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挫人的功夫炉火纯青了嘛?我是想这房子还是早点卖了吧,不行价码压低一点也没关系。我没说话,其实这房子是以子彤的名字买的,我只能帮着找下家,真正要卖还要子彤来办,可是子彤都不愿露面。我说,你怕了?他说,我有枪,不过……还是有点怕。他的样子蛮可爱,我有瞬间心动的感觉。从子彤跟我分手之后,我跟段斌的五百次约定就再也没有兑现过,当然五百次已经用掉接近一百次了。他不说,我也就当忘了,住到我们家,虽然在一个房间里,他还是很自觉地打地铺,再也没有动过我,有的时候我很佩服上海人的聪明,用他们的话说叫“拎得清”。因为他这时候继续动我的话,那么顶多也就剩下那么四百次,我不会反悔,但是他要是不动我,那可能就是无数次了。我说,你发骚(烧)好了没有?他摇摇头,说,没有,越来越骚,现在我上班都有点力不从心了,可是医院又查不出什么毛病。我的笑容慢慢僵住了,我说,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病?他说,不会的,我身体一直很好。我忽然想起来,问他马勇的案子有没有进展。他摇摇头说,没有,现在只知道刘大壮打马勇的时候,其实马勇已经死了至少一个小时。我说,你的意思是说,马勇偷拍刘大壮的时候,其实已经死了?他点点头。我说,都被你们搞糊涂了,你这是在给我讲悬疑故事呢,前一阵给我讲死人开车,现在又告诉我死人偷拍。我就奇怪了,这马勇生前不是什么好鸟,死后还搞这么多花头,是你们警察无能还是这死鬼太狡猾?段斌摇头不语,我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他本来压力就大,身体又不好,我应该多体谅他。明天就到我复查的日子了,除了上次去监狱探视老张,让我感到一些不适之外,我觉得我已经离精神病渐行渐远了。早上到公司,我很友好地跟员工打招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看到张琪,我也觉得她可爱多了,私生活混乱一下其实也没什么,毕竟现在没有男朋友,女人也是人,体验一下不同感觉,不算太大的错误。