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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车上,小七发现手机又开始走时了,问龙一:“怪了,手机好了”
龙一看了下手机,确实好了, 同时还有一堆未接电话,全是胡学教授的。于是赶紧回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小龙,这两天你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晚上我到你宿舍来找你,记得别走开。”教授似乎在忙什么事情,没有和龙一多说。
龙一让小七直接送他到医院,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三号床的坤秀珍,今天已经是坤老太说的第三天了,不知道是否真的会被她说中。
医院一如既往的运转着,龙一第一时间找了护士长问三号床这两天的情况。
护士长姓李,已婚。 结过婚的女人说话总是大大咧咧。 看到龙一就开起了他的玩笑:“呦,龙大医生,几天没来了嘛,以前休息也过来转转的,这次怎么了,今天都迟到了,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跟大姐说,我帮你做媒。” 龙一不习惯对付这样的玩笑,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有没有,回了趟老家, 哦,对了,三号床怎么样了,有起色吗?”
护士长翻了下手上的记录:“老样子,还是昏迷,现在全靠输液支撑,三号床也太怪了,没什么大伤怎么就昏迷不醒呢。”
看来暂时还没事,但三天还没完全到,龙一还是有点担心。
龙一在医院呆到傍晚,吃好饭,回到宿舍等教授。
教授这是怎么了,以前有事都叫龙一去他家谈,这次怎么会主动到龙一这里来呢。
龙一等到晚上九点多还不见教授人影,有点担心,教授上了年纪,自己开车,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正当龙一打算打个电话时,胡学到了。
一进房间,先拎起龙一的水杯猛喝几口,缓了口气,“小子,这两天跑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到。”
龙一很想告诉教授关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但想到已经答应了震远山的事,就找了个托词:“教授,我回了趟家,您知道,山区,手机没什么信号。”
胡学似乎并不关心龙一说什么, 他顾自的脱下鞋子,躺到了龙一的床上。自言自语的说到:“奇怪,怎么可能呢?”
龙一不敢去打搅教授,就站起来想去给教授再倒杯水。
“那个婴儿死了。”教授看着天花板说“死前说了句完整的话。”
教授说的是那个无脑儿,龙一对这个病例还是很好奇:“说了什么?”
“他说,”教授似乎在模仿婴儿说话声,一种尖细尖细的声音“我得换个地方。”
龙一等了半天,不见教授继续说。 “完了?”龙一问到。
“完了,就这句话,还不够吗?”
“哦!”龙一觉得和他在八卦村遇到的比较,这个算不了什么。
“还有个事,”教授看来遇到了不少事情,“今天我在省里,省一医院有个病人,是工地上摔下来被摔成植物人的一个民工, 昏迷了都快半年了。 昨天晚上奇迹般的醒了。 到今天中午,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教授仿佛在讲一个故事。
龙一有点兴趣了:“醒了,当初昏迷的原因是什么? 半年昏迷,按理说,四肢肌肉都萎缩了,最起码也得两三个月才能恢复走路啊!”
教授赞同的点点头:“说的对,怪就怪在才半天,我们检查了他的身体,脑子中当初的大块郁血还在,这是造成他昏迷的病因,并没有改变,能醒已经是奇迹,而已经极度萎缩的身体肌肉组织全神奇的全部恢复,可以这么说,他比正常人还健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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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省里回来,比较累,不回家了,就睡你这里了”教授很疲惫,说完就呼呼大睡起来。 把龙一凉在一边。
龙一得找个睡觉的地方,房间里就这一张小床。没办法,打个地铺吧。
翻来覆去,龙一都没睡着,这几天的事情如电影镜头般的一幕一幕展现。 所有的一切,让龙人觉得前二十多年所受的教育,所接受的知识,似乎都是不确定的。 似乎已经在无限的接近人类最深的奥秘,但却又始终找不到一条能让他揭开奥秘的途径。
