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半官方的随员离热闹的通道交叉点约摸还有十二英尺的时候,一颗小炸弹起爆了。爆炸把一股灰黑色的烟雾送进了A通道。尖叫声像呜叫着的报警器一样撕破了空气。
炸弹放在一个丢在报刊亭旁边的深蓝色小提箱里。克文·霍金斯把这个看上去没有危险的小提箱正好放在"请时刻看管好您的行李"的指示牌前面。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噪音和突然的混乱让围绕着唐纳加先生的保安们吓了一跳。让他们不稳定起来,因此就可想而知了。如果你迫使保安队员们应付突变的话,那么就连他们中间最好的也可能被愚弄。旅客们和机场人员在尖叫着,在找掩护物,却到处都没有什么可掩护的。男人、女人和小孩儿紧紧地趴在地板上,脸使劲儿贴着冷冰冰的大理石。
你要在一个大机场里亲眼目睹,看见每个人都接近了原始恐惧的边缘.才算是见识了真正的惊恐。
霍金斯看见,两个保安工作还过得去,他们掩护着那位公司董事长。
他又在心里拍了一张照片。把它存在他的照片档案里,以便今后参考。
这真是好东西,非常有用。显示了一支优秀的保安队在遭到攻击时在压力之下是如何反应的。
接着这些能干的保安(如果说缺乏想像力的话)开始急忙让他们的"被保护人"安全地从危险中转移出去。他们显然没法往前进入烟雾弥漫的被炸毁的通道了。保安队选择了回去--这是他们惟一的选择,克文·霍金斯知道他们在无奈之下会作出的选择。
他们拉着唐纳加先生,好像他是一个大而笨重的木偶或者玩具娃娃一样,他也差不多正是。他们架着他的胳膊,弄得他的双脚有时都离开了地面,他们差不多是抱着这位重要的商人了。
为那在心里拍一张照片:贵重的饰有流苏的黑色懒汉鞋匆匆掠过大理石地板。
训练有素的保安们有一个目标:让这个"被保护人"离开这里。
新闻摄影师等他们前进了大约三十英尺,才摁动放在他装照相器材的双肩背包里面的起爆管。就那么简单。最好的计划就是摁一个按钮那么简单。就像一架照相机。像一架适合孩子用的照相机。
他丢在通道里靠近男厕所的另一个小提箱爆炸了,响声与火光比第一次大一倍,造成的破坏大了两倍多。就好像一个无形的导弹正对准了机场中央一样。
破坏即刻就造成了,而且是残酷的。身体,甚至是身体上的部分,向每一个可以想像的方向乱飞。唐纳加没有幸免。那四个工作兢兢业业却报酬太低的保安也一样。
新闻摄影师被牢牢地挤在由试图向机场出口逃命的男人和女人组成的急速流动的人墙里。他拍摄了那么多张脸上控制不住的恐惧。他在梦里常常看到那些可怕的惊恐表情,那些无声的尖叫。
通道,朝他自己的飞机走去时,他忍住了一丝不自然的冷笑。他当天晚上要去华盛顿市,他希望谋杀引起的延误不会太长。
其实,这种冒险是必要的。这是一次彩排,最后的彩排。
现在,要去办重要得多的事情了。新闻摄影师在华盛顿有很重要的工作。代号对他来说太容易了,很好记。
杰克与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