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林佳走上前,用指挥棒敲了敲鹰见的额头,用生硬的日语问:“你是哪个组织的人?如果你能把你的组织情况全讲出来,我们可以免去你的死刑。”
“我的职业是枪炮,飞机和汽车的美国杂志和日本通讯员。”鹰见回答。
“胡说!你真是记者的话,为什么能冲过一个又一个的陷井闯到这里来?”鲍林佳冷冷他说道。
“完全是受好奇心的驱使。没有强烈的好奇心就干不了记者这一行。”
“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会讲实话的喽!”鲍林佳脸上浮出狰狞的笑容,后退几步,一摆手。
一个身穿战斗服的彪形大汉转到鹰见前面,只见他手里拿着带钢梢的皮鞭,嘴角挂着嗜虐的笑容,“快招了吧!硬充好汉也没用。只要落在我们手里,没有谁能硬撑到底。”说着,就要挥起皮鞭。鹰见挣扎着想要躲过打击,但没有做到。因为他被绑在一张用水泥地固定在一起的铁椅上。
上肩感到火烧般的剧痛,冲击传到内脏引起了呕吐感,从被打破的上肩皮肤处流出血来,上臂似乎脱离了身体,肝脏
受到冲击也痛得要命。
“连哼都不哼一声,算你有种,不过,看你能硬到几时。快说!”彪形大汉说着又举起了鞭子。
“我说实话,我没有组织,是独来独往的职业杀手,让我加人你们的组织吧。”鹰见呻吟着挤出一丝声音来。
“你他妈的装蒜!”啪!一鞭子抽在鹰见的右肩上。鹰见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哇地吐出混着胆汁的胃液来。
彪形大汉往后一跳,躲开鹰见吐出的脏东西,“臭死人!”不过,你算得上条好汉,要是一般的家伙,只要挨上一鞭就得昏过去。“
他嘴角上嗜虐的笑容又增加了几分。第三鞭落在腰上。打得鹰见昏死过去。
一打手拿起老虎钳将鹰见右手指的指甲剥掉,钻心的剧痛使鹰见清醒过来,他不由地惨叫一声:“住手!”
“好啊,好啊,你小子终于想说实话了吧。”一打手用老虎钳夹着扳下的指甲拿给鷹见看。
“我是内阁情报室的人。”鹰见呻吟着说。被剥掉指甲的小指虽然阵阵钻心地痛,但比起刚才内脏的不堪忍受的痛苦来,简直算不了什么。
“不许撒谎!”鲍林佳大发雷霆,“内阁情报室的职员芒薄的复印件在我们手里,特工人员的秘密名簿也在我们手里,那里面没有你的名字,也没有你的照片。你要是再磨蹭时间,当心活活地剥下你身上的油做成肥皂。”说着,他用指挥棒抽打了一下鹰见的脸。
“这次我没有撒谎。我只是为了钱才给内阁情报室干的。而且,我不是正式的职员,只是接受这项委托。我没有必要为内阁情报室尽忠到底。”鹰见叫喊着说道。
“委托?”鲍林佳身旁的日本人怀疑地自语了一句,然后把鹰见的话译成德语说给鲍林佳和兰格听。
“没错!是委托。不是跟内阁情报室本身,而是跟那里的特务部长个人签的合同。所以名簿上是找不到我的名宇的。我的报酬是从部长的机密费中支出的。”鹰见装作用认真的样子说道。
“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不信,只要把部长弄来一问就清楚了。”鹰见想尽量拖延时间,然后再寻机逃走。
“部长的姓名?”兰格突然用地道的日语向道。
“犬场。”鹰见条件反射的地答道。这毫不奇怪,因为在ISIE它的资料室里保存若有关内阁的情报室人员的详细记录。“犬场的年龄?”
“五十二三?”
“身高?”
“不太高。”
“脸的物征?”
“左下巴有颗黑痣。”
“那家伙的家庭成员?”
“他是单身一人。”鹰见回答道。
“从部长那儿接受了什么任务?”鲍林佳问道。
“他叫我去江村幸商事的航空电子部,找部长代理竹山,以巴吉系统泄密一事吓唬他,部长说,这样一来,敌人就会来杀我,他叫我趁机查清敌人的老巢,没想到我陷得太深,这是我的失策。”鹰见回答道。
“是的。你小吉田个唐·吉河德。不过,你是否真的是内阁情报室的走狗,我们是不会轻易相信的。”鲍林伟说。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再也不想为了几个小钱去为内阁情报室卖命了。”鹰见撇了撇嘴唇。
“别装蒜!就算你是内阁情报室的人吧。那么,我问你,内阁情报室对我们的情况究竟了解多少?”瘦子日本人问道。
“什么都不知道,才叫我来侦察。”
“顽固不化的家伙!妈的,你小子真的那么想死?”
