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丝学校的凶手沿着M大街闲荡着,把《华盛顿邮报》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想找找看他是不是出名了。他在街上要了一上午的饭,讨了差不多十块钱。生活真不错!
他把报纸摊得开开的,没怎么看路,因此一路上撞到了各种各样的笨蛋。邮报上全是关于他妈的杰克与吉尔的报道,却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没有一段,没有一个词关于他所做的事情。报纸真他妈的荒唐。它们扯谎扯破了天,可大家还都得相信它们,对吧?
突然,他感觉非常难受,非常困惑,他都想就在人行道上躺下来放声大哭了。他不应该杀那些小孩子的,要是他坚持药物治疗的话他很可能就不会那样做了。但是德帕克特那药让他觉得昏昏沉沉的,他恨死他了,就好像它是中枢兴奋药士的宁一样。
就这样他的生活完全被毁掉了。他已经完蛋了。他这一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完了。
他站在破破烂烂的大街上,想着永远在这儿生活下去。没有人在这儿。没有人可以阻止,没有人。
他是来再看看索乔娜学校的。亚历克斯的儿子在那儿上学。他对亚历克斯恼火得要命。这个侦探没怎么把他当一回事,对吧?他甚至都没有跟辛普森一起到西奥多·罗斯福学校去。亚历克斯一次又一次地低估了他。
现在快到特鲁丝学校午问休息的时候了,他决定蹭瓞过去,也许就在他们发现夏耐儿的栅栏附近站着。他把尸体运到的地方。也许是玩命的时候了。看看天上是不是有一个上帝。管他呢。
摇滚音乐现在诈存他的脑海单不停讹霉晌 "括甲""绿天","绿洲"。他听了"流行音乐园"的《黑洞太阳》和《喜欢自杀》。接着又听"绿天"的杜基唱的《傻瓜》和《精神极度紧张的人》。
他抓住自己,把自己从外部边缘拉回来。
伙计,有一会儿他在那儿都忘形了。他完全出界了。他出界了多久?他不知道。
现在变得很糟糕了。要不就是变得非常好了?也许他该吃一丁点儿德帕克特。看看它是不是能把他拉回靠近我们的太阳系的什么地方。
突然,他发现那个黑泼妇正在朝他走过来。已经太迟了,她的发威是躲不过的了。
他立马就认出了她。她是索乔娜学校的不可一世的校长。她紧紧盯着他,就要到他身边了。伙计,她应该穿着一件"无畏"T恤来玩这种游戏。你揍我--那我就揍你,女士。你不会想让我揍你的。我跟你说真的,伙计。
她在嚷嚷,至少是把声音提高了,"你在哪儿上学?你为什么没有去上学?你不能站在那儿。"她一边笔直冲他走来,一边大声喊道。
我操,黑婊子。多管闲事。你他妈以为你在跟谁讲话?
你......在......跟......我......讲......话......吗?
"你听见我的话了吗,先生?你是聋了还是怎么着?这儿是无毒区,快走。马上走。绝对不许在这个学校附近闲逛。我说的是你,穿工作服的。快走。快走,离开这儿。"
"操你,行吧?我乐意走就会走的。"
她冲着他走过来,她个子很大。至少比他大多了。
"快走,不然你会后悔的。我不拿你的什么破玩艺儿。什么都不拿。马上离开这儿。你听见我的话了。"
好,好。他理都没有理她一下就走开了。当他走到街那边时,他看见学校里所有的孩子都被放出来了,在院子里玩。院子用高高的栅栏围着,就保护学生安全而言,这些栅栏狗屎不如。挡不住我,他想。
他用眼睛在学校院子里搜寻,找亚历克斯的小儿子。也看见他了。毫不费力。就他那个年龄来说很高。很漂亮,对不对?可爱极了。他的名字叫戴蒙。
那个校长还站在操场上--向街这边盯着他看,拿眼在瞪他。她的名字是约翰逊夫人。
好,她现在是个死人了。她已经是古代历史了。就像老索乔娜--从前的奴隶,从前的废奴主义者一样。他们都死了,这个凶手终于走开时想道。他有更好的事情要做,而不能闲逛、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他现在是一个大明星了。他很重要。他是个人物。
高兴,高兴。开心,开心。
"等着瞧。"他不是特别对谁说,只是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又尖又急又轻轻地在响着,"到那时候你一定比我更疯狂。我不开心。没有什么快乐。"
当他转过街角时,他看见街上一辆警车正朝学校开过来。该离开他妈的这个地方了,不过他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