人总是好奇的,总是喜欢去探索不为人知的东西,龙一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不对,或许真如震远山所说,忘记这一切,做个正常人对自己是最好的。 但是,做的到吗? 龙一自己也不清楚。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龙一发现老头已经走了。已到花甲之年的教授或许比龙一更希望能更多的探索这个世界未知的领域。 人总是这样,不想让自己这一辈子有什么遗憾。 但往往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点遗憾。 身边的亲人、朋友总会有一天彻底的离开自己,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他们会去哪里,他们还存在吗。 龙一有些伤感, 这本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去想的问题。
一到医院, 就看到几个忽视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龙一过来了,都散去了,只有晚上值班的护士小高留了下来,小高一脸神秘的说:“龙医生,三号床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龙一大吃一惊。 难道真被坤老太算准了。
“你去看看吧,刚死不久,还在三号床,不过…….”龙一直接跑向三号床。
几个人围着,龙一刚到,副院长丘龙泉带了几个人也到了, 丘龙泉把一些人都赶走了,留下几个资格比较老的医生后龙一。
床上被盖着一层白布。
“龙医生,三号床死了,而且死的比较蹊跷,所以我带了专家组,需要进行尸检及病理分析”丘院长说到:“你别担心,和你没有关系,只是这个病人比较值得研究”
“院长,我现在能看一下吗”龙一知道一旦专家组接管了,自己一个普通医生想获得信息是很难的。
“当然可以” 丘龙泉一边掀起了床单。
“怎…..怎么会这样”,眼前的坤秀珍让龙一根本认不出来。 床上躺的这个人,暂且说人吧。 只是一层枯老的皮包裹的一具骷髅而已。
后来,龙一才知道,大概早上7点不到,巡查护士发现三号床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就当他们正准备通知值班医生抢救时,却发现坤绣珍的身体如同破了口的气球一样,快速的瘪了下去。 把小护士吓得到处喊救命。 刚好丘龙泉已在上班了,看到这个情况后控制了事态,并立即组织专家组进行联合处理。 也就有了刚刚龙一看到的一幕。
龙一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使了, 太多的不可思议在他面前发生。
算了,不去管它了, 做我的平凡人吧, 龙一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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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正在吃饭的时候,教授打来了电话,原来他接到省一医院的电话,那个特殊的病人自己离开了医院,找不到人了。 教授很着急,如此一个特殊的病例,是非常有研究价值的,据说去他原来工地找了,工头说他没有回来过。 现在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老家在哪里,怎么联系都不清楚。 教授知道龙一有个同学是做私家侦探的,打电话给龙一就是希望让他这个同学帮忙找到这个人。龙一满口承诺,不仅因为教授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同样也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一接完教授的电话,刚想打给小七,电话铃响了,巧了,是小七。
“嘿,我说真心有灵犀啊,我刚想给你电话。”龙一接了电话就说。
小七似乎没有心情开玩笑“小龙,你下班后到我公司来一趟,”
“怎么了”龙一觉得小七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小七有点犹豫:“别问了,你来了再说”
龙一说到:“好吧,反正我也有事要你帮忙”
小七在城北的一片高档住宅区租了一个三室一厅做办公室。 当初龙一觉得奇怪,开公司怎么开到高档住宅区了。 小七笑话龙一没有商业头脑。 高档住宅区住着什么人,住得全是有钱人, 有钱人的家庭经常会出现什么情况, 出轨、小三、二奶。 那些富婆的疑心很病重又有钱。 自然会雇人去调查他们的丈夫。 公司开在这里,就是开在核心客户的眼皮底下哪有不赚钱的道理。
傍晚时分,龙一到了小七的公司,还有一两个年轻人在加班。
“我着七总”龙朝其中一个小伙子问到。
小伙子点点隔壁关着门的办公室说:“他在里面”。
龙一敲了一下门,很快,门开了一条缝隙,小七看到是龙一,一把将龙一拽进房间关上了门。
“靠”小七手劲大的可怕,龙一似乎是被扔进了办公室,直接摔到墙角。半响坐不起身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没习惯,你没事吧”小七撮撮手,有点尴尬。
龙一终于缓过气了,但背部还是很痛,索性就坐在墙角,恨恨的盯着小七:“咋的,今天叫我过来就是来练我的吗?”
