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琪打电话过来,说张总终审被判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罪,有期徒刑1年,朱总的辞呈总部不予批准,擢升其为华东总部总经理。在病床上又躺了一天,我的病情好了很多,基本没有什么痛感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该出院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出去,我不知道我出院了以后该去哪里。我正想着,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然后朱宜就推门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张小妍,张小妍胳膊上抱着成成,看起来像一家三口。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这不是什么好事。朱宜先是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然后他往下一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跪在地上猛抽自己耳光,一句话都不说。然后他拉成成一起跪下,声泪俱下。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肯起来,最后我说,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这次受委屈是不想将来在优思公司再受委屈。有你朱宜在,我就放心了。他这才站起来,说了一些万死不辞之类的肺腑之言。我说,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他说悠悠告诉我的,我让她别再告诉别人了,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吧。我说,悠悠怎么样了?他说,她不好。我说,她不好到什么程度了?朱宜沉默了很久,然后捂着脸情不自禁地啜泣,哽咽着说不上话。我说,小妍,你告诉我,悠悠到底怎么了?张小妍说,她做了引产,孩子没了,据说拿出来的时候头发都长出来了!我听到这忽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了,我特别想抽自己耳光,我用右手狠狠地抽了右脸一下,朱宜和张小妍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我,我接着左右开工,像疯子一样把自己打成了拨浪鼓。朱宜一下扑到我身上,按住了我的双手,说,童童你别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跟你没关系,我是杀人犯!成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更让我有种马上要结束自己生命的冲动。我想挣扎,但是我的身体动弹不了,我感觉一股血涌到我头上,从我的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渗,我的脑子里,鲜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