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讲什么梦话!老子已经杀了好几个人啦,杀不杀你都是死刑。顺便再告诉你,门口小房间里的那个保锞不会来救你了,那家伙死啦,是被我干掉的。”
“痛死我啦……杀人啦……”
“快说!说出跟你有关的秘密组织的情况!就是那个威胁政府,声称如果政府拒绝交出一万亿元的话,他们就先干扰日本列岛的巴吉系统,然后用核导弹攻击东京大坂等地的组织。”、
“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已经退休,过着安静生活的老人而已,……快叫医生……我要死啦!”
“放心,还死不了。你越靡蹭着不说,那你吃的苦头越大。”说完,鹰见一手托住西山的嘴巴,防止他发出惨叫。另一只手在他背上又划了几道口子。
西山痛苦万分地扭动着被绑的身体,小便失禁,把床单尿湿了一大片。鹰见拿起尿湿的含有盐分的床单在西山的伤口上擦着。
这下,西山心脏似乎真的要停止跳动了。鹰见冷冷地:“叫你开口的手段还有的是。”说着。将捂住西山嘴巴的手拿开
“我说……好死不如赖活……我向那个组织投资了五亿多。预计可以赚回十倍的钱。另外,把到‘马醉木’酒吧干活的女人送交那个组织也是我的事。”
“那个組织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说明白一点!”
“他们的目的是占領四国。在那里建立地上乐国。正式的名称是:世界快乐同盟。总部据说设在瑞士的日内瓦的金蠹街上。不过,详细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撒谎!详细情况不知道,怎么会投资五亿元之多?谁保征你能赚回十倍的钱?不是连收回本钱的保证也没有吗?”鹰见逼视着西山那双烂鱼眼珠般的眼睛,
“从前我当总经理时,为了打倒竞争对手,曾经干了无数见不得人的事。我雇佣过一个名叫吉田的十分凶残毒辣的杀手,我引退后,吉田来逼我同世界快乐同盟合作,如果我不干,他就将从前我曾经命他干过的那些事让检察厅和新闻界知道。”
“……”
“那家伙说他保存着一盘磁带,上面录着我指使他干坏事的话。当时我说:‘要是真有磁带,下一次就拿来让我看,说完我就把他赶走了。’”
“后来呢?”
“后来我把我的一处庄园定为一次见面的地点。那地方是丹泽山脚下鸟屋附近,庄园四周是我的私有林,面积足有三千町步①。那是个理想的场所。我带上两名保镖,还有三名从前雇佣过的杀手前往庄园。埋伏下来等吉田上门。”西山哆嗦着说道。
(①耕地山林等的面积早傀一町步约为99918公亩。)
“埋伏失败了吧?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吉田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一大帮快乐同盟的杀手把我们包围住,一眨眼功夫我的手下全完了,我落到了他们的手里,只好跟快乐同盟合作,否则就没有活路。后来,我带去的那三个杀手的同伙来敲榨我,也都被吉田他们干掉了,我只能听从他们的摆布。”西山咬着嘴唇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世界快乐同盟企图建立的地上乐园是个什么东西?”
据说那里的居民不用纳一分钱的税。主要依靠赌博,毒品和公开的卖淫从游客手里赚钱,用作公益费。也就是说,用女人,毒品,酒和赌博来招拢世界各地的游客,把他们用来快乐的钱赚来作为居民的生活费。居民可以免费享用毒品和美女,还可以随心所欲地玩女人。如果有哪个人不顺从,就会被拖到公众面前,剥得一丝不挂,然后让一群经过训练的公狗来奸淫,“
“竞有这么好的地方?我也想成为一名居民啦,”鹰见故作羡慕之态地笑着说道。“可是现在居住在四国的人又将如何处置?”
“女人全作为性交奴隶来供快乐同盟的男人享用,而男人则全都骗了充当劳动奴隶……”
“是吗?我说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鹰见撇了撇嘴。
“饶了我吧……你也看见了,我不过是个可怜巴巴的老头子,杀了我你也不光彩。”
“中村幸商事的竹山也是快乐间盟的成员吧?”
“是的。”
“其他还有谁是?”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给淳子开的店,好象是竹川同组织联络的地点。可是除了吉田和竹山,不允许我知道其他成员的名宇,我发誓。”
“‘马醉木’酒吧的女招待们被送到什么地方?她们被送到地下乐园了吧?那个跟从前的尼撤里暗杀教团的阿拉姆托城堡一样的地下乐园究竟在何处?”