小七看到龙一没事也放心了:“哈哈,不是不是,你觉得我刚才的手劲怎么样,是不是大的可怕”。
经小七一提醒,龙一到是想起刚才这一摔。 龙一知道小七身体不错,但刚才这一摔,可不是一正常人能做到的,毕竟小七也有一百二十多斤。 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把他从门口摔到墙角。
龙一一骨碌的爬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小七。
小七索性张开双臂在龙一面前转了一圈,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帅了很多”小七仍是没个正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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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有点不耐烦,“少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七一转身从地上拣起一快厚厚的木板说到:“等等,你先看完我的表演”
这是龙一才注意到,整个办公室已经象被扫荡的战场一样,办公室也给拆了,椅子沙发都拆了,地上东一堆写西一堆的砖末。 只有那套音响还在震耳欲聋的唱着。
龙有一把把音响的电源线拔了,太吵了。
此时,只看到,小七用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木板,这快看起来厚实的办公桌板在他的手里如同豆腐一样,一会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龙一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还有,”小七继续到,只见他纵身一跳,身体如箭的射向天花板。 就在头要碰到天花板的一刻,小七双手一撑,停止了前进,身体落了下来,但同时,天花板上也留了了两个窟窿。
这回龙一真傻眼了,这家伙难道练成了九阴真经不成。
“奇怪吧,我变成超人了”小七很得意。
“这办公室都是你折腾的吧”龙一问。
“哈哈,是啊 ,刚刚下午我发现我有了这种力量。”小七开始正经的说这件事情了。
小七打电话给龙一本来了为了另一件事,但下午他在不经意之间发现他手劲大了很多,一不小心把鼠标捏碎了, 一拍桌子,厚厚的桌角应声而断,后面他又做了各种尝试,发现敏捷度、移动速度、力量、跳跃都大大的超出常人。 这一切让小七惊奇不已。
“但是我现在无法控制这种力量”小七还是有一点担心“就比如刚才把你摔的一下”
龙一皱了皱眉头,他和小七的看法有点不一样,他觉得这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是不正常的。
龙一问小七:“你就是今天才发现这个变化的吗,以前有这个征兆吗”
小七摇摇头。
龙一又问到:“那你本来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小七表情开始严肃起来,点了根烟。似乎在考虑怎么说。
“其实,你知道的”小七说:“我们在八卦村的时候,那天我说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漂浮到了屋顶, 而就在昨天晚上,我又做了同样的梦,直到被电话吵醒”
“但又有些不一样”小七继续说到。
昨天回来后,小七直接就到了公司,几天没来,一堆事情等着处理,等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小七就没有回家,睡在办公室了。 迷迷糊糊中,小七感觉自己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漂浮到了空中,俯视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就这样一直持续着, 直到天色发亮。
在这个过程中小七的思维很清醒,并非是做梦的感觉。 但是一切都不由他自己控制。
而在这个梦境中,他看到了其它的人。 是他的秘书小非, 小七清楚的看到小非轻轻的推开门朝里看了看, 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将两份文件放在他案头。
小七醒来,已经是9点多了, 而让他吃惊的是,他的办公桌上还真放着两份文件。 难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为了验证这事,他还特意的找小非问了问, 小非说文件是她早上放的,看到小七还在睡觉,就没有吵醒他。
“你说,这叫什么事”小七很迷茫。
龙一知道小七虽然喜欢开玩笑,但从来不在他面前说假话。
两人都没有说话,虽然在八卦村看到了很多怪异的事,但那些他们完全可以不去理会,只要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就好了。 但现在这件事,却是发生在小七的身上。
八卦村, 等等,龙一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八卦村”龙一一把抓住小七的手:“小七,这一切都是从八卦村回来才发生的,对不对。 在这之前没有任何的不正常, 那么,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的源头就在八卦村”
龙一非常肯定。
“但是,震叔好象并没有说去八卦村对我们自己有什么影响”小七不怎么肯定“而且,震叔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如果确实是去村里影起的,他没必要瞒我们”
“恩,这到是”龙一点点头。
