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段王爷你怎么也来了。我不爽的时候我叫他公狗,有求于他的时候我叫他段头,无奈的时候我叫他段王爷,就像天龙八部里段正淳的花心一样让人无奈,可是今天,貌似花心的人是我,招来一群绿头蝇。我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手表已经三点四十了,子彤随时可能出现。我说,行啊,今天全齐了。要不你们出去开个会吧,选出个代表再来跟我谈。正僵持着,门又开了,我几乎麻木了,没想到居然进来一个女人。她把上海女人的凌厉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条腿还在门外就开始骂我:你这个骚货,幸亏我跟踪他,要不还抓不到你了。我就奇怪了那天在医院怎么会没有人陪你,原来是你勾引我老公,段夫人说着上来就要打我,被三个男人奋力挡在外面,像三个驯兽员在对付一头发情了的母狮。小护士脸都憋得通红,估计是想笑不敢笑。幸亏段夫人没有把我流产的事情说出来,不然我要崩溃了,非冲上去掐死她不可。我心想再不走来不及了,我对段妇人的嚎叫置若罔闻,把衣服一件一件装进包里,拉上行李箱拉链刚准备走,又进来一个人,居然还不是子彤。进来的人是那天在南京路段斌领的所谓女大学生。上来就质问段斌跟我是什么关系,说那天在南京路就看我的眼神不对。我摇摇头,心想今天也不知道是段斌倒霉还是我该遭殃,这火疖子捂了半天,终于要鼓出来了。我还没回过神来,两个女人就打起来了,抽耳光的声音、骚货贱货狐狸精的怒骂声、哀号声响成一片。旁边的小护士终于憋不住了,一边笑出声来,一边捂着嘴往外跑。最后三个男人终于把两个女人拉开,老魏推着段夫人,段斌边从地上拣起一个胸罩边推着段情人,两个女人挥舞着花拳绣腿一前一后被推了出去,声音渐渐远去。一会儿于晨和老魏不好意思地回来跟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竟然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叫他妈什么事啊,要是这一幕让子彤亲历,那我那天岂不是白割腕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