“我只是把招来的女孩子交给吉田带走。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一些女孩子,我给她们买了好几百万元的衣服才让吉田带走的,我却尝不到鲜……真可惜。”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美亊!行啦,不管你怎么顽固,那个培养杀手的地方,你一定得交待!”鹰见凶狠地说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干脆地把我杀掉吧。再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我在审间你,甭想耍滑头拖延时间。不谈,来救你的保镖昏了头,反而一枪把你送回老家去,要说了我会让你好好活着。不过,我得把你带走,免得快乐同盟知道你招了会处死你。”
“你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会上你的当。你想把我当作人质,从这里脱身之后再杀我,对不对?”西山哼哼唧唧地说。
十五
“你不相信我,那就请便,反正是个累赘,我这就杀了你!”鹰见说着,便用刀抵住西山干瘪的胸上正对心脏的部位,用左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地发出惨叫,握刀的右手稍稍一用劲。只听扑嗤一声。刀尖轻而易举地从肋骨间刺进。到达胸膜外围处。西山的眼珠子顿时突起,躯体向后弯成弓形剧烈地痉挛起来。
鹰见注视着西山的反应,左手指松劲。西山本来向后弯的躯体又猛地向前弯下,喉头咕咕作响。
鹰见放开堵在西山嘴上的手,右手拔出刀子,西山倒在床上大吐起来,脏东西到处飞溅。膺见赶紧躲到一边,西山吐得死去活来。胃里的食物全吐光了,仍没有停止呕吐。一股股胄液从他的嘴里和鼻于里喷了出来。
好一会儿.西山才止住了呕吐,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
鹰见冷冷地:“死的滋昧比这更不好受。你还是乖乖地说出来吧。”
“明,明白……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不过。我猜世界快乐同盟的培训杀手的地方可能就在丹泽山麓。我的那片私有林的地下,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给你带路。”
正在这时砰!哗哗啦啦。玻璃窗被打得粉碎。鹰见迅速滚进床底。右手的猎刀已经转移到左手。右手拔出了手枪。
几乎在玻璃被打碎的同时.窗台边枪声骤然暴发。听枪声。是两挺冲锋枪在作全自动速射。
塑料的百页帘被打得碎片横飞,枪弹扫过窗帘,留下一排排弹孔。就象一架巨大的缝纫机针眼一样。
墙壁的漆皮被打得纷纷扬扬落下,床边的镜子也被打得粉碎,玻璃碎片四处乱飞。
枪弹扑扑地一个劲地往西山的身体里钻。这老家伙早就呜呼哀哉了,淳子刚醒过来还没等她喊出声,身子就被一排枪弹打成蜂窝一般。
鹰见躲在床底下,等待着对方狂涛般的扫射中断。从枪声以及每发之间的间隔——一支枪每秒十发——来判断。对
手使用的是外号为“三弦琴”的苏制PPSH41型旧制式冲锋枪,作为冲锋枪,这种枪的击发装置的速度低于理想的速度,一次可装弹71发。
一细弹雨又泼向天花板,打中壤嵌着的间接照明的萤光灯管,屋内顿时一片黑暗。
枪口喷出的火舌点燃了窗帘。
鹰见等枪声一停,立刻钻出床底,抬起上身。用左手掌扳开手枪击锤,一口气朝窗外放了六枪。
落雷般的枪声,比起对手使用的7.26公厘苏制自动手枪弹——弹壳脖子细细的高速型自动手枪弹,用于手枪时适合托加列夫手枪——的PPSH41型冲锋枪的枪声来要沉重得多,而且是爆炸性的。
不到一秒半钟,鹰见打完了六发357马格纳姆弹,窗外的两支冲锋枪不吭气了。
鹰见再次趴下,钻进床底,用拇指迅速扳开弹仓门销,向上打开轮式弹仓,按下排壳杆,将六个空弹壳一齐从弹仓上退下,扔掉。
然后,从衣袋里掏出弹药包,敏捷地重新装上六发子弹。这时,窗帘上燃烧的火焰越来越大,把尘雾弥漫的室内照得通红。
当鹰见关闭弹仓时,窗外又响起了突击步枪的一连串巨大的枪声。
这次的敌人不是在窗口,而是在低于窗口的位置,隔着砖墙向屋里开枪的。
步枪子弹比自动手枪子弹威力要大得多。弹头毫不费力地穿透砖墙打了进来。
一连串的弹头从左侧慢慢通近鹰见。要是继续来在床底,鹰见的身体便会成为枪弹的饵食。背上冷汗直淌的鹰见赶紧跳上上床,掏出打火机型手雷,将上面的防风罩拧掉。
打火机打燃后便冒出蓝烟来。这时,有几发子弹穿过床底。因为距离鹰见很近,弹头的啸声十分尖厉。
鹰见将火焰调节杆推到最大位置,尽可能使导火索燃烧得快一些,一甩手将手雷向窗外掷去。穿过被火焰烧得玻烂不堪的窗帘和百页帘,划过一条孤线,打火机型手雷飞出窗外。
鹰见趴在满身弹洞的淳子尸体身旁,一瞬间,白光一闪,手雷爆炸了。