龙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但是,小七,有件事情震叔并不知道”
“什么”小七一下没有明白过来。
“离东亭转族的时候,震叔叫我别进那个屋子, 但是实际上你是进去了,还被雷电打中了。 这件事情震叔是不知道的,他不知道就不会说这到底有多少后续影响”
小七开始明白了。 从进阴鱼屋后,他才开始做这个梦的,离开八卦村后,他的身体才开始变化。 一切的问题,应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我们还得再去趟八卦村”龙一说。
小七笑嘻嘻的说:“呵呵,去,不过迟些去吧,让我先感觉一下”
龙一严肃的对小七说:“你别得意,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说不定是个病呢”
小七根本没听,已经开始遐想了:“你说我去参加奥运会能拿多少金牌,那我就成明星了,赚用不完的钱,然后也可以拍个武侠片什么的, 名人啊, 哈哈哈哈”
龙一真的服了小七,郑重的说:“小七,你听我一句,你先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这些变化,在没有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情况下。 下周我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八卦村先把事情搞清楚”
小七还是比较听龙一话的,于是点点头说:“放心,小龙,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对了,你不是说找我还有事”
小龙到还真把教授委托的事忘记了, 于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小七。
“哈哈,这个什么怪事啊,怎么都叫我们赶上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三四天内一定帮你找到这个人”小七很自信。
最后,龙一关照小七,这两天有任何身体变化都要告诉他,最好是先去医院做个彻底的身体检查。 小七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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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是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这几天的事情让他耗去了太多的精力。当他再度将所有精力投入到他的工作中去后,发现,其实工作是让脑子休息的最好方式,不会再去想什么其他的东西。
第一天, 小七打电话给他说,他的眼神变得非常好,别人能看清楚100米内的东西,他能看清楚200米内的东西。
第二天, 小七说,他的听力也突飞猛进,隔壁办公室几个员工的说话,都能听个八九不离十。
第三天, 小七说,他测了一下他的百米速度,成绩是9秒多一点,基本达到了世界记录保持者。
第四天, 小七没有电话,
第五天, 龙一打电话给小七,没人接
第六天, 小七打电话给小七,还是没人接。到他公司找他,下面员工说他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
龙一有点担心, 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于是只好找到他家里去。 小七一个人住一套房子。离他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区。 龙一按了一下门铃,好象没人, 龙一又按了几下,刚想到楼下去打听一下时,门开了。 是小七,蓬乱着头发,似乎刚睡醒。看到龙一赶紧让他进来,握着他的手说:“兄弟,你可真救了我啊”
龙一一脸疑惑:“什么救不救你的,电话都不接,在干什么呢”
小七理了理头发说:“我手机开了静音,而我这个房间隔音好,很安静,所以我醒不来,睡了两天两夜”
“你说什么胡话呢”龙一没听明白
小七解释到:“你怎么不明白呢, 我每天都做那个梦, 但是我发现要从这个梦里醒来是必须有前提的,就是必须有声音叫醒我,前面几次要不是你叫醒我,要不是被电话吵醒。 而这次,没有任何声音,直到你过来。”
“你不来的话,我估计我肯定饿死在床上了”小七有点头大。
“我们明天去八卦村吧”龙一很担心。
小七点点头, 边翻着手机的未接电话。
“你的那个事情我派人去办了, 好象有消息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小七说。
龙一在房间里四处逛了逛,顺便打开了窗子,让新鲜的空气进来。
小七已经打完了电话。
“都查到了”小七说“这个民工叫曲民,三十六岁,租住在桥头镇,家里有一老母亲和一个8岁的女儿。 以前一直在工地上打散工。 几天前回到了桥头镇,不过我的人是说这家伙昼伏夜出, 晚上不知道去干什么,都要早上回来, 而且很难跟踪,他的行动太快了,跟不上。”
龙一不得不佩服小七的调查能力,才几天,就把人找到了,而且还了解了这么多具体情况。 看来没有一个行业是简单的。
龙一打了个电话给教授,教授很兴奋,说让龙一明天就和他去桥头镇,争取说服那个叫曲民的配合他们的医疗检查。 龙一回头看了看小七说没问题。 看来去八卦村又得拖几天了。
小七无所谓,“没事,我买个大的响一点的闹钟就可以了,我现在挺好的,超人一个”说完拍拍自己的胸脯。
桥头镇,处于外界进入罗盘市交通岔口。 一些陶瓷品、服装市场都集中在这里,所以外地民工也比较多。 这里的原居民靠房子出租也赚了不少的钱。
