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人力资源部经理让我先在企划专员的岗位实习,月薪税后6000,整整几天我都觉得眩晕,无法接受。也就是那次面试,改变了我的生活。到家之后,老魏企图以坐在沙发上装睡为手段而赖着不走,被我严词拒绝。他吞吞吐吐地说,我怕你一个人在这个家里害怕。我说,怕什么?他说,你不是一直觉得这房子里面有鬼吗?我冷笑了一下。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当一个人把生死都看得很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我执意把他撵走。等我关上门,回过头的时候,忽然看见子彤站在我面前,一脸天真的笑,跟每天早晨上班前俯下身吻我时的表情一样。我眨了下眼,他就不见了,我知道,这又是幻觉,心却隐隐地痛。我想到厨房榨点胡萝卜汁补充一下维生素,因为孩子已经跟着我受了很多罪,在医院里虽然都用无副作用的药,但我还是不放心,担心她会畸形。到厨房里,要打开冰箱拿胡萝卜的时候,却看见了冰箱上贴着我和子彤的大头贴。2004年夏天里的某一天,我忽然搭错神经,非要拉着子彤去拍婚纱照。子彤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那架势把我吓了一跳,结果在小区门口对过就有一个拍大头贴的,子彤拉我过去,慷慨地给了人家5块钱,说来个全套的。我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子彤不喜欢拍照,那是破天荒的一次。回来后我要把它贴在冰箱上,他不让,说,你这样不是要把我们冻起来吗?我说,非也,我把它贴在保鲜柜上,这样可以为我们的爱情保鲜。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心想也许当时真不应该贴这张相片,它使我们的感情,陷入了零度以下的恒久严寒中。我奋力地撕扯着照片,看着我们的笑脸一点一点的被我抠得支离破碎,我大声地哭。照片贴得很牢,揭不干净,我于是从旁边拿起一把菜刀,想要用它把照片刮干净,可是不小心却把手割破,血汩汩地流出来,把冰箱和冰箱上我们残缺不全的笑容染得鲜红且血腥味四溢,我边哭边刮着血肉模糊的冰箱,忽然窗外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没有理他,只是继续刮,直到露出白森森的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