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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凉:这回可能再也难以轻易地从谷丰收手上走脱了!我看了一眼杨石,只见她脸上并没有惊惶的神色,反而是落落大方地从藏身的地方走出去,站在谷丰收的枪口前,冷冷地说道:“谷队长,你这是干什么?你总不会以为我们是抢劫金库的凶手吧?”
谷丰收愣了一下说:“你们深更半夜的躲在这储蓄所的外面,你们能说得清你们的动机是什么?”杨石说:“是不是凡是在营业大厅四周的人,都应该被视为是嫌疑犯呢?!”谷丰收说:“当然是这样的。我现在就有理由逮捕你们!”杨石说:“既然这样,那么孟行长是不是也应该被逮捕呢?!”
谷丰收说:“你不要转移话题。他的情况不一样。他是农行行长,当然有权利进入营业大厅。”杨石说:“那么,我们作为记者,为什么就没有权利来到现场采访呢?!”谷丰收说:“有你们这样采访的吗?你们的真实动机,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杨石说:“谷队长,那么你说说看,我们应该怎样采访才算不犯法?是不是规规矩矩地呆在宾馆里,等到你们把案情都搞定了后,再由你们把该说的话告诉给我们,然后我们再照本宣科,将它们转告给大众?”
谷丰收说:“我可没这样说!至于你说到犯法,只要是你妨碍我们的公务,就算犯法!更何况---”杨石笑着说:“更何况,你还有我们涉及作案的证据,是不是?”
谷丰收说:“事实难道不是这样的吗?!你们心里自然很清楚,是不是还要我把证据拿出来?”他用枪指了指我的脑门,示意我站起来,说:“你们都跟我到大厅里来。”杨石抹了抹脸,径直走进了大厅,我稍微顿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杨石大大咧咧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一个警官不知哪里找来一块毛巾,递给了她。杨石冲他笑了笑,看了一眼毛巾,就把它递给了我。我也不管毛巾脏不脏,拿着就擦起了脸。
孟探风对我说:“这不是秦记者吗?你怎么在这?”我说:“我本来是想到储蓄所来亲身经历一下气氛的,没想到谷队长将我们当抢劫嫌疑犯了!”
孟探风一连声地说:“误会,误会了!”他又问我,杨石是谁?我说她就是晚上吃饭时缺席的那位女记者。孟探风打量了一下杨石,眼神忽然有点错愕,笑着说:“原来是杨记者,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杨石说:“我已经不止一次来过沙溪了。孟行长,你们农行这两天接连出事,你麻烦来了!”孟探风苦笑着说:“那还不是。都是我平时工作做的不到位。现在破案的事,全都拜托公安局的同志了!”
谷丰收冷笑说:“我看是你的工作做得太到位了!孟行长,你不是想知道郑小寒的那把钥匙的下落吗?”他盯着杨石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把钥匙就在她的身上!”
虽然我已经知道郑小寒的钥匙在杨石身上,但是这话由谷丰收的口里说出,我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我看了眼杨石,只见她极力地在保持着镇静,但眼神似乎也有些迷惑了。孟探风呆了一下,笑着说:“谷队长,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
谷丰收点着一支烟,说道:“杨记,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今天晚上你这是第三次到储蓄所来了!”
我心想,昨晚五点左右我跟杨石来过一次,现在这应该是第二次才对。谷丰收看着我,接着说:“你和她一起来过两次,但是在晚上八点半左右,她趁着值夜班的人还没来,自己一个人又来过一次,是从后院开门进来的。”
他转向杨石说:“可惜,杨记,那时我正好就在附近。至于你进了营业厅后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杨石目光无动于衷地盯着面前的桌子,没有反应。谷丰收接着说:“你离开储蓄所后,我跟了你一段路,后来被你走丢了。这事我对江局长也没提起过,本来是想等今天白天时再跟你对质的,没想到你果然又来了!而且还带了秦记做帮手!”他看着我说:“你们躲的地方也太不隐蔽了!你们可能忽略了,这个后窗户有一扇是开着的,而且正对着你们藏身的方向。”
我抬眼看了一下窗户,果然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那棵棕榈树。谷丰收说:“你们不知道,我的夜视能力是怎样练出来的。当初在战场上,我曾经无数次地通宵潜伏在暗夜中,眼前十几米外,即便有一支苍蝇飞过,我也看得出来!”
孟探风听得张大了嘴巴,问杨石道:“杨记者,晚上八点多你一个人到储蓄所来到底干什么?不会也是采访吧?!难道郑小寒的钥匙,真的在你身上?!”谷丰收吸着烟,冷冷地盯着杨石说:“杨记者,把钥匙交出来吧!”
杨石瞪着眼睛说:“什么钥匙?谷队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谷丰收说:“你要耍赖也可以,反正只要钥匙在你身上,就丢不了!你是不是还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你的这位搭档秦记的面,说出来晚上你在储蓄所里都干了什么?!”