龙一和胡学中午到的,与小七派的人取得联系后,一起找到了曲民的家。 龙一就让小七的人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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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排当地农民在靠近马路自建的平房,曲民租住其中一间,面积不大,看起来就20多个平方,一个建在院子外的独立的房间而已,唯一朝马路的窗户也被挡起来了。 看来曲民一家也过的满清苦的。 外出打工的都不容易,更别说拖儿带老的了。
龙一敲了半天门,没人来开门。 奇怪了,小七的助手说他在房间里的啊。
“找周边的人问问看吧,别人应该知道的”胡学看了看周围,几个出租房都有人,应该能问的到。
这时,隔壁房间的一中年妇女探了探头,龙一趁机赶紧上前问到:“大姐,曲民是住在这里的吧,我们是他的朋友,有事情找他。”
中年妇女奇怪了看了龙一一眼,可能她觉得曲民一民工,怎么会有这么体面的朋友。然后回答说:“是啊,他是住在这里,你们是哪里来的啊,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中年妇女似乎比较喜欢打听事情。
“哦,我们是他远方的朋友,找他有点事情。”龙一打了个马虎。
“他啊,前几天回来后就好象变了个人似的,老人小孩都不管,白天睡觉,晚上不知道去哪里鬼混。 哎,男人啊,没个人管着总不是事情。”中年妇女有点感慨:“他在的吧,估计睡的死,你们再敲一下看看”
确定曲民在里面后, 龙一用力的敲了几下门。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谁啊,等会”。 里面一阵动静。
过了好一会,门开了,露出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犀利的眼神。
龙一觉得这双眼睛不像民工的眼睛。
“什么事?”曲民明显的带着防备。
胡学赶紧上前说到:“你是曲民吧,还记得我吗,省一医院的,我们见过。”
“哦,怎么了,是医疗费的事吗,你找工头去吧,我没钱。”曲民以为他们是找他来要拖欠的医疗费的。
“不是不是,医疗费够的, 只是我们想对你的身体再做次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胡学解释到。
龙一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朝房间里打量了一下,房间很简陋,几块板拼凑成的一张床,旁边是一个独眼煤气灶,衣服、生活用品东一堆西一堆。 一个角上好象还堆着几包水泥样的东西及几个装满了东西的麻袋。 房间很脏,地面上到处都是灰尘和泥土, 中间一大块空着的地方盖着一大张木板。 看起来他们生活的也不容易啊,龙一想。
曲民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不用,我身体好着呢,你们别找我了。” 说完把门一关。
胡学楞在那里。
“教授,先回去吧,看来他不愿意配合。”龙一安慰教授。
胡学突然发现一个小女孩背着个书包看着他们。
“爷爷,你们是找我爸爸的吧。”小女孩穿的很朴素,一双乌黑的大眼睛。
“你是曲民的女儿吧?”胡学蹲下来和小女孩说到。
“是啊, 我叫曲美。”小女孩一脸天真,“我刚放学,我爸爸是不是对你们都不礼貌啊?”
“没有不礼貌啊,我们是医院的医生,你爸爸上次出了事故,现在好了,我们想给他再检查检查。”胡学说到。
“你们是医生啊,真了不起, 爸爸是要检查检查, 他回来后脾气大的很, 动不动就骂我和奶奶,隔壁邻居和他说话他也都一理不理的,太没礼貌了,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小女孩似乎很懂事,也在为爸爸的事情烦恼:“他现在也不去赚钱了,白天不知道在干什么,都不让我和奶奶进房间,晚上又出去不回家。 现在我全靠奶奶捡垃圾的钱过日子,爷爷,叔叔,你们一定要治好爸爸啊,让他和原来一样。” 小女孩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龙一和胡学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没有办法,曲民不愿意配合检查,谁也逼不了他。龙一打心里喜欢曲美这样的小孩,乖巧、懂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龙一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走的时候,龙一给了曲美一些钱,让她交给他奶奶。
也只能帮的上这点了, 龙一想。
胡学很郁闷,对于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病例,而是一个可能得到重大研究突破的特殊病例。 但医生没有特权,病人不配合,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胡学问自己。
“小龙,你能让你朋友帮忙继续关注这个曲民吗, 他现在不愿意配合,不代表他将来不愿意配合, 我担心的是他这样打工的,哪天换了个地方,想找都找不到了。”这是胡学能唯一想到的办法。“当然,要多少费用跟我说。”胡学补充到。
“没事,我这个朋友仗义的很,这点小忙肯定没问题。”龙一拍拍胸脯保证。
胡学一路无话,把龙一送回后就回家去了。 龙一打了个电话给小七,让他安排人继续跟踪曲民,顺便问了问小七的状况。 小七似乎状态很好,龙一也暂时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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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天过去了,星期五的中午,龙一接到小七的电话,说小七派出去盯曲民的人被打成了重伤。龙一赶紧赶了过去。
