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胸膛里在轰轰作响,好像要爆炸了,而我的心已经变得冰冷了。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捉她!她甚至比杰克还要重要。
车库的门在一条窄窄的走道的另一端。去NJL要经过一间大大的光浴室。日光浴室里充满了眩目的阳光。我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车库的门,好像它会爆炸一样。它真可能会爆炸,我知道。现在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这是座充满了卑鄙伎俩的房子。
房子和车库间有一条黑暗而狭窄的通道。通道大约有四英尺长。我蹲伏得低低地顺着它移动。
通道末端又是一道关着的门。
活捉她。这是必须做到的一点。
我猛地打开第二道门,跳了出去,进了看起来应该是车库的地方。真是车库。
立刻,我听见了"砰砰砰"三个巨大的声音。我重重地撞到了水泥地板上。
是枪声!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感谢上帝,没有子弹重重击中我的胸膛或者头部。
活捉她!当我忽地低下头时我的脑子里面在尖叫着。
我看见珍妮·斯特林从她的旅行车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她一只手里抓着一把半自动枪。我又用力站起身来。
我看见了汽车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她带着她最小的女儿。她三岁,叫卡伦。她在用卡伦当挡箭牌。她知道有这个小姑娘挡着,我们不会开枪。小姑娘在尖声大叫。她吓坏了。珍妮·斯特林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这么干呢?
我蹲在油箱后面黑暗而狭窄的地方。我尽量客观地进行思考。我把眼睛闭了一瞬。最多有半秒钟。
我吸了一大口寒冷的空气和汽油的烟雾。尽量完全客观地进行思考。我作了一个决定,希望它是个正确的决定。
当我再站起来时,我开枪了。我小心翼翼地把枪口避开那个小姑娘。不过,我还是开枪了。
我又蹲下去了,藏在黑暗的油箱后面。我知道我没有射中什么人。
我开那一枪只是发一个警告,一个最后的警告。我们在斯特林家的后院里谈话时安德鲁·克劳克说得对。是这个中央情报局的"鬼"告诉了我此刻所需要知道的一切--玩这个游戏没有规则。
"珍妮,把那把该死的枪放下!"我朝她喊道,"你的小女儿很危险。"
没有回答传来,只有骇人的沉默。
珍妮.斯特林会不惜一切代价逃跑。她谋杀了一位总统,指挥它完成,帮助策划每一个步骤。不过,珍妮·斯特林真会牺牲自己的孩子吗?为了钱?为了她和她丈夫所信仰的事业?什么事业抵得上一位总统的生命?抵得上你自己孩子的生命?
活捉她。即便她活该死在这间车库里。处决式地。
我又站起来了。我朝汽车挡风玻璃开了第二枪--司机座那边的,非常靠右。玻璃碎落得满车库都是。玻璃碎片飞射到天花板上,然后又雨点般落了下来。
封闭的空间里这声音震耳欲聋。卡伦在抽泣,在尖叫。
通过马赛克般破碎的挡风玻璃我能看见珍妮·斯特林。她的半边脸上到处都是血。她看起来很惊恐。策划谋杀是一回事,被人开枪射击、受伤、被击中、你自己身体内感觉到那种致命的重击,又完全是一回事。
我朝富豪旅行车快速走了三步。
我抓住车门,猛地把它拉开。我的头压得很低,都快到胸膛了。我的牙齿咬得紧紧的,都咬疼了。
我一把抓住珍妮·斯特林的金色头发。接着我揍她。我给了她结结实实一拳。和她丈夫挨的那一拳一样。她的右脸被我的拳头打得嘎吱作响。
珍妮.斯特林瘫到了方向盘上。她的下巴肯定已经不堪一击了。珍妮是一个杀手,但不怎么算得上个职业拳击手。我只狠狠地打了第一拳她就趴下了。我们现在抓住她了。我已经把她活捉了。
我们终于抓到杰克与吉尔了。
她的小女儿在前座上大哭,不过她没有受伤。她妈妈也没受伤。
我没法用简单点的办法、用任何别的办法做到这一点。我们抓住了杰克,现在我们又抓住了吉尔。也许我们会听到真相了。不--我们会听到真相的!
我抓住那个小姑娘,把她紧紧地抱着。我想让她忘掉这一切。我不停地说,"没事,没事。一切都没事。"
不过,这不是真的。我怀疑是否还能那样。对于斯特林家的孩子,对于我自己的孩子来说不会。对于我们任何人来说都不会。
再也没有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