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夜里,杰克与吉尔登记入住了四季饭店的一个昂贵的套房,该饭店是华盛顿地区最好的饭店之一。没有安排谁死在这家奢华的饭店里。至少他们所知的没有。其实,凶手们正在过周末--而华盛顿别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警界天才们,则在焦虑不已,坐卧不宁。
这样过周末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乐事啊。是一个多么叫人高兴的念头啊。这个六百美元一夜的套房俯瞰着乔治敦的一角,他们一刻也没有离开房间。星期五晚上一个女按摩师前来做了一次双人指压按摩。星期六早上萨拉做了一次面部按摩,修了指甲。星期六晚上客房用餐服务部派了一个私人厨师上来,为他们在房间里准备了晚餐。萨姆还预先订好了四打白玫瑰在他们到达时送来。这是失而复得的乐园。他们觉得凭他们到目前为止已经取得的成就,他们理当获得这种享受。
"这真是堕落得令人难以置信。这是一个极其不合世情的后现代童话。"星期天深夜萨拉舒服到极点时说,"我爱这每一分钟。"
"不过你喜欢这每一寸吗?"萨姆问她。只有他才能那样在人不知不觉间跨越敏感线--他真那样做了。
萨拉笑了,感到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她用热烈而审视的眼 光看着他,"事实上,我很喜欢。"
他深深地进入了她的体内,缓缓而温柔地挺进。她很想知道他是否真的爱她。她全身心地希望是这样,不过她又不相信会这样,没法相信。毕竟她萨拉只是一个跛子,只是一个小打工的,只是一个寄生虫。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呢?然而有时候似乎他真的爱上她了。这对他来说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吗?萨拉不知道。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到处游走,玩弄着他的胸毛。她抚摸他身上每一个地方:他英俊的脸,他的喉咙,他的肚子,他的屁股,他的睾丸,那东西悬垂着,好像有公牛的那么大。萨拉拱身向上对着他,想要尽可能离他近一些,想要每一寸肌肤贴着他,是的,想要贴近他
的一切。甚至是他的真名,那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这个周末是我们挣来的。"萨姆说,"这样也是必要的,萨拉。休息与放松是战争的一个真实的组成部分,一个重要的部分。杰克与吉尔的道路要逐渐变得艰难了。现在一切都逐步升级了。"
凝视着萨姆的脸,萨拉禁不住微笑。上帝,她喜欢跟他在一起!在他下面,在他上面,从侧面来,倒转着来。她喜欢他的冲击--有时候很强劲,有时候又出奇的温柔。她爱他,是的,爱他的每一寸。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有这种感觉。要在以往,她会拿一切来打赌,断定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在某种程度上,她确实是把什么都赌上了,不是吗?为了这项事业,但也是为了萨姆,为了这。
看不出来,萨姆还是这么浪漫的一个人。一个战士会这样,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换了她以前所认识的任何人,她都会感到意外。来四季饭店的套房是他的主意,仅仅因为她曾经提到过一次--这是华盛顿她最喜欢的饭店。
"嘿。"她这会儿对他说,是做爱的时候悄悄地耳语,"你想知道全世界我最喜欢的饭店吗?"
他听懂了她的玩笑--他领会了她所有的幽默和曲里拐弯的嘲讽。他蓝色的大眼睛闪耀着光彩。他咧嘴笑了。他的牙齿白得耀眼,他的笑容这么腼腆,这么令人倾倒。她觉得他比迈克尔·鲁宾逊要好看得多。萨姆是一个现实生活中的动作英雄。是战士。进行我们
时代最重大的战争--真正的生存战争的战士。他们俩都相信那是实情。
"求你了,别告诉我答案。"他大笑着说,"你不敢告诉我世界上你最喜欢的饭店。你知道要是你告诉我的话,我就得怎么把你带到那儿去。别告诉我,萨拉!"
"威尼斯的塞普兰尼饭店。"萨拉脱口而出,大笑不止。
她其实从来没有去过那儿,不过她看过很多关于那儿的介绍。
她什么都读过,不过直到最近以前她所经历的太少了。萨拉以前是一个无望的书呆子,是一个书籍爱好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嗯,再也不是那样了。现在她过着一种以前几乎没有人经历过的生活。跛子萨拉过着这样的生活!