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小七正在办公室里发火,嗓门大的很:“靠,打我的人,胆子够大的,我到要会会这个家伙,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龙一很不好意思,毕竟小七是帮他的忙。
“小七,都是我的缘故,人没事吧,这样吧,所有医疗费用我来承担,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吧。”龙一说到。
“你说什么呢,当我是外人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断了几根骨头,没事,不过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小七愤愤的说。 “哦,对了,这是跟踪记录,你看看,有没有用。”小七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本本子。
私家侦探每次调查,都会作详细的记录,如有需要还会有相应的照片和录象资料。
本子上记录的内容不多:
7号晚上7点, 出门, 扔两麻袋, 内有泥土,泥土潮湿。 后步行穿过陶瓷品市场,跟丢。
8日早上6点,回房间。 白天无外出。
8日晚上7点半,外出,同样两麻袋泥土。 后进入朝阳街一网吧。 早上9点回房。
9日晚上7点,外出,空手, 打的离开,跟丢。
10日早上7点回……
写到这里就断了
“这个人有点厉害,他发现有人在盯他,就直接走到车前,一拳打破玻璃,拎起就摔了出来,还威胁说,再跟着他就弄死他。够拽,够厉害!”小七口中说厉害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你知道我的人也不是普通人,体校出来的,练过几年,没想到被人家当小鸡的给扔了出来。”小七补充道。
龙一觉得曲民不简单,问题是,他曾经只是一个在工地打工的普通建筑工人啊,记录上说明他昼伏夜出,还扔了几麻袋泥土,哪里来的呢,他到底在干什么,龙一的好奇心又上来,得搞清楚,等弄清楚了再告诉教授。
“小七,你不是想会会这个人吗,我和你晚上去一趟,不过你得答应我,先不能正面接触,等我们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好,我听你的,不过我迟早得讨回来。”小七说。
两人早早的吃了点东西,赶到了桥头镇。 龙一作了详细的安排,呆会曲民一出门,小七就跟上,看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龙一负责查看曲民在屋子里干什么。
“那小女孩或者老太太在的话,我倒能进得去,但要是他们都不在怎么办,我进不了屋子。”龙一有点发愁。
小七哈哈一笑:“你忘了兄弟我是靠什么吃饭的,就那破锁,两秒钟我就给搞开。我教你一下不就行了。” 说完掏出一串希奇古怪的钥匙。教了龙一大概十多分钟,龙一基本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不错嘛,这么快就学会了,有潜力啊。”小七拍拍龙一:“以后搞出个什么医疗事故,在医院混不下去了,就跟我混,哈哈!”
“你个乌鸦嘴!”龙一骂到。“你别拍我,小心把我拍成个骨折。”龙一对小七的力道还是有点后怕的。
“放心,我已经习惯了。”小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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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7点一刻,出租房的门开了,曲民径直朝闹市去走去,龙一和小七悄悄的下了车。 小七尾随曲民而去, 龙一来到出租房门口。
第一次“作案”,龙一很紧张,况且这里外来人口多,晚上也很热闹,虽然房间在比较偏的一个死角。 但也让龙一不是很安心。毕竟做贼心虚啊。 捣鼓了几分钟,总算搞定了,看来做案也不难啊,呵呵。 龙一长舒了口气,闪身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黑呼呼的,龙一掩上门,打开手机手电筒功能。“咦”,龙一发现房间和原来第一次看到的大不一样了。 地上堆着一些水泥、黄沙及泥水工具。 其他没有任何东西,墙壁、顶地全部被粉刷了一遍,奇怪的是,唯一的窗户也被水泥封了起来。 关上这扇门,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密室。其他,什么都没有。
搞装修,不可能啊,又不是自己的房子。 转了几圈,龙一一无所获。 来到房子外后四处看了一下。 曲民的房间南面临街,门口朝东与房东家门口形成L形,北面就是房东家的围墙,围墙与出租房的墙有半公尺的距离,西面就是其他的出租房了。
怎么他家里老人和小孩也都不在呢,真奇怪了。 龙一索性再到上次隔壁的那个中年妇女哪里去问了一下。:“大姐,还记得我吗,今天曲民家里没人吗,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中年妇女还是比较热情的,:“哦,好象听说他们要搬走了,前几天听他家女儿说,他们要回老家去了”
这就更奇怪了,既然都要搬走了,还搞什么装修,是不是在掩饰什么。
龙一回到了车上,等小七回来,看看有什么进展。
一个多小时后,小七回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龙一赶紧问到。
“没什么,他进了一家网吧,就一直在那里。”小七点了根烟,“我故意走过去看了几眼,好象是在写什么程序之类的。 你不是说他是一民工吗,怎么懂这个?”
