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杰伊。我的上帝,什么事?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可别告诉我这是社交性的访问。"
珍妮·斯特林就站在她家的前门里面。我能看见她身后那一架光洁的橡木楼梯。透过一扇扇也是橡木做的,能看见一个正式的餐厅。门厅里一个书桌和一面六英尺高的落地镜附近堆着高高一摞用花纸包装的圣诞节礼物。
吉尔的房子。中央情报局的总督察。廉洁的珍妮。
"发生了什么事?我刚煮了点儿咖啡。请进来。"她的话听起来好像杰伊·葛雷尔和我是就住在这条街上的两个邻居似的。一次社交性的访问,对吧?她微笑着,醒目的牙齿让这笑容看起来好像是在做鬼脸。
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带有什么人出了小车祸吗?我刚煮了点新鲜。跟斯塔巴克斯的咖啡一样好喝。咱们聊聊天。
"咖啡听起来不错。"杰伊说,表示他可以边喝好喝的庄边聊天。
我们走进这座她跟她的孩子们还有她丈夫一起拥有的房子。跟杰克一起拥有的。
我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一切都显得是很重要、在泄漏秘密的证据。这房子里面鲜亮的色彩和华而不实的风格在说着"美国式",
而腔调传达着"游历世界"的信息。法国的蚀刻画。佛兰芒的编织品。
中国的瓷器。
旅行家吉尔。间谍高手吉尔。
经典谜语中有一个古老的说法,我一向觉得没有多少道理--寻找那个女人。我在破解许多当代之谜时有我自己的口号--寻找那笔钱。
我不相信珍妮·斯特林和她丈夫是独立行动的。正如我不曾相信杰克与吉尔是名人潜随者一样。奥尔德里奇·爱姆斯出卖一打美国特工大概得了二百五十万美元。斯特林夫妇杀死一个烦人的美国总统得了多少?杀死那一尊跟体制作对的自由炮?
谁给他们的钱?寻找那笔钱。要是我们拧一拧珍妮的胳膊,也许她会告诉我们的。我当然打算那么做。
谋杀托马斯·伯恩斯总统,谁会受益最大?副总统,现在的总统。华尔街?有组织犯罪集团?中央情报局?我得问问珍妮才知道。也许边喝上几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边问。也许那就是我们所能聊的东西。
她转身,领我们回到她的厨房。她是这么冷静、这么泰然自若。我继续观察着室内陈设和崭新的装饰,即便家里有三个孩子,这屋子里还是这么整洁。我想我知道珍妮和她丈夫怎么在切维.切斯这儿买得起这么好的一幢房子了。寻找那笔钱。
"有了某种突破,是吧?"她说着转身看着我们,"那会是怎么回事,你们让我一点儿也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她高兴地搓着双手。真会做戏。真是个好演员。
"是有了一个突破。"我终于开口了,"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些关于杰克的有趣的情况。"我们决定先把他拿下。现在轮到你了。
"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珍妮·斯特林说,"请把一切都告诉我。毕竟,克文·霍金斯是我们的一个人。"
我们进了一个大厨房,我第一次去就记住它了。墙上都贴着白瓷砖,嵌着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木橱子。厨房有半打窗户,窗外是一个凉亭和一个网球场。
"我们已经以谋杀总统罪逮捕了你丈夫布雷特。"杰伊.葛雷尔用一种冷静而平板的声音告诉"转们硼存扣仙!瞄鳖舰桌了 转们是来这儿逮捕你的。"
"要控制每一个细节真是难得要命,是吧?出一点小差错,那就全都完了。"我对珍妮说,"萨拉犯了一个错误。我想她爱上了你的丈夫。你知道吗?你肯定知道萨拉和布雷特之间的风流韵事吧?"