我怔了一下,茫然地看着杨石,心想:难道杨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我还被她给蒙着?!要真是这样,那我今晚可是稀里糊涂地上了贼船了!
忽然,谷丰收的手机刺耳地叫了起来。他打开手机,听了一下,吃惊地说:“什么?是真的?你到那边后就把他的手铐打开了?好吧,我马上赶过去!对了,江局长,你立即派一位女同志过来,这边有一个女嫌犯。孟行长?他来了,在这呢。”说着,他把手机递给了孟探风。
杨石大声说道:“谷队长,你说好了,谁是女嫌犯?!”
谷丰收冷冷一笑。只听得孟探风对着手机,瞪大眼睛说:“江局长。。。什么,宋为迟逃跑了?趁着上卫生间的时候跑了?他又不是罪犯,跑什么?!---好,好,我们马上就赶过去!”他把手机还给谷丰收,说:“谷队长,咱们走吧,几个领导正在派出所等着我们呢!”
谷丰收跟一边的两位警官说:“你们两人留下,看住他们,我过会就回来。”说着,跟孟探风一前一后地走了。储蓄所前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随即又沉寂下来了。只有屋外的雨注,还在滴滴答答地敲打着树叶。
我向身边一个警官要了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考虑着如何脱身。我想,今天晚上我可能是彻头彻尾地被杨石给耍了!这时候我最要紧的是保护自己,即便将她出卖了也在所不惜。毕竟是她把我拉下水的,她既然无情,就不能怪我无义。这年头谁跟谁啊!
于是我笑着对给我香烟的那位警官说:“同志,您贵姓?我是清州电视台记者,想采访一下你。”
那位警官瞪了我一眼说:“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这里没人将你们这些记者当回事的!你们整天除了混吃混喝的,根本就没什么正经事。我至少有一打像你这样的朋友,坏事干尽,拉虎皮做大旗!他们有的去嫖娼被逮住了,半夜时候还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保他们出来。在谷队长返回来之前,你最好乖乖地呆着。我不会像谷队长那样客气的!”
他转向杨石,笑着说:“这位小姐,看你一付文绉绉的样子,你肯定是被这小子给骗出来混的吧?!在江湖上,你最好多点心眼。很多女的都是被坏人拉下水的。我叫洪杰,你叫我老洪就可以了。”
我看这位洪杰的样子,顶多不过三十岁,而杨石都可以做他的姐姐了,心里不免好笑。看来女人在任何地方都占有优势的,尤其是像杨石这种有点风韵的女人。杨石看了我一下,眼神显得十分的镇静,然后她冷笑地跟洪杰说:“就他?!我把他卖了他不定还要帮我数票子呢!”
我心里一凉,看来我的推测是对的。我被她耍了,她还真当我是傻逼!我正要臭她几句,她笑着拿出手机说:“小洪,我想打个手机,可以吗?”
洪杰一下子警觉起来,说:“对不起,小姐,你们现在不能跟任何人联系!因为。。。”杨石继续笑着说:“因为我们是所谓的嫌犯吗?你看我像那种抢银行的凶手吗?那是你们谷队长在捕风捉影!我给你们江局长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洪杰看了看另一个警官,正在犹豫。杨石说:“要不你给你们江局长打个电话,就说有个叫杨石的要找他说话。”
洪杰怔了一会,见到杨石正笑吟吟地盯着自己,就拨打了手机。他对着手机说:“江局,我们逮住了两个擅闯储蓄所的记者,他们有作案的嫌疑。其中一位女的叫杨石,她说要找你!”这时,我跟杨石几乎都听到了手机里突然传出一声清晰的呵斥:“胡闹!”不知道江建人是在指责杨石和我的行动,还是训斥洪杰他们胡闹。
洪杰忙走到一边,嗯嗯地点着头。随后过来把手机递给杨石。杨石对着手机说:“江局长,你很忙啊,知道我到沙溪来了,躲起来了不想跟我见面。我只好自己找上门来了!”她跟江建人聊了几句,把手机还给洪杰,然后悠然地梳捋着头发。洪杰笑着说:“对不起,杨小姐,江局都跟我说了,他要我马上送你们回宾馆去!”