“写程序,你没看错吧?”龙一有点不相信。
“当我什么啊,我可是堂堂重点大学毕业的,程序我不一定会写,大概总是知道的,再说我现在眼神好的很,不会看错。”小七很肯定。
“你呢,碰到什么没有?” 小七问龙一, 龙一把大概说了一下,小七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两人打算再去网吧盯曲民。 按照现状,他不可能在这里继续住了,那他肯定要找个落角的地方。今天不盯住,明天可能就找不到他了。
两个人在网吧下呆着,晚上9点多,曲民下来了。
“有戏!”龙一感觉到。 小七下车负责跟踪。 这个人反应很敏捷,也很危险,龙一只会是个拖累。龙一索性就在车上睡起觉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七回来了。
“起来起来,你到好,在这里睡大觉,我可累死了!”小七一把推醒了龙一。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龙一赶紧问到。
“恩,有点怪啊。”小七眯着眼睛。 龙一踢了他一脚:“少卖官子,赶紧说”
“干什么啊,没看到我在思考吗!”小七掸了掸他笔挺的西裤:“这家伙出了网吧,直接进了一家洗浴中心,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的,然后在旁边商场里买了整套行头,又去理了个头发,靠,这么一弄,还真有个人模鬼样了,你猜,他晚上住在哪里。 金都宾馆啊,准五星级的。”
怎么可能,龙一发傻了,他哪里来的钱。
“还好我长的比较帅一点,牺牲了我的色相,从宾馆前台小姐哪里套得了他的登记信息,住在1208号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啊, 大哥。”小七一脸羡慕,“还有就是他的登记信息不是曲民,换了个名字叫张友桥,估计是做了张假证。”
“这家伙,不简单,是个人物。” 小七总结了一句。
“哦,对了,我安排了个人继续跟踪他,总不能我们两老是跟着他吧。”
“这样也好,他换了身份,肯定要去做什么,我们继续跟。”龙一说。
“小龙,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吃的空啊, 直接找他揍一顿不就得了,我保证搞的他服服帖帖的。”小七有些不明白。
“你傻啊,这是法制社会,再说,教授是我要关注这个人,最终是希望能找到他快速恢复的原因。”龙一觉得小七想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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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星期六了,龙一回去好好的补了个觉,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小七,打算明天和小七一起去八卦村,将小七身上的变化原因找到。
小七有点不太情愿,他是担心去了八卦村,这些能力就会消失。
“你有病啊,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谁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得先搞个明白吧。”龙一有点火。
小七知道龙一说的有道理,再说每天晚上就悬在屋顶,也不是滋味。
星期天一早,两人出发前往菩提村。
到了菩提真一直往南,应该就是八卦村的入口了。
但是,小七开着开着就觉得有点问题,菩提村往南居然是断头路, 是一座山的山脚。
“怎么会这样, 上次这里还能走的啊”龙一也奇怪了。
“肯定是这个老家伙使了什么障眼法,就和上次的灰雾一样”小七停了车。特意走到山角仔细的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
“确实是座山啊”小七无奈。
两人在山角转了半天 ,没发现任何可以走的道, 只能掉头往回走。
“要不我们去镇上打听打听,看看震叔这几天有没有来过镇里”小七说。
龙一说道:“算了,肯定是他避着我们,除非他找我们,我们是找不到他的。先回去吧。”
龙一想起一件事情:“对了 我上次让你去做个体检你去了吗?”