“行啦,”鲍林佳开口说话,“还是先让这狗东西见识见识活着的快乐。这样他会觉得顽固不化是愚蠢的,自己就会主动地全讲出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明白了。”打手头目一低头。
鲍林佳等人离开了房间。
背后两名打手转到站在鹰见面前的彪形大汉身旁。其中一打手建议:“在让他参观地下乐园之前,最好先让他看看刑讯室。”
另外二人一致赞同。
他们把鹰见的双手铐在背后,在鹰见的每只脚脖子上拴上一根铁链,铁链上带着重达三十公斤的铁球。然后,将绑着鹰见的航空缆绳解开。
“站起来!”彪形大汉命令鹰见,同时用鞭子轻轻一抽鹰见的背。鹰见痛得差点跳了起来,看来背上也带着伤。另一名打手按下右侧墙壁上的开关。
马达和油泵嗡嗡地启动,鹰见那面水泥墙壁自左向右缓缓滑动过去,露出一间屋子,里面的灯光自动点亮。
“这个基地里有个原子能电厂。电是用不完的。”
一打手夸耀地说着,“好啦,走吧!”向全裸着的鹰见屁股踢了一脚。
鹰见拖着沉重的铁球,走进刑讯室。室内地面铺着磁砖,为了便于清洗血水。室内摆着断头台,电锯,烤人炉,烹刑用的盛满油的大锅,内侧量有无数钢钉的铁处女,水刑用的漏斗,倒吊人用的滑车等形形色色的刑具。
一打手打开电锯的开关,假装要把鹰见推到转得飞快的电锯上去拉腰截断。
鹰见则故意作出很害怕的样子大喊大叫起来,弄得那三名打手乐不可支。
接着,鹰见被抬上似乎用来搬运尸体的平板车,打手们推着平板车进了一条婉蜓曲折的地道。
一路上经过多处卫兵的盘査,最后来到一扇带密码锁的大钢门前。
一进门,里面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广场。人造太阳将地下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眼前的情景完全同西村在供述中描绘的一样。在广场中央,有一个五十米见方的温水浴池,浴池四周长着繁茂的热带森林植物,还有许多南国风情的椰树叶,屋顶的小茅草屋点缀其间。
地下十分温暖,但很干燥,也许有空气除湿装置在运转。空气中飘荡淡淡的大麻气味。
温水浴池中漂浮着许多大餐桌,桌上面摆着美酒佳肴。近三百名杀手全都脱得赤条条的,一边享受着美酒佳看,一边尽情地玩着女人,或在浴池里狎戏,或躺在人工地坪上的枯草丛中交媾,还有十几人一堆,男男女女头脚相接,围成一圆圈,好一个乱爱的场面。
二十二
这里的男男女女,被大麻完全剥夺了羞耻心,看都不看一眼走进来的鹰见和三个打手。
鹰见拖着沉重的钢球,沿着人工岩壁,屁股接二连三地被打手们踢着,跌跌撞撞地走着。进门左手前方,有一个铁笼子。
那不是个普通的铁笼子,非常狭窄,一个人进去之后,不能随意动弹,更何况铁栏杆上向内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针。“进去!”打手中的彪形大汉命令道。
鹰见刚一犹豫,背上就挨了一鞭子,不得已进了笼子。
“转过身来!”
“鹰见一边当心着不让钢针扎到,一边转过身来。一打手把栓在鹰见脚脖上的锁链连同铁球扔进了笼子。
咣当一声,布满钢针的铁门被关上了。一打手在门上挂上一把大锁。
虽然地下很温暖,但鹰见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必须一动不动地站着。如果因疲倦或打瞌睡,身子歪一歪,笼上内侧的钢针就会扎进肉里去。鹰见担心自己站不了几个钟头。
“大伙听着!”彪形大汉对身被大麻所陶醉的杀手们喊遣:“这个家伙,是来被坏我们这个乐园的混帐东西!来啊大家都上来,好好羞辱他一番。”
“杀了他!”数个男人抱着女人吼叫道。
“不行!不准杀他!还不到杀他的时候。这是命令,僅吗?”
