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非常漫长,调查工作依然困难重重,希望渺茫。那天晚上十点钟,我到了费城大道上的联邦调查局办公楼。当我乘电梯上十二层去的时候,我的大脑在飞快地转动。那栋楼里的灯光很眩目,就像在华盛顿上空燃着小小的篝火。我估计杰克与吉尔那天夜里让很多人都熬夜了。我只是其中一个。
我是去联邦调查局听那天清晨吉尔打给总统的电话的录音的。所有重要的证据正在对我开放。我正在得以进入内部。我甚至被允许在白宫里引起混乱了。我了解了所有关于可怕的多重杀手的情况,小组大部分别的成员还没有那种荣幸。
没有规则。
我被保安带到了十二层上的一间电子听音室。一部日本电气公司的录音机正在等着我。一份复制了吉尔声音的磁带已经放进去了。录音机开着。正在不停地转着。
"这是一份复制品,亚历克斯博士。不过非常接近原件,给你听这个就可以了。"我被告知。一个留着长发什么的联邦调查局技术员接着告诉我,他们可以肯定这声音已经被改变或者经过电子过滤了。联邦调查局的专家们不相信能从磁带上识别出打电话者。杰克与吉尔再一次小心翼翼地盖住了他们的尾巴。
"我跟贝尔实验室的一个熟人谈过。"我说,"他也是这么说的。还有几个专家也证实了那一点,那我就相信了吧。"
那个模样新潮的联邦调查局技术员最后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听电话录音。我就想那样。有一会儿我就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凝视着街么杀害无辜的人呢?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吉尔?"
"噢,对我们所有的行动,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一个完全令人满意的解释。也许我们只是喜欢炫耀拥有吓唬所谓的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也许我们喜欢替所有那些被你们用高高在上的决议和强力命令所吓唬过的小人物们带个口信。不论如何,被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总统先生。他们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而该死。"
接着吉尔笑了起来。电子改变过的声音几乎是孩子气的。
我想到了艾登·康沃尔的小儿子。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该死了?那么,我很恨吉尔--不管她是谁,不管她的动机是什么。
伯恩斯总统没有退缩。总统的声音很从容不迫,很冷静,"让我跟你说清楚一件事:你们吓不倒我。也许你们该害怕,吉尔。你和杰克。我们现在正在接近你们。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无处隐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再也没有了。"
"我们当然会记住这一点。非常感谢您的警告。您真是太大度了。也请你记住这一点--你死定了,总统先生。暗杀你已成定局了。"
那是磁带的末尾。吉尔最后对伯恩斯总统讲的话,讲得那么沉着大胆,那么肆无忌惮。
清晨的流行音乐唱片节目播音员吉尔。诗人吉尔。你是谁,吉尔?
暗杀你已成定局了。
我想再见一次伯恩斯总统。我想现在就跟他谈。我需要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和我一起听这盒令人毛骨悚然的恐吓磁带。也许总统知道一些什么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人。一定有人知道。
我把这盒恐吓口信又放了几遍。我不知道我在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里坐着、凝视着外面华盛顿平静的灯火,呆了多久。他们就在外面什么地方。杰克与吉尔就在那儿。可能在策划一次暗杀。但也许不是。也许根本不是那样。
你死定了,总统先生。
暗杀你已成定局了。
他们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为什么要提醒我们他们打算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