的一刹那间,鹰见就已经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客厅。
当他跳进客厅,扑倒在墙根时轰隆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
闪光与铁片飞出卧室,鹰见身旁的墙壁开始慢慢垮下,吉田的尸体被气浪冲进客厅。
鹰见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他迅速滚到另一侧墙边免得被倒下的墙壁压住。右手握着357马格纳姆,左手握着猎刀。壁布被撕得稀烂,墙壁粉尘升腾而起,溅了鹰见一身,一团团硝烟不断从卧室的门涌出。
鹰见一跃而起冲向门口,透过尘雾,侧目向卧室看了一眼,看见房间里被炸得乱七人槽的,床正燃着熊熊大火。百合跟中村肯定完蛋了,即使没有当场毙命,也不会活很久了。
鹰见将钢制房门拉开一条缝,朝门外放了两枪,然后跳到了走廊上。
砰!砰!只见走廊上各家各户的房门慌不迭地从里面紧紧关上。如果坐电梯下楼、就有被关在电梯里的危险。鹰见沿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屋顶奔去。一边往枪里压上子弹。扔手雷的敌人一定在屋顶上。从手雷上系着细绳子这一情况判断,敌人一定是从屋顶上用细绳吊下手雷,然后象钟摆一样摆动手雷,将其甩进百合卧室的。
一直跑到通向屋顶的门口,把门向外推开一条缝,猛然用上肩将门撞开,一个虎扑,扑到屋顶的水泥地上,滚了几滚,以防敌人枪弹打来。
十二
没有子弹袭来。
鹰见跃起,朝房顶上的通风小屋奔去,就在这时警车的警备声随风飘来。听声音,警个离这里不太远。
鹰见右手握枪,击锤打开着,绕着通风小屋,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圏,没有发现任何人。
突然,鹰见发现在屋顶边沿的栏杆左系着一根绳索,那绳索顺着外壁,斜斜地垂向下方。
鹰见冲上前一看,六楼有条应急楼梯通往地面;那绳索的下端就系在六楼应急楼梯的栏杆上。
鹰见嘴里咒骂了一句,把猎刀折好收进衣袋。用大拇指按住击键,扣下扳机。然后慢慢放松大拇指,使击锤回到安全位置,最后把手枪插进裤腰皮带。空手枪套在刚才穿衣服时,已经绑在右腿上了。
鹰见伸手抓住系在铁栏杆上的绳索,心想:把手雷甩进卧室的家伙准是顺着这根绳索滑到应急楼梯,然后利用应急楼梯逃走的。
鹰见决定趁警察还没有包围这幢房子之前,也从应急楼梯逃走。警车出动得如此迟缓,不知是否秋叶部长从中作了安排。
在一般情况下,要想上应急楼梯,就得通过六楼或六楼以下各层楼的应急门,但是,只要一打开应急门,警报器就会响。现在既然屋顶和应急楼梯之间已经联好一根绳索,那么干脆,从绳索上滑下去。
鹰见习惯性地,用力拉一拉绳索,检査其强度是否足够承受一个人的体重,没想到扑嗤一声,绳索竟断了,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大声咒骂起来。
绳索断在距屋顶栏杆二米的地方。看断碴,明显是用刀子割过的。
敌人逃到应急楼梯之后,估计到鹰见也会使用这根绳索,于是就用刀子在绳索上割了一刀。
咆哮着的警笛声,越来越近。鹰见赶紧从屋顶跑下六楼。
大楼上有几家房门开着,一些男女伸出头,既害怕又想看,可是一看到鹰见杀气腾腾地奔下楼梯,吓得急忙把头缩回门里。
本应该把应急门上的警报器的电铃拆除,或剪断电线后再把门打开,但现在情况紧急,鹰见直接拉开门栓,将应急门打开。
“警报器铃声大作,鹰见毫不理会,跳上应急楼梯,快步向下跑去,右手又将357马格纳姆手枪拨出。
鹰见顺着应急楼梯跑到三楼,他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在三十米开外的另一幢大楼的一个黑洞洞的窗户里闪过一团枪口火焰。刹那间,他身体猛一收缩,腾空向五级以下的楼梯跃去。一颗子弹飞来。仍将他肋下的腹部削去十克左右的皮下脂肪和肉。接着传来了一声震撼大楼的步枪声。
鹰见肋下受到的冲击力的打击,其力量足有重量级最强的拳击手所能发出的好几倍。,
他在空中象陀螺似地旋转着跌下几级楼梯,同时开了一枪。
从科尔特大蟒中打出三发速射,但听上去只有一声枪响。从相邻大楼黑洞洞的窗户里,透过震天的枪声,鹰见听到了枪弹钻进固体的声音。
