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是一个不怕罪不怕罚的人,不过第二天早晨我很早就又独自到她的公寓里去了。我八点钟以前就到了,比别人都早很多。嚼着一盒营养麦片,在那套小小的公寓里晃来晃去。
这个性感老处女和她在雾谷的隐藏处还有什么东西令我迷惑不解。这是侦探的预感。心理学家的直觉。
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弯腰坐在一个窗座上,望着外面的大街。我凝视着一个公共汽车候车亭上为一种名为"逃避"的科尔文·克莱恩香水做的招贴画。招贴画上的模特儿看起来极其伤心,孤苦伶仃的。跟吉尔一样?有人在这个模特儿的头上画了一个气球型圆圈,里面写着她的想法:"请谁来安慰安慰我吧。"
是什么在支持着萨拉·罗森?我向外望着华盛顿的苍穹,很想知道。她的秘密是什么?是什么驱使她走上了疯狂的名人潜随之路一或者说驱使她做在半岛饭店里被害之前所做的一切?她是在纽约被纂的舳和木古皂仟整件事是怎么回事?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还有什么秘密仍然没有被揭开?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占据这套公寓里每一个房间、甚至连厨房里都是大量的藏书。萨拉是一个如饥似渴的读者。大部分是文学和历史方面的书,几乎全都是美国的。知识分子萨拉。真正的聪明家伙萨拉。
我把每本书都打开,然后小心地抖动。公寓里至少有一千册书。也许有几千册。有许多书要仔细检查。
有些书里面夹着一些页手写的批注。是萨拉匆匆记下的一些文字。每一点信笔涂抹的东西我都看了看。几个小时过去了。吃饭也忽略了。我不怎么在乎。
在一本拿破仑和约瑟芬的传记里面,萨拉·罗森写道:"拿认为高度的才智是女性的一种畸变。当众打约的乳房。粗暴的家伙。不过约遭遗弃是应当的。笨蛋。"
诗人吉尔。书籍爱好者吉尔。这个谜一样的、爱幻想的女人。这个神秘莫测的人。这个凶手。
书房里有几盘电影录像带,我开始把每一盘的盒子都打开。
她好像也喜欢老一点的电影,尤其是雷蒙·钱德勒的,詹姆斯.凯恩的,希区柯克的。
我把每一个录像带都打开,一排又一排,一盒接一盒。我觉得这很重要,尤其是跟萨拉这么一个有条理的人。要是辛普森在这儿,我就不会听到最后了。他会说我比杰克与吉尔还要疯。
我打开一个装希区柯克的《臭名昭著》的录像带盒子。我不记得自己曾经看过这部电影,不过盒子封面上是希区柯克最中意的一个扮主角的男演员卡里·格兰特。
我在盒子里面发现了一个没有标记的录像带。它看起来不像是一部电影。我好奇地把带子放进录像机里。这是我到那时候为止看见的第四或者第五盒没有标记的录像带。
影片不是《臭名昭著》。我发现自己正在看谋杀丹尼尔参议员的连续镜头。
这显然是没有剪辑的版本,比送到CNN去的影片要长多了。
这额外的连续镜头比我在CNN里面看到的还要更叫人恐慌还要生动。丹尼尔参议员声音里的惊恐听起来非常可怕。他请求凶手饶命,然后他开始哭,大声地抽泣。送给CNN的带子里那一部分已经被仔细地剪掉了。它给人的感觉太强烈了。残忍得令人难以置信。
它把杰克与吉尔推到了最不光彩的位置上。
他们是残暴的凶手。没有同情心,没有感情,没有人性。
我按了一下暂停键。意外大成功!影片上下一个镜头刚开始牢牢对准丹尼尔参议员,接着拉开到了一个更大的角度,也许比打算的还要大。
凶手不是克文·霍金斯!
我突然怀疑吉尔是否故意把这个带子留在这儿等人来发现的。
她疑心过她可能会被背叛吗?这是吉尔的报复吗?我想也许是的:吉尔径直从地狱里给杰克来了一记毒招,把杰克毁了。
我端详着揭露真正的杰克的定格。他长着短短的淡亚麻色头发。是个将近四十岁的相貌英俊的男人。当他拉开扳机的时候他神色一点儿也不激动。
"杰克。"我低声说,"我们终于发现你了,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