房子在冲击波和气浪中颤抖着。窗框上原先残存的一点碎玻璃也被扫荡一空,鹰见跳下床,冲到窗边,用肩膀撞开支离被碎的百页帘,飞身跃出窗外。屋外硝烟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鹰见单膝跪地,右手握枪,等待着硝烟散去,突然,从左前方隐隐约约传来呻吟声,鹰见赶快把枪口对准那个人方向。
硝烟散去。距离鹰见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一米,直径为三米的弹坑。
弹坑旁。躺着两具尸体。尸体的头发已被火焰烧光,分不清是棕色还是栗色,但仍可以分辩出这是两具白种人的尸体。
二人的肚子都爆开了,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内脏流了出来,刺鼻的恶臭同呛人的硝烟气味交杂在一起。
两支只PPSH41型冲锋枪和插着预备弹仓的子弹带落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左侧砖墙附近,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手抠着地面的泥土。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那人浑身是血,红色的头发也被烧焦成一团。身旁丢着一支苏制AK47突击步枪,腰间系着子弹带。鹰见凝神细听,窥视着周围的动静。另有敌人躲在房子拐角过去的后门一带。似乎不只一人,有二人的样子。
鹰见悄悄脱下鞋,为的是不发出丝毫声响,慢慢摸了过去。AK47空击步枪看样子没有损坏,也许还能利用。如果万一坏了,那只好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心爱的手枪了。
鹰见想顺着墙根摸向房后,但那个昏迷中的红头发男子有点碍事,万一那家伙清醒了发现鹰见喊叫起来,或抄起AK47开火,那就麻烦了。
如果想要那人的口供,只要暂时将那人打昏就行了。但用手枪柄打会发出声响,掐喉咙那人也会乱踢腾而惊动其他敌人。
没有办法,只好干掉他。
鹰见从斜后方摸了过去,左手扳出猎刀,扳开剥皮用的刀。对准那人的后脑勺扎了进去。刹那间,那人全身就僵硬了。‘
鹰见把刀子留在尸身上,跨了过去。悄悄走到房子的拐角处,静静地调匀了气息,然后一个箭步冲过拐角。
只见有两个男人——看样子象是日本人——正端着AK47对准后门,想等鹰见从厨房里跳出来。没想到鹰见突然从身后出现,不由得大惊失色,紧忙以抽风一般的动作想掉转枪口。
但鹰见哪容他们放出一枪。他一边滚动着,一边连发三枪。
第一枪打中前面二个家伙的心口,第二枪和第三枪分别命中后面一个家伙的左右手臂,三发全部命中。
鹰见慢慢地站起身来,猛禽般的面部毫无表情,象是一尊木雕似的。唯有双手在迅速准确地动作着,将空弹壳退出,重新装上子弹。
那二人倒在地下。
心口挨了一枪的男子仰面躺着,口鼻流着血,看来是没法叫他开口说话了。
双臂受伤的男子丢开AK47,挣扎着用膝头和脸面撑住地面企图爬起来逃跑。鹰见跳到那人跟前,照着那人的头部就是一枪柄,将他打昏。
那二人的腰间都系着条子弹带,带上有八个弹仓包,各插着支30发的预备弹仓。
鹰见将二人的子弹带解下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检起一支AK47突击步枪,看了看,枪上保险机已经打开在全自动的位置。
枪托抵着腰骨,试着朝天空来了个点射,达,达,达,三发子弹消失在夜空里,从枪栓里蹦出的弹壳乱舞一气。
鹰见关上AK47突击步枪的保险机,把枪挎在右肩上。接着又从另一支AK47上抽出弹仓塞进裤子的口袋。
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拖进打火机手雷炸出的弹坑内。自己出了弹坑,走到死在墙根的男子身旁,解下AK47的子弹系在自已的腰间,然后把鞋穿上。
又回到弹坑里,双膝跪地,弯着上身。因为腰间系三条子弹带,弯腰的滋味很不好受。但头若伸在弹坑外面就有可能被打死,相比之下,腹背瘰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左手握着手枪,右手打起那人的耳光来。打到第三下时,表情痛苦的男子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这时,由远而近响起警车的咆哮声。鹰见又接着轻轻打了那人两耳光,那人的神态渐渐淸醖起来。
“杀了我!给我来个痛快的。”他有气无力地叫喊着。
“别害怕。你死不了的。只要到医院接受治疗,你就能活,你还年轻。死了岂不可惜。”
“让我死……与其叫警察逮住,还不如死了的好。妈的……”
“那人双手乱抓一气。”
“我问你,世界快乐同盟的杀手培训营地是在丹泽西山的庄园一带吗?”