“懂了。”
“好吧,注意别杀了他,只准侮辱,”彪形大汉又叮咛了一遍。
说完,三名打手从围成一圏的一组男女中,每人拽出一个女人,迅速地发泄了一番。看来是因为刚才的拷打而过于兴奋了。
打手们离去。
鹰见仔细观察起地下乐园的陆壁和天花板来,看看有没有闭路电视的摄像机隐藏着。他的双手仍被铐在背后。观察时,只能慢慢转动身子,否则就会波钢针刺伤。似乎没有隐蔽的摄像机,不过,在几株热带植物的枝间,好象有窃听器。
十几个男女这时似乎已经玩够,分开身子向铁笼子走来。其中有几个男子扯下千手兰肉质很厚的叶子。
这种植物的叶子模样同棕榈树叶很相似,但要厚实得多,而且,叶尖如同用针般锐利。
“是你这个混蛋?竟敢来破坏我们的乐园!”一个男人叫嚷。
“不是!我只是想来人伙才被抓住的。”
杀手们似乎不知道鹰见已经杀了他们好几个同伴,没有人感到死亡的恐佈。
“哼!不管怎么都一样,反正叫我们要你的好看,我们照办就是了。”
“饶了我吧。”鹰见故作可怜地哀求道。
“什么呀,脓包!只有那玩意还象回事,当然,体格也够棒的。”一个稚气尚未退尽的美貌女郎从身旁男子手里抢过千手兰叶子。
她美丽的脸庞上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把千手叶伸进笼子,象钢针一般锐利的尖用力刺中了鹰见的下腹部。
鹰见想往后跳,但背部顶在笼上的针尖上,只好站住不动,听任坚硬的叶尖刺进肉里。
鹰见到底是经过艰苦锻炼的,他坚韧的皮肤上只有一点血流出,还没达到血流如注的地步,但还是痛得哼出了声。
“刺他!”其余男女也大声叫着,用叶子尖乱扎起鹰见来。鹰见浑身冒着汗竭力忍着痛苦。要是身体可以活动的话,或许可以好受些。
转眼间,全身被扎得血迹斑斑,那伙男女见到血变得更加兴奋。扎得更起劲了。鹰见的头脑渐渐变得朦胧起来。他竭力想集中剩下的一点意识,让自己不倒下。正在这时,鹰见身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感觉:每当被叶尖扎一下,便会感到一阵被虐的快感。
这种现象类似针灸的感觉,刚开始时感觉很烫,但等到习惯时就会变得舒服起来。
鹰见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男人恍恍惚惚的表情。这个男人正按着一个背靠铁笼的女人,颠三倒四地快乐着。
当鹰见看到那女人后仰着的头上有根闪光发亮的发夹时,顿时全身紧张起来。
双手虽然被铐在背后,但这难不住鹰见。他先卸下上手的手指关节,然后,上手腕从单边手铐内抽出。这样一来,手铐就吊在右手腕上了。
他接着将上手指关节复原,从那个女人的头发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拔下发夹。
一边小心地不让笼子内侧的钢针扎到手,一边把发夹插进挂在笼子外侧的锁孔内。
那对男女正好挡在笼子前,即使对面隐藏着摄像机,敌人也无法看清鹰见的动作。
只用了几秒钟就把锁打开了。然后,把发夹别在自己的头发上。
右手腕上吊着手铐,鹰见在等待时机。过了一会儿,笼子前的那对正登上快乐的顶峰的男女楼抱着躺倒在人工地面上,滚动着离笼子渐渐远去。
鹰见趁机卸下锁,俏悄地将笼门推开,走了出来,然后从外侧将门关上。突然,长时间处于紧张形态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地开始抽搐起来。
鹰见坐倒在地上,背靠着布满钢针的囚笼的外侧,只任全身痉孪着。
这时若是有人袭来,一个女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扼死鹰见。
幸好被大麻麻醉的杀手们已经对鹰见不感兴趣了。其中有些人因性交而弄到精疲力尽,进入了梦乡。
两三分钟后,痉挛停正,鹰见爬起身,溜进温水浴池,也不管伤口被水泡得火辣辣的疼痛,从浴池上漂浮着的大桌子上,挑选容易消化的香肠和熏鱼等,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饱餐一顿后,走到面向走廊的大铁门旁,背靠墙坐了下来。他决定等人来开门。三个钟头过去。
“鹰见感到吃下的食物已经化为能量积蓄到肌肉中了。这时,所有的杀手都已进人了梦乡。
厚实的钢铁门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卫兵同打手的说话声。鹰见站起,右手腕上仍吊着手铐。
门上发出密码锁转动的声音和锁开启的声音。庞大而又厚实的钢铁门刚向外侧一打开,鹰见使悄然无声地跳到走廊上。刚想跨进来的彪形大汉顿时楞住了,活象个肉痴似地张着嘴。
鹰见右手腕吊着手铐,朝那家伙的耳门子上狠狠一击,一声闷响,那家伙的头盖骨被砸碎,脑浆溅出好远。
鹰见没有再向这个正在倒下的家伙看一眼,而是以老鹰扑向猎物般的速度,扑向剩下的两名打手,闪电般地用手铐将两人处理掉了。
大惊失色的卫兵想从肩上取下CARI5自动枪。
那个大块头卫兵刚举起枪,头上就被手铐砸了一下,顿时昏了过去。
左右前方的弯弯曲曲的走廊上,没有别的人影。鹰见看了看被打得变了形的手铐,不由地笑着作了个鬼脸。
从头发上取出发夹,把铐在右手腕的半片手铐打开,扔掉手铐。
然后,把卫兵身上的橄榄绿军服脱了下来。没有内衣,直接在光身子上套上裤子和上衣。拿起子弹带系在腰上。子弹带上插着二十发装的弹仓十个共两百发子弹。
子弹带的右侧挂着两颗菠萝型手雷,左侧挂着把刺刀。鹰见轻轻将自动枪的枪栓向后一拉。
鹰见确认子弹已经上膛,他挂上枪栓,关闭击发机后,打开保险,扳到连发的位置。
为了防止再次被抓住,鹰见把发夹藏进了尿道。随后摸了摸军服的衣袋,找到了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于是赶紧抽上一支。
尼古丁一直渗透到手指间。直到这时。鹰见才感到被剥掉指甲的右手小指的疼痛。
逐个检査倒在地上的敌人,伤得最轻的是打手中最年轻的一个。
那家伙仅仅是颧骨被打碎,生命还不至子有危险,只是休克而已,而其他人的脑袋全开花了。
鹰见从年青打手的肩套中抽出小巧的贝莱塔·匝里加迪尔牌的9公厘自动手枪,插在自己腰间的子弹带上。从驾驶执照上知道他叫新川。
在他的尾骰骨上轻轻地踢了几脚,将他弄醒。等那家伙眼睛刚一睁开,鹰见就把自动枪的枪口插进他的嘴里,压低嗓门命令道:“大声嚷嚷就打死你!”
