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一醒来就听见孩子们在大喊大叫。他们在大声地笑着,这既让我精神一振,同时又略微让我有点抑郁。
我立刻记起了我们的处境:那些丧失人性的家伙就在我们的家门口。他们知道我们住在哪儿。现在没有什么规则了。没有人是安全的,就连我自己的家人也是如此。
我躺在阳台的旧沙发上想了一两分钟摩尔家儿子的事情。奇怪的是,在他过去的经历中没有什么东西和那两起谋杀一致。我的头脑里储存了许多关于那个问题的资料。我隐隐约约回忆起了上小学时读过的安德列·纪德的《拉夫卡迪奥历险记》。那个精神变态的主人公把一个陌生人推下了火车,仅仅为了证明他活着。
我扫了眼头边上的袖珍闹钟。已经七点过十分了。我能闻见奶奶煮的咖啡浓浓的香味在屋子里飘荡。我不愿让自己因为没有进展而沮丧。我记得有一句话正好用在这种时候。失败不是倒下......而是倒下了不爬起来。
我起床了。我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咚咚咚咚地又走回楼下去。我没有倒下了不爬起来。
我发现我那两个心爱的火星人正在厨房里绕着圈儿跑来跑去,早上七点钟就玩起了某种捉人游戏。我张开嘴巴,模仿爱德华的画珍妮大声笑了起来。戴蒙自己也模仿了一种无声的尖叫。他们看见我很高兴。我们仍然是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
昨天夜里有人给我们家打电话了。
是萨姆纳·摩尔?
是克文·霍金斯?
"早上好,奶奶。"我一边说,一边从她的壶里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这是每天早晨最好的东西之一。我抿了一口咖啡,它喝起来比闻起来的味道还要更美妙。这个老太太厨艺真不错。她还很会讲话、思考、启发人、惹人生气。
"早,亚历克斯。"她说,好像前一天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非常坚强。她不想让孩子们不安,一点儿也不愿让孩子们担心。我也不想。
"有人会过来看看我们的电话的。"我告诉她辛普森和我前一天夜里商量的事情,"还有个人会来这儿呆几天。一个侦探。也许会是鲍威尔。你认识他。"
奶奶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条新消息,"我当然认识鲍威尔。看在上帝份上,他上学时我教过他。不过,这儿可没鲍威尔什么事。这是我们的家,亚历克斯。这真是太糟糕了。我真觉得自己会受不了的......受不了这儿发生的事情。"
"我们的电话出了什么问题?"珍妮想知道。
"它没问题。"我告诉我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