“你休想叫我开口丨”那人喊叫着一咬牙。只听咯的一声,嘴以发出硬塑料之类的东西被咬碎的声音。鹰见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想撬开他的嘴,但腰间的三条子弹碍了事,动作慢了一步。
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什么东西吞了下去。吞下的是致人于死地的超倍量的毒品。效果迅速,那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快乐的表情,眼神变得漂忽不定,米茫,似在梦中一般。
鹰见好不容易将他牙关紧闭的嘴巴撬开,用钢笔手电简照了照嘴巴里面,只见尽头的一颗假牙被咬碎。那人的眼神渐渐昏暗,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鹰见将手电筒熄火塞进衣袋。关上手枪保险插进肩套,端起AK47突击步枪队弹坑里跳了出来。
沿着八宇形路线,鹰见朝前方急奔而去。一边跑,一端枪朝内侧的岗亭一口气打光了弹仓里所有的子弹。
由于击发装置的速度不太高,每分钟6000发子弹,气体导人管在枪体的上部,而且是没有弯曲的直枪托以及采用了虽小但杀人很充分的步枪子弹,所以AK47突击步枪即使在打连发时也很容易操作。枪体不会因后座力而乱蹦乱跳,造成瞄准闲难。
扔掉空弹仓,从裤袋里掏出预备弹仓插进击发装置一部,用手一碰,装上弹仓,关上不带自动开闭装置的枪栓,鹰见一脚踢开岗亭的门。
这才明白,门卫为什么没有开枪还击。因为他的脖子被人用刀子割断,早已死去多时了。
杀死门卫的人,肯定是鹰见刚才干掉的那伙杀手。警车的声音已经不远了。鹰见来到橡木做的又大又厚的正门跟前,上下左右观察了一番。
门是只插着门栓,但没有上锁。鹰见扳开门栓,把门打开一条缝。朝外面望去。只见上水渠桥对面,有三辆警车闪着红灯,咆哮着警笛正从堤上下来。
十六
从橡木大门的门缝中,鹰见把AK47突击步枪的枪身伸了出去。
从堤上大道下来一辆领头的警车,已经来到距离上水渠桥50米的地方。鹰见瞄准那辆警车的前翼子板,用AK47突击步枪打了个连发,扳机扣了一秒钟,同单发慎重地远射的场合不同,鹰见这时把脚大分开,腿和腰部攒足劲,随着连续不断的射击的后座力。另外同风中杨柳摆动一般化去后座力的慢射的场合也不一样,肩部也得使劲。
十发子弹发射出去,穿透那辆警车的散热水糟,打烂了发动机。
活塞被打碎,气门挺杆被顶弯,发动机一下子就被死死卡住,后面两辆警车全部刹车不及,撞了上来,挤成一堆。鹰见打开大门跳了出去。沿着墙根朝着白色的座车跑去没跑出多远,只见从那三辆警个上。惊惶失措的警察们连滚带爬的下来。
“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啦!”
他们边喊边手忙脚乱解着枪套的扣子,这时,他们距离鹰见有80米的距离。
当警察拔了手枪时,鹰见又跑出了20米远,等到警察们手里的枪响,鹰见已以在120米之外了。
过样的射程距离,对高性能步枪来,实际上只能算最近距离,但对非竞技用的实用手枪来说,已经远远超过其射程范围。而且,一般警察的训练也很不充分,加上鹰见是个活动的目标,所以休想击中目标。
警察们射出38口径子弹,偏离鹰见远远的,或消失在夜空,或打得水泥围墙火星直冒。
鹰见这时已经跑到围墙的拐角处,——拐过围墙,沿着横侧的围墙继续跑着。这时,他已经进入警察射击的死角。
停在墙边的特制的青鸟牌轿车没有被人动过,鹰见把前翼子板上的D字拧歪,解除了警报装置,随即跳进车里将车发动起。
汽车右侧靠墙停着,车头冲着警车方向,而路面又相当窄,还不到5米。
如果象平时那样反复打方向的话,那就太麻烦了,何况没有时间,警察随时可能追上来。
鹰见关上突击步枪的保险,把枪放在助手座席的地板上。他决定利用这段砂土路来个180度的原地转弯。
挂上倒档,朝左后方猛地开动车子,把一瞬间车轮打滑扭摆的车子开到路中央,接着使劲向左把方向盘打到底踩下离合器踩板用力一拉手车被刹住的后轮顿时失去了吃住路面的力量,一下子就向旁边滑去,车头擦过围墙转了个向。鹰见不失时机地挂上一档,松开离合器板,向右打回方向盘,飞快地逃之夭夭了。
五分钟后,鹰见把车开进驹泽大街的超级市场的免费停车场。
现在已经是深夜,商店关着门.不过,店前的公用电话亭始终是通宵不上锁的。
鹰见把AK47突击步枪和腰上系着的三条子弹转移到行李箱之后,进了电话亭。
他把左手掌伸展开档住号码盘,右手指在左手底下拨着ISIE的秘密连络室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压低唤门问:“是海外遗产调査会吧?”
