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是电视台出问题了吧,每天都放相同的电影,恶趣味。他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把电视关了。发现遥控器就在自己的手边,难道是刚才睡觉的时候,手压在遥控器上而不小心把电视给打开了吗?因为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没开电视的。
下了床,走到电视机前,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窗户,不知是什么时候,窗帘被拉开了。他记得他确实是把窗帘拉起来了呀,怎么今天发生了这么多怪事?
他抓了抓头,把电视机关了。电视机里的女人还在尖叫,下一刻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关了电视机,秦海走到窗户边,欲将窗帘拉起来继续去睡觉。
刚要拉,发现对面的窗户灯亮着。他犹豫了会,站在窗口看着。果然不出所料,一会后,那个裸体女人又出现了。秦海心想,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受过什么刺激,不然怎么总是在晚上不穿衣服啊!就算是裸睡,也该把自己的窗帘拉起来,难道她不知道别人可以看到她那边吗?
但是转念一想,每晚有这么好的风景看,也不错,于是也就没想太多。
第三天依旧是这样的情况,他就算早早的睡了,可睡到半夜就会自己醒来,好像调了闹钟一样。而那个时候,窗帘肯定是没有拉的,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那□的女人。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四天晚上。
这夜下着雨,秦海早早的把窗户和窗帘都拉上了。他坐在房间里看电视,该死的电台一连四天都在播放着同一个电影——一个恐怖片。
今天他耐着性子看了这个片子。具体是说,一个女的在家遭遇入室抢劫。劫匪将那女的先奸后杀,非常残忍。后来这个女人死不瞑目,化作厉鬼来找那些人报仇。故事是很普通,情节方面也不是非常恐怖,只是音效稍微好点,听着那声音,还是有点让人觉得害怕的。
此时,电视里正放着其中一个劫匪胆战心惊的在家里害怕着,他知道女鬼要来找他。这时,他家的电话铃声响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让劫匪吓了一跳,同时把秦海也吓了一跳。劫匪颤颤巍巍的去接电话,才接起来放到耳边,就立刻将电话给扔在了地上,嘴里还喊着“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秦海看到正紧张的地方,哪知又是一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这次他吓得从床上一下子跳了起来。事实证明,人在紧张的时候,是不可以受任何刺激的。秦海心想,这电话铃声响那么久,怎么还不接啊,吵死人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家的电话在响。
看着电话的时候,他想到了那个电影,顿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恐惧感。电话铃锲而不舍还在响着,秦海慢慢接起了电话,把电话放到了耳边,他没说话,电话那边的人也是不说话。
过了很久,秦海才开口道:“是谁?”
“我呀!”电话里传出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有点妖娆和妩媚,秦海没听过这声音,估计着应该是不认识的人。
“你是不是打错了?”秦海小心的问了句。
“没打错啊!”女人笑了一声,声音就如同直接在耳边传来的而不是在电话里出来的。
“请问你是哪位?”秦海额头有滴汗流下,此刻电视里的人尖叫着,他也像是没听到一样,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电话里的这个女的那。
“你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来就能看到我了。”女人说完,就没有动静了,但是电话并没有挂。
秦海即便有些害怕,可还是走到了窗边。今天晚上窗帘他是早早就拉上了。现在要他去把窗帘再拉开,顿时倒有些犹豫了。那个女人说让他把窗帘拉开就知道是谁了,可是难道不奇怪吗?他可是住在六楼啊,难不成窗帘拉开,窗外会有个人?
想到这里,秦海给自己的想象力吓了一跳。他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怎么还没有拉开?你在想什么?”女人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秦海没说话,只是喘气声变重了,心跳的很快。他颤抖的将手放在窗帘上,慢慢的慢慢的将窗帘一点一点的拉开。
等到窗帘拉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什么也没看到,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他愤怒的对着电话里的女人吼道:“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敢情你在耍老子我?”