我听了这话,心想,看来刚才江建人的那句“胡闹”,是冲着谷丰收和洪杰他们说的。我不觉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跟洪杰说:“老洪警官,现在我是不是还要乖乖地呆 着?!”洪杰笑着说:“你们既然是江局的朋友,当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马上送你们走。”
他们关了大厅里的灯和门。我们四个人来到储蓄所大门外,那里停着一辆警车,洪杰要我们上车去。杨石笑着说:“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们刚才是开车来的。”我看洪杰还没反应过来,就说:“是采访车,就停在巷子那边。”
我跟杨石刚走出几步,只听得身后洪杰跟他的搭档低声说道:“你不知道这位姐是谁吧?她是。。。”
我们刚来到拐弯口,忽然商厦那个方向有一辆摩托急速开了过来,车上人穿着雨衣。摩托在警车边停了下来,我回头看了一下,车上那人拉下帽子,原来是个女警察。女警察问洪杰说:“小洪,谷队长说的那个女嫌犯呢?是江局派我过来的。他说要搜女嫌犯的身子!”洪杰看着我们这边说:“不用了。江局又来话了,让我们把她放了!他们是记者。”
旁边的那个警官冷笑一声,低沉地说:“什么记者!我要是局长,先扇他们几个嘴巴!”洪杰跟那位女警察说:“菊姐,咱们先上车呆着吧,储蓄所里面不是人呆的。过会谷队长还要回来呢!”
25
我和杨石来到巷口的车上,杨石将车子发动起来。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总算摆脱开这些要命的人了!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赶紧回到宾馆,冲一个热水澡,喝上两口烧酒,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钱算什么?经过晚上这么一折腾,我算是明白了,这四仰八叉地床上一躺,比什么都快活!”
杨石说:“我看你这人骨子里就是贱的!这么点小事你就蔫了?!吃块蛋糕也得费两口唾沫吧?!你要是有种,就给我打起精神来!不然到时候我把事情全都往你身上推,你少说也得在监狱里四仰八叉地躺上几年!”
我吓了一跳说:“杨石,咱们话说清楚了,这事可是你拉我的,你真要那么黑,那我保不定也把事情做绝了!”
杨石冷笑说:“你有多大能耐?!你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来两口?”我诧异地问说:“什么来两口?”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商厦楼下,杨石踩了车闸,从牛仔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包,打开了车里的顶灯说:“你认得这个吗?”我看了一眼那粉笔末状的东西,脑子随之轰然一响,瞪大眼问她说:“这不是白面吗?你居然来这个?!”
杨石又掏出几张纸币来,都是令人神往的大票子。她把被雨水沾湿的票子剥开来扔了,然后选了一张干的,麻利地在上面撒了些粉末,卷了起来,问我说:“麻子,有火吗?”
我震惊地看着她。杨石忍不住笑了起来,按了车座中的点火器,看它点燃了,抽了出来,就着纸币点着了,闭上眼猛吸了一口,随后将纸卷子递给我,说:“麻子,你也来两口,提提神。”
我“啪”地一下将纸卷子打在座位上,就要拉开车门下去。杨石一把攥住我的手,紧紧地盯着我,眼镜后冒着闪烁不定的光芒。我看着她,她的脸上跟脖子,胸口处都湿漉漉的,歪着的头,似乎一付倔犟不屈的样子。突然,我写看到有两道泪水,正从她的眼皮底下垂落下来,在嘴角边顿了一下,随即散开了。我的心一下子又软了。我夺过她搁在大腿上的小塑料包,一把捏碎了,说:“杨石,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碰这些玩意儿了,我愿意跟你回储蓄所去,把那些票子抢了!”
杨石笑了起来,说:“我没看错人!那白面是假的。好了,趁着那几个条子都在车上,我们马上赶过去储蓄所,只要还在下雨,就算大功告成了!”我说:“那几个警官不会这么傻吧?说不定他们就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杨石说:“连你都能想到这事了,他们还想不到吗?!所以,现在应该正是他们情绪最放松的时候。我们再把车子悄悄开回巷子口,然后摸进储蓄所。”
我说:“我有两个疑问,一个是黑灯瞎火的,怎么打开保险库?另外,七千多万的票子,即便全是百元版的,少说也得有几大麻袋吧,怎么将它们弄到车上?这二十来米的路呢!”
杨石拿出一个烟卷似的小电筒,在我脸上照了一下,那光红得像血一样,我慌忙用手遮挡住眼睛。杨石说:“这玩意儿挺管用的,以前我一到天黑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它。到时候我会来引开那几个条子的。你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给你十分钟时间,你总不会不能将几麻袋的票子抱到车上去吧?!”
说实话,我这时候还真的有点精疲力尽了。但是,我忍不住还是被杨石的话打动了:想想看,几箱子的大票子,沉甸甸的,只要你这么扛上一次,做鬼也值了!
我们打开了储蓄所后院门,只见大厅里黑乎乎的。我们顺利地又打开了边门,摸进了大厅,然后猫着身子摸到了保险库前面。这时,我的心跳急促地加剧了。我的紧张心情,一半是由于兴奋,一半则是因了天生的恐惧感。
我们蹲在地上,杨石掏出两把钥匙,让我打着那个小电筒。我们两人几乎是同时都屏住了呼吸,杨石小心地先将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然后往右边慢慢地旋扭着,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很显然,锁头被打开了!