对方沉默了5秒钟,这期间,鹰见的声音被输进电子计算机识别完毕。只听见年轻的联络员问:“您要哪里?”鹰见叫他给接通秋叶部长的电话。
“现在,你在哪里?”秋叶问。
鹰见说出超级市场的名称,“敌人组织的情况,已经有点眉目了。至少是名称我已知道,听说叫世界快乐同盟。”
“这个名称从来没有听过,”秋叶哼了一声。
“从好几个想来杀我的刺客和西山嘴里,我了解到那个组织有个杀手培训营地,东和造船公司的董事长‘马醉木’酒吧的老板娘的情夫西山是该组织的赞助者之一。从西山的口供来看,杀手的培训营地很可能就在丹泽,他的私有林的地下,遗憾的是,西山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干掉了。打死西山和老板娘的家伙全都是亡命之徒。我打伤了其一个想留个活口,谁知那家伙却自杀了。”说完,鹰见发出嘶哑的笑声。
这时,在马路上,数辆警察车、救护车象疯了似地咆哮着飞驶而过,准是开往西山府第的。
“真可惜啊,喂,我听到电话里有警车声,你没有被警察包围吧?”
“如果我被包围了,你能派直升飞机来接应我逃走吗?”
“你准是在开玩笑。看来,你没有被波包围。”
“这个嘛,现在还不要紧,我身边有支从敌人手里夺来的突击步枪,即使被包围了,我也按您的吩咐,独自一人冲开血路。”
“喂喂,你听着,不要同警察作大的冲突。要不,我命令直升机出动啦……这可不是开玩笑。”
“直升机,还是等我被逼得走投无路是再派吧。否则,一旦被敌人发现,他们就会知道我属于一个庞大的组织的。”
“……”
“下一步的行动,我想去丹泽侦察一趟。你能不能安排一下,设法使警察不在驹泽大街环城八号公路和东名高速公路上设置关卡?我可不想白白浪费子弹啊。”
鹰见神色自若地笑着说道,好象是在谈一件出门旅游的事。
“真拿你没办法,我算是服了你啦。”
“还有,西山拥有的,应该说曾经拥有的丹泽的山林,准确的地点在哪里,请您査一査再告诉我,听说是在鸟屋的附近。”
“你不要挌下电话,五分钟后听我的回音。”
“啊……对了,我忘了说一件事。中村幸商事航空电子部的部长是快乐同盟的成员。应该派人去把他好好审问一下。”
“竹山吗?已经晚啦。”
“他逃到国外去了?”鹰见嚼咕了一句。
“不是,被人干掉的,设毒针刺在背上刺死,尸体上绑着大石头被沉到东京湾里,后来被埔虾的渔船的网偶而挂上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妈的……”
“他永远无法开口讲话了,好吧,我去叫人査一下西山的私有林,你等着。”
鹰见在电话亭里蹲下,免得遭到外来的枪击。时间过得真慢,简直就跟蜗牛爬一样。路上又有数辆警车在呼啸着疾驶而过。
“叫你等久了吧,”秋叶的声音从电话电传来。
“那家伙的私有林离鸟屋很远。所以査了大半天才找到。”
从鸟屋西南7公里处开始,沿着早户川走,到津久井町……“秋叶说出详细路线。
“知道了。”
“多加小心,别陷得太深。如果觉得一个人危险的话,那就立刻撤回。
“尽量照您说的去做。”鹰见放下了电话。
回到车上,鹰见取出一厚本关东狩猎地图,这是太阳汽车修理厂的工人从波尔雪转移到这辆车上的。
打开内顶灯,把地图翻到神奈川县,因为是二分之一的地形,只好去了再说。
驹汗大街和通往东名高速公路的环状八号公路上都没有设置警戒线,鹰见开车从世田谷瀨田的人口进人东名高速公路,在收费口交了费。接过一张卡片,便猛然加大车速。青鸟以近200公里的时速,轻快地在高速公路上疾驶起来。
当鹰见驱车在髙速公路上疾驶时,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核动力潜艇“夕月”号正在三陆海面的公海下,保持着200米的深度巡航着。
靠近日本领海的地方,有数十艘苏联的拖网渔船在海上作业。其中有几艘伪装成渔船的间谍船。时时在探測着日本东北的美军基地和自卫队基地的雷达电波。准备进行电子战,或监听指令电波,或发射干扰电波窥伺日美的瓜。
间碟船另外还调査海水潮流和水温的变化,这是为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时,苏联的声纳可以准确无误地探測到日美潜艇的位置。
“夕月号”正以十五节的水下巡航速度南下着。湖面上被夜幕笼罩,海底也是一片漆黑。
有如巨大的黑色海豚一般的“夕月”号,其司令塔身上没有标明舰体番号。这不仅是因为按规定,作战行动中的潜艇必须抹掉番号以免被敌人弄清去向。而且因为,日本存在着核动力潜艇一事如果让国民知道了,内阁也许就得倒台。更何况这不仅是艘装备着带核弹头的北极星导弹的战略型核潜艇。为了瞒过日本国民,“夕月”号的基地不在本州,而在美军归还后的小笠原群岛中的一个无人岛上。
“夕月”号是以一百亿日元的代价向美国购买的。当世界快乐同盟威胁说要用核导弹袭击日本时,以首相为首的政府首脑们最先想到的躲藏之处就是这艘核潜艇,但因该艇还远在北角海道海域,所以才只好钻进防氢弹掩体中.