一支带着望远瞄准镜的枪身极短的卡宾枪掉下窗外,那是一支来明顿660式波尔特卡宾枪,口径308的五连发枪。鹰见强忍着伤痛,奔下楼梯。他开始感到恶心想呕吐,血已经渗透到裤腰外面了。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子,逃出了警察的包围圏。跑出很远时,鹰见这才站住,举手拦住了一辆出租汽车。他一边注意着不让司机看到身上的血迹一边钻进了汽车。乘着这辆出租汽车,鹰见回到了银座。
来到”马醉木“酒吧门前时,店已经关门了。鹰见用藏在裤脚边的铁丝将门锁捅开。
右手拔出科尔特大蟒,悄悄地推开门。拒台里面漏出暗淡的灯光,在空无一人的客席上投下了深深的阴影。鹰见用左手捂着肋下身血糊糊的伤口,挨个检査了所有的厢座,看看有没有人藏着。
一个人也没有,鹰见又査看了衣帽后边的办公室兼保管室。
在办公桌里,鹰见找到一本地址薄,上面有老板娘和经理兼领班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他把这些默记在心里。在柜子里找到一个急救箱,打开一看,里面用于急救的药品基本齐全。
脱下西服上衣和里面的运动衫。这两件衣服上被枪弹打穿的洞眼四周已经吸饱了血。
鹰见赤着膊,低头检査伤口,鹰见伤口向外翻卷着,露着肉,活象绽开口的石榴。不过。血已经止住,现在只有少量的淋巴渗出。
他拿起双氧水往伤口上一倒,伤口上顿时冒起一堆类似洗发香波的泡沫来,然后他用浸了酒精的纱布将泡沫擦去。等待片刻,再用一块涂有抗生素油裔的纱布蒙在伤口上,用橡皮膏贴住。
打开更衣柜,取出调酒师用的衬衣和白色西服穿在身上,把原先的被血弄脏的西服口袋里的东西转移进去。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番,再也看不出曾经出过血的样子。鹰见这才离开酒吧,朝五十米开外的停车大楼走去。手枪已经插在了绑在腿上的枪套里。在停车大楼底楼看门的管理员并没有过分注意鹰见。鹰见来到三楼,找到自己的特制的青鸟牌轿车,打开行李箱盖,取出千斤顶。
用止退块顶住后轮,用千斤顶顶住车前部的保险杆,将车顶起。
钻进发动机底下,点亮钢笔手电筒,仔细检査起发动机来……起动马达和分电盘等电气回路尤其检査得仔细,査看上面有没有被接上爆炸物的引信。
要是起动马达一转,便来个轰隆一声的话,那可受不了。没有打开发动机罩来检査,是因为考虑到发动罩的搭扣上有可能连着炸弹的引信。
鹰见有个同事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丧命。在某个案中的侦破行动中,那位同事小心翼翼地想检査自己的汽车上有无炸弹,谁知刚一打开发动机罩?他就连同汽车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
检査一遍,看来今晚平安无事;但他仍不敢大意,收起千斤顶后,小心地绕到左侧的助手席一侧,打开车门钻进车内。
点亮钢笔手电简,照了照驾驶席同右边车门下方之间的阴暗部位。
果然发现了一颗炸弹。
在车门与座席之间的地板上,用胶带固定着一颗中型茶筒大小的手制炸弹。
从炸弹引出一根电线,电线的另一头用粘合剂粘在右边车门上。
只要一拉开右边的车门,带动电线,炸弹简内的击发装置的弹簧就会弹起,使撞针撞破雷管,引爆炸药。
当然,炸弹也有可能采用了电池和电雷管来作为起爆装置。
鹰见谨慎地拆下炸弹。在处理爆炸物方面,他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的,所以,只要发现了炸弹,那就好办了。
左手拿着炸弹简,发动着汽车,迅速来回踩动油门踏板,让发动机运转了一会儿,等待油压升起。
油压上来之后,鹰见前倾着身子,右手挂上排档,松开手刹,单手把着方向盘,慢慢驱车起步,滑行到底楼时,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惊诧的神情,看来他同炸弹一事无关。
付过停车费,鹰见把车开进位于麻布新龙土町附近的LSL日本部经营的太阳汽车修理厂。
见到值夜班的接待员田代,把车上被人安装了炸弹一事告诉了他。
“你能不能安排一下,给我的车上安个报警装置,把开关装在隐蔽的地方,这样,只要我不把开关切断,一旦有人来动我的车门,发动机罩和行李箱盖时,报警装置就会发出巨大响声。”
“没问题,我给你安一个。音量相当于警车警笛五倍的家伙怎么样?如果有人敢动你的车,保险叫他吓得屁滚尿流。”田代说完龇牙嘿嘿一笑。
“那就谢谢了。还有,请你给我找一身合体的衣服。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显眼了。”
“行啊。你这个模样是有点滑稽,怎么搞的?”