我跟杨石对视了一眼。我奇怪的是,我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喜悦的神色,相反的,她的神情似乎变得凝重了。同时,我的心里也有些失落。看起来,真正拥有意想不到的财富,并不像先前想象的那样激动人心。我想,我可能真的摸错门了!我没有那个命!
突然,我们背后幽幽地传来一个沉闷的话声,那声调对于今天晚上我和杨石两人来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听着,不许出声!照我的话,马上打开第二个锁!”
26
我一下子从脑门凉到了脚心。又是他,谷丰收!
但是我有点不明白,谷丰收他是什么时候又潜伏到营业厅里的,而且听他说话的意思,连在外面警车上的洪杰三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难道他早就是这个保险库的觊觎者?!
我强做镇静,笑着说:“是谷队长啊?!你还在忙着?我们也在忙着呢。我们正在体验一下罪犯打开保险库时候的感觉!”谷丰收不说话,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痛得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他冷冷地盯着杨石。
杨石看了我们一眼,稍微犹豫一下,就将钥匙插进了第二个锁孔。
我心想,这下子彻底完了!因为只要杨石一打开金库,我们两人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抢劫犯了!而且,在场的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只有谷丰收一个人,他完全有理由指控我们的行动的!我们即便想辩解,犯着这么个不讲情面的人,也是与虎谋皮了。
只听得咔哒一声,第二个锁头也被打开了。这时,我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欣喜。我甚至是悲哀地看了杨石一眼,然后垂落下眼皮。我真恨不得狠狠地踢谷丰收一脚!这个脸色像生锈的钢筋一样的警察,简直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突然,我听到谷丰收猛地倒抽了一口气,拿捏住我下巴的手一下子松了。我睁眼一看,只见黑乎乎的保险库里面,什么也没有,他阴森森地,就像一个经年未曾打开的坟窟似的!
杨石也是吃了一惊,然后一下子委顿在地,虚脱了一般。她伸出细长的胳膊,抹了一把头发,苦笑着说:“麻子,认命吧!刚才在商厦楼顶上时,我还只是有点疑虑,估计这保险库里根本就没有那几千万票子,现在得到证实了!”
她凄凉地冲我笑了笑,又说:“麻子,我毕竟还是输给了江建人!他比我想像的还要精!”
她看着谷丰收说:“谷队长,你把我铐起来吧!这事全怪我,跟麻子无关,你让他走吧!还有郑小寒尸体的事,你估计也跟我们扯上了。这也是我一人的事。”她对我说:“麻子,我可能是太喜欢自作聪明了,又连累了你。好了,现在我的疑团已经揭开了,这颗心也可以放下了!”
我看着她,愣住了。说实话,我一时还没有从她的话里,品出什么意思来。
谷丰收听了她的话,拿着手枪的手,像枯枝一样,慢慢地低垂下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说:“狗娘养的!看来我的预感是对的!昨天我就怀疑这个保险库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没想到果然是这样的!杨记,昨晚上我看到你进来摸索着要打开保险库时,还以为你才是这起案件真正的幕后策划者,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不过,没想到我的预感却成了事实!我错了!只不过黄沙却枉死了!他是一条汉子!他想打开这个保险库,原来就是为了要弄清楚这保险库里,到底有没有藏有几千万钱。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骗局!”
他说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黄沙并不是要抢金库的,郑小寒看来也不是他杀的。江建人出手太狠了!”
我纳闷地看了看杨石,又看了看谷丰收,有些糊涂了。我对杨石说:“你说的你已经怀疑这金库里没有存款,这话什么意思?杨石,既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我还会要你的怜悯吗?!你这玩笑开的未免太大了!”
说完这句话,我豪气顿生,冷冷地对谷丰收说:“谷队长,你可以收摊了!今晚的事我也认了。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这里面既然一个子儿都没有,大家到底都在瞎忙什么呢?!”
谷丰收说:“秦记,你不要问这些了!你跟杨记赶紧从后门逃走吧,我不阻拦你们。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江建人马上就要来了!现在你们即便有一百个嘴巴,也说不清楚了!”
杨石站了起来,说:“谷队长,你拿的黄沙的那两把钥匙是真的还是假的?江建人把它撂给你,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们果真这么一走,你麻烦就大了!”
谷丰收苦笑一声说:“本来我以为那两把钥匙是假的,但是刚才你打开了金库之后,我才知道,它们是真的!这金库里面根本就没有一分的存款!所以我那两把钥匙现在已经成了赃物了!阴谋,他妈的,纯粹是一场阴谋!那几千万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现在只好由我们来背这个黑锅了!老子在刀口上滚过,噬过血,没想到还是黑不过人家!”
我搓揉了一下脸颊,站了起来,正要离开,杨石忽然对我说:“麻子,你带上谷队长的那两把钥匙,出了储蓄所后,马上将它们扔掉,扔得越远越好!”