新川眼睛斜吊着双手拍着地面表示不敢违抗。枪管捅进他嘴里的深都达到三角形的准星座位置。
“站起来!慢点,慢点!老吉田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下清楚了吧?”
新川嘴里含着枪口,一边呻吟着,一边两手撑地费力坐起。
“别开枪……求求你,别开枪……”可怜怜巴巴的语音从枪管与嘴唇之问的间隙漏出,斜吊着的双眼飞快地左右扫视着,看见倒死在地的同伙,胆怯的神色更明显了。
“如果不照我的话去做,当心你的脑袋!”
新川站起。鹰见粗暴地从他口中拔出枪管,新川的牙齿被准星扯烂,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鹰见转到新川的背后,用自动枪的枪口顶住他的脊梁,好吧,你给我带路到地面上去,怎么样!我想你不至于说个不字吧?“说完,用枪在他背上一戳。
“明……明白。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千万别叫枪走火啊!”新川带着哭腔哀求道。
说完,便象机器人似地走起来。
“听着!到子有卫兵站岗的拐角处,悄悄打声招呼。要不然,当心被你自己人的子弹打成马蜂窝。”鹰见警告说。在地道里走了三十来米时。前方二十米处出现了一个拐角。
新川哆嗦着说:“向右拐过去,前面有两名岗呐。”
“好吧,把鞋脱了!免得走起来发出声音。”新川脱了鞋,哆哆嗦嗦地来到拐角处站住,就在这时,从拐角里面,枪弹如飞蝗般飞来,这是自动枪在速射,而且至少有十支枪开火。
鹰见二人虽然处在敌人火力死角位置,但打得墙壁火星直冒的枪弹纷纷反弹过去,对他们威胁很大。新川惨叫着抱头蹲下。
鹰见从子弹带上拔下一颗菠萝手雷,拔掉保险销,使劲一拉发火钮,手雷导火索便被点燃,从气孔中喷川淡蓝色的烟来。
二十三
鹰见左手握着冒烟的手雷使劲朝拐角内扔去,然后赶紧靠着墙壁,用持枪的右手和空着的左手捂住耳朵。
两秒半钟后,手雷爆炸,地睛被震撼,气浪裹着敌人的烂肉碎骨袭来。
新川蹲着,吓得发疯。鹰见头脑被震得发麻,耳朵嗡嗡作响,立即跳出拐角端着自动枪向手雷爆炸的地方猛扫一气。蓝色的浓烟和水泥粉尘弥漫在空中,看不清前方的情形,也不知道是否命中了敌人。不过,没有人开枪还击。鹰见又等了几分钟。
硝烟散得差不多了,鹰见抓住新川的衣领将他提起,“行啦!继续在前边带路!”