“挨了一枪子。擦破点皮,不过,流了很多血把衣服弄脏了……呃,电话借我使使。”说完,鹰见走进办公室里面角落上的电话间,要通了坐镇总部的秋叶部长。
“你还没死吧?现在在什么地方?”秋叶气冲冲地问道。
“太阳修理厂。刚才挨了一枪,不过现在血已经止住了……”
鹰见把事情经过详细地向秋叶作了汇报。
“好样的。不过,我要是也能得到五亿元报酬的话,受点伤我也不会在乎的。哈,哈哈……”电话里传来秋叶的笑声。“哦,是吗?那你就干干试试。哎,我想问个问题,我在那个女人的公寓里放了第一枪之后,过了很久警车才赶来。多亏这样,我才审问了很长时间,是不是部长设法阻止了警察?”
“不是。刚才据警方报告,绿色公寓的管理人死了,是被掐死的,喉部软骨被掐碎,被丢在他自己房间的柜子里,另外,电话交换台也被人砸的稀巴烂,公寓里的居民即使想打110电话报警,也打不通。”
“噢,原来是这样。”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马醉木’酒吧的老板娘,跟她好好亲热亲热。”
“别见了女人就没命,误了事我可饶不了你。”秋叶又笑了起来。
鹰见出了电话间。田代的同事小野已经把准备好的内外衣物放在桌上了。
“都是些便宜货,也许不合你的口味,那就请你多多包涵了。”小野苦笑着说。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还会弄脏的。”鹰见一边摸着暗灰色的西服套装一边说道。
进了职工用的浴室,脱光衣服。从大腿到膝盖,已经干了的血痂正在削落。
身上的血迹用温水擦去,下身虽然没有沾上血迹,但百合的体臭却浓浓的残留着,开大淋浴,用滚烫的热水将那个部位仔细清冼干净。
穿上借来的运动衫和西服套装,来到地下的车间。只见混杂在技工中间干活吉田代直起腰,招了招手,说:“装好啦!”
“谢谢,开关在什么地方?”
“猜猜看。”
“别跟我开玩笑,我怎么猜得出?”