我看着谷丰收。谷丰收说:“不行,我不能扔掉这两把钥匙,它们是罪证!我一扔掉它们,那么真正窃取了那几千万存款的罪犯的阴谋就会得逞了!”
我们正说着,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自远而近的,刺耳的警笛声。谷丰收对杨石说:“是江建人来了!杨记,你赶紧锁上保险库的门,然后从后门出去。这里由我来对付!”
我没等杨石动手,先慌忙手忙脚乱地锁上门,笑着说:“谷队长,只要你不说我们刚才打开过保险库,我们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谷丰收苦笑道:“晚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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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望地看了一眼杨石,却见她的神色倒是挺镇静的。也许过会她还真像洪杰说的,把事情往我身上一推,那时我即便是有上百张的嘴,也说不清了!我怎么碰上了这么个女人呢!真是活见鬼了!
一想到活见鬼,我忍不住又看了杨石一眼。我这时候倒是希望她是个鬼了,虽然我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什么鬼!你看她的样子,要真是鬼,那眼前的这个谷丰收简直就该是个钟馗了。我把钥匙还给杨石,说:“杨石,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认了。但愿下辈子遇到女人的时候,不要再自作聪明,连命都稀里糊涂地给搭上了!”
杨石不理我,竟自对谷丰收说:“谷队长,现在我们只有两个办法可以自救了。不过我们得先确定你拿着那两把钥匙是不是真的可以打开保险库。”
谷丰收猛地省悟,马上拿出钥匙,分别插进锁孔。好像是既在我们意料之中,又似乎是出乎我们的意外,保险库的门,咔哒一下又被打开了!谷丰收迅速关上门说:“这两把钥匙果然是真的!这就是说,老宋给黄沙的那把钥匙,不是郑小寒的那一把,但它却是真的,这里面的可能性只有一个:这里面是孟探风的预谋。因为只有孟探风最有可能得到农行保险库里的那把备用钥匙!他完全可以利用工作之便,找个时候复制了那两把钥匙!既然这样,现在我们只有让孟探风说出实情,我们才有可能得以自救了!”
杨石点点头说:“这是第一个办法。但是我们现在很难说服江建人让我们离开这里!更何况他也有可能是同谋之一!”
这时,警笛声已经到了储蓄所的外面。我着急地问杨石说:“快说吧,还有一个办法是什么?”
杨石顶着谷丰收说:“苦肉计!但是必须委屈谷队长你了。”我看着谷丰收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将谷队长打晕过去,然后逃走?”谷丰收冷笑说:“你以为你们还逃得出去?!杨记的意思是,你们两人将我绑架了,然后要挟江建人和外面的警察们放你们走!”我狐疑地望着杨石。杨石说:“还有,过会我们就对江建人说,我们是用谷队长你身上的那两把钥匙打开了保险库的门的,保险库里什么也没有!”
谷丰收说:“这倒是个好办法,因为到现在为止,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身上果真还有两把能打开金库的钥匙!”说着,他拿起手枪,犹豫一下,递给杨石。杨石默默接过了枪。随后谷丰收一把抄起一张椅子,猛地砸向自己的头部,鲜血一下从他的脑门上流了下来!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谷丰收苦笑一声:“秦记,记住,我这伤是你砸的!你不用担心,当年流血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突然,几道警车车灯的强光,透过营业厅前的钢玻璃窗户射了进来,大厅里一下子变得亮堂了。杨石用枪顶住了谷丰收的后脑,悄声对我说:“麻子,现在开始,你照着我的话来做。过会出了后门,上了车后,你赶紧开车就跑,把警察们甩得越远越好! ”
正说着,只听得外面江建人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按照我的命令,双手抱头,一个跟着一个,从正门出来,不许耍滑头!”
杨石押着谷丰收来到窗前,让车灯清楚地照着他们。她对着窗外说道:“老同学,好长时间不见面了!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见面!我要你把后面的人撤走,不然,你知道我钠⑵沂鞘裁词露几傻贸隼吹模 ?p> 江建人冷笑道:“谷丰收,你玩什么把戏?!你还是把你这一套收起来吧!其实刚才在这边的时候,我就疑心你了。后来在派出所开会,你没坐上几分钟,就借口打电话,偷偷地溜到这里来了。我故意把那两把钥匙留给了你,没想到你果然在打金库的主意!而且还有两个同谋!”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你杨石,老同学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肚肠?!昨天傍晚你离开储蓄所的时候,去了一趟郑小寒的家,你以为这一切能瞒得过我?!我刚才打电话让洪杰他们放你走,不过是设了口袋让你钻进来而已!你这人做事,如果没有得逞,你是不会死心的!可惜这次你算错了!老同学,对不住你了!把枪扔在地上,然后从正门走出来!”
他又朝我说道:“麻子,这可不是在拍电视剧!你这诨号是谁取的?跟你这人挺般配的。你先给我滚出来!一整个晚上你都在缠着我,原来我还以为你是呆子,没想到你还是痞子!”