代号为海豚的“夕月”号全长120米,排水量为六千吨,最大潜水深度为300米,最大水下速度为30海里,可以在水深100米的水下持续潜航一年。
其主装备有16枚A3型北极星导弹。这些可以在水下发射的二级火箭推进的导弹,射程为250海里即4000公里左右,携带着二百吨级的核弹头,除此之外“夕月”号还象战术型核潜艇一样,装备着电线诱导式的射程为11海里的核鱼雷弹四枚和反潜导弹萨布罗克六枚作为辅助武器。
射程为30海里的萨布罗克由水下发射,飞到空中接近目标时,弹头同弹体分离落入水中,在设定的尝试爆炸,可以把周围一公里以内的舰船击沉。另外,萨布罗克也可以用于地面目标。
通讯军官中岛一尉正在司令室前方的电讯室进行二十点钟的联络,他用暗语向基地报吿:“我是海豚。一切正常,我正按预定方案行动。”
普通的无线电波跟雷达一样,在水里是无法传播的。所以,几年前,潜艇一且潜人海底就成了聋子哑吧。但现在有特殊的超声波通讯装置,即使在潜航时也可以进行无线电联络。
中岛今年三十二岁,有着一副纨子弟的派头。通讯一结束,他便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潜航时总是保持着恒温,空气清净装置总在工作,所以在潜航时艇内也不禁烟。
中岛无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眼神迷惘似乎在做梦一般。他幻想着,几十名妖娆的裸体女人在围着他,扭动着肢体挑逗着,撩拔着他,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将白生生的肉体奉献上来……
夜宵铃声轻轻地响了。中岛正抽着第二支烟。他在烟灰缸里揉灭香烟,用指甲刀抠出鞋后跟上的钉子,拿下鞋跟。然后,取出一小绿色的药瓶,喝光瓶内的液体后,又把空瓶塞进鞋跟的空洞里,照原样子放好鞋跟。
由于潜艇常常以很陡的角度下潜或上浮,所以椅子也是固定在地板上的。中岛站起,出了电讯室,穿过狭窄的走廊,又走下一段陡急的阶梯,来到食堂。
潜艇的食堂不分军官士兵,面积很大。里面不仅有收音机,电视机,还有电影放映设备和附属图书馆,中岛进来时,餐桌旁已有军官十二名,士兵一百多名坐在那儿,在自助食堂式的柜台上,放着一些四方的塑料盘子,盘子里盛着肉汤,油炸鸡还有细面条之类的夜宵。^
现在,除了司令室里的副艇长和操舵室里的石田一尉和横井三尉,以及炊事兵之外,所有的乘员都集中在食堂里了。这艘潜艇可以无人驾驶而不至于冲撞或搁浅,本来可以不留人值班的,但慎之又慎是森田艇长的一贯主张。
细长的餐桌排成了n形,森田艇长就坐在靠里的一排正中央。他把勺子伸进酷似陶瓷的塑料汤盘里,示意大伙开始用餐。于是,乘员们开始发挥起极其旺盛的食欲来。但唯有中岛很不情愿地把汤勺往嘴里送,从脸上的表情看,好象在喝什么极苦的东西似的。
十七
首先发生异变的是森田艇长,只见他手一松,带骨的炸鸡腿便掉在地上,身子向前一倾,脸掉进盛面条的盘子里。
全体乘员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在森田身上,坐在森田左侧座位上的导弹发射指令长小林二佐立即站起招呼军医:“奥村君。”
话音刚落小林的脸便猛地抽搐起来并猝然倒下了。余下的乘员们吓得面无人色,也都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五分钟后,在这艘“夕月”号核潜的食堂里,没有发生异状的,除了中岛一尉之外,还有四人,都是军官。
中岛摸了摸身边趴在桌上的航海长的手腕,他已经没有脉膊了。
柜台后面的厨房里,站着三个神情张的炊亊兵,中岛试探地来回扫视着活着的那四名军官。
然后,中岛从白色战斗服的衣袋中掏出装着身份证明书的袋子来,从中取出一个装护身佛的小布袋,从小布袋中又拿出一张扑克牌的碎片放在桌上。
活着的军官们,二尉大月和本田,三尉长谷川和景山都围扰上来。
手里全部拿着一小块扑克牌的碎片放在中岛的那片的周围,拼起来凑成一张扑大牌,是张方块丁。
中岛松了口气,他推开盘子坐了下来,“原来你们都是自己人,那三个炊事兵也都是自已人。”说完,便咧嘴笑开了,大月振臂高呼“世界快乐同盟万岁!”