“行行好,饶了我吧,别用我来挡枪子。”新川浑身哆嗦,流着眼泪哀求。
“住嘴!再磨磨蹭蹭,我就在背后给你一枪!”说着,鹰见用枪口往新川背上一顶。
“知,知道了。”新川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两人向右绕过拐角,一前一后进入被炸地带。这里是间地下室,天花板上的电灯已被炸得一盏不剩,里面黑咕隆咚的。新川在枪口逼迫下向前走着,硝烟和尚未消散干净的粉尘使他咳个不停。
血肉模糊的死尸横七竖八,有些被炸得支离破碎。水泥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达三米的弹坑。
两人继续沿着地道向前走,走到头时,地道分叉成个左右两支,新川向左拐去,对面没有子弹飞来。又向前走了二十多米,新川突然跑了起来。
“站住!我要开枪啦!”鹰见端起枪。新川没有理睬。
前方墙上有个按钮,新川跳到按钮跟前,几乎在同时,鹰见开了一枪。新川在中弹后的一刹那按了一下按钮。鹰见大吃一惊,刚想跳,没想到脚底了的水泥地面突然翻了一个面,露出两米见方的陷井口。鹰见惨叫着掉了下去。
幸好脚先着地,身子一蹲,减缓了几分冲力,但冲力传到大脑,顿时意识模糊起来,几秒钟后,他的意识才恢复过来,摸了摸脖子,幸好骨头没有断,他呻吟着从地上爬起。头顶的的水泥盖板关闭着,四周滚黑一团。从一边有微风吹来,鹰见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打火机和香烟。点燃打火机,他打量起四周来。地面水泥顶板的高度有七米多。
另外,在陷井的左侧,有一个横洞,大小只能容一人通过,微风就是从那里吹来的。打火机的火焰在微风中不停地摇曳着。
自动枪的塑料枪托摔出了一道袭缝,准星护罩也摔歪了,但发射机构还完好无损。鹰见拔下挂在腰间子弹左侧的剌刀,将其上在自动枪上。然后点上一支香烟,灭掉打火机,等香烟吸去三分之一时,把它插在剌刀尖上,利用烟头微弱的火星来照明。他右手持枪向前伸出,钻进横洞。
横洞十分狭窄,简直不能算作地道。周围全用水泥被覆。鹰见胳膊肘和膝头爬着前行,爬了不一会儿,借助极其微弱的烟头火星,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周围的情形。这时,洞内变得热起来了。
爬了一米远时,鹰见前方五至十米一带,星星点点闪烁着无数黄色光点。同时传来沙沙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鹰见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赶紧点燃打火机,旋大气体调节钮。打火机喷出长长的火焰,将前方照亮。
前方五至十米的地方,是个深约一米的坑,坑底铺着砂子,砂子放着一些小石头,遍地是死蝗虫,死蟋蟀的干壳。发出沙沙声响的原来是几百只蝎子,这些家伙产于热带,色泽鲜红,带着剧毒,头胸部排列着黄色的单眼。受到打火机火光的惊扰,这几百只夜行性的毒蝎向上翻起后腹部,高高扬起尾端锐利的毒针,摆出威胁的架势躲进石头底下。
鹰见熄掉打火机,毒蝎们又爬了出来,发出沙沙声响。这时烟头的火早已经熄火了。
鹰见重新点燃打火机,把毒蝎们赶进石头底下,然后向低洼的砂坑爬去。当他把刺刀伸向一块石头时,有五六只毒蝎从石头底下爬了出来,翻起后腹部,扬着毒针朝刺刀及枪管乱扎一气。不过在钢铁面前,那些家伙显得无能为力,只能气势汹汹地到处乱窜。
只有爬过这个长五米的砂坑,才能继续前进。为了节约气体,鹰见关掉打火机,在黑暗中思索了一阵。他决定用子弹里的火药来烧死这些挡道的家伙。在黑暗中鹰见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大手帕铺在地上,从自动枪上拔下弹仓,从膛内退出子弹,以免走火伤到自己,然后从腰间的子弹带上抽出五支二十发装的弹仓。子弹一发一发地取出,然后把弹头插进枪口内用力拧动,拧松后从弹壳上将弹头扳下,弹壳内的火药倒在手帕上。同样是22口径的子弹,但这种又粗又大的中心发火弹,要比小小的边缘发火弹装药量多得多。鹰见倒出一百发子弹的火药之后,擦了擦热汗津津的手掌心,将火药均匀地撒在砂地上,然后在自动枪的膛内装填上一颗拔去弹头倒光火药的弹壳,对准砂地扣动了扳机。
由子没有弹头的阻碍,底火和火焰喷出枪口,点燃了撒在砂地上的火药,冲击波激扬起砂尘,在砂尘中,白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趁着黑暗从石头底下爬到砂地上的几百只毒蝎被高温火焰一烤,全都卷缩身子痉挛起来,并痛苦地从尾针中挤出毒液。
大面积的火焰引起了一阵强风。鹰见皱着眉头,忍着毒蝎烧焦的恶臭。
等到火药的火焰一熄灭,鹰见立即退出弹壳,摸索着把子弹填进枪膛,把弹仓装上。
点燃打火机,鹰见一边用剌刀将那些尚未被烧死的毒蝎刺死,一边爬着通过了砂坑。他观察了一下,发现在前方十米处,地道是向右拐的。这才熄掉已经发烫的打火机,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水。
