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挡得住刺客的子弹。
我的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着。我在人群中快速移动着--在到处寻找克文·霍金斯。
我身体上的每一条神经都拉得紧紧的,在燃烧着。我的右手放在我的格洛克硬硬的枪托上。我不停地想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是杰克或者吉尔。手枪在巨大而喧闹的人群中似乎很软弱无力。
我已经到了第二排,就在十到十二英尺高的主席台的右边。会堂里的光线似乎正在变昏暗,但也许是我头脑里面的光线吧。我心灵里面的光线?
总统正在踏上灰色的金属阶梯。他握握一个祝愿者的手。拍拍另一个祝愿者的肩。他似乎已经把危险这个概念赶出了头脑中。
萨莉在她丈夫前面爬阶梯。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轮廓。我觉得也许杰克与吉尔也能。总统特别勤务处特工们似乎占据了主席台周围一切可以占据的地方。
当事情最后发生时我就在那儿。我离伯恩斯总统那么近。
杰克与吉尔怀着可怕的报复心下手了。
一颗炸弹爆炸了。可以想像得出的最大的雷鸣般的爆炸声在主席台附近响起了--甚至也许就在主席台上面。爆炸完全出乎围绕在总统身边的保安们意料之外。它在环形防线之内起爆了。
一片混乱!用了颗炸弹,而不是用枪!尽管会堂里面就在当天早晨还彻底搜查过炸弹,我一边往前冲一边想着。我注意到我的手在流血--也许是先前跟那个疯子扭打时弄出的血,但也可能是炸弹炸出来的血。
可以想见的最坏的后续行动开始展开,而且动作非常之快。人群中到处都有人拔出了手枪和防暴机关枪。似乎还没有人知道炸弹炸到了什么地方,或者炸得怎么样了,或者它实际上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或者这次爆炸到底为着什么目的?
前二十排的人和台上的人们全都趴在了地板上。
浓浓的黑烟滚滚冒向天花板、玻璃屋顶和悬垂着的钢梁。
空气闻起来像人的头发烧着的气味。到处都有人在尖叫。我弄不清有多少人受伤了。我再也看不见总统了。
炸弹是在主席台附近起爆的。离几秒钟以前伯恩斯总统站着跟人握手、闲聊的地方非常近。响声还在我的耳中震荡。
我紧张万分地拼命向主席台挤过去。没办法说清楚有多少人被炸伤了,要不甚至被炸死了。因为烟雾和突然疯狂动荡起来的人们的身体,我还是没能找到总统或者伯恩斯夫人。电视摄影师们正在抢拍灾难现场。
我终于看见一群总统特别勤务处特工紧紧围绕在总统的身边。他们扶他起来。总统活着;他安然无恙。特工们正开始护着他安全转移。总统特别勤务处保镖们表现得像总统的人盾一样,他们看起来没有受伤。
我拔出我的格洛克,为了安全起见,朝上冲着椽子举着。我喊道:"警察!"
几个别的总统特别勤务处特工和纽约警察局的侦探也做着同样的事情。我们在互相亮明自己的身份。尽量不让自己中枪,尽量不在可怕的混乱中射到别的人。人群中有几个人在歇斯底里地大哭着。
我推啊拉啊,不停地往总统进来的那个西南出口挤过去。撤离路线是预先确定的。
在闪闪发光的红色"出口"标志的那一边,一条长长的混凝土隧道通向该建筑靠河边的一个为特别客人准备的停车场。防弹的装甲车正等在那儿。还会有别的什么在等着?我不知道。当我尽我最快的速度往前移动时,一个声音在我脑中大叫着引起我的注意。杰克与吉尔总是先我们一步。他们没有炸死他!他们为什么没有炸死他?
他们是不犯错误的。
离总统和他的总统特别勤务处保镖们不到十二码远时,我突然想到了,我终于明白了别人还没有明白的问题。
"改变出去的路线!"我用我最大的声音喊了起来,"改变撤离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