"那好吧。等这一切结束以后--这一切会结束的--我们就去威尼斯度假。我向你保证。就去塞普兰尼。"
"还在丹尼尔利吃早午餐。"她在他的面颊边悄声说,"答应吗?"
"当然答应。不去丹尼尔利还去哪儿吃早午餐?就这么定了。等这里的事一完就去。"
"情况会变得更不利,是吧?"她把他强健的身体抱得更紧一点,说。
"是的,恐怕是这样。不过今夜不会,吉莉。今夜不会,亲爱的。
所以我们就别想明天太多而破坏了今天的气氛吧。不要把美妙的周末变成了倒霉的星期一。"
萨姆当然是对的。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又开始趴在她身上动了起来。他在她身上像一条迅疾的河流一样射了。他是一个这么慷慨大方、令人愉快的情人。他既是老师又是学生,他知道在床上怎么付出、怎么获得。最重要的是,萨姆知道怎么样促使她获得新生。上
帝,她需要那样--似乎是永远需要。获得新生。不再是跛子。永远也不再是。她向自己保证那一点。
萨拉紧紧地噘着嘴巴。是快乐?是痛苦?她甚至都说不准了。她闭上双眼,然后又很快地睁开。她想看。
他在她上面支起身来,好像做俯卧撑的过程中短暂停顿的姿势一样,"那你从来没有去过塞普兰尼吗,猴脸?"他问。他连脸颊都没有变红。他轻轻松松地在她上面支着身子。他的身体是这么美,这么强壮,这么灵活,又坚如磐石。萨拉的体形也很好,不过萨姆的是第
一流的。
他叫她"猴脸",是从希区柯克的《怀疑》里学来的。那并不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不过它对他们俩来说正好合适,符合他们的情况。
自从看了这部电影以后,她就是琼-范泰恩所演的角色莉娜了。而他是琼尼,那是加里·格兰特演的。琼尼曾经把莉娜叫做"猴脸"。
电影结束时,莉娜和琼尼顺着英国海岸在夕阳中驱车而去,大概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希区柯克的电影是一个精美、巧妙而神秘的游戏,就跟他们这游戏一样。
他们的游戏。两个人一起所玩过的最精美的游戏。
这一切之后我们俩会在夕阳中驱车而去吗?萨拉不知道。啊,我想不会。我猜我们不会。那我们会发生什么事呢?啊,我们会发生什么事呢?杰克与吉尔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
"我只在梦里去过塞普兰尼。"她对萨姆坦白说,"只在梦里去过。不过,是的,我曾经去过那儿很多、很多次。"
"这一切都是个梦吗,猴脸?"萨姆问。他的神情有一会儿的严肃。她禁不住想,这样的每一刻是多么宝贵,又是多么飞逝如电。她曾经暗暗地渴望过一生有这么一次,有一次真正浪漫的体验。
"我觉得是个梦,是的。不管怎么说,它像一个梦。不过,请别叫醒我,萨姆。"
"这不是一个梦。"萨姆轻声说,"我爱你。你是我所遇到过的最可爱的女人。你是的,萨拉。你就像是为了我每天都呆在塞普兰尼吧。请相信那一点,猴脸。相信我们。我相信。"
他从后面抱住萨拉,把她拉近一点。她品尝着他呼吸的芳香,他身上的古隆香水的味道,他的味道。
他开始在她体内动起来,她感到自己正在溶化成一股水流。她真爱他--她真爱他,真爱他,真爱他。她的双手在他全身游动,抚摸他,拥有他。她一生中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就连类似的事情也没有。
她在他长长的、有力的"旗杆"上上下滑动,那是他的力量所在,散发着迷人的阳刚之气。萨拉现在控制不住她自己了,她也不想控制自己。她的心中充满了激情。
她听到自己叫了出来,她几乎听不出自己的声音来了。她和他一起以一种简单的节奏动着,越动越快,两个人越贴越近,快要成为一个人了--杰克与吉尔,杰克与吉尔,杰克与吉尔,杰克与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