边用刺刀探索边向前爬去,到了尽头便向右拐去。前方十米处出现了一点亮光。到了这里,天花板骤然升高,鹰见这才站起,小心翼翼地向亮光处摸去。
原来那是一扇钢门,小小的一点亮光是从钥匙孔里漏出的。鹰见握住门上的把子,试着转动一下,但门打不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鹰见解开裤扣,对着钢门擞起尿来,藏在尿道中的发夹随尿冲出。摸索着捡起发夹,插进钥匙孔,凭着指尖和耳朵的感觉,拔弄发夹,足足花了三分钟才将弹子门锁打开。
鹰见把发夹又藏进尿道,然后拉开沉重的钢门。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使他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面前是一个一万多平方米大小的泥沼。泥沼两侧是水泥墙,要想到达彼岸只能从泥沼中渡过。
天花板上安装着人造太阳灯,室内空气又湿又热,弄得鹰见身上一个劲地冒汗。
泥沼水里浮着一些直径达数米的大锤莲和无数水草,还漂浮着几十堆枯木,泥沼中央有个小岛,八百平方米大小,覆盖着一片热带丛林,空气中充斥一股腥烘烘的臭味。
鹰见弯下腰,把自动枪伸进泥沼水中,测了水深。虽然不知前面有多深,但近处的深度测出约有一米的样子。
鹰见站起身,将枪口冲下,拉开一点枪栓,甩了几下让枪管和击发机构里的泥水流出。突然,鹰见发现有一段几乎全没人水中的枯木迅速向自己靠近,嘴里不由地骂出声来。那不是枯木。
而是一条鳄鱼。虽然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出水面,但仍看得出那家伙个头很大,全长足有五米。那是条凶残无比的尼罗鳄,全身覆盖着钢铁般的鳞甲,据说到河边饮水的狮子和豹子也经不起那家伙尾巴的一击。而且,那家伙有着锐利的牙齿和强有力的大颚,爪子也十分厉害。
当那条鳄鱼来到十米远的地方时,鹰见把自动枪的选择柄扳到发位置,朝那家伙的两跟之间开了一枪,枪声回荡着,震得水泥墙发颤。
不巧,因掉下陷井时自动枪受到撞击,准星被撞歪,所以子弹射偏了一点,钻进了那家伙小小的右耳。有人说大鳄鱼的鳞甲连枪都打不穿,其实那只是使用老式步枪时代的事情。
要是至近距离的话,可以打穿一公分厚的钢板——据说防暴警察机动队的警车装甲也因此增加到十二毫米厚或者打碎三块重在一起的水泥的0.223髙速弹穿透了娉鱼耳朵,就象烧得火筷子穿通一张纸一般。
如果是狩猎用的达姆达弹的话,只要打穿鳄鱼耳朵炸开它的脑袋,那条鳄鱼肯定当场毙命。现在使用的是披甲的金属弹头,对付活的生物,反而显示不出威力。
凶鳄被激怒,跳出水面,张开足有一米长的血盆大口,露出满口利齿,威吓着边向鹰见扑来。
鹰见看清了弹着点的偏差,于是瞄准偏离目标左上一点点处放了第二枪。
子弹钻进鳄鱼大张着的上颧,从脑后穿出。那只家伙在水里剧烈地翻腾了一阵,弄得水花四溅,不一会儿,便断了气,血水顿时染红了水面。
这里的鳄鱼似乎都受过训练,一听到枪声,全变得狂暴起来。水里有六条形同枯木的鳄鱼迅速朝鹰见游来。与此同时,人造平岛上也有近二十条大鳟鱼滑入水里。
另外,在那条肚皮朝天的死鳄鱼水面就象开了锅似地翻腾着,露出无数黑色的鱼背鲭。那些鱼体长有十五公分,体形扁平,满嘴利齿。原来是以凶残著称的食肉鱼皮拉尼阿。它们闻到了鳄鱼的气味,但迅速围拢来,企图先从柔软的眼窝和伤口下嘴,把这条死鳄鱼吃个精光。
六条鳄鱼也靠近了死鳄鱼。鹰见从子弹带上拔下最后颗手雷,去掉保险销,一撞发火钮,数到五,手一扬将手雷扔进水里,自己同时向后一跳,躲进半开着的钢门背后。
轰!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一股粗大的水柱升起撞在开花板上,气浪把钢门完全冲开,鹰见被夹在钢门与堆壁之间,差点被挤成肉饼。
回到人造泥沼边一看,只见满地都是水,近处的六条鳄鱼全都肚皮朝了天,近千条食肉鱼也翻着白肚皮,远处的二十多条鳄鱼也翻了个个儿,不过它们大概还没有死。因为鳄鱼的听觉过于灵敏,承受不了水中传播的爆炸声和冲击波的冲击,会引起短暂的脑震荡而休克。
鹰见一边校正着自动枪的瞄准具,一边就把那些被炸昏了的鳄鱼的脑瓜子一一地打穿。
在这个泥沼中,除了鳄鱼和食肉鱼之外,或许还栖息着其他可怕的生物,说不定还有暗藏的陷井机关。^
看来这个危机四伏,凶险万分的泥沼是不能涉水或泅渡而过了。但又不能不渡过泥沼,怎么办?鹰见灵机一动,跳到一条大鳄鱼的肚皮上,倒握着自动枪,把枪托当划桨,向前慢慢划去。
二十四
鹰见乘着大鳄鱼的尸体,用枪托划着水,慢悝漂向彼岸。
要想保持平衡,不落水相当困难,但好歹总算平安地渡过了泥沼的一半,现在正绕过人造小岛的上侧。
但就在这时,从小岛上的一些上洞里,爬出许多蛇来。蛇们昂着头,迅速游水而来。它们长着三角形的脑袋,斑谰的花纹,看起来并不长,肯定是毒蛇。
鹰见足足消耗了五十多发子弹,才将那些家伙的三角脑袋一一击碎。只剩下一个弹仓里的二十发子弹了,此外,在贝莱塔·布里加迪尔自动手枪中还有八发子弹。
