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冲着她的背影喊,小心别惊动我家洗手间里养的好兄弟。边想着要不要被催眠,因为我在高中的时候曾经偷偷动过她男朋友,要是被催眠说了出来,陶子还不得跟我翻脸?我正想着,忽然陶子从洗手间慌里慌张地出来,脸色煞白。我问她怎么了,真撞鬼了?心里却想可能是我经常遇到的问题,她也遇到了。她颤巍巍地问我,童童,你这房子是新房还是二手房?我说,二手的,怎么了?她不再说话,提着包转身就走,我追出去,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慌慌张张地进了电梯,心想,可能真的闹鬼了,当初买房的时候我曾经专门问过房东这个家里有没有死过人,房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可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状况。无论如何,晚上要找个人陪我了,我想打给朱宜可能比较合适。电话接通,朱宜直接挂断了,我知道他肯定会打过来。果然两分钟后朱宜打过来,那声音跟做贼似的。“干吗?”“我要上班,你不能剥夺我为公司效力的权利。”我故意逗他。“行了大姐,你听听这边这架势。幸亏你没来,我告诉你,阿诺一早带了一金杯车的人过来,扛机器的、打灯的,连滑轨都铺上了?”“滑轨?铺哪?”“办公室啊!”“他要干嘛?拍电影?”“什么啊,这家伙鼻子可灵了,听说我们广告计划下来了,打你电话又打不通,就直接冲到公司来,死活要给我们公司拍专题片,说像我们这样的明星企业,不拍专题片、不把我们的企业和员工展现在观众面前,那简直就是犯罪,而且拍就拍胶片的,有档次,我说你拍吧,广告投放权在舒童那,她不签字你拍也是白拍,浪费那胶片干吗?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你是他二奶,白拍他乐意。”我说,快别让他拍了,胶片拍个半小时,没有百八十万打不下来,都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他要真拍了,能好意思不给钱吗?他说,行,我知道了。阿诺是我们优思公司打下上海后合作的第一个广告公司的老板,听说刚开始是骑着自行车到我们公司跑业务的,这样的主当然没人敢用,结果四十度的天气他一跑就是十四趟,自行车都骑坏两辆,老张终于被他感动了,等向他要作品看的时候,他竟然把张艺谋的《红高粱》拿出来了,说这部片子是他制片的,老张当场就翻脸了,准备轰他走,还是朱宜冷静,坚持让他说完。这才知道,这家伙二十八岁才从北影毕业,混了三年才在《红高粱》剧组混了个制片。制片,跟制片人不一样,少个“人”字意思可差大了,还确实经常不被人当人看,因为通俗的解释,制片就是给片子拉赞助的,就是个业务员,跟一切技术和艺术都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