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记得进来六个人,连互相脱衣服都跳着暧昧的舞蹈,我想每个正常人看了这场景都会血脉喷张,柳下惠来了也要变柳上惠了。我说了句你先玩,我头昏先睡一小会儿,醒了再陪你玩。之后我就彻底昏睡过去了。我知道他要碰我,不会老老实实等我醒过来。
我醒来的时候到处一片洁白。我想不知道天堂是不是白色的,此时有护士进来,说,舒小姐,你醒了?我这才看清楚,护士我认识,还是上次老魏从倒塌的影棚送我过来的那个医院那个病房。我觉得下身很痛,嘴唇也有点肿。我说,我都伤哪儿了?她说,你阴道轻微挫伤,身上也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我说,我的孩子呢?她说,万幸,孩子暂时没事,不过还要观察一阵。我松了口气,心想这孩子命真大,还没出生就被矿泉水瓶敲脑袋,居然没事,大概是老天爷慈悲吧。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每次来都是她照顾我,有点熟悉了,她竟然问我要不要帮我报警。我想她一定以为我被强奸了,我摇了摇头。我说,是谁送我来的,她说是一个女的,挺着大肚子,大概怀孕有六个月了吧。我差点叫出来。我说,她人呢?她说见你没大碍,走了。我说,她说什么了?她说没有,她没说什么,不过她挺难过,不停擦泪。我说,知道了,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我的事别跟别人说,出院后我请你吃饭。她笑笑说我知道,你放心吧,这是我们分内的事,不用请吃饭。我重重地躺了下去,用被子包住了头,撕心裂肺地大哭了一场,我不知道怎么会是悠悠送我来的,我在上海最后一个姐妹就这样被我深深地刺伤了。本来以为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不会让她知道,但是如今,想象着她挺着大肚子哭泣的样子,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某个部位拖出来剪掉,让我以后不再因为它而伤害别人祸害自己。另外但愿悠悠不会把这事传出去,否则我真没法混了。当初被强奸后我坚持报警,从此背井离乡,骨肉分离,让我知道了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