好不容易才渡过人造泥沼,跳上了彼岸的水泥地面,但当鹰见走到尽头的钢铁的巨大的墙壁跟前,一看门上是把密码锁,他咒骂起来,沮丧得差点坐倒在地下。
鹰见虽然接受过专门训练,可以凭着声音和指尖的感觉以及直觉来对密码锁的组合数字。但他毕竟不是开密码锁的专家,要想对上密码,将锁打开,不知需要花多少时间。干脆先坐在地上,抽支烟稳定一下情绪再说。
一支烟抽完。他站起身,用拳头敲了敲钢门估量一下钢门的厚度。面上的钢板看样子有1公分厚,中间夹着填弃物,另一面估计也有五公分厚的钢板。等到实在打不开密码锁时,再用枪来对付,或许有一线希望。
鹰见全神贯注地对起密码数字来。足足鼓捣了一个钟头,锁仍未打开。只好放弃开锁的念头,他后退几步,举枪瞄准密码锁靠墙的一侧,眯起眼睛以防铁销飞溅伤着,一口气打出长长的一串子弹。
倾到之间,自动枪的二十发弹仓便打空了。钢门被打得弹痕累累,扭曲变形,还因高速弹的冲击热而冒着淡蓝色的烟。
密码锁也被打得面目全非。鹰见握住把手向下一拧,再用力一拉,钢门便吱吱嘎嘎地开启了。
里面仍旧是地道。鹰见从打光了子弹的自动枪上卸下刺刀,随手将枪一扔,右手从枪套中拔出贝莱塔手枪,左手握着剌刀,走进地道。这条地道的高度刚好合人能站着走路。地道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鹰见小心翼翼地走了一程,突然,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发着淡淡亮光的地道出口。
走出地道,来到一间房间,谁知四周皆是钢壁,竟别无出路,鹰见沮丧得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响起了马达的嗡嗡声,鹰见正面的巨大钢壁徐徐升起,对面出现了四个男人:鲍林佳,兰格,还有两名日本人。他们分别坐在两张沙发上,看着鹰见,脸上流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鹰见一跃而起,扳开贝莱塔·布里加迪尔的击锤,大喝一声:“举起手来!”
那四人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鹰见瞄准右侧的日本人开了枪。但刹那间,于弹弹回。发出尖厉的啸叫,他吃惊得坐倒在地上。
原来在那四人与鹰见之间,隔着块超硬度的防弹玻璃。手枪子弹打中的地方,以留下一点模糊的白印子而已。
四人笑得不亦乐乎,笑够了,才见那位前奥斯威卡集中营头目阿道夫·兰格拿起麦电风说:“快把枪放下!你的抵抗行为,我们已经通过闭路电视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太精彩了!没有叫我们感到无聊。”
“我决不放下枪!决不!”鹰见咬牙说道。
“我们念你是条难得的好汉,不打算处死你。快把枪放下,还有刀子。”
“别想骗我了。”
“那我们只好帮助你把枪扔掉喽。”兰格嘲笑他说道。
兰格话音刚落,哗!在鹰见背后也有一块玻璃落下,闸住了地道的出入口,同时一股气体从天花板上喷出。
鹰见赶紧屏住呼吸,竭力想不吸人气体,但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不由自主地吸入一大口气,眼前顿时一黑,意识渐渐消失了。
苏醒时,鹰见仿佛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他赤裸裸躺在床上,身边躺着一位女郎。那女郎也是赤裸裸的,看样子还不到二十岁,但身体却发育得相当成熟,乳房朝上翘着,带着淡淡黄色,皮肤微微有点黑,一双南国女性特有的水汪汪的眼睛,上嘴皮傲厚但富有性感,腋毛也很浓密。
鹰见揉了揉眼睛,知道不是梦,便咧嘴一笑,用手指轻轻一戳女郎的鼻尖,招呼说:“喂!”
这时,背部感到有股热哄哄的鼻息,赶紧转过身来一看,只见另一边也躺着一个裸体的美女。
她有二十出头的样子,肌肤柔润洁白,黑油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睛乌黑深邃,带着几分淡淡的优伤,身段修长,匀称而健美。
“看来我的艳福不浅呢。”鹰见脸上露出微笑,恐惧感早已烟消云散。头在隐隐作痛。身体其他部位也没有不痛的地方,但现在身边有两名美女陪着,哪里还顾得上疼痛。
下腹部也只感到有点疼痛而已,尿道并没有什么异物感。
看来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藏在尿道里的发夹已经被搜走了。鹰见费力地撑起上身,靠在床头坐起。这是张宽二米和三米的大型席梦思床。房间面积跟十五张塌塌米和式房间差不多大。四面全是钢壁,地面则是混凝土的。
天花板也是钢板结构,离地面很髙。荧灯旁有一个通风孔,还安装着一架闭路电视的摄像机。
房间右边有一个塑料的西式浴盆和一个抽水马桶,左边墙根放着台电冰箱,室内温度在二十七度左右,光着身子也不会感到寒冷。
这个房间没有门,鹰见只好暂时打消逃跑的念头,既来之则安之,看敌人有什么花招。于是,他便喃喃地自语道:“真渴啊!”