“你真是健忘,你看了我那么多晚,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倒不耐烦起来。”女人的声音有些许撒娇的意味。
经过女人这么一提醒,秦海顿时想起来了,难道现在打电话给他的是对面住着的那个女人?不会吧?那个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他打开窗户,看了眼对面。果然,那个女人此刻正□着趴在窗口,手中拿着电话,表情似乎在笑。还对着秦海挥了挥手。
“你明晚有空吗?来我家玩吧!”女人继续说着,大概是见秦海没有反应,又说道,“你都看了我那么多天了,该看的都给你看了,你别不好意思了。”
女人说罢,在对面做着一些诱人的动作,搞得秦海一时招架不住,口一快,就答应了那个女人。
第二天,秦海打算出去买件新衣服,穿着晚上去见那女人。下了楼,经过几个老太身边,无意听到那几个老太在讨论什么。他好奇心起,就站在那堆老太身边听了起来。
“那丫头快头七了吧?死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她家人来过。”一老太说道。
“确实没见过她家人。丫头人还是不错的。哎,可惜可惜了。”另一个老太叹气道。
“可不是,现在的治安太混乱了。多好一丫头。”三号老太接着说道。
“请问,各位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呢?”秦海终于憋不住了,插嘴道。
对面的女人(下)
几个老太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秦海也觉得自己过于唐突,于是接着说:“各位阿姨,我刚听你们说的事,略微有点兴趣。你们看,我也是刚搬来的,对这边的事一点也不了解。你们刚才说治安太乱,又说死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海甜甜的笑了下。
几个老太见他还挺有礼貌的,也微微笑了下,有个老太说:“小伙子,你新搬来的啊?没怎么注意过,住在哪栋房里啊?”
秦海指了指自己所住的房子,又报了住在几楼。几个老太听后,脸色略微有些不好。其中一个老太说:“小伙子,不是吓你。你住在六楼对吧?就在你对面的房子里,在上星期,有个女的就死在那个房子里。那个女的的家好像就在你的正对面。听说是有劫匪入室抢劫,先奸后杀的。那个小姑娘平时也有碰到过,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去了。”
“啊?”秦海有些吃惊,“上星期死的?那这么快就有人搬进去了呀?”
谁知,当秦海说完这些话后,几个老太齐刷刷的都看向了他。秦海被她们看的心中一阵发毛。
“那个房子里根本就没有人住了。”一个老太说道。
“可我明明有看到有人在啊,而且每天晚上都有看到。”秦海苦笑的说了句。
老太们没有再搭理秦海,则是自己围在一起聊天。
“话说你们昨晚看了那个x台晚上xx点放的电视剧了吗?我本来睡得很早的,为了那个电视剧,特地熬到那么晚的。”一个老太饶有兴致的说着。
“哦,那个电视剧啊,我也在看,我家老头子也看的很入迷,每晚都陪着我看呢。”又一个老太很有兴趣的说着。
“话说,那个台昨晚不是在放一部恐怖片吗?而且那部恐怖片都连着放了好几遍了。”秦海又插嘴了。
这次,几个老太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搭理他。秦海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离开了。
买完衣服回到家后,他想了想那几个老太的话。如果说对面真的没有人住了,那么他每晚看到的女人是谁?该不会是鬼吧?还有,那几个老太说那个台放的是一个电视剧,那为什么他家的电视里放的就是一部恐怖片呢?实在无法理解。而且他越想越害怕。
对面的女孩是被劫匪入室抢劫先奸后杀的,怎么情况刚好和那部每晚都放的电影一样啊?
想到这里,秦海颤抖了下,猛然想到昨晚还答应对面那女人,今天要去她那里。可是,今天听到那些个老太说的话,他还真的有些害怕了。于是打电话给朋友,让朋友今晚来自己家陪自己。
秦海的朋友姓汤,秦海叫他小汤。小汤来到秦海家后,听秦海诉说了这两天遇到的怪事,非但没有同情秦海的遭遇,反倒还嘲笑秦海胆小。
两人买了些酒和小吃,晚上吃过晚饭后,两人就在秦海的房间里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电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秦海不仅没有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倒是小汤,已经在秦海的床上睡了过去。
电视里本来好好的放着电视剧,谁知下一秒,那个台的电视剧忽然没有了,一下子切换到了一部恐怖片。秦海很清楚这部恐怖片,就是这几天他一直看的那部。恐怖片里那个女鬼的脸在荧幕上慢慢放大,她缓缓的说:“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没有来?”
