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彤扶着我痛哭流涕。我说,别哭了,丑死了。他说,童童,你还是不相信我,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呢?再说要死该我死啊。我忽然意识到子彤还活着,心想好险,差点阴阳殊途,子彤不是鬼,我倒先变鬼了。我说,知道小娘厉害了吧?你要是再敢在外面寻花问柳,我就死给你看。他摸着我的头说,你真傻,我再也不会让你去死了。我忽然狠狠地在他背上掐了一下,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说,什么东西?疼死我了,是不是你掐我?我说,没有啊。他努力伸手勾着去摸背上的痛处,我把他拉过来,心疼地帮他抚摸,摸着摸着我的泪就下来了,我好高兴,因为我知道我误会了子彤,我手里握着的爱人是实实在在的人,不是鬼。可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他的户口是怎么回事,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子彤看见我流泪,赶紧帮我擦,说要不我给你学青蛙跳吧?我一下就高兴了,我说,好,你脱光吧。他猛地站起来,大义凛然地解上衣扣子,忽然两个穿警服的人走进来,子彤赶紧穿好衣服。我看见最前面的一个人是段斌,后面是每次都跟着他的随从,我想这狗日的怎么无孔不入。我说子彤,警察怎么会来?他说,我刚刚一紧张拨错号了,拨了110。段斌问我在哪儿买的安眠药,我学着香港电视剧里的口气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我干吗告诉你?卖真药还犯法?你有空多去抓卖假药的吧。他看了一眼子彤,又看了看护士,说,这位病人现在身体情况能配合我做一下笔录吗?护士点点头,段斌示意护士和子彤先出去一下。我喊着,我又没罚罪,干吗要做笔录。可是没人理我。他们刚出去,段斌的随从就躲进了洗手间。房间里就剩下我跟段斌了,段斌关切地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他说,是不是这家伙欺负你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说,我还看你不顺眼呢!子彤才不会欺负我。他看了我两秒钟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咽下去了,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又问我是哪家药店。我说,我不会告诉你的,告诉你了下次我再想死了到哪儿买安眠药去啊?他摇摇头做出无奈的表情。他说,你真的那么爱他?我说,是啊,怎么样吃醋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我老婆离婚了。他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有点吃惊,却没说话。他接着说,是她提出来的,她要跟她情人结婚,所以你放心,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