“你等着,我去拿水。”上边那个肤色微黑的女郎滑下床,扭动着臀部向冰箱走去。鹰见则用好色的目光欣赏着她优美的曲线。尤其叫鹰见心旋摇动的是那女郎臀部的一对酒窝。那女郎打开电冰箱,从丰富多样的饮料食品中挑选了一个塑料大瓶装的可乐,然后从冰箱上拿了三个塑料杯子。房间里没有玻璃制品,这大概是因为玻璃制品打碎后能当凶器使用的缘故吧。肌色微黑的女郎回到床边,用牙齿咬掉瓶塞,将杯子递给床上的二人。白晰女郎用一条胳膊斜支起上身,接过杯子。
肤色微黑的女郎先给床上二人的杯中斟满可乐,然后给自己也斟上一杯,随手将塑料瓶放在床头柜上。
鹰见举杯,说了声“干杯!”便将冰凉的液体一口气喝干。然后又抓起瓶子,对着瓶嘴,咕嘟咕嘟地将瓶中的可乐全喝光了。
一打听,才知道肤色撖黑的女郎叫魔子,另一名白晰女郎叫弓子。
鹰见空着的胃迅速将液体吸收,很快,头痛和身体的伤痛奇迹般地消失了。原来可乐里面混进了大麻的成份。当鹰见察觉时,已经太迟了。但又不能把喝下肚的可乐再呕吐出来。敌人正通过摄像机在监视。
鹰见想抱住魔子,谁知她滑得象条泥鳅,身子一闪便躲开了。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她转过身来时,手里拿着三支绿色的细烟卷和一只打火机。
魔子把这些大麻烟卷每人分给一支。然后给鹰见,弓子和自己点上火。她准是想叫鹰见完全丧失理智。
鹰见只好闭上眼睛,抽起大麻烟来。不过他没有将烟吞进肚子,只让烟在嘴里转一围便吐出。一边抽烟,一边作起自我暗示,告戒自己,即使被大麻剥夺了正常的思维能力,也绝不能说出ISIE的情况。
醉得相当深了。鹰见将大麻烟抽了一半便扔在地上,然后躺下,抱住正深深吸着大麻的魔子,爱抚起她的身体来。谁知魔子竟没有任何反应。鹰见苦笑了一下,想把目标转向弓子。但弓子将短短的烟头扔掉,然后用柃悯的目光看了鹰见一会儿,便扭过头去。
“怎么回事?你们难道有病?”鹰见颇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时,魔子用嘶哑的声音说“男人过会儿再来。”说着,她从鹰见身上爬过,轻轻唤了一声:“姐姐……”便趴在弓子身上。
鹰见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他向正趴在魔子身了的弓子扑去……
还是由于大麻的作用,鹰见感到自己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就在这时,一种神秘的音乐声从枕头边升起,伴随着音乐,一个男低音象在念咒似地喃喃地说道:“鹰见君……鹰见君,你已经是,我们世界快乐同盟的一员了……,你,可以,永远,尽情地享受快乐了,永远,永远,你懂了吗?”床头上隐藏着对讲机。
“懂了……”鹰见一边在快乐的浪涛中随波逐流,一边几乎是无意识地在回答。
鹰见的话音似乎被高灵敏度的暗藏话简所接收。念咒般的声音继续说着:“既然,你成为了我们的同志,那么,你就必须忠实地回答任何问题,懂了吗?”
“僅了。”
“好,你现在快乐吗?”
“是的。”
“从前,你是哪个组织的人?”
“内阁情报室。”多亏了自我暗示,从鹰见嘴里自然而然地流出了谎话。
“是真的吗?”
“是真的。”
“来这里的任务是……”
“命令我找到快乐同盟的总部。”
“这里不是我们的总部,你肯定知道的。好吧,快说真话。”念咒一般的声音开始焦燥起来。
“我说的全是真话。不信,只要把我的顶头上司犬家部长抓来,一拷问就清楚了。”
刺叭里传出了几个人窃窃私话的声音,“犬家那家伙藏起一来了。”
“是不是大麻还没有充分发挥作用?”
“最好等一会儿再问。”
剌叭里的声音又换成了念咒一般的腔调,“知道了,鹰见君,你继续快乐吧。”说完便沉默了。
鹰见头脑朦朦胧胧的感觉也很奇怪,一心一意只想追求快乐。
又过了一会儿,念咒一般的声音再次出现,“鹰见君……亲爱的同志,你的组织是否了解,我们有个征服世界的计划?”
“征服世界?”
“是的,征服日本的计划仅仅只是手段一而已。”
“征服日本?是不是占领四国,建立快同盟的乐园那档子事?”头脑麻痹的鹰见无意中说漏了嘴。
“哦?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一定得说清楚。”喇叭里,那男人的声音流露出克制不住的兴奋。
听到这种声音,鹰见麻痹的头脑顿时警觉起来。
二十五
鹰见没有回答,只是一心一意地沉溺在官能快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