“就在这儿。”田代指着前翼子板中心的DATSUN的D字。它现在向右歪斜着。
吉田代打开门,报警器没有响,他微微一笑,关上车门,用下巴示意一名技工,那技工将通往地面的隔音门关上。吉田代用力按下D字标记,同时将它转直,然后对鹰见说:“你把门打开试试。”鹰见抓住门把一拉。
顿时响起了凄厉无比的尖叫声。声音之大,差点震被鼓膜,大脑也难受的要命,好象被一只萝卜刨丝器在来回刨着似的。鹰见慌忙捂住两耳,向后跳出几步,体内流过一股股生理上的恶寒,使他浑身颤栗。
田代赶紧把D字向右一转关掉开关,报警器这才安静下来。
“不错,这样一来敌人就不能随随便便地动我的车了。”鹰见呻吟着说道。
“符合你的要求吧?在行李箱盖和发动机罩搭扣上也都安装了报警电路。当开关打开时,即使撬开车窗,警报也会响的。”吉田代得意他说道。
十三
“马醉木”酒吧的老板娘南田淳子在田园调布七条的一家大户人家借了一间偏房住着。
那家大院的主人是一位名叫西山的实业家。原先是东和造船公司的总经理,现在名义上是董事长,实际上已经退了。西山抠偏房借给淳子住,其原因之一据说是淳子同西山沾点远亲关系,其次是老伴去世,当了总经理和专务的几个儿子都搬出了大院,有淳子作伴可以减少几分寂寞。
鹰见驾驶着特制的青鸟牌轿车,穿过中原街,向右拐左多摩堤路。开到左边聊左的职业棒球练习场前面时再次向右拐。
从堤防上的道路驶下,过了上水渠,就到了西山大院的正门前。鹰见见木大门紧闭着,正面一侧的围墙有两百多米长,近三米高。
鹰见把车速降到最低限度,尽可能不发出排气声地绕着院子外转一回。横侧一边的围墙有三百米左右。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的话缘树伸出了围墙。
又转了半圈左右,鹰见把车停在横侧的围墙边上。这一段路是砂土路。鹰见爬上车棚顶上一看。围墙上除拉着电网外还插着无数的碎玻璃片。高度只到站在车棚顶上的鹰见胸口处。
鹰见苦笑了一下爬下来,从车里扯出几张橡皮垫来,锁好车门,把翼子板上的D字,标扳正,即打开报警器的开关,然后带着橡皮垫上了车棚顶。
鹰见把橡皮垫重叠着搭在墙上,这样既不会触上高压电,手掌也不会被碎玻璃扎穿。
双手按在橡皮垫上,用力一撑,鹰见便站到了围墙顶上。两层橡皮垫披玻璃扎穿了。
纵身跳上近处的一根櫻花树枝,树枝被深深地弯了下来。鹰见不失时机地抱住了树干,爬下树下的分叉处坐下。
“那儿距离地面还有六米的样子。树林带宽约十米,沿着四面围墙内侧环绕一周,起着屏障作用。林带的内侧是一个宽阔的草地,草地上有一个五十米长的游泳池和一个网球场。正房座落在后门附近,是一幢混凝土结构的二层建筑,两旁是佣人住的平房。
偏房隔着游泳池与正门侧有一个可以容纳十来辆汽车的车库,门旁有一个门卫的岗亭。鹰见现在的位置看不见后门的情况,但那儿一定也会有岗亭的。
然而,鹰见不可能再有时间来从容不迫地观察周围的地形了。因为这时有一些散发着腥臊味的野兽从树林中窜出,朝着树上的鹰见一蹦好高地扑来,共有五头。
那些畜牲有点像爱基斯警犬。但体型比爱斯基警犬大得多,跟苏格兰牧羊犬差不多大,嘴巴尖尖的,牙很长。
既不吠也不会低声咆哮,用燃着绿色火焰一般的凶暴的眼睛盯着鹰见,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跳跃力扑了上来。
头一只跳上来,鹰见低估了那畜牲的跳跃力。没想到那畜牲会跳得如此之高,不由得大吃一惊,慌忙收回脚,趴在树枝上。
在距离右脚的裤脚不远的地方,那猛兽的上颚与下颚的利齿在虚空中咬合在一起。发出可怕的声音。
头一只还未落地,第二只又扑上来。鹰见低声呻吟着,狼狈不堪地站在树枝上。第二只畜牲想用前爪抓住树枝,但没有抓牢在,树枝上留下了深深的爪印。落下地面翻了个滚又敏捷地站起。
鹰见赶紧抱住树杆向上爬。跳起的第三只咬住了鹰见脚下的树杆,用前爪抓住树干象山猫似的企图向上爬,但没有成功,爬到更高一段的树枝。鹰见坐了下来,现在。总算可以冷静地俯视那些轮番进攻自己的猛兽了。
它们不是爱基期警犬,倒象是爱基期警犬和阿拉期加狼的混血种,之所以具备令人难以置信的跳跃力,不仅是因为它们肌肉的力量远远超过狗,而且还因为它们的骨头跟野狼一样。中空部分很大,身子宠大而体重却很轻,继承了浓厚的狼的血统。袭击时一声不吭,这也是狼的特性。