“检查了啊,生化全套,B超,X光,就差没有开膛破肚了。 一切正常,健康的很啊。 叫你不要担心”小七找不到八卦村并不觉得沮丧。
龙一觉得这样总不是个办法,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着数,于是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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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区,龙一和教授进行了联系, 直接去了教授家,想把曲民的事情大概告诉教授,另外就是小七的问题,看看教授有没有办法能帮小七找到问题。
胡学听完曲民的大概情况,不由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人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小七,让你朋友继续跟着他, 等到曲民稳定下来,我们再找他谈谈看。 他现在不愿意配合,可能有他的苦衷吧”
“好的,教授,哦,还有个事情,想听听你的看法”龙一本打算先说坤秀珍死亡的事,但考虑了下,暂时就没说,一则是因为坤秀珍是八卦村的人,二是因为医院里要求此事极度保秘。 于是龙一把小七身体发生变化的事情告诉了胡学。
“真有此事”胡学有点难以相信:“短期之内身体发生这样的变化,难道是服了什么药物”
“但是现在也没有药物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啊”胡学自言自语。
胡学突然问道:“你让他做的身体检查查了哪些项目” 龙一大概说了一下。
“不对,你让他明天再去检查,主要检查骨骼、肌肉组织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胡学说到。
“小龙”胡学似乎有其他的事情要说,龙一坐了下来,没有去打断他。
“你刚才说小七晚上睡觉的事情,让我想到了我最近在研究无脑儿事件的一些初步结论” 龙一知道教授说的是那个已经死亡的无脑儿。
“我们进行了解剖, 大脑中确实无脑组织, 只有一个囊肿,里面也全是脑脊液, 其他全身的神经系统基本正常, 也就是说,神经传达的途径都有, 就是没有指挥处理这些信息的大脑。 正常情况下,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生理反应,更别说微笑与说话了。”教授喝了口水继续说:“ 但是,毕竟我们看到了他微笑,我们听到了他清楚的在说话,所以,抛开现有医学理论来看, 那么,曾经, 应该有某种非物质的东西存在于他的身体, 在一定程度上代替着大脑的功能” 胡学讲到这里有些激动:“我把这种非物质的东西称为心识。”
“小七睡觉时感觉漂浮在空中,或许可以用这个来解释,不是他漂浮在空中,而是他的心识漂浮在空中, 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也很难说。”
龙一大概听懂了:“但是,既然这种东西是非物质的,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证明它存在呢”
教授叹了口气:“是啊,这个是问题的难点,现在是讲究证据与论据的年代, 目前根本没有条件证明的。 不过没关系,我不求让别人相信,我都六十多的人了,已经不在乎什么名、利,只想去更多的探索这个世界,让自己将来少点遗憾而已。 ”
龙一觉得教授在说这话的时候很苍老。 人总是要老的,人也总是惧怕死亡的,所以在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时候,每个人都希望那些死亡后存在另一个世界的传说是真的。
“教授,按照你的推断,这种心识应该是独立的,而且应该是有思想的”龙一顺着教授的推断想下去。
“应该是, 但是也有矛盾的地方, 如果心识真的存在, 那么不可能存在某几个人,而是所有人身上都存在着这种非物质的东西, 也就是说,心识进入到人类身体时会在很早期,比如所胚胎期, 那么从大部分人来看, 心识不可能带来记忆,所有记忆都从后天人类感知才开始有。 但是我们遇到的病例尚没有感知过这个世界,何以能讲出成人的语言。” 胡学比较头痛,自己的推断似乎前后矛盾。
“小龙,其实我也很迷茫, 我现在接触到的一些东西,感觉只是某些隐藏着的事物的某有个点,要想完全揭开它,根本没有办法” 胡学很无奈,他想去做些什么,却找不到口子,刚接触到一些东西,但似乎又已经断了。
龙一只有劝劝教授,别累坏了身体。 胡学关照龙一小七体检的结果出来后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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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授家出来,龙一就打电话给小七安排了体检, 小七还有点不乐意, 他觉得自己身体满好的,做这么多检查干什么啊。 不过小七还是同龙一的,包括让他不要向任何人展示其超出一般人能力的事。
第二天是休息日, 龙一不知道该安排些什么事, 睡了个懒觉,到了下午还是找小七去,龙一朋友不多。
电话中小七说在外面,替他下属值班盯曲民呢。一听说是曲民,龙一马上有了兴趣,告诉小七他也过去。
小七坐在车里抽在烟,车停在金都宾馆对面,看起来很无聊。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龙一到了就问小七。
“没什么啊,他今天跑了不少地方,律师事务所,市经贸局,还有全市的银行都跑遍了,好象他每天也就去这些地方,比较固定。”小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