秦海害怕极了,他抓住一旁的遥控器,想换台。结果,不管他换什么台,电视里始终播放着那个女鬼的样子,每个台放的电视都是一样的。秦海害怕极了,他推醒一旁睡着的小汤,小汤还在美梦中,被秦海这么一推,醒是醒了,但显然不是很开心。
“你干什么啊?”小汤不满的抱怨道。
“见……见鬼了!”秦海哆嗦着说道。
“我看你确实见鬼了,半夜三更,人家睡得好好的你却来吵醒我。”小汤打算翻个身继续睡,不过秦海是如何都不会让他睡得。
“你到底有完没完?”小汤生气的大吼了一声,秦海还想说些什么,就发现电视机里的画面全部恢复了正常,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女鬼啊。
此时,秦海转头看了眼对面,他打算去把窗帘拉起来的。不料,对面那个□的女人果然又在了。如果说前几天,秦海是满怀色心的看着这个女人的,那么今晚,秦海绝对是充满恐惧的去看那女人。
“小……小汤,快过来,看到对面那个□的女人没?”秦海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
听到有□女人看,小汤立马来了精神,从床上跳起跑到窗边。但是,很快他就更加火大的对着秦海说:“你小子耍我呢?对面哪里来的□女人?”
“你没看到吗?就在我这正对面那个窗户,你看,灯都亮着呢。那个女人还在窗口向我这里招手呢!”秦海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都流汗了。他跑到窗边,毫不犹豫的将窗帘拉了起来。
小汤稍微拉起了点窗帘,往对面望去,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对面早就黑漆漆一片,该睡觉的都睡觉了。哪里来的亮着灯的窗户,更不要说是裸体女人了。
“真的没有看到吗?”秦海瞪大了眼睛看着小汤,希望他能说看到了。不过结果让他很失望。
听小汤这么一说,他真的害怕了。这晚他没敢睡觉,反倒是小汤,睡得很好。他一个人背靠着墙壁,喝了点酒,也想了很多。
次日,小汤离开了,而秦海也没在自己房子里多逗留,他上街逛了逛。
由于一整夜没有睡觉,此时他显得很无精打采。就算在大太阳底下走,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意涌遍全身。走着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人,秦海立刻对来人道歉。
来人是个老头,老头看上去挺慈祥的。他看了眼秦海,微微笑了下:“年轻人,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奇怪的事?”
秦海看着老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别怕,我能够通灵,所以感觉的出你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要相信我,就把事情都跟我说了吧。我不会害你的。”老头接着说。
秦海还是没有说话,他脑中很混乱,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老头继续笑着,见秦海没说话,也不着急,而是把秦海带到了附近的一个房子里,那是老头的家。房子有些破旧了,不过就老头一个人住,也算凑合。
秦海喝了老人递来的茶,喝完后,顿感安心许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回来。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确实能够帮他。
他把自己这几天来遇到的怪事都告诉了老头。老头听后,不再微笑了。整个脸变得严肃起来。他思索了会,开口道:“你每晚看到的裸体女人估计就是那个被杀死的女孩化作的鬼魂。她死不瞑目,想找人同她一起走。听你这么说来,明天就是她头七了,那时她一定会到你那里把你给带走。而且每晚电视都放着那恐怖片,我想,那也许不是恐怖片,而是女鬼想给你传达的信息,那就是她是如何被杀死的全过程。不过你不用怕,我给你点东西,明天你照我说的做,保证你没事。”老头说罢,走进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出来,手中就多了两样东西,“这个附身符你挂在身上,千万不要拿下来。至于这道符,明天你放在身边,如果那个女鬼真的来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符贴她身上,这样她就不会再出现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海全都听那老头的话。接过附身符就往身上挂,挂好了附身符,再小心翼翼的把符纸收好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晚上秦海回到家,还想继续找小汤来陪自己,只是小汤死活都不想来了,没有办法,秦海只能独自一人留在家里,胆战心惊。
他很早就窝在被窝里了,今晚连电视都不敢打开。只是把房间的灯都开着,没敢关。不久后,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响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停止。秦海害怕,不敢接电话,索性把电话线给拔了。线一拔,声音就没有了,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但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秦海害怕极了,躲在被窝里发抖。不知道电话铃声响了多久,反正秦海后来睡着了,等到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早晨了。
再次看到阳光,真的是比什么都好。不过转念一想,今晚那女鬼就要来找自己的,要不今晚去小汤家借住一晚吧,总之,他不想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了。
本来请了长假不去公司,打算好好享受下新家的感觉,没想到让他遇到了这样的事,这真该说是他倒霉呢还是别的什么呢?