这群野兽见攻击没有收效,便在鹰见藏身的櫻花树下围成一圈坐下,恶狠狠地瞪着鹰见,摆出一副持久战的阵势。下巴一圈唾液弄得湿漉漉的。
357马格纳姆科尔特·大蟒牌手枪的响声太大,鹰见决定用毒针来对付它们。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发射速效毒针的烟嘴和装着二十根预备毒针的烟盒。
捏住烟嘴的吸端使劲一拧,旋松半圈,然后叼在嘴上,以吹箭简喵准正面下方的一只。
用力一吹气,内藏的压缩空瓶阀门受到吹气的推力突然开放的一瞬间,嗤的一声,三公分长的毒针从烟嘴的前端发射出去。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毒针深深地剌进了被瞄准的那头畜牲的胸脯。
那畜牲似乎并不感到疼痛,只是不耐烦地抖抖胸脯上的毛,可是,转眼间,那家伙的身体便开始痉挛起来。
叭嗒一声倒在地上,伸出变成紫色肿起的舌头,四肢迅速僵硬,剩下的四只目击到同伙死去,便再次兴奋起来,又开始发起攻击。
鹰见从烟盒的夹层中取出预备毒针,装进烟嘴,把剩下的畜牲全部一一处理了。
当干掉最后一只时,他突然忍不住想要抽支烟,但他还是克制着烟的诱惑,又向上爬到更高的树枝上,观察了院内建筑物的配置情况。
草地上看不见一个人影。门卫的岗亭也没有动静,大概是因为院内放养着狼一般的猛犬,警卫们都放松了警惕。
尽管如此,作为一介引退的实业家来说,这里的警卫也未免过于森严了。鹰见悄无声息地从櫻花树上滑下,从五只猛犬的尸骸上拔出毒针埋进泥土里。他不想让敌人知道自己还携着秘密武器。
他拿出折叠式猎刀,打开削皮用的刀子,一边当心着不被血溅上,一边将五只猛犬的尸骸的喉管割开。
造成一个被刀杀死的假象。被血污染的刀散发着恶臭。鹰见走出几步,将刀子插进土里来回蹭了几下,才将刀子收拾干净。
左手拿着重新裝填好的烟嘴,穿过树林,走到草地边缘。烟嘴里的压缩空气瓶中的剰余气体还足够发射十五,六根毒针的。
进了草地,鹰见便匍匐下来,难办的是草地与偏房之间,没有任何可作掩护的物体,如果象一般的庭院那样有树木和假山就好了。
没有办法,只好等待月亮躲进去里。过了十二,三分钟的样子,一块云彩终于遮住了月亮。鹰见趁机向偏房匍匐着摸去。
当爬到勉强可用作掩蔽物的网球场的手推式压在地滚轮旁时,月亮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鹰见赶紧钻进铁滚轮的阴影里,等待月亮再次被云层遮住。
二十分钟后,鹰见爬到了偏房的根前,这是栋平房。面积约有120平方米,双层窗户里,百页帘和窗帘都是放下的。鹰见用藏在裤脚上的铁丝将后门的锁打开。稍稍待了一会,轻轻地将门推开。
门里是一间很宽敞的饭厅兼厨房,与走廊之间没有门相隔,走廊上淡淡的灯光照了进来。
鹰见反手关上身后的门,将门锁别死,脱下鞋连同烟嘴一道拿在左手上,无声无息地摸向走廊。
在走廊的左侧。面对游泳池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老板娘低嗓门的浪笑,以及一个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和猫舔着牛奶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鹰见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
但他没有立即闯人屋子,而是决定査清别的房间里有没有保镖。
鹰见来到前门边的小屋子,透过钥匙孔发现一个年轻男子正仰面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印有裸体女人彩色照片的杂志正沉溺于孤独的自慰之中。
沙发旁边有张茶几上面放着一把在枪套里的勃朗宁0.380自动装填式手枪。
鹰见把鞋轻轻放下,拿起烟嘴抵在钥匙孔上,凭着直觉瞄准室内的人,对着吸嘴用力一吹把毒针发射了出去。