“别大声喊叫,让司令室听见了就不好办了。”中岛笑着继续说:“解毒药真管用啊,刚才我担心得不得了,万一解毒约不灵就完了。”
“我们也是一样。”军官们异口同声他说道。
“操舵室坐的石田和横井也是我们的同志。可是,司令室里的副艇长却不是。当务之急是把副艇长解决掉。”
炊事长池田从厨房里拿出一只篮子,篮子里放着五把新南部式左轮手枪,带者消声器。同SW樊伏思·期佩复尔手枪外形很相似。
“原先藏在冷冰室的洋白菜堆里,冰住的防诱油已经除去,请放心用吧。”
“辛苦啦。”中岛拿起一把左轮。其他军官也都各自拿起一把。各人打开轮式弹仓,检査了一遍,里面已经装填着五发3寸口径的子弹。
“大月二尉,你跟我来。其余的人协助炊事兵把尸体运到厨房。如果遇上还没有断气的家伙,就用枪柄把他打死。和有拼命抵抗的,可以开枪。”中岛命令道。
中岛和大月一同走出食堂,扶着栏干登上陡急的阶梯。上面一层是通道狭窄的走廊,通往电讯室,艇首的声纳室和军官休息室。二人没有停留,继续上了一层,来到司令室和操舵室跟前。
司令室里,从天花板上垂下两根潜望镜,副艇长中村正一边注视着各种仪表的动态。一边向隔着玻璃的操舵室里的操舵手发出种种指令。
两名操舵手石田一尉和横井三尉正坐在排列着无数仪表的控制盘后面,双手握着飞机操纵杆一般的舵轮,舵轮向前
一推,潜艇就下沉,向后一拉就上浮,一转就会拐弯。副艇长没有注意到登上阶梯的中岛二人。当二人推开玻璃门——当然是防弹玻璃制的——走进来时中村这才回过头来。
旧海军出身的中岛脸盘很大,可个子却很小,不过,眉毛很粗,两眼炯炯有神,自以为有着古代战士的风貌,留着胡子为的是增加威严感。
看到二人手里拿着带消声器的手枪,中村不由大吃一惊。“举起手来吧!要是你不想被打死的话。”中岛用拇指扳起击锤冷冷地说道,并排站着的大月也打开了击锤。
“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丨?”中村大骂。
“行啦,行啦,举起手走过来。要是你胆敢启动自爆按扭,我们就在你身上钻出无数的窟窿来。”中岛狞笑着说道。
“对待上司就是这样说话的吗?放肆!”中村叱责说。
“从现在起,这艘潜艇由我来接管了。”中岛说道。
“把这个疯子干掉……”中村朝前面两名操舵手喊道。
但看到石田和横井启动自动驾驶仪,转过身来冲着自己冷笑,中村才知道大事不好,于是手便伸向总仪表盘最里头的自爆装置的保险开关。
潜艇上的自爆装置是为了防止潜艇万一落到敌人手里的时候保守机密用的。在原子锅炉室旁装着十万吨级的氢弹。
中岛开枪,大月也开了枪,枪声震荡着司令室,两发枪弹撕碎了中村的肺和脏。中村跌倒在地上痉挛着。
“混蛋!”中岛嘲笑地骂着,对石田一尉说:“下面的家伙全部解决了。为了保险起见,你来在这里看着仪器。万一搁浅或碰到什么意外,那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明白。”石田回答道,然后转移到司令室来;虽然艇上装备着惯性导航系统。可以在漆黑的海底保持正确的航向;装备着电视模拟操舵系统,把水底的艇位正确的航向;装备着电视模拟撤舵系统,把水底的艇位正确地显示在荧光屏上还装备着RD装置,当潜艇眼看就要撞上海底突起的岩石时能自动改变航向和深度躲避开,但是,这些自动加强装置并非绝时可靠。
这是因为输进电子计算机内的海流和水湿变化的数据,往往同实际情况不符。
这种情况反过来说,一旦潜艇潜入深海,除非海流和海底的条件对敌方的反潜机及驱逐舰的电子探测相当有利,否则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在全世界的海洋中配置了情报收集船,拼命收集有关海洋的各项数据。
大月把手枪插进裤子口袋里,拖起还有点脉搏的艇长,出了司令室,一脚将他踢下阶梯。
副艇长的身体从陡急阶梯弹跳着滚落,中岛和大月则跟在后慢慢往下走。
下到食堂一看,炊事兵和军官们正忙着一边搜着尸体衣装里的钱,一边把尸体拖进厨房,堆放在角里。大月也上前帮忙。
尸体搬运完毕后。接着把剩饭倒进处理机内。餐具放入自动洗碗机。
食堂墙壁上挂着许多艇内电话。中岛拿起其中一只,向司令室说:“确认海面上有无船只。然后上浮到50码深处。”
“处理尸体需要降低水压。”
“明白。”石田回答。
三分钟过去了,海面上的状况观察完毕。接着响起凄忻的警报声,从扩音器里传来石田的声音:“上浮!上浮!”