"亚历克斯,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杰伊?你们俩的话我都听不明白。"
"啊,你当然听得明白,珍妮。萨拉·罗森在她在华盛顿的住处里保存了一份谋杀丹尼尔参议员的影片的复制品。你的丈夫在录像带上。她爱上了他,这个可怜的老处女。也许你们就想要那样。你肯定至少疑心过那一点。我们甚至在萨拉·罗森在雾谷的住处里找到了一部分他的指纹。现在既然我们知道要找什么了,我们很可能还能找到更多的。"
她的脸沉了下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我感觉到她可能对于她丈夫与萨拉·罗森的密切"关系"并不是全都了解。
当然,她是了解萨拉的。在前几天里,我们发现萨拉·罗森是中央情报局打入白宫里面的一名间谍。她作为中央情报局长期潜伏的间谍在那儿呆了八年了。这就是杰克为什么找到了她,并且知道她会忠诚的原因。萨拉·罗森是最理想的吉尔人选。吉尔信仰这一事业,至少是她被告知的那一些。她是极端右翼派。托马斯'伯恩斯想在五角大楼和中央情报局进行大规模的改革。一群很有势力的人觉得那些改革可能会毁了这个国家,将要毁了这个国家。他们决定取而代之以毁掉伯恩斯总统。杰克与吉尔就应运而生了。
杰伊.葛雷尔说,"你知道,这将比奥尔德里奇·爱姆斯更糟糕。更糟得多得多。"
珍妮.斯特林慢慢点点头,"是的,我想会这样。我想。"她的目光在葛雷尔和我之间游动,接着说,"你们很骄傲参与毁灭美国优于世界其他各国的很少 非常少的那些东西之一。我们的情报网络是举世无双的。据我看,它依然如此。总统是个愚蠢的外行,他想解散情报部门和军队。以什么名义?平民主义的改革?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又多么危险的玩笑。托马斯·伯恩斯是从底特律来的一个汽车商人!他无权接受委托作什么决定。在他之前的大多数总统明白那一点。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们。我丈夫和我是爱国者。你们听清楚了吗?你们听清楚了吗,先生们?"
杰伊。葛雷尔听她说完了才又开口讲话,"你和你丈夫是卑鄙的卖国贼。你们俩都是杀人犯。你听清楚了吗?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很骄傲能把你打倒。那一点让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真的,珍妮。"
厨房里突然闪过一道明亮的白光!一种枪口的闪光。
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杰伊.葛雷尔的身体蜷缩了起来。他往后倒在了厨房的长桌上,撞倒了一排高高的木凳。
珍妮。斯特林对他近距离开枪了。她的睡袍里面藏着一把枪。她就从口袋里面开的枪。也许她看见我们接近房子了。要不也许她手边总是放着一把枪。毕竟,她是吉尔。
珍妮掉转身,把枪口转向我。我已经潜伏到厨房长桌底下去了。她不管怎么样还是开枪了。
厨房里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一道闪光。接着又是一枪。
她一边从厨房里往后退,一边不停地开枪。然后她跑了起来。她的睡袍在她身后像一个斗篷那样飘着。
我迅速移到杰伊·葛雷尔倒下去的地方。他的胸脯上方接近锁骨的地方受伤了。他的脸失去了血色。不过,杰伊神志还是清醒的,
"你只管去抓她,亚历克斯。活捉她。"他喘息着说,"抓住他们。他们知道一切。"
我小心翼翼却又很快地在斯特林的房子里移动。不要杀了她。
她知道真相。就这一次我们必须从她嘴里听到。她知道总统为什么被杀,还有是谁命令的。她知道!
突然,一个总统特别勤务处特工从前门冲了进来。另一个特工紧跟在他后面。
又有两个特工从厨房方向出现了。他们全都拔出了枪。脸上全都是震惊的关切表情。
"这JLN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特工大声问。
"珍妮·斯特林手里有枪。不管怎么说,我们要活捉她。我们必须把她活捉!"
我听到前面走廊里有一个声音。其实,是两种声音。我明白正在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心往下一沉。一辆汽车的引擎正在被发动。 一个电动车库的门正在被升起。吉尔正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