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完澡回来,曾经健硕的肌肉在若干年后的今天,变成了松垮的五花肉。他说,童童你洗手间……他没说完,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就变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东西。他说,你怎么了童童?我说,没事,你接着说。他说,我一直觉得你那洗手间窗户对着走廊不好。我松了口气说,这有什么不好,走廊里的灯光射进来,还省了我开灯呢。他说,你这房子装修多久了?我说,买了之后住了一阵,觉得不爽就重装了,不过我当时在外地处理旺季终端包装的事,是子彤现场督造。他说,不错,子彤眼光还挺超前,三年前就知道装个风暖式的浴霸,我家装的光暖的,我老是怕那灯泡爆掉,割到我的宝贝。我边笑着,拿着浴袍,走向洗手间,我说,电视柜右边抽屉里有a片,你自己先挑着看,注意把声音放小点,那些日本娘们,高潮假得厉害,叫得可凶了,当心隔壁投诉。我关上洗手间的门,老是觉着背后有人看我,心想可能自己又犯心理病了,悔不该常做坏事。边想着,我猛一转身,豁然发现洗手间上边的小窗户上有一张模糊的脸,不知道是人是鬼。我蹲到角落里就尖叫,朱宜听到跑了过来,拍着洗手间门问我什么事。我说,快、快开门看看,外面刚刚有东西趴在窗户上偷看。朱宜迅速打开门,我也重新穿上浴袍跟出来,外边却什么都没有了。我说,要不要报警?朱宜说,算了,报了警也抓不到,而且他被你发现,估计不会再来了,有我在,没事。我关好窗户,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朱宜已经在主卧室的大床旁边的地板上打起了呼噜。我想这家伙还挺聪明,知道把我最漂亮的一张床单找出来铺在身下。本来还有很多话跟他说,想听听他接下来的打算,怎么处理跟老张的关系,我想老张没有一棍子把他打死,以后的日子有花头了。可是现在看来他真的累了。朱宜的呼噜我在大学的时候就见识过。大二的时候有天晚上,他带我去网吧上网,故意拖延到宿舍大门关闭,然后假装无辜地跟我说,人家从来没在外面睡过,不知道怎么开房间。我这正好有我哥们在外面租的房子的钥匙,他不在家,要不我们过去对付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