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永远都忘不了他的名字。不单单因为他曾经是陶子的男朋友,最重要的是因为我偷了他。他不仅是陶子的初恋,也是我的初恋,上大学之后朱宜之所以那么容易追到我,跟他有很大关系。我说,你突然问他干什么?她说,没什么,人老了,念旧啊。我说,行了行了,别倚老卖老了,帮我请大师吧,我要抓鬼了。她说,是不是真的有鬼啊?我说,不是真的有鬼,那天你从我家洗手间出来慌什么?她又抽了一口。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说拿一枝烟给我吧,这家伙,就知道自己风流快活。她说,没了,就这一枝了,诺,给你过过瘾。我接过来狠抽了两口。她打了个响指,让服务生送过来一包万宝路。她说,那天在你们家洗手间里,我发现窗户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我估计你那房子不干净。我说,有黑影也不一定不干净啊,你是说有鬼?她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沉默了很长时间说,但是你不知道,其实我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自己都知道,但怎么也调整不好,烦死了。我说,不是吧大师?心理医生有心理疾病,还要去学巫术,真够讽刺的了。不过你可能不单单是错觉的问题,我邻居说那房子在我买之前,曾经就死过三个人,而且,可能子彤就是鬼!她一下愣住了,表情变得非常惊恐,她说,你老公?怎么可能?我说,真的。我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有件事情我本来不该说的,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他跟我从来都没办法完成性生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两年半之前的一场车祸中已经死掉了,据说当时人都被送进太平间了,而且户口也已经销掉了……她打断我说,你别说了,我晚上睡觉会害怕的。我说,没事,正好我一个人睡觉也害怕,我陪你啊。她说,行,今天晚上我有几个情人过来,我们一起玩np。我摇摇头,知道她在拒绝我。她说,童童,抓鬼的事,你需要的话可以随时给我师傅打电话。不过你这个样子,还不如早点离开上海吧,我看过,你的八字里“申”为忌神,上海自从被划为春申君黄歇的地盘之后,就一直叫申了,所以你不适合在上海。我可能真要去日本了,要不你跟我去?我说,日本就算了,其实我也不想呆在上海了,我想去马尔代夫的海边买一所小房子,天天没事数海鸥玩,可是我现在的钱还不够。她说,海鸥金山海边也有,这么大个。她一边说一边比划,鸟屎有这么大,拉到头上能把你砸晕。我说,公海鸥的鸟有多大?她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