吃过饭,打算打电话给小汤,结果他感觉很累,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这一觉一睡就睡了很久,等秦海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秦海一阵哆嗦,心想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再想想,糟糕了,都这么晚了。今晚那女鬼要来找自己,想到这里,他害怕极了。
窗帘没有拉起来,对面的窗户没有亮灯。秦海躺在床上,不敢去把窗帘拉起来。这时,房里的灯灭了,伴随着而来的是那个女人的声音:“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来?”
秦海盯着房门口看着,黑暗中,仿佛什么东西破门而入了。有风从身边吹过,吓得秦海更是没敢动。附身符挂在脖子上,秦海用手摸了摸,还在,这点让他稍微安心了点。那老头给的符纸好像在衣服口袋里。
他摸索了下,摸到了自己的衣服。但是越摸越感觉不对,衣服变得很冰冷。他越发觉得不对,手一松,将衣服扔在了一边。猛然间发现,刚刚自己扔掉的并不是衣服,而是一个人。这点认知让秦海脊背发寒,满脸大汗。
就见黑暗中,一个人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秦海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他可以肯定就是那个女鬼。因为那女鬼开口说话了,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她家。
他从床上跳了起来,疯狂的找着自己的衣服。好不容易摸到了衣服,只见女鬼一眨眼间就来到了他面前。秦海吓得愣在了原地,没敢继续动作。
女鬼伸出了一只手,手缓慢的靠近秦海,就在快要碰到秦海的一刹那,秦海脖子处的附身符发出了一道光,女鬼无法靠近,后退了一段距离。
在这么危及的时刻,保命是最重要的。所以秦海尽管还是非常的害怕,可还是趁着这么短的时间把衣服口袋里的符纸拿了出来。在女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大力将符纸甩了出去。只是,他甩的时候好像没看准方向,有点偏了。符纸并没有向女鬼的方向飘去。
这时,一阵风吹过,改变了符纸的漂浮方向。也就眨眼的功夫,那道符纸就贴在了女鬼身上。女鬼大声嚎叫了下,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女鬼一消失,房中的灯就亮了起来。秦海大喘着气,还在惊魂未定中。
那天之后,对面的房子就没有再出现过□的女人了,而秦海也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中。至于后来,秦海卖了那套房子,他实在不敢再住下去了。在别的地方买了套新的房子,开始了新生活……
千碑镇(一)
一辆吉普车在茂密的树林里穿梭着,繁密的树叶穿插在一起,将天空的太阳遮挡住。树林里很灰暗,阿澈将车灯打开,便于通行。
“是不是走错路了?”浪天坐在副驾驶座上,不耐烦的问道。他手中拿着一份地图,他看看地图,再看看外面的景色,越来越觉得不对。
“该死的,早就说不要走这条路了,你们偏说这是近道。”阿澈火大的拍了下方向盘,气呼呼的说着。
“谁说走这条路的?”坐在后座靠窗的小乐问道。男友清宇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不是有人就说往这边走啊。”阿澈将车子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五个人。
“反正不是我说的。”沐雪说着,用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我也没说。”云云小声的说道,她看上去有点不舒服,脸色不是非常好。
“我和小乐一直在聊天,没注意过这些事。”清宇开口说着,他的声音很温柔,听着很舒服。
“胖子一直在睡觉,也不可能是他说的。我在研究地图,也没说过什么话。”浪天接着说道。
“见鬼了,大家都没说,那是谁让我走这条路的?”阿澈顿了顿,“我明明听到有个人说左转弯一直走的。”
“那个叫你往左走的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小乐皱眉问阿澈。
“男的女的?我倒一时没注意过,只是顾着认真开车了。”阿澈说完这句话后,车子里一阵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云云害怕的一动不敢动,沐雪也将视线从窗外回转到了车子里。胖子仍旧在睡觉,对现在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小乐依偎在清宇的怀中,清宇一直握着小乐的手,给予她温暖。浪天放下了手中的地图,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澈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发动车子继续朝前开着。
随后的时间里,车子里谁也没有说话。大家只是静静的坐着,任由阿澈将车子开去哪里。
阿澈虽说方向感不错,可现在明显已经迷路了,如果不在天黑前走出去,怕是到了夜晚更是危险。他一边开车,一边拿起旁边的地图看了看。
七个人中,唯独阿澈最年长。他起到了一个领导者的作用,特别在这个时候。就算他自己内心也非常的焦急和惊恐,他也不能表现在脸上,否则一混乱,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在树林里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天气是什么样的,只是觉得周围越来越暗了。
