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再三我还是决定先给阿诺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阿诺说,童姐你真把子彤弄丢了?子彤的戏已经拍完了,几天前就离组了。我说,阿诺跟你说实话吧,我跟子彤之间出了点状况,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我找不到他,你要是知道他在哪,一定要告诉我。阿诺沉默了一下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有问题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我还想找他呢,很多事情,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样吧,有空我们聊聊。阿诺的电话让我再次没了方向。我不知道子彤在上海还能有什么去处,他平时向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上次失踪就是住在陶子家,陶子是我的朋友。想来想去,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若干年前的建材老板娘。我先是打114查建材老板公司的电话,但是电话已经注销了,我又没有他的手机,最后我只能凭着几年前的点滴记忆,找到了建材老板的家。建材老板一副沧桑的样子,一张起伏不平的丘陵脸,上面的杂草似乎多少年都没有修剪过了,好像老了三十岁。不过他居然还能认出我,摇摇头说,你别找我了,我已经搞不动了,也怕了女人了。我说,我看出来了,我这次来是想找你老婆。他呆了半天,然后说,我老婆已经跟人跑了好几年了。她跑了之后,我找了个女朋友,结果被女朋友卷走了我公司的财产,现在我只剩下这套房子了。我咬牙切齿地笑了笑,心说怎么不连房子都给你骗走,让你无家可归直至曝尸街头,让你小头捅出的窟窿用大头来补。诅咒完建材老板,我真不知道该去哪了。此时老魏打来电话,第一遍我没接,心想这家伙让我耳根子清净了一阵子,怎么又冒出来了。他又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遍,我没好气地说,你有屁快放。他说,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我不知道这老鬼想打什么主意,但我知道他一直盼着我们快点分手,他好有机可乘。我说,很好,他现在就在我身边,要不要让他接电话?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给竿就爬说,好啊,我跟他沟通一下。我不耐烦地问候他早已过世的老妈。他说,童童,我知道你不快乐,可是你身边不是有很多像我一样关心你的朋友吗?可以找我们倾诉,找我们帮忙啊,你为什么老是自己撑着呢?我愤愤地挂断电话,我跟一个强奸犯有什么好倾诉的,难道要倾诉我被他强奸是否有快感?过了一会儿他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看完短信,不小心跟前面一辆车追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