一发射完,便赶紧把右眼凑近钥匙孔,膺见毒针扎进了那人的右臂。那人跳起身,刚要伸手去抓茶几上的手枪,他的右臂已经开始抽搐起来。他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张着嘴想喊救命,却喊不出声来。舌头伸了出来,迅速肿起并变成猪肝色。因临死的痉挛,全身颤抖起来。仅几秒种功夫,他就僵硬了。
鹰见松了一口气.轻轻开了门,走进弥漫着青草一般气息的房间,从尸体的右臂上拔下毒针插进角落里的花盆的当中。
往烟嘴里装上新的毒针之后,来到刚才那间传出男人与女人声音的房间门前,穿上鞋子。
从钥匙孔里看去,床正处在视线的死角,鹰见慢慢打开门溜进了卧室。
如果按日本房间面积的计算方法。这间卧室至少需要二十张塌塌米来铺。右手靠里,摆着一张宽二米,长四米的超特大双人床。
床的两头以及右侧的墙壁上各有二面大镜子,再看顶上的天花板,也是由镜子组成。
床上,仰面躺着的三十一岁的淳子正扭动着微微有点松驰但仍不失为丰满的裸体,双手则揉着自己的乳房。
一个白发老头正把脸埋在淳子的两腿之间,淳子的两脚则搁在老头的双肩上。
里面的一面镜子不仅映出二人的痴态。而且还映出了鹰见不怀好意的笑脸,鹰见把烟嘴的吸端旋紧装进衣袋。拔出357马格纳母。
淳子眼睛半闭,露出一双失神的眸子,嘴角挂着一丝口涎。嘴里喃喃他说着一些顛三倒四的话。茶色的乳头异样地勃起着。
老头个子瘦小,背上的肋骨清晰可数,皮肤上浮着脏兮兮的斑点,腰间系着一根皮带。不用说,这人准是西山。
西山不时停下来询间淳子有何感觉。这时鹰见象一头悄悄逼近猎物的豹子似的无声无息的踏着厚厚的地毯,走近床边。西山抬起头来,正想要看看淳子狂乱的表情,突然发现了镜中映出的鹰见,慌忙就想跳起,满脸皱纹,老奸巨滑的脸部因惊愕与恐怖而扭曲着。
腰间的皮带原来固定着一个精巧的模型。那东西套住软不拉塌的真家伙的上面。
鹰见苦笑着,握着科尔特大蟒的右手闪电般地扫向西山的脸颊。
西山脸上顿时血肉横飞,打碎的假牙从满是鲜血的口中滚了出来。西山当即昏了过去。
清醒过来的淳子刚要发出惊叫,鹰见立刻将357马格纳姆粗大的枪管捅进她的嘴里。
“百合已经死了,你早就知道了吧。你要是也不想活了,就大声叫喊试试。”鹰见恶狼狠地说道。
淳子勃起的乳头迅速消褪,她浑身在打颤,上下牙齿碰在枪管上发出咯嗒咯嗒的响声。
“别开枪!……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想要我的话,我的身子随你怎么摆布。”好不容易从枪管与上顎之间的缝隙里挤出这些话来。
“别自作多情了。你的身子,我还不想要呐。”鹰见冷笑着哼了一声,左手握拳捣在淳子的胸脯上。淳子咬着枪管,双膝缩到胸前昏了过去。鹰见从淳子嘴里抽出手枪,看到脚底下掉着长汗衫以及和服的腰带,便拿起刀干将其割断,准备当绳索来使用,床头柜上放着肯特脾的美国香烟,打火机旁还有几根拉·柯罗纳牌的雪茄烟。这些烟除了可供品尝其美味外,还可以派上有趣的用途。
十四
鹰见把淳子的腰带用刀割开做成绳索,首先把西山老丑的裸体捆绑上。
用长汗衫堵住他的嘴,然后将他拖起,使他靠着床背坐着。西山无力的耷拉着头,嘴角还流着血,依然昏迷不醒。
接着,鹰见把同样是一丝不挂的淳子放平,使她仰面躺在床上。
分开四肢,用带子分别将她的手脚拴在四个床脚上,令淳子动弹不得。淳子的躯体呈大字形仰面躺着。
鹰见拉过一把椅子,倒骑在上面,从床头上拿起一支雪茄。
拆开玻璃纸,点上火,品够了香味之后,又把手枪捅进淳子嘴里,左手拍打着淳子的脸。嘴上叼着根雪茄。
淳子轻轻哼了一声,扭歪着脸,睁开眼睛。当她茫然的眸子的焦点刚一稳定,就想从肺部挤出一声悲呜来。结果由于枪管的阻挡,只漏出微弱的一点声音。
“不准叫出声来!否则就杀了你。听到没有?”鹰见斜叼着雪茄恶狠狠地说道。
淳子牙齿碰在枪管上咯咯作响,上下颚一合一张地只管点头。
鹰见从淳子口中拔出手枪。另一只手却把燃着的雪茄深吸一口深深扦进淳子的下身。
雪茄的火头距离湿润的肉不到三公分。淳子从时而镜子里有看到这一情形。顿时全身不山自主地痉孪起来,但她没有敢喊出声来,只是拼命克制着。
“这是上等的雪茄烟,火是不会轻易熄灭的,你还是放聪明些,趁那个地方没有烫焦之前赶快说了吧。”
鹰见一边用床巾擦着枪管一边冷冷地说道。
“叫,叫我说什么呀?”淳子呻吟着。
“想引我上钩的百合是怎么到你的店里当上临时女招待的?”