沐雪看着窗外,发觉外面起风了,原本静止不动的树叶现在“唰唰唰”的动了起来。风吹在身上,有点刺痛,也有点冷,她将窗户关上。转身看了看坐在胖子身边的云云,云云有点想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双手抱臂,不知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还是因为寒冷而颤抖。两只眼睛瞪得挺大,眉头紧皱着,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沐雪关心的问了下云云。
“没……没事,就是有点冷。”云云的声音细弱蚊蚋,但沐雪却听清楚了。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云云穿,云云一开始拒绝,后来拗不过沐雪,只得穿上。
“啪啪啪”,风变大了,拍打在车窗上,竟像有人在敲打窗户一样。现在就如同夜晚在外面行走般,原本周围还有些光线,现在变得黑漆漆一片了。
这七个人是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趁着公司放长假的机会,约好一起出来玩。结果走到半路迷路了,才导致了如今这样的情况。
车子在这黑暗中缓缓前行,小乐在清宇怀中渐渐的也有了些许睡意。清宇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小乐。这些看在沐雪眼中,特不是滋味。
第一眼见到清宇的时候,沐雪就挺欣赏这个男人,后来得知清宇已经有小乐这个女朋友了,沐雪就浑身不爽起来,无论如何,她都想将清宇从小乐身边夺走。她怎么看都觉得小乐不如自己,不光长相,连能力都远远不如自己。小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来迷惑清宇的,为什么清宇就能这么死心塌地的对她好呢?
自从明白自己喜欢清宇后,沐雪就开始将小乐视为眼中钉。表面上与小乐挺好的,其实暗地里总是在偷偷设计她。
有一次她趁小乐不在,将小乐的报告拿走放进碎纸机里搅碎,小乐回来后发现报告不在了,慌慌张张的四处找寻,最后留下来加班赶做报告。还有一次,她故意将咖啡洒在小乐刚拿来的一份文件上,害的小乐被老板大骂了一顿。
有时她会想,这样做很过分,小乐毕竟没有得罪自己。可是女人在爱情面前,是很容易失控的,看到小乐与清宇亲密的在一起,她就会嫉妒,继而时不时的去伤害小乐。
外面下起了雨,这场雨越下越大,车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继续开着。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倒霉。”阿澈边开车边说道,要不是他现在在开车,否则他早就拿出一支烟来抽了。现在心里特烦,他想抽烟。
“要不先将车子停下来吧。一直这么开着也不是办法,停下来我们探讨下下一步该如何走。”小乐提议道。
“只能这样办了。”阿澈刚说完这句话,才想要将车子停下来,突然前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吓了阿澈一跳。一时没控制好车子,“砰”的一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车子停了下来,车中的人神经全部紧绷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澈第一个下车查看了下。谁知,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得愣住了。在他前方有着一座座不知名的墓碑,而他们的车子刚才撞倒的正是这些墓碑中的一个。此时这个被撞倒的墓碑正横躺在吉普车的前面。
“真是见鬼了。”阿澈回到车子上,想发动车子立刻离开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撞到了什么?”浪天问他。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邪门了。”阿澈发动车子,却发现车子怎么样都发动不起来了。
千碑镇(二)
“该死,这破车就在这个时候出问题。”阿澈不断的扭转钥匙,踩油门,可这丝毫没有什么用。车子只是发出点声音,就是不动弹。
“怎么搞的?”浪天见阿澈慌张的样子,心中也跟着慌乱起来。
“我下车查看一下,你们在车上等着。”阿澈说完,打开车门。
“需要我帮忙吗?”清宇问了声。
阿澈看了眼清宇:“我一个人先下去看看,外面雨下的很大,没有必要大家一起淋雨,不行的话再叫你们。”
阿澈下了车,看到那块横躺着的墓碑,不明原由的,内心一阵毛骨悚然。墓碑上有张小小的照片,阿澈没敢多看,随便瞄了一眼。
他以前因为兴趣爱好,学过修车。现在他将车盖打开,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车子并没有坏。
雨下的很大,模糊了视线。他将车盖关上,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有个人站在那。离得有些远,不知道是男是女。那人探出半个身体,静静的在那看着这边。阿澈才想开口叫那人,一瞬间,那人消失了。
阿澈揉了揉眼睛,再看,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开了一天的车太累了而产生的幻觉?