只听得洪杰说道:“江局长,谷队长的头部像是真的被敲破了!”江建人大声说:“这你也信?!你忘了他从前是干什么的?!”洪杰说:“不过,我觉得谷队长不可能是这种人!”
江建人沉默了一会。外面的情势似乎起了变化。毕竟刚才江建人已经贸然出手击毙了黄沙,因此此时他也有些心虚。估计是担心到时候不好交代,他的口气松软了一点,说:“杨石,你想怎么样?!”
杨石说:“江建人,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不错,刚才我们潜进储蓄所,趁着谷丰收不备,将他打倒了,拿了他的钥匙。我们不过想知道,这金库里到底有没有那几千万的存款。这是我们这次采访最关注的焦点。可惜的是,金库里什么也没有!所以,我们认为,这起抢劫谋杀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预谋的骗局!”
我心里一震:莫非杨石果真早就知道了金库是空的?但是从她晚上的所作所为来看,似乎也不太像。
江建人冷笑道:“你编的这些话,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可能只有你身边的那个麻子相信你的话!”杨石说:“你要不信,可以派一个人进来看一看。”江建人问谷丰收说:“老谷,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谷丰收脸上淌着血,重重地点了点头。江建人说:“你们擅自打开了金库,本身就是犯罪!”谷丰收说:“江局长,你有没有想过,既然那两把钥匙是真的,那还不是一件蹊跷的事吗?!黄沙他是怎么得到郑小寒的钥匙的?!”我大声说:“黄沙的钥匙,是老宋给他的!”
江建人说:“你们先不要狡辩!洪杰,你进去看看情况。”洪杰答应一声。杨石却说:“等等,你们让那个女警官进来!就是那个叫菊姐的。”
储蓄所内外大约有一分钟时间的持续沉默,我忽然看到谷丰收的眼角像爬动似地抽动了一下。
江建人喊说:“杨石,我答应让叶菊进去,你把大厅的门打开。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杨石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去开门。我想,反正都到这时候了,我这条命也值不了几个钱了,就拎了一把椅子,壮着胆走过去,打开了门。那叶菊已经出现在门口,她的雨衣脱掉了,一身制服紧贴在身上,手里拿着帽子,眼眉前散落着几缕湿湿的头发,眼神咄咄逼人。
我底气一下子便有些不足了,咳嗽一下,大声说:“请把枪交出来!”
叶菊正眼都不看我,将我往一边推了一下,径自走进了大厅。我赶紧把门关上。
叶菊在经过谷丰收身边时站住了,她细声问说:“谷队长,你没事吧?”说着,掏出一块湿漉漉的白色手绢,轻轻地帮谷丰收擦去脸上的血渍。我看到谷丰收的眼睫毛像松鼠般上下跳跃着。
杨石冷冷地对她说:“你把身子转过去!”
叶菊冲谷丰收笑了笑,就转过身子,背对着我们。我看到谷丰收脸色更加抽紧了,喉结沉重地抽拉了一下。我想,看这样子,这叶菊会不会跟谷丰收有着特殊的关系?不然这个就像锈蚀的钢筋似的人,难道还会有这么个滋润的女人去体贴他?!
杨石用手枪顶着叶菊的背部,两人走到保险库前。杨石正要去口袋里掏出钥匙,我猛然一醒,大声对谷丰收喝道:“姓谷的,你快把钥匙交出来!”
谷丰收一愣,杨石更是呆了一下,他们显然都有些意外,紧张地看着我。幸好谷丰收反应快,说道:“秦记者,钥匙你们不是已经抢走了吗?!看来,在这种场面上,你太嫩了!”
我一想,脑门上不觉吓出了点冷汗。这时我一心只顾着维护自己的无辜,一根神经,全扎在了有关自己利害上了,却忘了刚才我们三人说定的演出苦肉计的事了!因为,既然谷丰收已经被我“敲伤”脑袋,钥匙自然是在我或者杨石的手里了。
杨石把钥匙交给了叶菊,叶菊很快就将保险库的门打开了。只听得她惊讶地“呀”地一声,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任何一个人在打开那扇门的时候,肯定都会有这种反应的!谷丰收长叹了一声,蹲下身子,慢慢点着了一支烟。
叶菊骤然回头对谷丰收说:“谷队长,这是真的?!这保险库是空的!”
谷丰收闷声点点头。于是叶菊冲着储蓄所外面大声说道:“江局长,金库果然是空的!”
江建人可能看清了这里面发生的情景,喊道:“大家准备好了,千万不要让这三个罪犯带着赃物逃走!如果罪犯胆敢抗拒,从严处置!”我明白,所谓的“从严处置”,其实就是我一个多小时前在后院窗下目睹到的黄沙的下场!看来,我也只能豁出去了!