中岛一伙人抓紧墙上用软材料包裹的把手。原子炉和发动机的振动不太大,不过,艇内的地板急剧地倾斜起来。若不抓住把手,人就站立不住。厨户里堆积如山的尸体朝着一边墙壁跨下。
须臾,潜艇上升到海面下15米左右的深处,恢复了水平状态。在这个深度上,通过海望镜,在司令室内,可以非常清楚地观察海面和空中的情况。
水压变小。一个炊事兵按下处理机的开关,巨大的处理机的马达转动起来,放入的剩饭被特殊钢制的刀片粉碎之后被排出艇外。
尸体一具接一具地被收进处理机内,绞成肉酱,随同血水一道倒人海里。血腥味立即招来一大群鲨鱼。
全部尸体处理完毕后,核潜艇“夕月”号便沉到三百米深处,按照动乱后预定的计划改变了航向。
鹰见彻夫在海老名的加油站,灌满了70升的油箱之后,在厚木驶下东名高速公路。
车速降低到150公里。在深夜的246号国道上疾驶。到达伊原后向右拐,朝着中津川溪谷方向驶上山路。
道路婉铤盘旋而上,越来越窄,越往上,土路面段就越多。车速降了下来。
因为是深夜,所以很少碰上对面有车来。即使在急转弯处,鹰见只要看不到对面来车的灯光,就利用整个路面不减速通过。
二十多分钟后,鹰见驱车抵达中津川溪谷的关口。这里聚集着许多家以野味火锅著称的旅馆。鹰见一边注意着左侧的早户川的峡谷,一边把特制的青鸟轿车开进只能供一辆车行驶的狭窄的林道上。
山边道旁隔不多远,就有一小块错车用的空地,鹰见以发动机不发生爆震为限,把车开得极慢,免得排气声被人听见。
走了三公里左右,鹰见有一块可容纳三辆车的空地。鹰见来回打了几次方向盘,将车调了车头停下。
月亮从云间露出,溪流闪着银光。
鹰见打开车后面的行李箱,拿出AK47突击步枪,枪带吊在脖子上,枪身横在胸前。鞋上缠上绳子用来防滑,腰间系上一条子弹带。
其余两条子弹带左肩右胁地挎着。剩下的绳子绕好挂在腰上。
关上行李箱,把前翼子板上伪装的警报装置开关接通。戴上麂皮手套以防荆棘刺伤手,鹰见登上了山崖。停顿片刻,凝神细听。已被杀的西山所拥有的森林应该在前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能听到的,唯有山涧的潺潺流水声,鹰见座车的发动机冷却声,还有风穿过树林引起的树涛声。
林中凉气逼人,鹰见不由得打了个寒襟。他开始在杂木林中行动起来。鞋上缠着绳子在道上不好走,却在滑溜溜的山坡上却很管用。
令人头痛的是,枯树枝一碰就断,发出很大的响声。突然,一条兽径出现在眼前,不知是野猪还是鹿踩出的。鹰见仔细检査地面。
顾名思义,兽径当然是野兽踩出的道路。野兽都有各自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内开辟出四通雷达的专用道路,觅食或逃避敌兽时利用兽径,就可以尽量不发出声响。
鹰见凝神细看,在落叶下面发现了几个陈旧的野猎蹄印。奇怪的是没有新鲜的足蹄。这一带,雌鹿自不必说。连雄鹿也是禁止捕猎的。但是野猪则不同.当地猎人只要接受了驱除害兽的申请,在非狩猎期也可以猎取野猪。
所以,这块地盘上的野猪也许早已被猎取,但是,当原先占山为王的头子消失后,往往会有新的野猪前来占地盘。想到这一点,鹰见觉得这里面定有名堂。
但是又害怕树枝折断的声响惊动敌人,不得已,只好沿着这条兽径向前走。
兽径不仅地被踩结实,而且左右两边的杂木树技都已经折断。
鹰见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几乎听不到一点脚步声。AK47突击步枪的枪带吊在脖子上,枪托夹在右腋下随时准备开火。
走了五百米左右时,鹰见迈出的左脚突然踩在了松软的地上。
鹰见条件反射地跳起左脚就地一滚,只听咣当一声,从地下弹跳起一个虎夹,虎夹的钢铁利齿擦过鹰见跳起的左脚,咬合在一起。徒劳地落在地上。这个虎夹有着十多颗锐利的钢牙。要是脚脖子被夹住的话,恐怕连骨头都要被夹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