“你没事吧?快上车吧,你都淋湿了。”浪天从车子里探出头来朝着站在雨中发呆的阿澈喊道。
阿澈被他这么一喊,才反应过来,急忙上了车。
“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阿澈一上车,浪天就问道。
“我看了下,车子本身并没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动不起来。”阿澈再次发动了下车子,发觉仍旧是发动不了。
这个时候,胖子终于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接着一脸茫然的看着所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呀,外面下雨了啊。怎么不走了?”胖子看了眼外面的雨势,又发觉车子停了下来。
“走不了了,车子不知为什么发动不起来了。”沐雪冷冷的对胖子说。
“啊?怎么回事?我才睡了一个觉,就变成了这样。”胖子还有点迷迷糊糊,也摸不清状况。
“刚才到底撞到了什么?是不是车子撞坏了什么地方啊?”小乐轻声的问了声。
外面的雨很大,打落在车窗上。外面的景物变得很模糊,大家在车子里,都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样子。
“我说出来你们别害怕。”阿澈严肃地看了看车子里的每个人,停顿了一会,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
“究竟怎么了?你就说吧。”清宇笑着说了句。
“这前面有很多墓碑,不知道是谁的。刚才车子撞倒了一块墓碑,我不让你们下车,也是担心你们看了会害怕。”阿澈吞了口口水,总觉得说道那块墓碑,心里就一阵毛毛的。
“竟然会这样。”浪天嘀咕了一句。
胖子没说话;沐雪表面上看来很镇定,其实内心也开始害怕起来;云云颤抖的更厉害了,嘴唇有点泛白;小乐也被吓到了,靠在清宇怀中;清宇握着小乐的手,用力的抱紧小乐。
“是不是遇鬼了?”浪天突地来了这么一句。
“胡说,你不要瞎迷信了,哪来的鬼?”阿澈说话的底气不是很足,但他不想因为这些而让大家心惊胆战起来。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树林。他瞥了浪天一眼,让他说话注意点。
“啊哈哈,我开玩笑的,大家别这么紧张嘛。要不,来说点笑话吧,反正也没事干。等雨停了我们……”浪天明白阿澈的意思,他转变了一个话题,可发现大家都怒视着自己,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车子里又是一阵沉闷,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想开口说话。
云云痛苦的很,她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舒服了,头晕想吐,不知是怎么了,明明早上出来的时候还很好的。
沐雪注意到了云云,见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便知她可能不舒服了。
“云云,你还好吗?”沐雪关心的问了一句。
谁知,沐雪刚问出这句话,云云就往旁边一歪,昏倒在了胖子的身上。胖子扶起云云,叫了她几声,发觉她都没反应。
“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从刚才看她就觉得她不对劲了,脸色也不好,还出了这么多汗。”沐雪下意识的摸了摸云云的额头,她果然是发烧了,额头烫的很。
“怎么了?”在前面座位上研究地图的阿澈和浪天才发觉到后面的异常。
“云云发烧昏过去了。”小乐回答阿澈。
“什么?”阿澈低声咒骂了一句,觉得今天实在是倒霉,一系列的事都聚在一起发生。这该说是出门不利吗?