杨石使劲用枪顶住叶菊的后背,说:“菊姐,你已经看清了,金库是空的。里面根本就没有存款!接下去你应该知道你该做什么了!”
我听到叶菊神色凝重地问谷丰收说:“谷大哥,我只想听你一句话:金库里的存款是不是你们盗走的?”
谷丰收吸了一口烟,站起来说:“我们打开金库的时候,里面就已经是空的!叶菊,你快出去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叶菊说:“不行,这事我要跟江局长说清楚!”谷丰收抬高声音说:“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我的枪里一共有六颗子弹!我们已经成了人质了!”
他说着,似乎是漫不经意地看了杨石一眼。叶菊回头看了一眼杨石,杨石目无表情地盯着她。我想,现在在外面的警察,少说也有十个,这六颗子弹,除了对叶菊和谷丰收能构成威胁外,对江建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我觉得自己正处于死亡的边缘!
这时,江建人高声喊道:“杨石,你要是敢动叶菊一根毫毛,我马上毙了你!”
杨石冷笑道:“你终于说实话了!江建人,只要你放我们离开这里,我答应你,决不伤叶菊一根毫毛!”
我忽然间明白了,方才杨石为什么指名要叶菊进来,看来叶菊的身份,或者跟江建人的私人关系,一定非同一般。我再次仔细地打量一下叶菊,觉得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跟叶松云长得有些相像。莫非她是叶松云的姐姐?但是,为什么谷丰收和江建人对她似乎都有些投鼠忌器呢?!
叶菊朝谷丰收相反的方向侧过头去,用低得只有我跟杨石,谷丰收三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谷大哥,我的右边腰带上,别着一支枪,里面有三颗子弹。”
她说话的时候,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以为她只是转了一下脖子。随后,她突然一拳就向谷丰收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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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丰收没有像我想像的那样快速出击,他的脸颊上挨了叶菊的一记重拳。他紧紧地咬了咬牙,叶菊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招击出。这一次她是用擒拿手扣住了谷丰收的喉头。这时,连我这个只读过武侠小说,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看得出来,叶菊是练过专业格斗的。她的手指一扣住谷丰收的脖子,他的眼睛就猛然凸了出来。
我正要拿椅子朝叶菊砸过去,谷丰收却闪电般地出手了。眨眼工夫,叶菊已经被他搡倒在地,而他的右手,却多了一支手枪,瞄着窗外。
谷丰收大声说道:“江局长,现在离破晓只有一个多小时了,我没有时间多加辩解。你马上命令守在后院的同志离开,我们要从那里出去!”
江建人说:“谷丰收,你不要蛮干。既然金库是空的,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谷丰收厉声说:“江建人,你还要我重复一遍我的话吗?!你要再愣上一分钟,我就开枪了!”
他的话刚说完,江建人就怒气冲冲地叫道:“在储蓄所后面的人,全都给我回到前面来,上车呆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我还在愣着,杨石对我说:“麻子,把后门打开!”
这时,我的行动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我马上就过去开了后门,门外的雨珠与雾气霎时漫了进来,溅了我一身。谷丰收在我后面轻声说道:“秦记,你们上了车后,你马上把车开到派出所,在那里等我。?p> 我一惊,说:“谷队长,你呢?我们这时上派出所,不是自投罗网吗?!”谷丰收说:“我骑摩托过去。你记住了,下一步我们的目标是孟探风!我随后就到。”我说:“你是要逮我们还是要帮我们?!”
谷丰收说:“我的责任就是破案,抓住真正的罪犯!我谁也不帮!”
我犹豫地看了看杨石和叶菊,杨石说:“麻子,别愣了,快走吧。天一亮,你我都没命了!”我发现,谷丰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开叶菊了,但是叶菊仍然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根本就不像被我们绑架的样子。我没去多想杨石的话,一头就冲进了雨中。
我和杨石,叶菊跑到停在小巷口的奔驰旁边,谷丰收却跑向了储蓄所前面。我还愣着,杨石已经打开了车门,说:“麻子,现在我们的生命是以秒来计算的!你赶紧开车!”
杨石几乎是搀着叶菊上了后车座,我还没等她们坐稳,就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冲出了小巷,差点撞上了马路对面的墙壁。我扳满了方向盘,将车子掉到大街上,看到储蓄所前面,一共停了三辆警车,还有四五辆摩托。谷丰收正在朝一辆摩托走去。
我扭头问杨石说:“我们往哪个方向开?”杨石说:“往左!”我便将车子拐到向了左边,也就是往商厦那个方向开去。
叶菊忽然说:“秦记,昨晚上快十点时,你不是去过派出所吗?!”我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昨晚从太平间出来后,上派出所找江建人的情景。我的记忆中似乎没有叶菊的影子。
沙溪镇的街道虽然宽广,但是却凹凸不平。车子一路上带着水花来到了派出所门口。我在路边停下车子,忽然看到孟探风正站在门口处东张西望的。杨石让我摇下车门。孟探风冒雨跑了过来,他一看到叶菊,脸色登时变了。
他正要往回跑,杨石用手枪指着他说:“孟探风,你给我上车!”