“那个姑娘是今晚自己找上门来的,说要找个活干。我就雇了她。她还叫我对你撒谎,说她一周前就在店里干活了。这些都是她求我干的。”淳子一边哆嗦。一边却咬着牙道。
“好啊,你还挺顽固的,不过看你能顽面到几时,我是不着急的。”鹰见冷笑着重新骑到椅子上。
从床头柜上又拿起一支雪茄抽了起来。雪茄的火头慢慢向淳子的阴部靠近。
当鹰见把吸剩的烟蒂丢进烟灰缸时,火头眼看就要烧到肉了,淳子开始发疯似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回。你该想说了吧?”
“说。我说。快把烟拿开。”
“你先说!”
“是西山的命令,叫我把百合弄进店,引你上钩的……烫……我受不了啦……”
“你说的是这个西山吗?”鹰见用下巴指了指老头。
“是的。”
“你跟西山是什么关系?我指的是肉体以外的关系。”
“店是西山出钱为我开的。你都看见了。我是西山的情妇……救命!”
淳子突然疯了但地喊叫起来,她的下身发出滋滋的响声,并升起一股焦臭味。
鹰见拿起水壶把水浇在烟上,灭掉了火,淳子大大松了一口气。
“西山暗地里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
“那好,我来帮助你回忆。刚才我给你灭掉火,你便以为我的心肠软,那你就错了。要是老用一种弄法,也许会使受型者对痛苦产生麻木感。”鹰见说着,左手拿出诺姆·汤姆森的猎刀,扳开剥皮用的刀子,在淳子面前晃了几下,“所以,这次我换了个花样,看我怎样把你的奶头割下。”
当刀子碰到乳头时,淳子赶紧喊叫着说了起来:“别这样!西山跟一个秘密组织有关系。到我们店当女招待的女孩子中间,已有几百人被送到那个组织里去了。”
“我想知道那个组织的情况,你再讲得详细一点!”鹰见抵着淳子左边的乳头命令道。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这么想知道,干嘛不去问西山?!”淳子口吐白沫地叫着。
“你跟竹山很熟吧?”
“竹山?他是谁?”
“别装糊涂!江村幸商事的那位。”
“啊,他呀,他怎么啦?求求你……别对我这么粗暴。”
“好吧,就照你讲的办,我向这位老爷子打听吧,至于你嘛,还得叫你先睡一会儿,要是你大声尖叫起来,会叫人听了很不舒服的。”鹰见笑着,右手握枪朝淳子耳根子一击,淳于顿时又昏了过去。“
鹰见转向西山。
西山早就苏醒了,但他仍装作人事不省的样子。不过,这一切根本就骗不了鹰见。
鹰见把手枪插进裤腰皮带,用右手抓住老头的白发一提,使他抬起脸来,然后左手架在他被皱巴巴的皮肤覆盖着的喉结上。
“住手!”西山哼哼了一声,睁开的眼睛瞪得象要从眼窝里蹦出来似的。
“我可不会听你的命令,”鹰见冷冷地一笑,警告说:“你要是胆敢喊叫,我就割断你的声带。”说着就用猎刀在西山的喉结上划了一道口子。刀刃锋利无比。刚被割破时还感觉不到,只要过一会儿,就会感到疼痛难忍。
“住手!啊,不,请你住手。我心脏不好,要是心脏病发作死了,你就成了杀人犯,难道你就不怕死刑吗?”西山呻吟着软中带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