胖子抱着云云,让云云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身上。清宇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云云披上,目前车子上没有退烧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没有人带医药箱来。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多找些能够保暖的东西来,让云云出一身汗或许会好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要不我出去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人家。”阿澈放下手中的地图,看了眼后座上昏迷的云云,说道。
“下这么大的雨,我们又都没带伞,你去哪里找啊?”小乐说。
“没办法啊,云云发烧了,不治疗的话会很危险。我是男人,平时也有锻炼,身体素质不错,我要找到人家了马上回来。你们都在车上别动,等我回来。”阿澈说着,打算开门离开。
“等等。”这时,清宇叫住了阿澈,“拿着这个塑料袋,至少能够挡挡雨。”清宇递给阿澈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塑料袋挺大,撕开来刚好能够挡一下外面的雨。
“Thanks。”阿澈接过清宇递来的塑料袋,遮挡在头上,下了车。
所有人的希望都在阿澈身上,所以他不能让大家失望。他再看了眼横在车子前的墓碑,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走了。
就在阿澈离开不久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人影,只一会后,人影就消失了……
千碑镇(三)
车子上的人现在安静下来了,大家的心都悬着,等待着阿澈的回来。
云云还处于昏迷状态,出了点汗,这让大家十分安心。小乐仍旧靠在清宇怀中,她对清宇十分依赖,清宇也喜欢她这么依赖着自己。沐雪独自坐在一边,脸上有些许愤怒。胖子又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只是顾及到身旁的云云,才没有睡过去。
车子外的阿澈,在跑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雨好像变小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大了。一路过来,他都有做记号,以免自己到时回不去。在这样的树林里,谁都无法预料究竟会发生什么。
又走了一段距离,雨竟然停了。他丢掉塑料袋,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将衣服脱下来拧了下,再穿上继续前行。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凭着感觉走。走着走着,他发现前方有灯亮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终于让他找到了人家。
他立刻原路返回,回来的路上,雾已经散了。他是飞奔着回到了车上。当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车上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好在外面不下雨了,几人拿了电筒下车。阿澈在前面带路,沐雪走在第二个,胖子背着云云走在沐雪后面,清宇和小乐在最后第二个,浪天则走在最后面。
只是有一点奇怪的是,阿澈走了很久才发现的小镇,在几人一起走的时候,很快就到了。难道一个人走比较寂寞,才会觉得路途遥远,时间过的慢吗?这点疑问阿澈放在心中,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几人进了小镇。小镇上很安静,没有几家还亮着灯了。几人找了家旅馆先住了下来。旅馆的老板话不多,阴沉着脸。
当问及有没有退烧药的时候,他也是什么话都不说,静静的走进自己房间,把药拿了出来。
有了退烧药,云云的烧应该就能马上好了。小乐给云云喂了颗药,让她好好躺着,给她把被子盖好。云云本来皱着的眉头,现在也有所舒展,看来退烧药在起作用。
胖子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现在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们定了4间房间。胖子一人一间,阿澈和浪天一间,小乐与清宇一间,而沐雪则跟云云一间。现在大家都聚在云云房中,见云云没事,胖子第一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那么,沐雪,今晚就拜托你照顾云云啦,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们吧。”小乐握着沐雪的手说道,她看了眼床上的云云。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云云的,你们都去休息吧。”沐雪对着小乐笑了笑,很假的笑,可没人注意到。
阿澈与浪天离开云云和沐雪的房间后,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都去了清宇与小乐的房间。
小乐先去洗澡了,清宇坐在床上,浪天和阿澈都坐在椅子上。这间旅馆有点破,所有的家具看上去都有点损坏,没有一件是好的。墙壁的漆也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水泥。不过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状况能够住上这样的旅馆已经算是不错了。对于这么一个小镇来说,这样的旅馆算好的了吧。
“我刚向老板打听了下,这个小镇叫‘千碑镇’。”阿澈靠在椅子上,一只脚翘在另外一只上,左手放在翘起的腿上撑着下巴。他也疲倦了,今天这么折腾下来,再强壮的人也会累趴下。
“千碑镇?好奇怪的名字。”清宇琢磨着小镇的名字。
“哎,现在有这么个落脚的地方已经不错了。”浪天从背包中拿出了一直在研究的地图,平铺在床上,“根据我刚才一直在研究得出的结论,我们刚才所困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但是在地图上没有显示有这么一个小镇,估计是这个镇太小了,没有画上去吧。”
“你这地图正确吗?”阿澈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正确,特地买了这附近的特详细地图,花了不少钱呢。”浪天说道这事,有点自豪的样子。
“知道你大少爷钱多,爱乱花钱,别是给人骗了。”小乐从浴室走了出来,她洗完澡了,头发还湿着,正在用一块毛巾擦着头发。
“喂……我哪有乱花钱啊,我这还不是为了这次旅行特意准备的,就是没算到会这么的不顺利罢了。”浪天嘟起嘴来。七人中,他最小。今年23岁,才从学校出来不久。有时他很孩子气,但有时却也能让人有很靠得住的感觉。
小乐笑了笑,走到地图旁,仔细看了看地图:“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车子发动不起来了,这次的旅行还要继续吗?”