孟探风吃了一惊,说:“谷丰收呢?是他要我在这里等他的。江局长在哪里?我要找他!”
正说着,谷丰收开着摩托来了,他全身上下都是雨水。他在孟探风身前停下,一脚把摩托车踹出几米,车子在水面上圆滑地打着转圈。他二话没说,就一把抓住孟探风的左臂,然后嘭地一下,打开车门,将孟探风重重推进车里。
这时我才知道,刚才是谷丰收给孟探风打了手机,叫他在派出所门口候着。我回头看了看孟探风,只见他已经是面如土色了。他坐正了身子,说:“ 谷队长,你不是说江局长约我出来的吗?他人呢?”
谷丰收不回答他的话,冲着我说:“秦记,你赶紧开车,咱们先上医院去。”我愣了一下,问说:“谷队长,你的意思不会是去太平间吧?”谷丰收说:“没错,就是上太平间,找谢意名!我刚才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我觉得谢意名的死很蹊跷!我现再在去看一下他的尸体。”
我马上踩下油门,车子在水中闪滑了一下,然后分裂开水花,向前冲去。
孟探风镇静下来,笑着跟谷丰收说:“谷队长,刚才在开会的时候,几位领导都夸了你呢!尤其是江局长,他说这次储蓄所抢劫事件,你是大功臣呢!”谷丰收冷笑一声,说:“什么大功臣?屁话!他江建人不是东西,你孟探风更不是东西!老实告诉你,这起抢劫杀人案还没完!”
孟探风呆了一下,笑着说:“谷队长,凶手黄沙不是都已经被击毙了吗?刚才市委余副书记已经就案件表了态了!”
谷丰收说:“孟探风,我看过你的档案。本来我还是把你当回事的,想当初,你从一个小小的临时工,拨打着算盘,二十年下来,一步一步的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确很不容易。但是,你现在玩票子也玩得太溜了!几千万的公款,说没就没了!”
孟探风说:“老谷,你这话什么意思?金库里几千万的存款被抢了,我这个做行长心里比谁都急!”他看了一眼叶菊,说:“叶警官,你怎么也在这车上?真是难得闲情!对了,你们想带我上哪儿去?!”
叶菊说:“你自己肚子里清楚!孟探风,你到底把那几千的存款弄到哪儿去了?!”孟探风冷笑一声,道:“叶菊,这话别人问我还行,就你问我不行!”叶菊说:“你不要拿我弟弟叶松云来压我!他如果涉案,我照样不客气!”
孟探风笑着说:“他算什么!”谷丰收猛地按住他的胳膊,说:“孟探风,我们车上的五个人,现在都已经到了悬崖上。我不想跟你多说了。我只想问你一句,那些存款都到了哪里?”
孟探风将身子仰躺在靠背上,说:“谷丰收,你们不要逼我了,我不吃你这一套!你们合伙劫走了七千万存款,那是人民的财产!现在你们想嫁祸于我,我不会上你们的当的!你们到沙溪镇上问一问看看,我孟探风是什么人?!”
杨石说:“谷队长,据我所知,他这人是吃硬不吃软的。”说着,她用枪顶着孟探风的脑袋,说:“孟探风,我马上给你来个硬的!”
谷丰收按住了杨石的手说:“杨记,你冷静点!”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医院门口。我正要踩闸,谷丰收忽然大声说道:“秦记,你赶紧开车往前冲!医院里已经有警察埋伏着了!看来这次江建人是早有预谋,他的速度居然 比我还快!”
我将车子开出一百多米,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就问谷丰收说:“谷队长,你刚才给孟探风打电话的时候,你告诉他储蓄所金库里的存款已经丢失了?”谷丰收猛然省悟,说:“没有啊!我一急,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孟探风,你不用再狡辩了!我刚刚问你话的时候,你怎么好像已经知道了存款丢了!那就是说,其实你心里早就晓得保险库里已经是空的,对不对?!”
孟探风一愣,说:“谷队长,这不是你刚才告诉我的吗?!你要不说,我怎么知道?”叶菊冷笑说:“孟探风,你这个行长当的也够可以的!听到自己银行的几千万存款没了,居然跟没事一样,眉毛都不皱一下!其实你的心里早就先入为主了。”
孟探风支吾着,说不上话来。叶菊说:“谷队长,现在我们上哪儿去?我相信你的为人,可是我们躲是躲不过去了。我们躲的时间越长,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要不我们干脆再回派出所,跟市里几位领导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谷丰收说:“晚了!恶人先告状。这时江建人可能已经把我们抢劫金库的事,都向领导说了!我们要是这时候回去,还不是自投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