“我想等云云康复了再说吧,到时大家坐在一起商讨一下。”阿澈拿起铺在床上的地图,拉着浪天打算离开,“我们回房间去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浪天还有点意犹未尽,却被阿澈给强行带走了。无奈的他,只能回房间睡觉去了。
“你去洗澡吧。”小乐坐在床上,她没有再擦头发了,打算过一会等头发干的差不多就睡觉了。好在她的头发不是很长,也不是很多,所以干起来也比较快。
清宇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小乐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她总觉得这个小镇很怪,这是一种感觉,刚进这个小镇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感觉。至于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特别是刚才见到旅馆的老板时,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这个小镇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外面又下起了雨,雨声很大,扰乱了小乐的思考。小乐走到窗边,将敞开着的窗户关上。外面很暗,窗户上反射着自己的影子。忽然,她透过窗户看到自己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色的衣服。
她猛地转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再回过身来看着窗户,玻璃上映出的只有自己,根本就没有别人。她或许是太累了,应该睡觉了。
拉上窗帘,她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千碑镇(四)
“踏踏踏——”“踏踏踏——”午夜的走廊上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沐雪被这声音给吵醒了。她睡觉一向都很浅,稍微有点声音就能被吵醒。外面的声音非常有节奏的,缓缓的,一声一声传入沐雪耳边。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浅浅的月光透过淡而薄的窗帘射进了房间里。
她很害怕,转头看了看旁边床上的云云,却发现云云并不在床上。这下沐雪更加紧张了,云云去哪里了?她不是还生病着嘛?难道去了厕所?
她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厕所的门开着,里面并没有亮灯,看来不在厕所里。那么云云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窗外的风“呼呼”的吹着,窗户被风吹得“框框框”的作响。沐雪钻在被窝里,动也不敢动。云云又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伴随着外面发出的声音,她是一步也不想离开床了。她将被子裹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头也钻进去了。
沐雪从来没有过如此难眠的夜晚,就算她容易醒过来,也是很快又会睡着的。现在怎么都睡不着,心跳的飞快。越是紧张,就越是清醒。越是清醒,门外的声音就越是听的清楚。
那声音怎么听就感觉像是有个人在外面走动。一步一步的,一会声音变大,一会声音变小。看来是从走廊的那一头走到这一头,再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一直这么来回走动着。
这个时候,到底是谁在外面走动?难道是云云?沐雪在心中猜测着。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有些太不可思议,也许她当初就不该答应来参加这次的旅行。要不是清宇也去,她压根就不会跟着去。原本还以为可以借着这次的旅行,与清宇哪怕稍微拉近一点关系也好。现在恐怕是什么都没有了。
想着想着,走廊的声音没有了。当沐雪反应过来时,外面的风也停了,四周又恢复成了一片寂静。她的额头上汗也出来了,可她还是不敢动弹。只盼望着早晨快点到来。
身后好像有点动静,有那么一点点声音。沐雪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此刻又绷紧了。她不敢回头,她害怕一回头会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算她在心里念叨什么都没有,可她还是害怕。外加云云又不在这个房间里,这使得她越发的恐惧起来。
一只手突然放在她的头上,这让沐雪吓得立刻叫了起来。她从被窝里钻出来,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房间的灯亮了,云云莫名的站在床边:“你怎么了?”
阿澈几人听到沐雪的叫声,忙从隔壁的房间赶了过来。沐雪惊魂未定的走去给几人开门,看到阿澈几人,顾不得形象了,立马腿一软,瘫倒在清宇怀里。清宇见她摔了下去,急忙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阿澈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看她好像没睡着,就下床去看看,谁知我的手刚一碰到她,她就大叫了起来。”云云无辜的说道。
“沐雪,是不是做恶梦了?”小乐皱眉看着沐雪,脸上满是担忧。
沐雪脸色苍白的靠在清宇怀中,她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清宇的怀中很温暖,她原本跳个不停的心现在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跳动速度。
“云云,你刚才去哪里了?”沐雪镇定了下,问道。
“去哪里?我一直在床上睡觉啊,才醒来。”云云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
“不可能,刚刚我看过你的床,你明明不在的。”沐雪心中的怀疑仍旧没有消退。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云云那时并不在自己的床上。然而后来云云又是怎么出现的?房间的门没有打开过,房间里也没多大的动静,如果云云下床走动,自己不可能没有听到的。
“小雪,是不是做恶梦了啊?我一直在睡觉,本来头晕很难受,现在好多了。我看你好像在被窝里发抖,才下床来查看你要不要紧。还没问出口,你就叫了起来。”云云坐在了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沐雪。
“我想是沐雪你太累了,看错了吧。屋里关了灯,那么黑,可能是看错了吧。”小乐朝沐雪笑笑,安慰她道,接着转头看向云云:“云云现在没事了吧?烧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